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阿德忽然指著前面,女鬼身影又一次出現。
有了之前挨砍的經驗,她很聰明躲在遠處看著。
而在鄭琳恩化身女戰神開始屠殺之後,剛開始還覺得她有些囂張的阿德,現如今只恨自己不是女孩,沒辦法摟著對方胳膊大秀姐妹情。
“保護我啊。”譚文傑摟住鄭琳恩的手臂。
阿德:“……”
靠,好不要臉。
看人家是正妹就往上貼,呸,噁心。
“別害怕!都說我會保護你的。”鄭琳恩輕聲安慰,現在她殺性正盛,剛好需要一個柔弱美男子在身旁喊保護。
她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女鬼說道:“儘管殺過來吧!”
女鬼依舊躊躇不前,像是在找機會繞開鄭琳恩,打算先幹掉譚文傑和阿德。
如此簡單的調虎離山之計,竟然真的將鄭琳恩引走,她舉著劍“啊啊啊”大喊著往前衝。
還留在原地的譚文傑和阿德對視一眼。
“你還不跑?”X2
唰,女鬼出現。
帶起的陰風將兩人頭髮吹亂。
女鬼口中一邊“嘔、嘔”吐著血,一邊朝著兩人走來,剛才是瞬移般出現,此刻她卻踉踉蹌蹌往前挪,四肢像是借的,非常不協調。
然後,女鬼無視了阿德。
“噢!”譚文傑指著阿德,一副有重大發現的表情。
阿德焦急又無奈,咬牙的同時壓低聲音:“你還不快跑!”
“吼!”女鬼撲向譚文傑,卻被拳頭砸在嘴上。
女鬼:(;′Д`)
血吐的更多了,好像還混著牙。
最後蜷縮在地上,看似普普通通的簡單一拳,即便沒有裹挾法力也不是她這種級別小鬼能硬抗的。
也幸好這個世界沒有神明存在,否則只是站在譚文傑身邊,就足夠讓女鬼魂飛魄散。
純陽之軀,雷神之體,陰間天子、聖人、仙人等等,一項項迭加,放在法力表現度高的世界,只會看見一朵又一朵祥雲,一朵又一朵的金蓮等等。
一旁的阿德則瞪大雙眼:“你、你你!”
“啊啊啊啊!”大喊聲由遠及近。
鄭琳恩舉著劍衝了回來,短距離折返跑讓她氣喘吁吁。
“你們小心!”
她疑惑看著地上蜷縮的女鬼。
“她怎麼了?”
用劍輕輕戳了戳,女鬼只是嗷嗷地嚎。
“這個、那個……”阿德不知道怎麼解釋。
“阿德和她有關係。”譚文傑非常淡定地出賣對方。
阿德:“?”
我還沒揭發你呢。
不過想一想,好像還是自己的問題最大。
“他故意裝怕鬼,實際是為了揩油!”阿德咬牙舉報。
從現場情況來看,鄭琳恩對自己砍一劍的機率更大。
譚文傑用鄙夷目光看著阿德,並且說道:“看吧,因為沒辦法解釋自己的問題,所以選擇誣陷別人的人格,放棄吧,像你這種人奸,越汙衊我越顯得我為人正直!”
他走到鄭琳恩身旁,抓著對方的小手,尋求安全感。
保護欲爆棚的鄭琳恩只是用手微微抓緊譚文傑的手,為他帶去安全感。
見狀,阿德心中啐了一口,暗道無恥。
“吼~”
女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隨著鄭琳恩一劍斬下女鬼的腦袋,這次並不算突然的女鬼祓除工作階段性“基本完成”。
“阿德學長,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還是鄭琳恩沉不住氣率先詢問。
“我不能說……”阿德滿臉糾結。
一隻染著黑血的手慢慢按在阿德的肩膀上。
“啪!”
鄭琳恩用寶劍打在那隻手上。
她繃著小臉嚴肅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其實,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獻祭。”阿德瞟了一眼打在自己肩頭,卻沒有挪走的寶劍。
那把劍距離自己的脖子只有公分,面板已經感受到了冰冷的鋒利,快速生長的雞皮疙瘩隱隱觸碰到劍刃。
“每過幾年,就必須要有人死在女鬼橋,而且每年參加這場遊戲的人不是五個,而是六個,其中有一個多出來的人,他會和女鬼簽訂契約,如果無法完成任務就會陷入對方無窮的詛咒恐懼之中。”阿德表情糾結,“我試過自殺,卻怎麼都死不掉……喂,你幹甚麼?”
阿德看到譚文傑擼起袖子,舉起拳頭朝自己走過來。
連女鬼都抗不住他一拳,自己挨一拳必死無疑。
“原來是這樣。”鄭琳恩將劍挪開。
鬼手下一刻出現並迅速攀上阿德的脖子,她不得不再次落劍,將鬼手驅逐。
現在處境有些尷尬,劍離開阿德的脖子女鬼會出來殺了他,可如果劍一直放在阿德的脖子上,鄭琳恩就沒有了武器。
僵持中。
“看,有飛碟!”譚文傑驚呼。
鄭琳恩疑惑轉頭:“哪裡?哪裡?”
阿德:“……”
靠,又來!
等等,為甚麼鄭琳恩又成功被騙了。
還有,那把看起來比大腿還要長的大寶劍究竟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阿德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譚文傑從屁股後面拔出一把寶劍,堂而皇之丟在地上,後退兩步之後用驚愕語氣說道:“這裡,好像還有一把劍。”
轉回頭的鄭琳恩看見大寶劍,驚疑道:“咦,好像是真的,剛才怎麼沒看到?”
阿德很想說一句,因為剛才地上真的沒有。
不止是阿德,就連在角落中陰暗爬行的女鬼也有些無語。
原來一直耍自己玩。
下一秒對方突然說發現了核心本體的位置,然後帶著鄭琳恩一起過來砍了女鬼,他們都不覺得驚奇。
譚文傑就好像有讀心術一般說道:“好像在那個方向。”
他指著的正是女鬼本體所在。
女鬼:“……”
一直在這個世界中以獵人身份肆意屠殺,宣洩自己心中怨恨與憤懣的女鬼,現在適應不了身份的轉變,在被貓抓老鼠遊戲玩死之前,選擇了主動站出來。
“我叫陳馨慧。”女鬼站在三人面前,“在幾十年前,我有一個男朋友王金龍,但家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於是我們約定好一起私奔,可是我在等他時被五個混蛋強暴……我死後心中怨恨難以平復,所以開始殺人。”
來了,打得過時就亂殺無辜,打不過的時候就有冤屈,告訴所有人她害人其實事出有因。
但她今天碰到的人不一樣,鄭琳恩反問:“你為甚麼不殺了那五個害你的人報仇?”
女鬼陳馨慧:“……”
沒辦法狡辯。
於是,陳馨慧說道:“你們可以殺了我。”
她投降的意向非常清楚,既然打不過,那就乾脆利落殺了自己,省的被折磨,死都死不成。 雖然女鬼陳馨慧是對鄭琳恩說話,目光卻悄悄轉向了譚文傑,她很清楚誰說的有用。
“好,帶我們去你的本體。”鄭琳恩點頭。
陳馨慧沒動,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譚文傑身上,並且重複說道:“你們可以殺了我。”
“我說好。”鄭琳恩皺眉,“走啊。”
陳馨慧依舊看著譚文傑:“你們可以殺了我。”
鄭琳恩:“你看他幹甚麼?我說了算。”
陳馨慧:“你們可以殺了我。”
現在鄭琳恩懷疑女鬼腦子不正常,為甚麼一直看向譚文傑,他剛才可是被嚇得一直往自己懷裡縮。
“我能聽得懂唇語。”譚文傑主動走向女鬼,對她小聲問道,“你這個世界,誰是掌控者?”
“我。”
“我要了。”
“我就是這裡的一切。”女鬼陳馨慧說道,“一切的基礎。”
看著譚文傑認真的目光,她明白要麼交出一切,要麼想死都難。
“怎麼樣?”鄭琳恩擔心地問道,“有聽到甚麼嗎?”
“嗯,她說……”
譚文傑已經從女鬼那裡知曉瞭解決方法。
取代阿德,成為被詛咒的物件。
【你被“陳馨慧”詛咒,必須按時完成儀式獻祭五個人,否則你將會迎來陳馨慧的索命】
【你獲得“陳馨慧夢境女鬼橋”的入場資格,睡著做夢時可自由進入】
隨著女鬼陳馨慧將女鬼橋的詛咒放在自己身上,他快速轉頭說道:“我聽懂了,她說前面左轉有一個垃圾桶,砍了就算結束。”
隨著鄭琳恩揮劍砍爆垃圾桶,一切結束。
再睜開眼,譚文傑依舊站在女鬼橋上,女鬼陳馨慧的手小心翼翼虛搭在他肩膀上。
攝影師阿德表情凝重看著譚文傑,目光又轉移到他身後的女鬼身上。
語氣沉重。
“你……”
夢中的一切他記憶很模糊,只是隱約知曉自己又做了一場噩夢。
而且現在看來,自己好像從可怕的女鬼糾纏與詛咒中掙脫出來。
卻是以犧牲其他人為代價。
“你還知道其他的嗎?”譚文傑問道。
“甚麼?”
“其他靈異傳說。”
“你……”阿德最終點頭,“知道。”
拿出自己名片交給譚文傑後,阿德說道:“如果你不方便聯絡我,就來女鬼橋。”
“放心,我有人能聯絡你。”譚文傑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女鬼陳馨慧。
作為這個世界的女鬼,她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暴露。
其實力不算弱,正好能幫忙做一些髒活累活,還可以節省法力。
“還是算了,我一定會24小時保持聯絡。”
阿德指了指自己的機器,表示還要去工作。
深夜,小賓館。
作為“大名鼎鼎”的通緝犯,譚文傑沒辦法提供身份證明,只能在小賓館之中暫時落腳。
他看了幾眼桌子上的小卡片。
“嘁!”
這玩意他都懶得看。
隨手將小卡片放進口袋裡,譚文傑閉上雙眼再次進入女鬼陳馨慧的女鬼橋世界中。
包括鄭琳恩在內的那些人全都在這裡,他們茫然地四處探索。
他們都是祭品,死後在女鬼橋世界中無限輪迴,在一次次追殺中尋找逃出去的機會,最終結果只有失敗。
而現在他們沒有被洗去記憶,沒有女鬼的追殺,卻也沒獲得自由。
就像打遊戲透過當前關卡卻沒辦法互動離開般,在東湖大學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樓頂,譚文傑和女鬼陳馨慧俯視著他們。
譚文傑看了兩眼鄭琳恩,剛念大學一年級的正妹很合他的胃口。
這個世界不存在神明,自然也沒有輪迴投胎。
即便他詢問陳馨慧,對方也對死後“超脫”的世界一無所知。
可能是徹底變成一團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亦或者真的有彼岸、來生。
“好好訓練他們。”譚文傑說道,“說不定他們能成為一支不錯的力量。”
“是。”
再次睜開雙眼,譚文傑打電話聯絡上了阿德。
阿德在電話裡的聲音,像長出了一口氣,似乎他一直在電話旁等著。
還不等譚文傑開口,阿德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起了自己為甚麼會成為女鬼的幫兇,以及自己是怎麼“坑害”其他人的,完全在自我檢討。
其中包括了他不想害人的心理建設,以及趁機調查各種資料,還有作為攝影師阿德的各種心路歷程。
“靈異資料你調查到多少了?”譚文傑問道。
電話那頭一直解釋到自己口乾舌燥的阿德聞言一愣。
“你剛才沒聽嗎?”
“聽了,不太重要。”譚文傑摳了摳耳朵。
別人心裡愧疚和自己有個屁關係。
“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盛產恐怖的靈異傳說。”阿德說道,“醫院!我聽到很多,而且連記者為了工作也一直在調查。”
“好,我在醫院等你。”
“可是,現在已經凌晨了誒。”
“那就讓她去聯絡你。”
雖然譚文傑沒說“她”是誰,可阿德卻很清楚。
他急忙喊著“等等”,並且迅速答應下來。
等女鬼來找自己,就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了。
當阿德開車趕到醫院時,發現譚文傑和女鬼陳馨慧肩並著肩,蹲在醫院門口無聊吹泡泡糖。
“對了,阿慧有件事想讓你幫忙。”譚文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女鬼,“讓你們的記者幫她解釋清楚,她不是殉情自殺,是被五個混蛋強暴。”
阿德點頭:“一定,肯定,絕對會的!”
“來。”譚文傑隨手拿著一沓錢放進阿德手裡,“不讓你白來。”
“這是……錢?”阿德接過錢,發現其中夾著紙。
“借你一年壽命”。
幾十張。
不僅一年,五年、十年,甚至一百年都有。
“你!”阿德暗叫自己被坑了。
譚文傑安慰道:“放心吧,你最多也就一百年的壽命,借出去幾千年壽命就沒問題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