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垃圾桶隨著譚文傑的胳膊被掄圓，“嘭！”地敲在女人的腦袋上。
歪歪扭扭的身體倒飛倒地。
譚文傑丟下垃圾桶，甩甩手，手中出現了一柄短柄方錘，錘子周遭溢散著電弧。
站在後方的戴安娜眉頭一挑，她能感受到雷電中的某種神力，那並非單純的雷電操控，而是來自某位神明。
隨著譚文傑舉起錘子，電光化作多足蟲蜿蜒著往前衝，在犁開病院地板後一頭撞在剛爬起來的女人身上，將其再度掀翻。
還未結束，譚文傑高舉著錘子。
猛然往下拽。
“轟！”
電光緊挨著天花板的位置醞釀，隨後猛地爆發，重重砸擊著被惡靈附身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迫使其身體劇烈顫抖。
“吼——！”
她發出怒吼。
譚文傑撇嘴：“罵的可真難聽。”
雷電踩著鼓點，一次又一次下砸，惡靈身體不停抽搐著，爬起來又被雷砸翻。
僵持了一陣子可能是終於無法承受，它四肢快速在地上蠕動，化作離弦之箭衝向譚文傑。
但惡靈沒想到譚文傑會將手中的錘子丟出。
雷神之錘精準砸爆了惡靈附身女人的腦袋，電光穿梭過飛濺的血液，並在譚文傑的手掌猛然一抓往後拉扯時，掀翻了屍體，倒飛回譚文傑手中。
沒有得到經驗說明對方極有可能沒死，也可能不是劇情角色所以不提供經驗。
這些都不重要。
譚文傑轉身看向戴安娜：“普林斯小姐，我們該去結賬了。”
“這就是你的驅魔過程？”戴安娜嘴角微微抽搐，“還真是……有特點。”
之前她還在想究竟是怎樣的暴力，現在卻發現對方過於暴力了。
“當然。”譚文傑點頭，“我們時間緊迫。”
都不是主要劇情角色，既爆不出經驗又刷不到精粹，何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譚文傑找到了地中海男人，拉著他走到無頭屍前。
“打錢！”
“上帝啊，你殺人了。”
地中海男人痛苦地抬手撓著自己的地中海。
劇情有點超乎預料，他想過譚文傑可能不靠譜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靠譜，竟然隨便殺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病人，還說對方被惡靈附身。
“咔噠！”
地上的無頭女屍手指忽然動了一下，她艱難爬起來。
“她她她……！”
地中海男人臉色大變。
反倒是一直旁觀的戴安娜表情略顯無語，她看得很清楚，譚文傑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女性怨靈，對方控制著無頭女屍在移動身體。
“我沒騙你吧。”譚文傑表情凝重，“被爆頭竟然還能動，看來這次碰到了狠角色！”
“大師，您一定要救我啊。”
“你有聽過嗎？”譚文傑像是想起了甚麼，“美金自帶驅魔效果，你現在身上有沒有錢？”
“有！有！有！”地中海男人連連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這些夠不夠？”
“給我看幹甚麼，丟過去啊！”
“噢對是是是！”
他將錢撒過去，發現無頭女屍竟然踉蹡著後退。
“好像有用。”
“那還不繼續撒？”
“我身上沒錢了。”
“丟信用卡。”
“這也行？”
“賽博驅鬼沒聽說過嗎，孤陋寡聞。”
在地中海男人丟光了全身家當，險些要脫褲子時，譚文傑趕緊出手攔住他。
“剩下的交給我。”
他雙手胡亂比劃掐訣，室內的燈光開始不受控制瘋狂閃爍，窗簾被拉上又拉開，桌椅“噔噔噔”一直抖動。
“死！”
“咚”屍體應聲倒下。
“現在沒關係了嗎？”地中海男人問道。
“嗯，沒關係了。”譚文傑點頭，“不過屍體最好趕快火化，有惡靈寄宿的屍體，很可能會吸引其他惡靈前來。”
別的不敢說，楚人美作為怨念集合體，能夠吞噬其魂魄，當然也會被更強大的惡靈視作美食。
一切只看誰更強。
“好，我馬上安排人。”地中海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錢，結結巴巴問道，“大師，這些錢是不是沒用了？”
“沒用？你已經把錢丟出去了，它們就不是你的。”譚文傑說道，“如果你有膽量花，現在就去拿。”
地中海男人目光在地上那些卡上流連，貪財和小命之間，他最後選擇了活命。
錢沒了還能再賺，小命沒了……想一想自己在網上約的那個可愛剛成年少女，自己留著這條命還有大用。
意猶未盡啊。
在地中海男人乾脆利索離開後，譚文傑將錢和卡撿起來。
“怎麼還有房卡？”
他吹著口哨將卡揣進自己口袋裡，轉過身迎上了戴安娜鄙夷的眼神。
“普林斯小姐，你也能看到對吧。”他選擇開門見山。
沒必要一直裝聾作啞。
順便還能轉移話題。
“沒錯。”戴安娜沒有隱瞞。
不過看樣子她也沒打算暴露更多。
真不愧是神奇女俠，這麼輕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你為甚麼那樣做。”
她指的是譚文傑讓惡靈遙控屍體，假裝事件危險加劇，從而矇騙負責人。
譚文傑理所當然道：“和他解釋清楚是很麻煩的，多費口舌不如讓他親眼看見。”
如果沒有神奇女俠跟在身邊，他的手段只會更暴力。
結果正確還能省去麻煩，過程就顯得無足輕重。
戴安娜：“……”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直接跳過過程，總讓她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資料蒐集的怎麼樣了？”譚文傑問道。
戴安娜回答道：“就差一段訪談，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最近，我可能會有一些忙，明天怎麼樣？”
當地中海男人恭敬將兩人送離病院，站在路邊的他摸了摸口袋，然後猛地一拍腦門。
“法克，我的房卡！”
那個嬌嫩的白皙少女，可惜了。
饅頭啊。
他很喜歡吃的。
汽車停在咖啡廳前，二人下車。
熟不知二樓的赫敏聽見聲音也探頭往外看，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房間整理乾淨，就算用魔咒也是很累心的。
卻見兩人聊了一陣子後，那個女人忽然在譚文傑臉頰親了一口，隨後微微笑轉身離開。
譚文傑輕哼著歌回樓上，推開門就迎上了赫敏質問的小眼神。
“uncle傑，你把我丟在這裡打掃衛生，然後自己出去和女人約會？”
“是為了工作。”
譚文傑將口袋裡的錢與卡全都拿出來。
“為了賺我們生活花銷。”
赫敏閉嘴，她知曉兩個外鄉人在這裡生活會有些困難。
身為未成年人，自己要做的是聽大人的話然後少添麻煩。
在他鄉，她感覺自己和譚文傑有著天然的親切感，雙方是互相繫結的關係。
“教授……uncle傑，難道你準備……哎呦！”她捂著自己的腦袋，委屈抬眼仰望譚文傑，“幹甚麼打我。”
“你讀的課外書有點太過於課外了。”
冒犯的眼神過於冒犯，腐女是很扣分的。
赫敏臉頰微紅：“……”
小女孩臉皮還是太薄了，如果她再長大幾歲，說不定會大膽和譚文傑談論那些內容，還會說譚文傑也是她的主角之一。
“準備晚飯，然後我們……等等。”看著赫敏竟然抓起了桌上的房卡，譚文傑伸手去奪，“赫敏，這是我意外得到的。”
“為人師表，你不能這樣。”赫敏將房卡藏在自己身後，好像擔心譚文傑會硬搶，她靈機一動將房卡塞進了自己的長筒襪中。
見譚文傑束手無策的模樣，她得意洋洋露出了兔牙。
不是怕被封，他早就動手了。
“再讓你囂張一陣子，等你合法哼哼。”譚文傑轉頭，表示自己雖然小心眼但有底線。
不過底線很快就能突破了。
他已經和神奇女俠搭上線了，搞定一個普通美女絕對沒有搞定三巨頭之一有意思。
赫敏：“？”
沒聽懂，但總覺得不太像好話，覺得涼颼颼的。
這位可是新的白魔王啊，她心中對其十分敬畏。
“uncle傑，我的魔法學習遇到了一些困難，還有，我們課程怎麼安排？”
“我其實已經幫你物色了一個好老師。”譚文傑說道，“那是個有著非常悠久生命的老巫師，魔力強大。” 以赫敏的天賦，得到沙讚的力量簡直輕而易舉，身為格蘭芬多她足夠勇敢，年齡也不大，甚至足夠有智慧。
只要把她的特質和優點一點點全部展現出來就可以吸引對方。
然後赫敏就能合法……咳咳，是獲得強大力量，直接晉升一線，成為譚文傑的頂尖助力。
至於巫師世界的生活魔法，都是觸類旁通的，當實力足夠強後可以短時間快速掌握。
赫敏不懂，只是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她開始期待新老師的到來。
晚餐是定的快餐，作為1991年的人，赫敏沒能體驗手機的便利，更沒有體會過隨手在網路上查閱所有自己想要資料的快樂，她很快便沉迷其中。
快速獲得知識的方式讓她如飢似渴。
尤其是關於魔法的那些部分。
“我想去幫助別人。”赫敏忽然說道。
她發現這個世界很不安全。
普通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偶爾會有外星人，時不時會跳出恐怖分子，甚至還要警惕身邊的親人朋友是否發瘋。
夜晚是危險高發的時間段，出門在外不需要擔心遇不到邪惡事件，因為會有數之不盡的邪惡事件在等待著。
“注意安全。”譚文傑隨意擺擺手。
在赫敏離開以後，他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要說甚麼地方有可能重新整理出大量的魂魄精粹，而且危險度非常之低，就只會是那裡……阿卡姆瘋人院。
隨便殺一殺，都有可能爆一地的精粹。
“我好像沒有穿緊身衣的習慣。”
譚文傑戴上兜帽，踩著掃帚飛出窗戶，直奔哥譚市方向。
阿卡姆瘋人院，人才輩出之地。
這裡關著數之不盡的瘋子，隨便放出去一個都能把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而對瘋子們來說，瘋人院只是休息驛站，被抓了就進來蹲幾天，等哪天來了興趣再跑出去。
但是對瘋人院而言，這裡一直是不完整的，因為它迄今為止都沒能抓住哥譚市最大的瘋子：蝙蝠俠。
哥譚市的夜晚早早地被濃雲覆蓋。
當一道乘著魔法掃帚的身影到來時，立即吸引了某個躲藏在黑暗蝙蝠洞且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韋恩先生注意。
“老爺？”站在角落的管家俠阿福疑惑。
他穿著一身優雅紳士的燕尾服。
而在他的視線中，除了微微從黑暗中露出來一半的性感屁股下巴之外，甚麼都看不到。
即便是蝙蝠洞，蝙蝠俠也習慣性躲藏在黑暗中。
“阿福，我們有不速之客。”
“您的身體無法支撐繼續下去，您該好好休息。”
“但這座城市需要我。”
他起身快速為自己更換裝備，黑色斗篷猛地展開，隨著蝙蝠群“吱吱吱”叫著衝出去，一輛特殊打造的蝙蝠戰機衝出了洞窟。
阿福站在原地：“或許是你需要這座城市。”
他坐在了椅子上，戴上耳麥。
現在管家俠進入輔助狀態。
已經被盯上的譚文傑早已悄無聲息進入阿卡姆瘋人院，他大步來到了關押病患的鐵籠房間前。
抬手輕輕敲門。
“誰！”一隻手猛地伸出來抓向譚文傑的脖頸，不過被其輕鬆躲過。
手想縮回去時，被譚文傑用錘子輕輕一敲，“咔吧”折斷。
“法克，你是誰！”
“我來找一些倒黴蛋，你能告訴我這裡都有誰嗎？”譚文傑輕輕往上拋錘子。
雷神之錘忽上忽下，就像塑膠材質般毫無重量。
“我怎麼知道！這裡只有瘋子！”裡面的人大叫著，“該死，你折斷了我的胳膊，我要宰了你。”
譚文傑詫異：“這裡是瘋人院，不是傻人院吧。”
精神有問題不代表著會找死，相反整個哥譚甚至全世界最聰明且心眼最壞的一群人都在阿卡姆，傻子進來鍍金混資歷，簡直是對阿卡姆瘋人院的侮辱。
“你個混蛋！！”病房內傳來無能狂怒的嘶吼聲。
還要再出手的譚文傑下意識想抓住拋起來的錘子。
“嗖——”
一道繩索快速射來，纏繞住錘柄。
然後一道身影就這麼把自己從通風管道中拽了出來。
“咚。”錘子問問落地。
譚文傑轉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百特曼：“蝙蝠俠，有事？”
初次見面行此大禮，其心可誅啊。
畢竟做蝙蝠俠的父母長輩，一定會死。
以後要小心點，不能走巷子。
“你擅闖阿卡姆瘋人院。”蝙蝠俠鬆開繩索站起來，用嘶啞聲音說道，“有甚麼打算？是打算放了這些瘋子，還是……殺光他們？”
“只殺一些有特點的。”
譚文傑很認真。
像是小丑，殺了肯定爆魂魄精粹。
“你不會做到。”
“為甚麼？”
“因為，我是蝙蝠俠。”
“靠。”譚文傑忍不住吐槽，“鋼鐵俠不會要你版權費嗎？”
蝙蝠俠已經主動衝向譚文傑，一拳直臂他的臉頰。
作為格鬥大師，蝙蝠俠無論是持械亦或者赤手空拳，都已經到了人類的極限，只是今天很不恰巧他遇到的不是人，哪怕在神明之中也屬於能征善戰的水平。
後撤半步，輕鬆躲避的同時側轉身鞭腿已經送到蝙蝠俠面前。
拳腳交錯之間，雙方已經出了十幾招，眼花繚亂的互相對招之中容不得半點停頓，也來不及思考，他們彷彿只能依靠本能去戰鬥。
“拳頭力量不重，但是技巧完美。”蝙蝠俠越打越心驚。
根據他之前的粗略觀察以及形象測繪，猜測對方應該是擅長使用魔法的角色，但在交手之後他已經無法穩定自己的設想。
從未見過能如此完美髮力收力的敵人，不是精準的像機器，因為機器有固定的套路，一切都有跡可循，眼前的敵人反而像是頂尖宗師，打出熟練招數迎敵時，還會時不時創造出幾招。
“嘭！”
蝙蝠俠雙臂交錯硬接了一腳，腳掌蹬著地面後退，在來到雷神之錘旁時，他下意識去抓錘子。
然而只一下，沒抓動，險些趴在地上。
“這把錘子能檢測人性。”譚文傑說道，“只有品德高貴純粹的人才能拿起來，看來你還差得遠啊，內心陰暗的百特曼！”
蝙蝠俠：“……”
說自己內心陰暗，忍了。
但是眼前這人絕對算不上品格高尚。
錘子忽地飛起，蝙蝠俠一驚立即鬆開手，看著錘子飛回譚文傑手中。
“別鬧，等我殺了小丑就走。”
“你要殺了小丑？”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殺小丑。
譚文傑：“……”
差點忘了兩人之間奇特又變態的羈絆。
蝙蝠俠往前衝。
“咚。”
錘子輕磕，蝙蝠俠倒飛。
翻滾著落地後，他揉著自己的胸口，特殊製作的胸甲已經變形，還好骨頭沒斷。
譚文傑卻走過來，彎腰將錘子輕輕壓在蝙蝠俠胸口上，蝙蝠俠立即察覺自己身體動彈不得。
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掙脫，卻又不會感覺疼痛折磨。
就像是被壓在一座不會壓傷自己的大山之下。
蝙蝠俠質問道：“你是誰。”
譚文傑：“超人。”
蝙蝠俠：“超人不在這裡，我已經關注他很久了，你不會是他。”
譚文傑又說道：“神奇女俠。”
蝙蝠俠再次否定：“她是女人。”
譚文傑無奈：“我很忙的，隨便你怎麼稱呼。”
望著譚文傑離去的身影，被壓制的蝙蝠俠壓低聲音：“可以是任何人，又不是任何人，所以我該稱呼你……神秘人？”
哐！
前方牢門開啟。
一道身影撲了出來，但被譚文傑快速舉起的魔杖輕輕一甩打爆了腦袋。
“四分五裂。”
譚文傑能看得見目標的人生經歷，尤其是這些人渣註定要下地獄的物件，人生資料看起來絲毫沒壓力。
部分內容亂碼，大概是陰間和冥界的資訊傳遞出了一些小問題。
有了前車之鑑後，其他人開始配合，沒人希望自己腦子爆炸。
譚文傑開啟了一個個牢門，並且殺了不少人渣，但最終結果令人失望，即便殺了一些“重要角色”，他依舊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裡沒小丑，有些遺憾。
“我該走了。”譚文傑轉身離開。
而那些開放的牢門中，一直裝鵪鶉的精神病患者們跑了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蝙蝠俠，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嗖——錘子撞破天花板飛了出去。
蝙蝠俠站起來，同樣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