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傑已經離開了葫蘆娃的世界,雖然他成功晉升為那個世界的天帝,但心底沒有多少歸屬感。
那個世界作為培植深淵之種的大本營,時時刻刻都有被侵入的風險,並非久留之地。
深淵力量遲早都會發現譚文傑已經將那個世界的深淵力量連根拔起。
到時候葫蘆娃、馬良等所要面對的力量可能會超乎想象。
自己總要再回去一趟,加強那個世界的防禦。
“使徒行走,諸天入侵。”譚文傑的目光轉移到自己手腕。
自己拔了深淵的根系,根系纏繞到身上,導致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個藤蔓手環紋身。
現在回自己熟悉的那些世界很有可能將深淵的目光吸引過去,所以他選擇直接透過深淵使徒的身份開啟入侵。
眼前一陣迷霧,耳畔有聲音出現,並且有一股力量強行壓制著他的五感,試圖讓他陷入沉睡。
可是這股力量太弱,根本無法影響譚文傑的心智,但為了不暴露自己譚文傑還是順從地閉上了雙眼,以自己的元神觀察著周圍環境。
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自己身側,但完全無法影響他對外界的感知,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旁有幾團冒著深淵氣息的東西。
人形,實力一般,混身帶著尖酸陰冷氣息。
“找到這個世界最強的惡靈,然後策反它!”
聲音雜亂,應該是有人在討論。
霧氣已經散去,譚文傑左右轉頭。
這個世界怎麼越看越熟悉?他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留下的法力。
看環境應該是日本。
譚文傑快速展開自己的外掛系統,並從裡面找到了自己已經進入的世界資訊。
驅魔警察!
也就是說自己比這群人更早一步進來,並且將這個世界打通關,深淵的力量才姍姍來遲。
這才對嘛,大家時間相差不大,有人早到一步,有人晚來一步,總不能每次都是自己晚來。
“我知道這個世界有貞子!”另一個聲音說道,“是很強大的惡靈。”
“還有伽椰子!”
“你們聽說過白老婦嗎?”
譚文傑:“……”
這些赫赫有名的惡靈已經被楚人美同化吸收,變成了其力量的一部分。
霧氣徹底散去。
站在譚文傑面前的是四道身影,他們穿著風格屬於普通工薪階層,一眼看過去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除了身上帶著的陰冷邪氣之外,還有不弱的力量,以及與他們所佔據身體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換作其他人也許無法察覺問題,可譚文傑就是掌握靈魂的大帝,這些問題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四人繃著沒有表情的臉,齊刷刷轉頭看向譚文傑,像是在等待他說話。
“我認為你們說的都太弱了。”譚文傑說道,“它們只是普通惡靈,限制又多實力又差,就算真能拉攏到我們陣營裡來又有甚麼作用?”
四人:“……”
左邊的女人面無表情問道:“你覺得我們該拉攏誰?”
“我們的目標是甚麼?”譚文傑反問。
看起來不像他不瞭解任務目標,更像是在反問。
女人回答道:“爭搶天道認可,栽種深淵之樹,吸收世界力量,培育更多更強的軍團。”
譚文傑點頭:“沒錯!”
同時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自己之前所做一切都是在小打小鬧。
他們要毀滅世界可以,但現在竟然摸到了自己曾抵達的世界,就相當於侵犯了自己的勢力圈子,這個世界中有風叔,有程家姐妹,還有張靈、千年前的女妖容玉意等等,他無法放任不管。
“所以,我們不能著急,要有計劃的發展,要緩開發慢開發,一切都要有自己的節奏,甚麼叫計劃呢,這是個好問題!”
譚文傑點著頭。
“甚麼叫計劃?”右邊的男人問道,“你想說甚麼?”
他們四個已經察覺到譚文傑好像在胡言亂語著拖延時間,可大家都是深淵使徒,沒道理這麼做,所以都耐下性子聽譚文傑解釋。
“我們應該找到這個世界的正道力量,道消才能魔漲!”
“有道理!”
“沒錯,是這麼回事。”
幾個深淵使徒輕輕點頭,拉攏再多的惡靈都不如干掉強大的正道,失去了阻撓發展的力量,惡靈的力量將會快速鋪開。
“我們的力量不足以應對這個世界的強者。”其中一個深淵使徒說道,“這個世界的危險評級非常高。”
“沒錯,我也被預警,這個世界的危險等級恐怕超過了SSS。”
“正道力量足夠強,魔道的力量也會隨之增長。”
“我已經標記了最強的幾個。”
“好,分頭行動!”
譚文傑看著他們幾個商量計劃,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這幾位一看就不怎麼了解恐怖片,難道不清楚恐怖片絕對不能分頭行動的嗎?
但他們所說的“搶奪力量”讓譚文傑有些在意。
他留意到四人身上冒出深淵黑氣,就像是影子一般快速在人群之中穿梭,每個被黑氣沾到的路人就會不自覺停下腳步,仰頭翻白眼。
就這樣快速穿梭消失在譚文傑的視線之中。
“先盯緊一個。”譚文傑快速丟出幾個皮影兵馬,讓他們悄悄跟蹤其中三個深淵使徒,剩下的那個則由譚文傑自己盯梢。
被跟蹤的那道黑氣成功侵入一個穿著百褶短裙的女高中生身體,對方身體輕輕一顫後快速恢復正常,就連其身旁的男生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譚文傑隱藏自己的氣息,悄悄尾隨著女高中生,看著對方步入一處凶宅之中。
“這是……咒怨?”
咒怨並非只有伽椰子,只要心中怨恨足夠重就能產生咒怨,換言之伽椰子是咒怨,但咒怨不是伽椰子。
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就是擁有著產生咒怨的力量。
理論上講,伽椰子還是有再次出現的可能,但從實際情況出發,絕對沒有這種可能,伽椰子已經和楚人美融為一體。
一戶建內的咒怨氣息還在翻湧,就像是一汪死水在奮力扭動自己的身軀。
譚文傑抬腳走進宅子裡,剛推開門就聽到一個女人大聲問道:“是誰?我在廚房,請稍等。”
“又是修水管劇情?”他轉頭環視,“可是這個家裡沒有活人啊。”
剛過了幾秒鐘,那個女人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是誰?我在廚房,請稍等。”
譚文傑循著咒怨氣息走入廚房,看見了躺倒在地上的女人屍體。
其胸口的廚刀未能止住噴湧的鮮血,鮮血汩汩往外冒的同時女人的瞳孔還未停止顫抖,或許其大腦尚未意識到自己身體已經死亡。
“很果斷,但是她的怨氣還不夠,成不了咒怨。”
譚文傑低頭跟著血跡離開了廚房,踩著樓梯向上,遺憾的是並未看到氣泡音伽椰子二號。
他抬手剛要開啟二樓衛生間的門,房門“嘭”地被撞開,一個臉色煞白眼眶凹陷漆黑的白麵白髮老婦人衝出來,張大能夠吸魂的黑口朝著譚文傑的方向衝過來,卻又在接觸到他的身體之前,快速消失。
咒怨力量悄無聲息地落在譚文傑身上,就像是無形的蛛絲,試圖鑽進他的身體裡,卻在強行衝入他身體之前,被一層層力量迅速磨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一股咒怨的力量太弱,他打個噴嚏就能消滅的乾乾淨淨。 深淵力量卻緊追不捨,成功寄生在白老婦身上。
“咔吧!”
白老婦近乎瞬移般出現在譚文傑面前,歪頭看著他,彷彿在問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感覺怎麼樣?”譚文傑還有心思採訪。
他沒想到深淵力量竟然能用來鳩佔鵲巢,和自己選擇【身份】時差不多,但自己是還未進入時透過搖骰子生成身份,深淵使徒卻能進來以後直接鳩佔鵲巢。
白老婦不語,只是用黑洞洞的雙眼注視著他。
“走了。”譚文傑轉身,“咱們時間緊任務重,可不能太拖沓,萬一耽誤了深淵種子種植就壞了。”
也許對方真的被咒怨影響,思考能力驟然下降,亦或者譚文傑說到了她心裡,總之白老婦乖巧跟在譚文傑身後離開。
晴天,空氣卻很陰冷。
作為日本有名靈媒師的逢坂君子剛剛完成了一場採訪。
電話鈴聲在此時響起。
比嘉琴子,日本最強靈媒。
自從那個男人出現以後,最強的名號就要往後退一階了,可她還是逢坂君子無法超越的物件。
“怎麼突然找我?”逢坂君子很疑惑,但還是將包往自己腋下一夾,站在路邊接聽了電話。
“莫西莫西?”
“我感知到了新的危險。”
逢坂君子:“……”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有處理不完的各種危險,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儘自己的本事,將一切儘可能的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聽天由命。
“那些被他帶走的惡靈正在復甦,而且變得更加強大。”電話中的比嘉琴子說道。
“你難道認為我能幫上忙?”逢坂君子反問,“我可沒有本事參與到那種……”
她忽然頓住。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咒怨與自己僅有一牆之隔,只是站在對方的範圍之內,毛孔就好像被無數的針在連綿不斷地扎著。
靈魂戰慄,不敢呼吸。
“踏踏。”
腳步聲帶著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現,但逢坂君子的視線卻越過對方看向了其身後的咒怨身影。
白老婦就這麼跟著那個男人。
被詛咒了?
自己要不要出手幫忙?
看起來不像啊。
在逢坂君子憂慮思考時,那個男人已經來到了逢坂君子面前,並用不耐煩語氣對她擺擺手:“大嬸,麻煩讓一讓,我們趕時間。”
“大、大嬸?!”
逢坂君子想生氣,可當她看到男人背後探出來的白老婦腦袋時,還是“咕咚”摻和著唾沫一起吞下。
她身體非常誠實地往旁邊躲。
一直到目送一人一惡靈遠去,逢坂君子的意識才重新恢復。
“逢坂?”電話中的比嘉琴子詢問,“你怎麼了?”
“我、我、吸溜……剛才看到了非常恐怖的咒怨。”
現在逢坂君子有一種世界即將毀滅的危機感,更恐怖的是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果然,來了。”電話那頭的回答充斥著宿命感。
“你來了?”
“嗯,我也來了。”
另一邊,譚文傑與深淵白老婦來到了車站。
人如織,他們彷彿置身於人潮大海中,但每個人都被一股本能驅趕著,不敢靠近他們。
在靠近他們時,人潮分流。
視線盡頭,一個雙手擋著臉的女怨靈走來,這是第二個深淵惡靈。
不用譚文傑主動找上門,剩下的深淵使徒都主動找了過來。
每個人身上都有極為恐怖的氣息,整個月臺的溫度驟降。
四個深淵惡靈轉頭看向譚文傑,彷彿在詢問他為甚麼還沒去找尋適合的惡靈寄生。
譚文傑:“都看我幹甚麼,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找這個世界的驅魔師,然後幹掉他們嗎?”
深淵惡靈點頭,表示認可。
用手捂住臉的女惡靈伸手指著車站盡頭。
人潮被強行分開,一群穿著長袍的靈官已經擺好了陣仗,顯然他們的目標已經送上門來了。
從中走出來的巫女正是比嘉琴子。
“嗒嗒嗒。”
腳步聲在喧鬧擁擠人群中顯得十分清晰。
四個深淵惡靈靜靜注視著比嘉琴子。
“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強者之一。”
“不可能,不對勁。”
“哪裡出了問題?”
在深淵力量對世界的感知中,他們可以確定眼前的巫女屬於世界主角之一,擁有著至少前十的力量,其力量有著絕對的代表性。
但展現在眼前的力量卻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別說SSS,估計連C都達不到。
深淵惡靈們的竊竊私語全都落入譚文傑耳朵裡。
各種龐雜資訊,讓他逐漸瞭解清楚這群深淵使徒的行動規則。
正對面,月臺另一側。
比嘉琴子身旁的神官們早已滿頭大汗。
四個深淵惡靈的氣息太恐怖,彷彿天災,他們只是與對方共處一地便被壓迫得無法喘息,實在無法想象真正開始戰鬥時自己能否活下來。
比嘉琴子卻在此時露出了笑容。
面對深淵惡靈們的困惑,譚文傑緩緩轉身:“對了,忘了向你們說明一件事。”
他豎起劍指,舉起手臂指向天空。
一簇燭火從他頭頂點燃。
天帝形態已經開啟。
整個天穹彷彿直接壓下來。
“本世界最強道士,正是在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