謝新紅像個鬥雞似的,一聲比一聲高的吼著。李振華聽不下去,竟然跟一個小輩的人吵了起來。
謝苗冷笑一聲,撒開李振華的手扭頭往下跑。謝家住在筒子樓裡面,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誰家過得甚麼樣大家心知肚明。
見到謝苗跑了,謝新紅一臉得意:“這個小王八羔子這回害怕了,被我罵跑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謝苗站在樓下喊道:“謝新紅,你冤枉我偷東西。我不跟你理論,我找你們單位領導說理去。”
屋裡的謝家人目瞪口呆,站在門口的李振華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一屋子的人炸窩了,紛紛往樓下跑。
謝苗也不是真的要去街道辦告狀,她是恨謝家張嘴就撒謊。仗著別人沒證據,就敢胡嚷嚷。
但是不要忘了,這個年代大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誰家買了一顆大白菜,連三分鐘都瞞不過,傳的整棟樓都知道。
謝新紅腳上蹬著一雙新皮鞋,脖子上戴著一個珊瑚絨的假領子。謝苗就斷定,謝家一定給謝新紅介紹了不錯的相親物件。當年謝新紅為了嫁個款爺,謝家可是沒少在她身上花錢。
謝新紅敢說她謝苗偷錢,她拿不出證據,但是街坊鄰居們可都知道她是怎麼敗家的。
中午午休的時候,大家都回來吃飯,聽見謝苗在樓下嚷嚷,都出來看熱鬧。
“你胡鬧甚麼?趕緊回家去!”謝金生自詡是長輩,而且今天穿的衣服十分的光鮮,不能當眾出醜,便讓自己的妻子於淑珍教訓謝苗。.
“我沒胡鬧,是你們欺負我還誣陷我的。我要給自己討個公道!”謝苗指著不遠處的謝新紅,一臉委屈的嘟囔著:“我要找你們領導分辨分辨去。”
“你是真不嫌磕磣啊!家裡的事兒,鬧單位算怎麼回事?你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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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謝新紅上前抓謝苗,一臉要吃人的猙獰模樣。
“殺人啦!救命啊!”謝苗索性撒起潑來,謝家人最要面子,謝苗揪著謝家的死穴往死裡鬧!
“哎呦,謝新紅,你不上班在這幹甚麼呢?”謝新紅同一班的同事李丹拎著掃帚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氣惱的看著謝新紅。
此時的謝新紅並沒有穿上髒呼呼的工作服,而是穿著新買的圓領襯衫,裡面還戴著一個珊瑚絨的假領子。這大熱天的能找出來一個珊瑚絨的假領子戴,謝新紅也是為了美麗不要命了。
李丹看著精緻的謝新紅,眼裡滿是妒忌之色。兩個人都是臨時工,賺的錢不相上下,可謝新紅卻是個懶惰的人,少幹了不少活兒。
“你趕緊上班去,你的活兒甭想讓我給你幹!”李丹說完,謝新紅衝著李丹嚷嚷:“你沒看見我家裡有事兒麼?催催催,你是催命鬼啊,你們家有死人啊,你這麼著急!”
“公家的活兒,少幹一點能割你的肉啊!”謝新紅翻了個大白眼:“一天天就知道衝我嚷嚷,人家領導都說了,讓我處理好家裡的事兒,你是死人啊聽不見!”
說完謝新紅不忘罵一句:“沒文化就是沒文化,你也就配掃大街。呸!”
李丹被謝新紅罵的怒火中燒,可想到領導對自己交代的話。心中一動,面上裝作生氣,拎著掃帚扭頭就走了。
謝新紅看著李丹的背影,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甚麼東西。”
卻不知道,李丹快速走進單位,直接去了領導那裡告狀去了:“這個時間點她還不回來上班,我去催她,她還罵我!”
李丹一臉的委屈:“領導,我也想忍她,可我真的不明白,組織真的不管她麼?”
“我知道她啥樣的人!”高主任臉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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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幾分狡黠,衝著牆上全勤表努了努嘴巴:“上頭都記錄著呢,你放心吧,誰甚麼樣我都知道。”
李丹撇著嘴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她就知道謝新紅這個德行早晚得把人都得罪光了。看著吧,人家高主任已經開始出手收拾她了。
“李丹啊!”高主任見屋裡面沒有人,意有所指的對李丹說道:“聽說謝新紅她媽以前是個地主家的閨女,她爸是旗人。這樣的人家養出來的嬌.小姐脾氣大,不好惹,更吃不了苦。以後她有甚麼問題,你就多多反應給我。我呢再跟咱們街道辦的領導反饋一下,大家一起來督促謝新紅同志的進步問題。”
李丹連忙笑著點頭:“行,這件事我一定配合領導。以後我一定不跟謝新紅一般見識!她以後乾的活幹不好,我指定不能給她幹。你放心吧!”
說完李丹拿著掃帚,十分勤快的出去掃地去了。
李丹美滋滋的掃著大街,認識的人見了都忍不住問一句:“李丹,今天咋這麼高興啊?見到元寶啦?”
李丹笑而不語,心裡暢快極了。街道辦掃大街工作被很多人看不起,這份工作極其辛苦又賺不了多少錢,而且十分的不體面。
謝新紅乾的少牢騷多,整天抱怨家裡沒給安排到一個體面的崗位上。害的她根本沒有機會認識條件好的男人,活生生的剩在家裡了。
而李丹更清楚,謝新紅跟她一樣,只是一個臨時工而已。就這份臨時工還是謝家花了一筆錢找了人給她塞進來的。而高主任,她家裡有個侄女,聽說剛剛下了學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看來,高主任是盯上了謝新紅這份臨時工的工作。恐怕此時已經給哪個親戚物色上了,就等著謝新紅天天偷懶、惹事兒呢。只要前科足夠多,開除她的時候就更加理直氣壯。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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