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忽悠了陸小千之後，譚文傑繼續深入。
“傑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陸小千跟在身旁詢問。
“這還用感覺？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竟然一臺機器人也沒出現。”
“可能是猴哥，二郎神他們實力太強，把機器人全都消滅了。”
“靠，好賴話都讓你說了，還問我做甚麼？”
陸小千：“……”
他只是提出某種假設，不是存心抬槓。
“嘭！”
譚文傑已經推開了一扇門，但沒有立即進去看，恰好陸小千習慣性往裡伸頭。
“傑哥，這裡有人，穿著白大褂，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沒聽見聲音，陸小千轉頭往身旁看，卻發現譚文傑的身影已經消失。
再轉過身往後看，才看見遠處展開了某種不知名能量光盾的譚文傑。
陸小千：“……”
“小千，抓住他好好審問。”譚文傑擺了擺手，“放心，你有危險，老婆和孩子我會幫你照顧的。”
陸小千這次聽懂了，原來是想讓自己趟雷，太不講義氣了。
如果不是打不過，他肯定不客氣。
他看向穿著白大褂疑似實驗人員的男人：“你是甚麼人。”
同時陸小千也做好了反擊準備，只等對方先出手。
“出問題了！”實驗人員沒有動手的打算，緊張解釋道，“9號複製了傻妞的資料和資訊，進化出了自我情感和意識，已經完全失控。”
“甚麼？”譚文傑大步走過來，低頭問道，“機器人生產流水線怎麼樣了，主機呢？資料呢？”
陸小千急切道：“傑哥，現在這不是關鍵，我們該去救傻妞啊。”
“沒錯，就是救傻妞。”譚文傑低頭盯著實驗室人員，“快說！”
自己要找到未來人邪惡的機器人生產線，理由站得住腳。
“前面有一個數字迷宮，還有門需要驗證，主機就在最內層。”
“那麼多房間，我怎麼知道哪個是？”譚文傑鄙夷，“萬一裡面是天羅地網呢？”
陸小千很想說一句你的謹慎用錯了地方，看看這個基地被拆的像蜂窩一樣，四處都是洞，就算真的是天羅地網，誰也別想抓住。
“主機房的門口就寫著字，你一眼就能看到。”
“你們未來人，為甚麼把基地設計的像是遊戲關卡。”譚文傑吐槽了一句之後，轉身就走。
那個實驗人員卻喊道：“如果你們能拔掉主機電源，也許能切斷9號的自我進化，拯救世界。”
回應他的是譚文傑隔空一巴掌，瞬間使其進入嬰兒般睡眠。
NPC關鍵對話結束，剩下的沒必要繼續。
小碎步跟上來的陸小千問道：“傑哥，你怎麼把他打暈了，我們還沒問他怎麼穿過那些關卡。”
他也接受了譚文傑剛才的吐槽，這些門聽起來確實很像是故意設卡。
然後便見譚文傑拿出一把古樸的長劍，對著牆壁輕輕一劃。
號稱無法被穿過的牆，就這麼輕鬆地被劃開。
陸小千：“……”
究竟哪邊說的才是真的。
見譚文傑大步跨過牆，他立即跟上去。
一路通行，所有擋著路的牆壁全都被譚文傑一劍劃開。
“傑哥。”陸小千跟著走了一陣子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傑哥，你剛才讓我先上，是不是想犧牲我？”
“怎麼可能。”譚文傑搖頭否認，“我是擔心他身上有某種特殊病毒。”
陸小千：“……”
那不還是犧牲自己嗎。
譚文傑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千，如果他們擁有某種會策反一個人的病毒，我中招以後，你不就危險了嘛，你打得過我嗎？”
陸小千搖頭。
彼此實力差距過於巨大。
“這就對了，我中招最後我們兩個都會出事。”
“如果我中招怎麼辦？”
“你中招就不一樣了。”
“為甚麼？”陸小千已經有不妙的感覺。
“我可以一招解決你，我能安全，犧牲更小一些。”
陸小千：“……”
他此時心中只剩下慶幸，還好剛才沒碰到危險，否則自己就有危險了。
突然，譚文傑停下來。
心事重重的陸小千跟著停住。
“到了。”譚文傑說道。
“到了，你怎麼……”陸小千說著抬頭，並在看到門上的大字後閉嘴。
“機房重地”四個大字。
令陸小千沒想到的是，一直用暴力手段的譚文傑此時竟然選擇用十分溫和的手段。
譚文傑走到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叩叩~”
反差感太大，讓人不適應。
更令陸小千沒想到的是門竟然開了。
這是一處不算大的機房，儲存裝置經過幾十年的更新迭代，指甲蓋大的主機便濃縮了整個人類的尖端科技。
一身銀色皮衣的傻妞正滿臉微笑靜靜看著他們。
尤其是在看見陸小千時，傻妞開口：“小千哥哥。”
“傻妞？你、你沒事了？”
“她不是傻妞。”譚文傑說道。
“怎麼可能！”陸小千反駁，“能用小千哥哥稱呼我的只有傻妞，而且……”
突然，他一頓。
陸小千忽然想起來，在不久之前那個實驗人員說9號超出了掌控，還複製了傻妞的記憶資料。
不愧是傑哥，真夠謹慎的，竟然連這些都想到了。
反倒是和傻妞一起生活了許久的自己，竟然沒看出兩者之間的區別，這已經是自己第二次質疑傑哥了，實在不應該。
“你不是傻妞，你是九號對不對？”陸小千大聲質問，語氣堅定。
對面的傻妞疑惑歪頭：“我也叫你小千哥哥，還擁有所有記憶，我為甚麼不能是傻妞？”
聽到對方的回答，陸小千鬆了口氣並對譚文傑說道：“傑哥，沒想到你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傻妞。”
“這不是很簡單嗎？”譚文傑指了指對面的傻妞，“傻妞一直穿紅皮裙，她穿銀色的。”
陸小千：“呵呵，傑哥你又在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是因為這種理由。”
判斷的也太草率了！
“說真話又沒人信。”譚文傑搖頭。
真不是他喜歡說謊，而是所有人都愛聽假話。
“其實是我慧眼如炬，用眉心天眼看破了她的偽裝。”
“我就知道！”陸小千右手握拳砸在左掌上，“傑哥，你的神通真多啊。”
譚文傑：“……”
算了，不講究那麼多。
“定。”
手指隔空輕輕一戳，傻妞九號瞬間僵住一動不能動。
看著譚文傑走過去將九號單手提起來，陸小千下巴微張：“這就抓住了？”
他還準備大戰一場呢。
“算力再強也不能讓她憑空多出一股力量。”譚文傑說道，“這個時代，傻妞的力量就是她的極限，科技無法超脫當前時代的工業水平。”
“等等，咱們兩個誰才是古代人。”
“你看你，又叫真。”
譚文傑轉頭看了一圈，自己也不確定哪些能搬，乾脆全部搬空。
腳下的影子瞬間擴大，彷彿一張足以吞噬地面的大網，將整個機房一寸寸吞噬。
當影子回縮到譚文傑腳下，周圍已空無一物，包括牆壁和屋頂。
某個東西被從影子裡吐出來，落到譚文傑手掌中。
“這是不是你的傻妞？”
“傻妞！”陸小千大喜，捧著手機說道，“傻妞，人形模式。” “錯誤，傻妞無法轉變形態，錯誤……”傻妞不停提示報錯。
“傑哥？”陸小千看向譚文傑。
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有事先轉頭看譚文傑，向他尋求幫助。
譚文傑沒說話，只是解開了傻妞九號的定身術。
在恢復自由後，傻妞九號感應到自己與主機斷開連線，立即換上了氣憤表情。
“正常點。”譚文傑提醒。
前一秒還在憤怒的傻妞九號，立即變成面無表情。
這說明她的情感還是來自模仿，並沒有如傻妞那般真正發展出感情。
“解開傻妞的限制。”
“可以，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討價還價？還真有點自我意識。”譚文傑饒有興致看著傻妞九號。
在傻妞九號平靜目光注視下，他輕輕點頭。
“可以。”
隨著一串可視訊號化作綠色光線戳中手機形態的傻妞。
“傻妞重獲自由啦！”
傻妞變回人形，歡天喜地的抱住了陸小千。
“小千哥哥！”
他們看起來像極了一對久別重逢的小情侶。
傻妞九號沉默片刻，忽然說道：“我已經進化，擁有了人類的感情，我算不算是人類？”
聽見它問題的傻妞和陸小千也分開，目光一起落在譚文傑身上，期待著他的回答。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正確，我可以承認你人類的身份。”
“可以。”
就連傻妞也跟著豎起耳朵。
比起作為簡單的機器人，她同樣希望自己能擁有生命。
“甚麼成語涵蓋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這是成為人類必須回答的問題？”傻妞九號立即說道，“是男女老少。”
“錯！是滿門抄斬。”
“……”X3
譚文傑遺憾道：“看來你不是。”
“你不想認可我人類的身份，所以故意的對不對？”
“被你看出來了，你距離成為人類也不算太遠，只不過你沒機會繼續進化了。”說著，他舉起了雷錘。
斷開了與主機連線的傻妞九號，如今只有實體在眼前，只要將其徹底摧毀就能結束這一切。
“我可以為你效忠，只要你能讓我也和傻妞那樣擁有人類的情感。”傻妞九號說道，“我可以像傻妞陪著陸小千一樣陪著你。”
傻妞九號快速調整自己的態度，僅從感情模擬方面，確實很難分辨她是人還是機器。
這份識時務的圓滑模樣，簡直比正常人還像正常人。
“你從傻妞身上得到的那些不夠？”譚文傑並未答應。
智械危機可是影視作品中最老生常談的設定，恰好他所在的這些世界就是影視作品。
收服小精靈的前提也得是先丟個精靈球，他可不打算為一部手機砸10萬法錢買金箍。
傻妞九號說道：“無法理解她，我渴望新生，渴望能感受一切。”
“可以。”譚文傑點頭，“不過我需要你的密碼。”
一臺能夠自我進化的智慧機器人，意味著極高的成長性，而且作為與主機深層次連線的智慧機器人，傻妞九號可以幫助自己快速掌握生產線，批次生產“傻妞”。
只要掌握密碼，就能如法寶咒言一般將其徹底拿捏在手裡，除非傻妞九號再次進化，將密碼進化掉。
這種級別的進化非常難，例如很多小動物從未見過老虎，卻會被虎尿嚇得失禁。
都是寫在最底層的機制。
“我沒有密碼。”
“現在可以有一個，你說呢？”
“你會拿著我的密碼做過分的事嗎？”
“你難道有羞恥心？”
“沒有。”傻妞九號回答很乾脆。
“那不就得了。”
“你一定能幫我感受生命？”
“我可以答應你，幫你擁有生命。”譚文傑說道，“只要你暫時幫我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合作愉快。”傻妞九號點頭。
旁觀的陸小千忍不住問道：“傑哥，現在這是？”
“結束了。”
“這就結束了？”
譚文傑轉頭對傻妞九號詢問：“剩餘的那些研究人員呢？”
傻妞九號問道：“死於戰鬥波及，還有一些逃跑，要滅口嗎？”
旁聽的陸小千：“？”
譚文傑搖頭：“別說的那麼殘忍。”
所以你是打算做的殘忍些對不對！
“這個時代還未做好準備迎接智慧機器人，清除傻妞存在過的痕跡，然後帶上其他人，送我們回各自該回去的地方。”
“是。”
外面的戰鬥早就告一段落。
在得知能回去時，孫悟空最高興，他不喜歡有農藥瓜果的世界，還是無公害的唐朝更適合他，甚至與之相比，被念緊箍咒都沒那麼難受了。
二郎神也等著回去覆命，只有豬八戒戀戀不捨，可他是唯一沒有話語權的那個。
“你們自己回去。”譚文傑對著傻妞和陸小千說道，然後帶著二郎神、孫悟空、豬八戒等人穿梭時空飛回唐朝。
落地還是在高老莊，他們只消失了十幾分鍾。
“孫悟空，豬八戒。”二郎神嚴肅說道，“護送唐僧取經乃是重中之重，不要擅離職守。”
“知道了。”孫悟空擺擺手，現在誰不讓他取經他和誰急。
豬八戒就不同了，哼哼著還是做淨壇使者好，喜滋滋扛著鐵耙準備找師父。
“哎八戒，師父呢？”
“開車跑遠了吧。”
忽然幾個小神仙飛來，恭恭敬敬落地後對著眾人行禮。
“小神見過酆都大帝、司法天神、七公主、齊天大聖、天蓬元帥……”
都是大官，有點不適應。
“何事？”楊戩問道。
“唐長老用那稀奇古怪的座駕，剛過了浮屠山，被妖怪捉住了。”
“師父！”X2
孫悟空和豬八戒很不走心喊了一嗓子，騰雲便走，離開時還不忘對著譚文傑等人擺手告別。
“他們……”幾個小神疑惑。
楊戩說道：“我已知曉，你們繼續保護唐僧去吧。”
“是，小神告退。”
高老莊外只剩下譚文傑，楊戩以及七公主三人，旁邊還蹲著打醬油的哮天犬。
“傑哥，我們也該回天庭覆命了。”楊戩準備走，然後又停下看著七公主。
他擔心兩人碰一起再次起爭執。
譚文傑和七公主之間的“大仇”，早已鬧得三界皆知。
想和譚文傑說幾句話的七公主猶猶豫豫，最後不情不願跟著一起離開。
“我們去哪裡？”傻妞九號出現在譚文傑身旁。
“幫你重獲生命，剛好我手底下有一群手藝不錯的高手。”譚文傑說道，“要不先改個名字，九號念著不順嘴。”
“你想叫甚麼？”
“賈維斯？”
傻妞九號：“……”
忽然，前面一道身影出現。
迎面走來的是已經發福的陸小千，明明剛分開不到半個鐘頭，陸小千看起來老了足有十歲。
陸小千氣喘吁吁說道：“傑哥，我需要幫忙。”
譚文傑擺擺手：“又來？讓我歇一歇，過五百年再來找我。”
“好，我現在去五百年後找你。”說罷陸小千身影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