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傑哥哥。”
趙靈兒擔憂望著天空之中完全被魔氣籠罩的身影。
她能敏銳感受到譚文傑身上的氣息變化，從之前的沉穩浩瀚變成了洶湧狂野，自身對天地之間靈力的敏銳感知讓她確信，文傑哥哥身體正發生某種鉅變。
“姑爺在發光，可是腰間為甚麼會分叉一條出來，好亮啊。”
“好刺眼啊，快把我曬黑了。”
“友情提示，現在是晚上。”
水月宮眾人眯著眼打量上空，放在江湖上她們屬於不錯的好手，放在修仙世界屬於連苗人嘍囉都打不過的雜兵，和拜月教主水魔獸的戰鬥，已經超出了她們能力的範圍。
能看見光和光閃來閃去，然後試探著發出幾句好像自己真看懂了一樣的感嘆，已經是極限了。
還好沒人能戳穿。
趙靈兒看著譚文傑抬起手掌只是輕輕一抓，姜姥姥口中被認為是絕對無法戰勝的水魔獸與拜月教主，就這般被瞬間抽空了力量。
水魔獸也快速收縮，化作石像，直至徹底消失於視線之中。
“噗通。”
拜月教主跌入海水之中，他使勁撲騰了兩下，沒有法力而且海水太湍急，終於被海水吞噬，消失無蹤。
一代梟雄，傳說中的關底boss，慘死新手村。
而天空的譚文傑身體劇烈顫抖一番之後，像是抓住了某個東西，臉上剛露出微笑，便“轟”地炸開。
“文傑哥哥！！”趙靈兒忍不住悲撥出聲。
恨自己沒有多看一眼譚文傑，當初只顧著害羞，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爆炸。
“甚麼炸了？”
“好像……是姑爺。”
“噢。啊？！！”
水月宮其他人也面露悲色，這樣一個頂尖強者為了拯救仙靈島保護靈兒，就這樣死了。
她們真的甚麼都沒看見，剛才還驚訝怎麼有人放煙花，原來那團煙花是姑爺啊。
姑爺炸得真漂亮。
“快看！”有一個女弟子忽然抬手指著遠處。
趙靈兒擦了擦眼淚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從天空墜落，“噗通”砸進水中。
“是文傑哥哥！”她急忙騰空飛去。
“靈兒！”姜姥姥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只會騰空不會飛。
現在戰場太危險，但只有趙靈兒一人具備機動性，她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剛起飛的趙靈兒忽然落下，腳踩著浪花湧動的沙灘，不在意水浪已經將褲腳打溼。
一柄仙劍快速衝破水面飛了出來。
上面有一個藍裙少女，她一臉擔憂攙扶著混身溼透的譚文傑。
待兩人落地後，趙靈兒再忍不住衝了上去，腦門“咚”撞在譚文傑胸口。
“文傑哥哥！”
“咳咳，靈兒，你從哪裡學的鐵頭功啊。”
譚文傑揉著胸口，等低頭迎上靈兒一雙翻紅眼睛時，他張開雙臂將其摟住。
雖然嬌憨可愛萌妹型女主角已經屬於古早審美，大家都偏愛有個性更真實的女主角，但這個人如果是趙靈兒，那將永遠無可爭議的擁有魅力，受歡迎。
旁邊有劍氣，還有低氣壓。
感覺到不對的譚文傑立即轉頭，發現龍葵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一雙眼睛時不時瞥向他摟住靈兒的雙手。
“龍葵，多虧你幫忙。”譚文傑道謝。
在自己即將爆炸死亡的那一瞬間，他將自己所有能收起來的東西全都回收，畢竟進入全封印狀態後，能倚仗的只有自己的一身裝備。
手下忠誠度不會出問題，但千萬不能測試他們的忠誠。
以楚人美的腦回路，也許會認為將他變成鬼才是最浪漫的事，一大群心理變態的女鬼融合成的全新女鬼，腦子肯定不正常。
但最後沒把神魔劍回收，如果龍葵此時鬧么蛾子，自己會有一點點麻煩。
“嗯。”龍葵溫柔點頭，小臉依舊沒甚麼變化，眼睛卻還在瞥著。
“好吧，就只能抱一下。”譚文傑鬆開摟著靈兒的左手，示意龍葵過來。
他很少會潛規則自己手下的，現在是逼不得已，只能暫時以美男計安撫。
都看到了，他真的是迫不得已。
少女龍葵紅著臉入懷，有點軟乎乎的，抱著感覺和靈兒不太像，具體有甚麼差別……再抱一陣子好好體驗一下。
趙靈兒茫然看著藍裙少女衝進譚文傑懷裡，等等，怎麼回事？！
又看見藍裙少女瞬間變紅，臉上乖巧變成了惡狠狠，她瞪眼揚起下巴望著趙靈兒，只不過演技拉胯至極。
紅葵：“你看甚麼看，我先來的！”
“文傑哥哥？”靈兒抬頭。
“唉，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以後晚上睡覺之前我慢慢和你說。”
譚文傑嘆氣，自己為了拯救世界犧牲太多了。
……
在十里坡劍神尚未來得及離開新手村時，他已經將關底BOSS消滅，後面劇情都變得不再重要。
因為“魔族解體”身體炸開的譚文傑，在使用金丹復活幣復活以後，進入最虛弱時期。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如今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但水月宮眾人不僅沒有虧待他，態度反而更加尊敬。
只有譚文傑自己心態很穩定。
封印只是暫時的，而且他以前進入那些【秘境】時，偶爾會不小心碰上深淵滲透，亦或者選擇封印自己的實力。
慢慢刷，很快就能解封，隨便找幾個難度不高的秘境過渡一下即可，並不怎麼浪費時間。
他每隔30天就會重新整理沒甚麼意思秘境，獎勵少難度低，根本提不起興趣。
目前留存在手裡的就有《康斯坦丁》、《美國恐怖故事》、《加勒比海盜》，《哈利波特》等，現在算是廢物利用了。
再者說，譚文傑已經將水魔獸的力量完全抽出來製作成了符咒，有他一身裝備傍身，中低難度的秘境已經足夠應對，危險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唯一問題只在“復活幣”不夠多，還是要想辦法多刷。
“金箍棒還在趙敏那裡。”
打了個標記，回頭去收金箍棒。
他拿出完全破爛的蛟龍鞋，再將閃爍著光芒的水魔獸符咒放上去，鑲嵌融合。
一瞬間，破損瀕死的蛟龍鞋煥發生機。
【蛟龍布鞋（裝備·鞋子）：布鞋變三首蛟，可翻江倒海，生命恢復速度+10%，特性：合腳（舒服合腳甩不掉）；已鑲嵌“水魔獸符咒”：擁有八頭力量的上古魔獸，融合後可變為八首，生命上限+水域掌控、劇毒之軀、水中無限再生、毒法抗性+6、風法抗性+6、雷法抗性+4、水法抗性+10、火法抗性+5、土法抗性+6】
裝備紅光閃爍，屬性再次得到巨大提升。
譚文傑將已經朝著頁遊特效方向發展的蛟龍鞋穿在右腳上，底氣再次充滿胸腔。
還有神魔劍在手，再加上雷神之錘，持錘者可以化身中西結合的雷神，真實戰鬥力依舊夠用。
水月宮中。
姜姥姥在發現譚文傑身邊竟然還有一個會紅藍變色少女時，就很明智選擇了離開。
修羅場她一直敬而遠之的，有本事的人多幾個女人太正常了，想她當年也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南詔國很多大臣乃至於巫王都想納了她的。
唉，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不值一提。
譚文傑疑惑：“姜姥姥怎麼了，剛才為甚麼很驕傲揚著下巴，很臭屁的樣子。”
“……”X2
和預料情況差不多，趙靈兒低頭一會兒研究自己鞋子上的花紋，一會兒又低頭摳手指。
重新變藍的龍葵則在鑽研神魔劍，這劍，可真劍啊。
雙方都不是主動進攻型。
這種軟乎乎的性格好，方便開後宮。
譚文傑隨手拿起果盤裡的一串葡萄。
“主人，我幫你剝葡萄！”
龍葵提著神魔劍衝了過來。
“等等！”
譚文傑及時制止，劍靈剝葡萄他是沒意見的，但用神魔劍就算了，這玩意味兒太大，死在其劍下的東西都是又髒又臭的。
“文傑哥哥，張嘴。”
還得是靈兒，實戰派啊。
在龍葵表達自己想法時，靈兒已經將葡萄送到譚文傑嘴邊。
她們和競賽似的，紛紛將自己葡萄送到譚文傑嘴邊。
滿臉無奈的譚文傑不忍心拒絕佳人好意，況且一個是拜堂成親的老婆，另一個是自己手底下頭號馬仔兼最強神器唯一繫結物件。
嘴不一會兒就被塞滿的譚文傑很想表示，自己其實沒那麼喜歡吃水果的。
女媧後人是命中註定的悲劇，生孩子後基本上就要掛。
看著亢奮小表情的趙靈兒，譚文傑已經想到了應對方法，不生不就行了。
再說了，自己和李憶如也不熟，沒必要生她。
也可以回去監督李逍遙結婚生子，管他生男還是女都叫李憶如。
“好妖孽，好大的膽量！”
外面忽然傳來爆喝聲。
趙靈兒一驚：“不好，是姥姥受傷了！”
譚文傑滿腦袋問號看著趙靈兒迅速將手中葡萄全都塞進自己嘴裡，然後轉頭往外跑。
“？？”
他轉頭，發現龍葵躍躍欲試。
“粗去看看。”譚文傑鼓著兩腮，艱難說道。
“噢。”龍葵捧著葡萄癟嘴。
“幫我拿著，我回來次。”說完譚文傑大步往外走。
“嗯嗯！”龍葵表情轉喜，提起神魔劍，小碎步追了上去。
經歷了之前一番大戰之後，仙靈島徹底恢復平靜。
在海水沖刷之下，甚麼也沒剩下。
有一個仙氣飄飄老者手持寶劍懸於空中，正低頭看著姜姥姥，滿臉憤慨。
而此時的姜姥姥已經進入夢蛇狀態，下半身變成蛇，刺毛炸鬼。
更辣眼睛的是，她竟然沒上衣。
跟著出來的譚文傑：“……”
換成是自己，如果看見姜姥姥突然爆衣一樣會發火。
隨著姜姥姥掐訣施法，身體又和蛇一樣上下晃動，導致現場出現了仙鶴展翅起舞的辣眼睛畫面。
他突然想站在持劍老者那一邊，先聯手幹掉姜姥姥。
“那魔族妖孽在甚麼地方！”老者環視眾人。
目光匆匆掃過了譚文傑。
一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普通人，不值得關注。
然後又掃到了龍葵以及她手持的神魔劍，也迅速將其排除。
最後不得不強忍著將目光停留在姜姥姥身上，但視線絕對只盯著對方的臉，不往下挪哪怕一丁點。
他是有底線的！
敵人竟然用陰損方法控制自己的視線，當真惡毒。
“哼，你便是屠了我們整個仙靈島，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你！”姜姥姥冷哼，隨後轉身道：“姑爺，你小心！他是衝你來的！”
譚文傑立即轉頭：“姥姥，說話就說話，別突然轉身。”
在強控方面，爆衣的姜姥姥還是很厲害的，他險些沒忍住一招萬劍歸宗殺過去。
他忽然想到，萬一靈兒以後用夢蛇狀態也爆衣，那不就成了當場發福利。
必須幫靈兒搞一套裝備，可以沒甚麼防禦效果，但必須能遮。
伸手抓著靈兒和龍葵的下巴，在她們臉上看了好一陣子，一直到她們臉頰通紅才鬆開。
“主人？”“文傑哥哥？”
譚文傑：“我洗洗眼，剛才看到噁心的東西了。”
“噢”X2
二人羞澀疑惑。
不懂，不過既然主人/哥哥想看就看吧。
心裡還有些偷偷小高興。
壓一下嘴角。
不說。
“你。”持劍老者目光放在譚文傑身上，同時鬆了口氣，終於有人說話了，可以不需要繼續辣眼睛了。
前不久，在遊歷到附近時，他感受到非常恐怖的氣息，那是上古魔獸。
因為某種原因，絕對不是害怕，總之他選擇了靜觀其變。
誰能想到隨後竟然出現了更加恐怖的魔族氣息，只是外溢位的那部分，就讓他心驚膽顫，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自己剛登上蜀山學藝時，魔尊來犯。
既然是上古魔獸和魔族強者狗咬狗，自己沒必要強行插手。
於是他選擇後退百里，繼續靜觀其變。
一直等到雨過天晴，抱著打掃戰場的想法，持劍老者方才飛過來，然後就和姜姥姥等人正面起了衝突。
“想傷害姑爺，先過我這一關！”姜姥姥扭動蛇軀，再次當在譚文傑面前。
她雙手張開，繼續仙鶴展翅。
持劍老者：“……”
(╬﹏)！
殺心已起。 (▼д▼)━━━！
劍來！
今天不論說甚麼都必須降妖除魔。
譚文傑說道：“姜姥姥，讓一讓吧。”
姜姥姥轉身：“姑爺，我不會……”
咚！
譚文傑沒忍住飛身一腳踹在其臉上。
“靠，都告訴你別轉過來了！”
姜姥姥“啊——”慘叫一聲倒飛，並在空中螺旋轉了幾圈之後才重重砸地。
頭下腳上埋在沙灘中。
暴露癖不是錯，一直甩來甩去就是你的不對了。
“好！”持劍老頭沒忍住舉拳慶賀，他也忍很久了。
趙靈兒感動：“文傑哥哥，你已經身受重傷了，竟然為了救姥姥，嗚嗚嗚，這件事我們水月宮也能扛的。”
姜姥姥又一次爬起來：“姑爺，不用管我，你們快跑。”
譚文傑：“……”
他忍不住追上去想補兩腳，持劍老者卻已經衝了過來。
持劍老者很清楚，再不把事情解決掉，他的眼快瞎了。
“老登，竟然偷襲？”
譚文傑沒有動，現在他身體虛弱確實躲不開，但是他右腳鞋子微微發亮光。
一顆蛟龍腦袋從地下鑽出，張口咬向老者。
叮叮哐哐，劍氣激盪，持劍老者被逼退。
“這是，上古魔獸？”他震驚看著從地下鑽出的蛟龍腦袋。
蛟龍環繞譚文傑，口鼻之中有絢麗毒霧溢位，彷彿醞釀著某種致命生命。
毒雲環繞蛟龍露出土地的那一截身體。
一旁的趙靈兒喃喃道：“文傑哥哥竟然變成水魔獸了。”
但被譚文傑抬手敲了一下腦袋，“哎呦”痛呼了一聲不再說話。
“是啊。”譚文傑囂張抱著胳膊，“不怕死就來！”
“哼，色厲內荏！”
轟！
又一顆蛟龍腦袋鑽破地面，雙龍絞殺將持劍老者再次逼退。
“你你你……”
“你真以為躲在暗處，能漁翁得利？”譚文傑搖頭。
他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打算，因為自己就是這種人，撿漏沒甚麼丟人的，補刀搶人頭也是基本操作，但是判斷不清形式就是你的錯了。
“我乃蜀山掌門！學道幾十年，以降妖伏魔為己任，沒想到今日竟要敗於妖魔之手。”持劍老者長嘆一口氣，“縱使身死，也不得後退半步！”
譚文傑不說話，只是跺跺腳讓蛟龍又鑽出來幾個。
“喝！”
自稱蜀山掌門的持劍老者爆喝一聲，御劍轉身就跑。
如果他真能打得過水魔獸早就打了，而且譚文傑看起來太淡定，這份從容讓他遙遠記憶中的某個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
“惡賊休逃！”沙灘上cos蛇美人的姜姥姥跳起來。
既然姑爺前輩不是想象中實力全無，她絕對不能放對方離開。
被抱住一條腿的蜀山掌門根本沒停留，拖拽著姜姥姥，踩著飛劍轉瞬便消失在天邊。
“文傑哥哥，姥姥她！”靈兒大急。
她會飛，但追不上會御劍術的劍仙。
譚文傑問道：“靈兒，那個夢蛇法術使用以後，會不會重新穿上衣服？”
“好像，不能。”
那就絕對不能現在追上去，不小心把沒穿衣服的姜姥姥救出來，畫面想一想都長針眼。
他強調道：“夢蛇那招，以後你絕對不用！”
“可是那是很神聖的。”趙靈兒表示不理解，“女媧娘娘出現時，世上還沒有衣服，……哎呦，文傑哥哥，你又打我幹甚麼嘛。”
她捂著自己腦袋，茫然問道。
“社會是隨著時代進步的，在世界漫長髮展之中逐漸消失的那些陳規大多數屬於糟粕或者被改良，穿衣服是最基本禮貌。”
“噢。”靈兒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譚文傑很快又小聲補了一句：“咱們晚上一起睡覺的時候，你可以用。”
靈兒臉紅：“那是很神聖的。”
她沒拒絕。
乖乖女做壞事時，也會很期待。
旁邊的龍葵豎起耳朵偷聽，耳朵尖冒紅。
作為一把飛劍的劍靈，在關鍵時候護衛主人安全，很有必要吧。
趙靈兒突然反應過來，驚呼道：“姥姥被抓走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說自己是蜀山掌門，蜀山我熟啊。”譚文傑看向龍葵，“準備好飛劍，等會兒咱們去蜀山。”
“等會兒？”
“我去一趟茅房，剛才葡萄吃多了。”
“我帶你去。”
一想到靈兒如此可愛精靈的姑娘也要上茅房，譚文傑就一陣嘆息。
跟著靈兒離去時，他下意識多問了一句：“應該不是旱廁吧。”
……
酒劍仙司徒鍾在仙靈島大戰開始時便選擇了結束自己四處浪蕩的生活。
外面太危險，他只是一個喜歡喝酒的瀟灑英俊有人氣的頂尖劍仙高手而已，還是回蜀山躲躲風頭吧。
山上的小劍仙們有個特點，死板。
死板，讓他們對飲酒十分牴觸。
可也因為死板，酒劍仙可以命令小輩幫自己買酒。
御劍術這麼方便的趕路手段，不用來送外賣真的可惜了。
找了個風景好的位置，酒劍仙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賞景，偶爾傷春悲秋幾下。
“那好像是，掌門？”酒劍仙猛地坐直了身體，“嘶，他怎麼帶著一個沒穿衣服的老太太。”
他揉了揉雙眼，仔細去看。
接著酒劍仙在心中感嘆掌門終於開竅了，只不過口味有點重。
然後又後悔自己看得仔細，辣眼睛。
蜀山掌門獨孤劍聖飛向鎖妖塔，將夢蛇狀態的姜姥姥丟進塔內後，轉身主動找上了酒劍仙。
“我剛才甚麼都沒看到。”酒劍仙立即說道。
獨孤劍聖：“你最好是！”
酒劍仙：“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外面胡亂說。”
獨孤劍聖：“那是我抓到的一個妖孽。”
兩人大眼瞪小眼，俱發現對方眼眶中有濃郁血絲。
天空一道極速飛劍劃過。
他們同時抬頭往上看。
“是他！”X2
“你認識他？”X2
獨孤劍聖先開口說道：“我之前遇到的強者便是他，沒想到他竟然能輕鬆奴役上古魔獸為己用。”
酒劍仙則表情古怪看著他：“你真不記得他是誰了？幾十年前，鎖妖塔倒時，魔尊重樓和一位姓譚的前輩一起來。”
獨孤劍聖雙眼瞪大：“是他！”
早說是他，自己就沒必要打了。
“你抓的那個是？”酒劍仙有不好的預感。
獨孤劍聖點頭：“好像是他的人。”
“……”X2
二人沉默。
“我突然覺得，下山遊歷也挺好的。”酒劍仙默默轉身。
決定了，他要去蘇州，去京城，實在不行就去苗疆地區，就不信這還能碰上譚文傑。
“蜀山弟子不能進入鎖妖塔。”獨孤劍聖嘆氣，“就算我想放人，也做不到啊。”
“那你就做好重建鎖妖塔的準備吧。”
擦了擦汗水，獨孤劍聖快速衝向鎖妖塔，剛走近就聽見譚文傑說話：“不如直接把塔拆了吧。”
獨孤劍聖：“……”
還真是急性子。
他抬手想要阻止，“等等”兩字已經到嘴邊。
“等等！”
嗯？誰在說話！
卻見鎖妖塔前一道光芒閃爍，出現了個六臂神仙。
獨孤劍聖認識他，對方乃是鎮獄明王，負責管理鎖妖塔。
但普通神仙真擋得住魔尊那種級別的頂尖強者嗎。
鎮獄明王激動看著譚文傑：“是您啊，前輩。”
眾人：“？”
譚文傑問道：“你哪位？”
難道是徐長卿不小心轉職了。
凡間基層神仙，工作累福利差，屬於苦差。
“您不認識我，但在幾十年前您上蜀山時，我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蜀山弟子。”鎮獄明王激動說道，“我一直以您為榜樣，經歷了幾十年的努力，成了神仙。”
鎮獄明王得意洋洋。
雖然中間有他背叛同伴，還有一些齷齪，但都不重要。
譚文傑不鹹不淡說了句恭喜，然後說道：“我要進去帶一個人走。”
“這，程式上恐怕……”鎮獄明王猶豫遲疑。
“你不認識我？”譚文傑反問。
他剛才還真以為是自己的名聲很大，到了可以刷臉的程度。
“認識！”鎮獄明王點頭。
接著他瘋狂搖頭。
“不，不認識！您可以把人帶走，您從沒來過，我根本沒見過您，您放心，我都懂，程式上絕對不會出錯。”
譚文傑：“……”
趙靈兒：“文傑哥哥，他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不，這是混體制的通病。”
譚文傑忍不住感嘆。
“你會成為一個很合格的神仙，說不定還能步步高昇。”
“借您吉言！”
遠處的獨孤劍聖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敢評價。
救出姜姥姥，再回仙靈島。
譚文傑準備趁著有時間帶靈兒和龍葵出去逛逛。
臨行之前，姜姥姥拉著趙靈兒說了很多話，具體聊了甚麼譚文傑沒有偷聽，不過從靈兒紅紅的耳垂看，肯定是好事。
“龍葵姐姐，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靈兒喊道。
果然是好事啊。
盛漁村是第一站，正巧遇到李逍遙被李大嬸壓著談婚論嫁。
他和張四要成為連襟了。
看見他帶著兩個漂亮姑娘來客棧，所有人都在熱切歡迎。
“逍遙啊。”譚文傑拍了拍李逍遙的肩膀，“以後如果生了孩子，女孩一定要叫憶如。”
李逍遙撓頭：“憶如？我不認識名字有如的人啊，還有，我如果生兒子怎麼辦。”
“你自己不會取名字嗎？”譚文傑鄙夷。
李逍遙：“……”
委屈的很。
話題明明是被強行挑起來的。
“那個憶如，是有甚麼特別的意義嗎？”趙靈兒在離開客棧時問道。
“沒有任何異議。”譚文傑搖頭，“就一路人，不重要。”
趙靈兒雖然不相信，但還是乖巧點點頭。
他準備先帶著趙靈兒四處轉一轉，等時間差不多時將她先送回仙靈島，然後自己去鬼界找守護神農九泉之一的忘塵司命，取走泉魂。
一切準備就緒，只差旅遊。
剛巧盛漁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商船來。
“方老闆，這艘船是去哪裡的？”譚文傑登上船，對老闆問道。
貨船方老闆笑呵呵回答道：“蘇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