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生，真巧。”
“你剛才說過了。”
“……”
無話可說的毛憂盯著譚文傑，心裡實在想不通為甚麼馬小玲會看上眼前這個男人。
“毛小姐。”譚文傑的聲音將毛憂驚醒。
“是。”
“我已經結婚了，還有四個老婆。”
譚文傑豎起了手指頭比畫著。
“並且今年計劃再娶四個。”
毛憂瞪大雙眼。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亂說的嗎，等等，馬小玲原來是介入對方的婚姻。
雖然她們兩個已經不如當年那般親密，但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的好朋友跳進火坑。
然而譚文傑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大步離開，毛憂跺跺腳追了上去。
南毛北馬的名氣絕對不能因為男色被毀，雖然自己已經因為男人被毀了，但馬小玲不行，問就是那能一樣嗎。
“譚先生，我勸你離小玲遠一點。”
“是她把我帶來的。”
“你是說，小玲主動？”
“是啊，把我從鄉下老家帶來。”
譚文傑所說句句屬實。
除了穿越九十年的先決條件沒提，反正也不重要。
“小玲知道你有四個老婆嗎？”
“當然知道了。”
“她竟然……這麼多年，她究竟經歷了甚麼啊。”毛憂感嘆。
譚文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馬小玲經歷的可太多了，打殭屍、殺將臣、女媧滅世……太多了，如果不是有命運特殊關照，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你是毛小方的傳人？”譚文傑忽然問道。
“沒錯。”毛憂點頭。
雖然她不太喜歡譚文傑，可不妨礙她認可譚文傑的能力，在降妖伏魔方面的能力已經為他贏得了sdu眾人的信賴。
“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譚文傑拿出了一沓照片，當著毛憂的面開始挑挑揀揀。
不僅有他和九叔的合影，還有傲天龍，只要能看見阿嬌師侄分嬌，他就會上前集郵。
毛憂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驚呼：“這是祖師毛小方！”
然後她不可置信看向譚文傑：“你怎麼和他合影，難道小玲穿梭時空前往了九十年前，把你帶到了2004年？”
“……”
譚文傑有些無語：“你為甚麼可以像念劇本一樣。”
“你真的來自90年前？”毛憂明顯十分地感興趣，“你看到汽車不會害怕嗎？”
“我坐過汽車……如果你稍微讀一點歷史。”
在得知譚文傑的來歷之後，毛憂整個人的興趣都被提起來，跟著他不停提問。
“我只是年齡大，不是傻的。”
譚文傑忽然停下，對著攤位老闆說道：
“兩份牛雜。”
“謝謝啊。”毛憂搖頭說道，“不過我不怎麼喜歡吃……”
“甚麼？”譚文傑疑惑，“我自己吃兩份，你也要吃嗎？”
毛憂：“……”
看來自己和九十年前的老古董有著很嚴重的交流障礙。
“你就沒想過在這個時代找一找自己的傳人或者後代？”
“沒興趣。”
兩個世界只是忽然連線，實際上時間同步流動，那邊的1914和這邊的2004處於同一條水平線上。
既然是沒甚麼聯絡的兩個世界，怎麼可能找得到自己的後代。
正聊著天，電話聲闖了進來。
毛憂接聽電話，嘴角勾著笑。
“Mars，怎麼了？約我吃飯？抱歉啊我還……嗯嗯。”
她聊天速度很快，結束通話電話後發現譚文傑正看著自己。
“我和Mars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毛憂下意識解釋，“我和他還沒……”
“誰是Mars？”譚文傑疑惑。
“你在sdu教的學生啊。”
“啊？噢，那個地中海。”
“那是老鬼！”
“圓寸頭？”
“那是木村。”
“大長臉？”
“那是sky！”
“男人婆？”
“她是唯一一個女隊員！”
“噢，我知道是誰了。”譚文傑點頭，表情認真。
毛憂的臉色越發難看：“你該不會根本沒記住sdu那些人的名字吧。”
“是啊。”譚文傑沒否認。
“他們很認真學習……”
“學習捉鬼要日積月累，做警察都要上幾年的學，怎麼在應付鬼怪的時候只要幾個禮拜集訓就覺得沒問題了？他們不是警方特意挑選出的炮灰嗎？”譚文傑最後反問。
毛憂沉默。
她當然知道這不合理。
“一些基礎事件交給sdu，難以應對的可以讓小玲來。”
“只要費用給足她應該會很樂意幫忙。”
譚文傑已經吃完了兩份牛雜，並且走進了旁邊的便利店，很快就拿著兩瓶汽水出來。
一瓶汽水被送到毛憂面前。
“謝謝。”毛憂下意識道謝。
“你既然對老鬼有意思，就趕緊答應他的追求。”譚文傑以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據我這麼多年的經歷，一般說等的兩個人，都沒甚麼好下場。”
毛憂黑著臉糾正：“是Mars！”
譚文傑無所謂地點頭：“隨便你，喜歡幾個男人都可以，真愛無罪。”
“……”
在毛憂忍不住想要舉起汽水痛扁老人時，譚文傑伸手拿走了飲料。
“……”
……
完成工作的烏蠅回到了自己大佬身邊。
“大哥！”
“幫周公子找法師遷墳那件事做的怎麼樣了？”
“法師說他不幫人做那種事，因為很有可能變殭屍。”
“靠，他說不行就不行？香港還有沒有合適的法師？”
“我不清楚啊，不如你問我哪裡的妞更正點。”
“靠！算了，這件事我交給別人做。”
畢竟是救過自己的忠誠小弟，大佬對烏蠅的容忍度很高。
“對了。”烏蠅忽然說道，“在蘭桂坊有混蛋竟然不給大佬你面子，我和奶油豬報出你的名號，還被他K了一頓，我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人，但我最生氣別人拿我大佬不當回事！”
“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我打算安排兩個最能打最忠心的去找回場子。”
“大佬，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更忠心更能打？”
“哎，你猜對了，就是你和奶油豬兩個人！”
“不是吧？”
“當然是啊，愣著幹甚麼，快滾！”
他擺擺手讓烏蠅離開，拿出手機撥打號碼。
“喂，是我啊。”
電話那頭立即恭敬道：“蛇哥。”
“幫我找一個會做法事會遷墳的法師。”
“剛好，我恰好認識這麼一個。” “叫甚麼？”
“好像叫高山豹，收費很高，不過很靈的。”
“老公~~”
黏黏膩膩的聲音傳來，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兩隻眼睛頓時瞪直。
“勁啊！”
“蛇哥？”電話中的聲音很困惑。
“幫我找那個叫甚麼高山豹的，告訴他有大生意！”
“是！”
丟了手機後，蛇哥搓了搓手期待看著自己老婆。
當然，還是有些緊張問道：“老婆，你該不會又被鬼上身吧？”
“沒有，我現在很好啊。”
“那就好。”
蛇哥掀開被子鑽進去。
一張大被子將兩個人完全罩住。
被子裡傳出蛇哥震驚的聲音：“嘶——，你進步這麼多？”
只不過另一個聲音卻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是啊。”
“不是吧。”蛇哥連滾帶爬衝出被窩，立即去抓手機。
但從被子裡追出來的兩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猛地一拽。
“啊——！”
……
“啊？”
烏蠅和小弟奶油豬走在路上。
一路上對著乞討的瞎子豎中指，對著超短裙站街女吹口哨，簡直要多囂張就有多猥瑣。
奶油豬的臉色卻很難看：“真的我們兩個去？上次我們就被打的不省人事啊大佬。”
“上次我沒使出絕招，這次肯定一招就解決掉！”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來電鈴聲傳出，烏蠅擺擺手掏出電話。
“喂，大佬？”
電話那頭的蛇哥聲音驚恐：“救命啊烏蠅，你大嫂又又又被鬼附身了！”
“啊？”
“啊甚麼啊，她咬著我那個不鬆口，快叫大師救命啊。”
“噢。”
烏蠅結束通話電話，立即打電話聯絡譚文傑，嘴上還不忘感慨。
“不愧是大佬，剛擦了藥酒，現在就要試槍。”
怪不得人家是大佬呢。
電話打通。
“法師，大師，我大嫂又被鬼附身了。”烏蠅焦急問道，“能不能請你幫忙救命。”
“我這裡有要緊事走不開，你過來拿符。”
“好，我馬上來！”
等烏蠅和奶油豬打車趕到譚文傑給的地址時，就見他正站在路邊和兩個大波靚女聊天。
三人說說笑笑，讓人感覺貿然過去插話都會破壞這美好一幕。
俊男靚女本身就是一副畫，如果兩個靚女上衣只穿比基尼外搭短款小夾克，將會是令人振奮的美妙畫面。
烏蠅走上前，成了不開眼的那一個。
“來了？”譚文傑隨手拿出一張撲克牌，“丟到你大嫂身上，所有鬼看到都會害怕的。”
“不是吧，別玩我啊，如果我搞不定，我大佬會搞定我的。”烏蠅苦著臉接過撲克牌。
旁邊的一大波靚女驚呼，往後退了好幾步：“你還會捉鬼？好厲害啊！”
另一個大波靚女後退的同時還抬手輕輕捶著自己肩膀點頭說道：“我最近感覺肩膀一直好酸，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在捶肩膀時，上下跳動的兔子讓烏蠅瞪大了雙眼，腦袋不由自主跟著跳動。
他們突然想起小時候跟著奶奶在田裡的畫面。
換句話說，想田裡的奶奶了。
“你是因為波太大，壓到肩膀了，我幫你伸手託著好了。”
“哎呀，你好壞。”
“哈哈哈哈！”
烏蠅：“……”
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成空氣。
“咦，烏蠅你怎麼還沒走？”譚文傑疑惑。
“我馬上就走。”
烏蠅快步轉身離開，回到奶油豬身邊時忍不住吐槽：“一個人應付兩個，肯定應付不過來！”
“甚麼兩個？”奶油豬疑惑。
“兩個比基尼大波女啊。”
烏蠅抬手指了指譚文傑那邊。
“可是我只看到大師一個人站在那裡。”
“啊？你不是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
“我靠！”烏蠅羨慕道，“原來會捉鬼這麼爽，不僅能泡人，還能泡鬼。”
他不介意是人還是鬼，只要足夠漂亮，大不了當成夏天冰棒降溫嘍。
“走啦，回去救大哥。”
兩人離開之後，譚文傑和兩個大波靚女的調笑也終於告一段落。
“去我們那裡休息一下嘛。”
“是啊，我們給你展示點厲害的~”
“到鬼宅吊死，還是去臥軌自殺，或者跳海？”譚文傑上下打量兩個大波靚女，“淹死的？”
比基尼一瞬間變得溼噠噠，兩人蓬鬆的頭髮也被冒出的水浸透成一縷縷，貼在臉上。
兩女表情猛然變化，呲牙怒吼。
“臭道士，吃了你！”
譚文傑一動不動，看著她們撲向自己，撞在自己身上隨後被震散了魂魄，消散於天地之間。
“最近惡鬼有點多，不過，質量不錯。”
如果女鬼都長這麼漂亮，他不介意多做好事，幫忙唸經超度。
他又轉頭看向烏蠅離開的方向，能親眼看到鬼說明對方的時運低，加上那張臉不難猜測對方就是“主角”。
在一個明確擁有“命運”的世界中，主角的存在可不一般。
“遷墳移棺，殭屍先生現代版本。”
盯著烏蠅也許能有意外收穫。
然而一通電話恰在此時打來。
“哪位？”
“是我，毛憂。”
電話那頭的毛憂說道：“我忘了叮囑你一件事，今天我們聊天的內容不要告訴小玲。”
“放心，她不問我肯定不說。”
末了譚文傑還補充了一句：“祝你和老鬼約會愉快。”
“是Mars！”
電話結束通話。
譚文傑無所謂地收起電話。
在他講述各種插旗故事中，例如“等我打完這場仗回來娶你”“我馬上就趕來”“我一定會回來的”“對方只有一個人，大家一起上”等等，毛憂最終決定答應Mars的約會邀請，正視自己的感情。
“是命運還是我改變了命運？”
想實驗的太多，總有種難以下手的感覺。
“命運和運氣，究竟哪個更硬？是運氣足夠好就能成為命運之子，還是另有說法？”譚文傑拿出了一瓶福靈藥劑。
他突然想要試試自己的運氣能不能搶個男主角的位置。
只是將福靈藥劑喝下，一瞬間心中電光閃過。
“我好像忘了甚麼事，對了，烏蠅！”
自己竟然差點忘了，好像是剛才被毛憂打來的電話影響才忘記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