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靈廟打了一陣工，讓七公主滿身疲憊。
哪吒的意外到來讓她成功解脫。
她回去以後少說也要睡上幾天，等精神恢復過來以後，又是幾年過去了。
說了句話後便逃似的離開。
最近七公主和傑哥關係是不是有點太親近了？不過考慮到三聖母、嫦娥等等，哪吒選擇了甚麼都不說。
他是小孩子，可以很合理的說自己甚麼都不懂。
“傑哥，你這裡還真清閒。”
譚文傑翻看著手中簿子，翻了翻眼皮：“你從哪裡看出來的？我三頭六臂都不夠用。”
“有一樁事找你。”
“王母娘娘派你來的？”譚文傑問道。
“不愧是傑哥。”哪吒一屁股坐在供桌上，抓著水果往嘴裡塞，鼓著腮說道，“王母娘娘想請你乾脆搬到天庭，統帥天兵天將，還說想請你去天上擔任御前大將。”
“不去。”
“我早知道你不去。”哪吒將一卷圖拍在桌上，“剛好能借機會來這裡找你聚一聚。”
“這是甚麼？”譚文傑看著那捲圖紙。
哪吒答道：“南天門佈防圖，最近你一直拒絕讓他們很不高興，如果哪天玉帝和王母想要找你的麻煩，正好能用上這張圖，到時候我和二哥一定跟你一起反上天！”
譚文傑：“……”
好你個反骨仔。
和哪吒比起來，他發現自己真是一個不鬧事不惹事的好人，怪不得玉帝王母三天兩頭的想把自己招到天上當神仙。
有個情緒穩定的神仙手下太難了。
“你有心了。”譚文傑點頭，“回頭我去天上找你喝酒。”
“我等著你。”
哪吒沒坐多久便走了，他還要去楊戩那裡一趟，畢竟經常和譚文傑在天上隔三差五相聚，一直視天庭為禁地的楊戩不會主動上天。
譚文傑繼續翻簿子。
“這麼多妖魔要討伐？還有這些家長裡短，治病、求藥、懲惡……”
想要成為有求必應的萬應神，僅憑藉自己太浪費心力也太耽誤時間，他真正倚仗的並非香火，不可能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
把一部分工作外包出去便很有必要了。
最好能培養一批頭腦靈活的小仙小妖幫自己做事。
譚文傑招招手，讓判官文簿過來。
“哪座山的小妖數量多？要乖巧聽話聰明的。”
“您是打算？”
“開一個招聘會，不對，我打算辦一個神仙學堂，吸納一些精怪前來修煉，而且在他們畢業以後可以直接上崗工作。”
神仙妖怪也可以定向培訓。
“這件事要不要向天庭報備？”
“天庭很難透過吧。”
看著他們爭論，譚文傑擺擺手：“不用，我們直接跳過那個步驟。”
玉帝因瑤姬之事改變了心態，但剛掌權的王母絕對不會允許有超出自己掌控的情況，據說王母娘娘最近在悄悄接觸楊戩，希望讓其去天上做司法天神。
剛才哪吒前來，聘用譚文傑做御前大將可能性不高，試探他有沒有興趣到天上才是真的，恐怕對方並不希望自己上天，與楊戩的一根筋不同，譚文傑的靈活和聰明不被王母所喜歡。
況且招收只在小範圍內展開，只要控制的好，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方世界甚麼都缺，惟獨不缺無法出頭沒有傳承的小妖怪。
他行動速度很快，才過去小半個月就已經將這件事落實起來。
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甚至還用了假身份，一樣有大量的小妖主動送上門。
定向培訓，畢業有工作，就算成不了神仙或者一方大妖，也好過在山中和猛獸搶食吃。
在開始之前，譚文傑的“神仙職業技術學校”還需要一個能夠鎮住場子的校長，在其他老師上課遇到問題時，他能在關鍵時候站出來解決問題。
而且，要免費。
前面的情況都好解決，唯獨後面有些難度，不收費就要收人情，讓譚文傑有些頭疼的是該去哪裡找一個願意免費工作的大冤種。
……
當玉鼎真人接到譚文傑的邀請趕來時，立即被妖山妖海的一幕嚇到。
他壓低聲音問道：“阿杰，你想培養私軍？”
楊戩有一千二百草頭神就敢聽調不聽宣，譚文傑如果自己培養一批仙兵，玉帝王母不炸毛才怪。
況且看樣子不像是準備培養私兵，這是打算直接殺上天庭啊。
他早就看出來譚文傑不是安分的修士，忍了沒多少年，看來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師叔你真會開玩笑。”譚文傑攬著玉鼎真人的肩膀，“我最近發現手底下的神仙不夠用，而且有很多小妖怪不給我面子，陽奉陰違，經常在我地盤上鬧事，就算安排神仙巡邏也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你這是……？”
“我打算自己培養一批妖怪，逐漸滲透掌控那些妖怪，一手妖怪一手神仙，掌握黑白兩道。”譚文傑兩隻手慢慢攥緊，“我來做仙妖兩方的最大話事人，讓雙方和諧共處，減少流血事件。”
玉鼎真人嘴角抽搐：“阿杰，你太會開玩笑了。”
“哈哈哈，被師叔你看出來了。”譚文傑哈哈笑，“其實我真的缺人手，又不太方便找玉帝要神仙，只好自己培訓手下來幫忙工作，根本沒打算讓他們上戰場送死。”
“阿杰，我只是很難靜下心來修煉，修為低不代表我傻。”玉鼎真人語重心長道，“現在天庭剛剛封神，兵強馬壯，你這樣直接衝上去是會吃苦頭的啊。”
他根本不相信譚文傑後一句解釋。
搞這麼大動靜還說不是要謀朝篡位？信你才怪！
譚文傑詫異：“師叔你為甚麼要汙衊我？我只是希望做一個有求必應的好神仙，不讓我的信徒們失望。”
“真的？”
“千真萬確！”譚文傑鄭重點頭。
看著譚文傑無比認真的俊臉，玉鼎真人最終艱難選擇了相信。
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清楚，自己培養出的反骨仔已經夠多了，鬧大了有南極仙翁和元始天尊頂著。
譚文傑：“我已經擬定好了教材，都是你最擅長的。”
“我擅長？”玉鼎真人嘴角一歪，終於到自己的領域了，“阿杰，我可是將玉虛宮內所有法術都記在腦子裡的背書天才，三界六道之中，無一個神人妖怪能比得過我，我看看你打算教小妖些甚麼。”
他抓過書籍看了一眼，身體僵住。
不敢置信揉了揉眼，彷彿認定自己看錯了，然後再低頭。
“嘶——！！”
玉鼎真人猛抬頭看向譚文傑：“教大五行遁術也是為了你的信徒？”
譚文傑理所當然點頭：“方便趕路嘛，精通遁術才有工作效率。”
“那三昧真火，三昧神風呢？”
“技多不壓身，而且這是我招牌本領，出門在外時可比用腰牌分辨身份好用。”
天底下會這兩種法術的神魔鬼妖數不勝數，哪吒還用三昧真火暖腳呢，你那算個屁的招牌技能。
“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不過阿杰啊……”
譚文傑點頭：“玉鼎師叔，你說。”
“你為甚麼要用法術把自己變成一隻蜈蚣精？”玉鼎真人圍著譚文傑轉了好幾圈。
還說你不是準備搞事情，換身份偽裝成妖怪又培養一群妖怪修煉，即便不是推翻天庭的統治，肯定也是為了一統妖界。
果然最危險的還是阿杰這小子。
幸好自己老謀深算，足智多謀，不會輕易被花言巧語矇騙，否則真要上這小子的當，到時候只能灰溜溜躲在玉虛宮裡。
“師叔，都是巧合。”
“等等阿杰，你身後藏的甚麼？”玉鼎真人眼尖，快速伸手從桌子上抓起那一卷圖紙。
雙眼快速掃過圖紙。
他聲音打顫：“南南南天門的天兵天將部署圖？！還有凌霄寶殿的換防時間，阿杰，你真要打上天庭？”
“師叔，我說這是哪吒給我的你信不信？而且王母娘娘還準備邀請我作為護殿靈官，駐守凌霄寶殿。”
哪個王母娘娘邀請你去做護殿大將，會給你兵力分佈圖！
玉鼎真人轉身就走：“我要去找大師兄。”
譚文傑不說話，靜靜看著玉鼎真人。
剛走出沒幾步的玉鼎真人停下來，扭頭說道：“你不攔我？”
譚文傑：“其實太乙師叔那邊也希望來做校長，考慮到我和師叔你的關係更好，才一直拖延著沒有答應他。”
“他？！”玉鼎真人著急，“他除了三昧真火，打打殺殺，還會甚麼？這個校長必須我來做！”
譚文傑擔心：“不會影響師叔你吧。”
“我又不需要去天庭做神仙，不怕玉皇大帝！而且我也可以變一個身份。”玉鼎真人豎起右手食指輕輕搖擺，“阿杰，你不懂教導學生的那種快樂。”
“多謝師叔。”
“等等。”玉鼎真人搓著手指，“阿杰，我幫你這麼大忙，你不會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師叔隨便開價。” “你會這麼大方？”玉鼎真人表示不相信。
譚文傑說道：“如果你開價太高，我立刻就去找太乙師叔。”
玉鼎真人不爽怒瞪譚文傑，然後才說道：“你那裡的佛經，借我看一陣子。”
“就這啊。”譚文傑鬆了口氣，他還以為玉鼎真人打算獅子大開口。
現在有了三界第一名師玉鼎真人加盟，師資力量直接拉滿，即便小妖們全都是庸才，肯定也能培養出一批能用的中堅力量。
“阿杰，你用的不是七十二變吧。”
以玉鼎真人的見識，完全看不出譚文傑身上半點問題，完全就是一隻蜈蚣精。
“師叔好眼力！”譚文傑微笑，“這是隻有我掌握的一股力量。”
名為面板的力量。
……
萬窟山千狐洞。
“找我？”狐妹不敢置信，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尖。
她曾經跟隨五哥一起出去見世面，後來五哥死在了外面，她便自己回來了。
儘管跟隨玉鼎真人學會了劈天神掌，她也沒有了繼續出去闖蕩的想法。
因為自己有一身的法術神通，等閒妖怪也不敢來找麻煩，日子過得很悠閒。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能和譚文傑再次見面。
“給你找份工作，每天做妖怪有甚麼意思？”譚文傑彷彿進了自己家一般坐下，並對旁邊的狐姥點了點頭。
對方賠笑，姿態拘謹。
“甚麼工作？”狐妹問道。
“特聘講師，我招收了一批小妖怪，想教它們做些雜事，如果你來我這裡，我可以給你一個捧劍仙女的職位，雖然不高但大小也算個神仙。”
神仙的品級很重要但有時候又不太重要，例如太上老君的童兒，觀音菩薩身旁的龍女，他們的名頭和臉面比滿天星斗還大。
狐妹低著頭思索，顯然正因為某些事在糾結。
“等你想好了以後隨時可以去找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臨走時他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狐姥。
望著他騎著避水獸飛走，千狐洞內安靜了好一陣子。
“娘……”
“你應該去。”狐姥說道，“你跟隨玉鼎真人學習法術，應該算是威靈天尊的師妹，他肯定不會害你，況且你有一身本事，留在這千狐洞又有甚麼意思？”
絕非她被譚文傑的眼神嚇住，而是她不願意狐妹的本事被埋沒。
狐妹輕輕點頭，卻還在猶豫中。
“而且威靈天尊是天庭神將，又是南極仙翁高徒。”狐姥繼續勸說，“他總不可能反天吧。”
不反天，就是高階神仙，三界六道內只要不摸黑走夜路，不被人敲悶棍，能遇到的危險不多。
總之，前途一片光明。
……
兩天後，當狐妹來到“神仙職業技術學校”，看見下方妖山妖海時，第一個念頭是……完了。
譚文傑好像真的打算反天。
“傑傑哥？”狐妹看著飛過來迎接自己的譚文傑。
揉了揉眼睛，覺得有點不對勁。
“傑哥，真的是你？”
神仙之間相互辨別很少看長相，而是根據氣息和法力分辨。
人生輪迴匆匆幾十年，這世上出現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再正常不過，就連那七十二變的法術也要以隱藏氣息，改變自己為主。
一個肉身成聖的神仙，是怎麼變成全身散發著妖怪氣息蜈蚣精的。
“是我。”譚文傑點頭，“你來的正好，我帶你去見見學生。”
“可是傑哥。”狐妹縮了縮腦袋，“這麼多妖怪？”
“才幾萬只也算多？”
他這點招生規模放在21世紀是要被笑掉大牙的，也就剛撐起一座學校的程度而已。
即便放在人間，許多修仙宗門動輒幾千人，這點數量依舊不夠看。
有一點不同的是，那些修仙宗門大多數很難成仙，並且以成仙作為自己的最終目標，但譚文傑的神仙職業技術學校，至少變成小妖仙才能畢業。
他的起點即別人的終點。
狐妹瞪大雙眼：“幾萬只！傑哥，你真的要反天？”
“亂講！”譚文傑沒想到每個人都對自己有如此深的誤解，“我只是想培養一批人才，幫我處理一些瑣事。”
想要香火旺盛，就得有求必應。
每天十二個時辰，加上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才能擴張開。
他也不否認萬一有一天真的發生甚麼衝突，自己有這些妖仙在身邊，也不算是孤身一人，可以更從容些，但他絕對沒有反上天庭的打算。
大天尊的位子不是人多勢眾就能坐上去的，至少目前來說，這點人還不太夠。
隨著玉鼎真人和狐妹的到來，這群由譚文傑精挑細選後的妖魔鬼怪們作為“神仙職業技術學校一期生”，正式入學。
……
凌霄寶殿。
眾仙開會。
閻羅王剛彙報完工作，剛才有一隻陽壽已盡的猴子剛大鬧地府，銷燬生死簿，甚至還勾了花果山一整本。
恰好東海龍王也來彙報他龍宮被一隻猴子洗劫了，丟了一根大禹治水時的定海神針，哭哭啼啼。
旁邊站著的哪吒壓著嘴角。
雖然他和東海龍王的賬一筆勾銷，但當初被對方逼到血肉剔骨的痛還記得，看老龍王難受他心裡就舒坦。
至於地府的情況就更不用說了，神仙們要香火還得鍍金身，渡信眾，降妖伏魔，反觀地府那些髒亂差的壞習慣。
沒有紙錢開道，一路上就有受不完的苦。
本該是地府陰差該做的工作，卻演變成了沒錢休講，地府早就該吃點苦頭了。
其他神仙也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甚麼都沒聽見。
一隻有些修為的猴子罷了，誰都沒當回事。
玉帝剛吩咐哪吒率兵去捉拿猴子，一旁的太白金星便跳出來，認為這時候應該詔安。
龍宮丟了根沒甚麼用的鐵棒而已，地府生死簿被毀又怎樣，隨便安排幾個判官加班加點重新抄錄一份嘛，但是能大鬧龍宮和地府的妖仙可不多見。
往上數，上一次有類似戰績的還是哪吒三太子。
天庭最近招收了大批人才，腰桿是硬氣了沒錯，可這些神仙只是被封神榜困住真靈，並非全心全意為天庭做事，真的陽奉陰違，玉帝也沒辦法。
最終這件事交給太白金星去做，誰主張誰去解決。
早會結束後，哪吒直奔南天門。
又到他下凡找好友的時候，幾個時辰的空閒時間，換算到人間便有幾個月。
……
神仙職業技術學校。
山巔。
哪吒手搭涼棚眺望妖海。
粉雕玉琢臉蛋上寫滿了興奮：“傑哥，你真打算幹一票大的？”
雖然自己在天庭任職而且工作輕鬆沒煩惱，但兄弟如果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他一定二話不說反了他丫的。
“胡說！”譚文傑強調，“我這是基層神仙，讓他們工作更規模化，效率化。”
自己被人誤解太深了，只是想解決自己人手不足情況的同時，為一些底層小妖小精怪提供就業機會。
但每次都有人誤會自己要造反。
一舉兩得的善舉竟然被人誤解成這樣，讓人丁寒。
哪吒完全一副“你隨便說，信你算我輸”的表情。
兩人閒聊著最近發生的事，譚文傑在人間，時間過得慢一些，反倒是哪吒與他分開也就一兩天時間，然後便聊到了有一隻猴子大鬧龍宮和地府。
“我對那隻猴子很感興趣。”
已經這個時候了？接下來該是猴子去天上擔任弼馬溫的時候，也就十幾年時光。
譚文傑點頭：“那隻猴子確實膽子不小。”
“比我們還差了點。”哪吒撇嘴，“等他甚麼時候有膽量和我們一樣大鬧天宮再說吧。”
那估計不會讓你等太久，估摸著百八十天的功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