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眼睛流汗了？
法海手持金缽，瞪眼看著眼前後背紋龍，同樣手持金缽的男子。
金光打來，雙方空中手掌連點，炸開陣陣爆響。
剛接觸法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的法力不在自己之下，奇怪的是對方進攻時身上卻帶著一股剛猛煞氣。
自詡降妖伏魔一世的法海竟然覺得眼前的人煞氣太重。
他丟開金缽，雙手合十。
白色鬍鬚飛揚，雙眼猛睜圓。
梵音出口。
酒吧中的況天佑、馬小玲、兩條蛇妖紛紛趕出來想要幫忙，在聽見法海口中佛音時臉色一變。
只有馬小玲尚且無礙，殭屍和蛇妖則在梵音中瘋狂掙扎，頭痛欲裂。
降魔佛法，對妖邪有著天然的剋制能力。
譚文傑口中閃雷光，一簇音波放出，其中不止有雷音還有龍吟。
音波對撞兩個“法海”並未受到多少影響，但況天佑已經在地上打滾，他之前被三昧真火燒傷，身上傷勢雖然痊癒但實際上根本受影響，除非喝血即便是過期血包也行，否則一直是虧空狀態。
“我來幫你！”
馬小玲掐訣使出九字真言，召喚馬家神龍。
“嗷！”
神龍出現衝向法海，卻被法海單手一抓，竟然牽引著撞向譚文傑。
譚文傑：“……”
這次倒忙幫的好啊。
“袈裟！”他手抓袈裟衝到天上。
袈裟化作鋪天蓋地的巨大紅布，自天際線處蔓延，勢要遮蓋整個天空。
馬家神龍：“？”
作為降妖伏魔的神龍，他有著自己的靈智，對邪魔外道時會主動進攻，甚至還有很強的加成，但如果兩邊都是佛法高深的高僧，那就讓神龍很難辦了。
然後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快速在馬家神龍的眼中放大。
“轟——！”
從未正面捱過大逼斗的馬家神龍腦袋發懵。
幾千年了，它還是第一次捱揍。
而且從那金色佛掌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更強的氣息。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法海忌憚望著譚文傑。
此時譚文傑赤著上身，揹著龍紋身，身旁懸浮金缽，右手抓著鋪天蓋地已經將法海退路完全封住的袈裟，左手金光閃閃，每次都會落下小山一般的巨大手印。
對方很邪，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但對方又很正，正道法海在感受到對方身上高深的降魔佛法時，第一時間是懷疑自己出了甚麼問題。
法海：難道我真是妖魔？
下方。
白蛇、青蛇：“……”
這就是天上神仙的實力，似乎很合理。
同時她們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和法海的一世糾纏，今日總算能畫上句號了。
馬小玲：“我的神龍啊！”
蔫了的神龍看起來要想要死了。
況天佑：不要再念了。
他有生之年終於感受到了孫悟空的痛苦，兩個佛法高深的和尚在自己耳邊唸經。
你們究竟是來抓蛇妖的還是來抓殭屍的。
更遠處。
山本一夫從妙善上師處得知了想要消滅鎮國石靈需要和敵人合作，他最開始想要選擇的合作物件是況天佑。
可是現在看著在地上像爛泥一樣的況天佑。
甚麼臭魚爛蝦，也好意思說是自己的宿敵。
同時山本一夫很確定，譚文傑也是自己的敵人之一，可看現在的情況，自己想要消滅法海根本不需要和譚文傑聯手。
他一個人就能壓著法海揍的同時，順便廢了況天佑。
等等，難道說是自己理解錯了妙善的意思，妙善不是讓自己和況天佑亦或者和譚文傑一起對付法海，而是讓自己和法海、況天佑、馬小玲等人一起，先對付譚文傑？
就在山本一夫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袈裟已經困住了法海，金缽懸浮空中放出神光，將法海壓制住。
譚文傑的身影一晃，已經從法海造型變回來。
他抓著金弓落地。
遠處的山本一夫在看見金弓時，生理應激感覺腦袋有點疼。
拉開彈弓，瞄準。
“等等！”白蛇急忙喊道，“上仙，我和法海的恩怨難分對錯，但法海罪不至死。”
譚文傑根本沒搭理她，你說打就打，你說停就停，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而且自己是在做好事啊，一彈弓打死法海，是送他上西天。
等打死以後再用三昧真火燒烤，說不定能煉出舍利子。
“且慢！”
有聲音出現。
譚文傑暗道一聲“真的來了”，同時抬頭往上看。
有一個金光閃閃滿頭疙瘩的大耳垂和尚懸浮空中。
這個世界的如來佛祖。
很刺眼。
神仙都要會發光才行。
此方世界的運轉與“命運”有關係，但那牽扯的部分太大，普通人根本沒資格知曉那麼多，甚至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目前所關心的“大劫”，也只是萬年以前的羅侯而已。
用網文的發展來解釋，法海和蛇妖的這部分劇情相當於兵王剛離開山村來保護校花，而命運的那部分則相當於兵王已經成為三界主宰，中間差了幾千章。
“佛祖？”
白蛇、青蛇、馬小玲、況天佑等紛紛跪下。
聽過很多次佛祖的名號，不過他們是第一次見。
譚文傑：“……”
這一幕有點眼熟。
似乎西遊記中經常發生類似的一幕，每當孫悟空要打死妖怪的時候，就會有一個神仙大佬飛出來。
那些妖怪不是童子就是坐騎。
譚文傑疑惑，他沒聽說過如來佛祖有一隻螃蟹坐騎啊。
“他本是我靈山金身羅漢。”如來佛祖說道。
譚文傑鬆了口氣，雖然劇本很眼熟，但至少畫風還正常，佛祖沒騎著法海四處跑。
有如來佛祖出現，沒人出手阻撓，法海更是從即將被打死的危險處境直接BOSS直聘，原地上崗恢復金身羅漢身份。
譚文傑：“法海，不用謝。”
法海：“阿彌陀佛。”
沒甚麼好說的，既然打不過，那就裝成甚麼都沒發生。
金光散去，佛祖和法海一起消失。
白蛇顫巍巍站起身，青蛇趕緊上前攙扶。
“法海走了，以後不會再來抓我們了？”
“他都上岸了，找你麻煩幹甚麼。”
法海兢兢業業降妖伏魔，是為了除魔，同樣也是為了考編。
白蛇：“……”
總覺得譚文傑的說法有些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神仙怎麼可能功利心那麼重。
說的好像修煉的最終目的就是成神成佛一樣。
她忽然噎住。
似乎自己最開始修煉的目標就是成仙，擺脫妖軀。
只是後來不小心碰到了許仙，被送傘、拉小手等一系列攻勢拿下，從此不想再修煉，一門心思只想談戀愛。
白蛇沒有賴賬，很乾脆交出了千年妖丹，也可以說是她的精元，幾千年修煉的精華。
她天人五衰馬上就要投胎轉世，留下精元也沒用處。
【千年元丹：服下可增長功力，也是煉丹材料】
譚文傑收起元丹，回頭就煉丹，搞個材料大亂燉一鍋出。
材料一般，肯定比不上蟠桃。
畢竟只是一條連法海都打不過的小蛇妖，不如回頭多搞點噱頭，然後讓東西海的龍公主、哪吒等人搞點好東西送過來。
世界檔次差太多，如果讓龍公主們知道他竟然連千年蛇妖的元丹都眼饞，肯定要說他是撿破爛的。
“以後如果還需要幫忙可以儘管來找我。”他目光看向青蛇。
白蛇沒了，還有青蛇。
青蛇：“……”
不知道該不該謝謝對方願意出手相助，還是該大罵一通，算了打不過，裝沒聽見好了。
戰鬥結束，況天佑的殭屍身份依舊需要審判。
馬小玲聯絡了何應求，最終選擇了接受況天佑的身份，畢竟對她來說況天佑只是大家有過幾次合作的警察，是生是死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況天佑說復生被抓走，而且還有新的殭屍出現，以大局為重。
等她忙完想要找譚文傑時，卻發現譚文傑消失，無法被聯絡上。
似乎在和法海打完以後，他便人間蒸發。
“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馬小玲捏著變形的幸運金幣。
“你女朋友的遺物還沒拿走呢！”
陰間。
“阿嚏！”
譚文傑打了個噴嚏。
“上仙？”毛小方疑惑，“你沒事吧？”
難道神仙還會感冒。
“好像忘了甚麼事，不過還是我們眼下的工作最重要。”譚文傑看著被蒐羅來的魂魄們，它們來自民國殭屍世界，喝了孟婆湯，忘記前程沒有以後。
等回去後，能想象的到二叔公等鬼差有多頭疼。
還好他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做基層。
“鬼我就先帶回去了。”譚文傑說道，“毛道長，方不方便一起合影？”
“啊？”
“咔嚓——”
經過譚文傑改造的拍立得相機閃光，成功將譚文傑和毛小方的身影捕捉。
剪刀手，男士拍照必備。
“真時尚啊，麻煩背面親筆簽名。”譚文傑拿出玉簪，吹了口氣使其變成記號筆。
茫然的毛小方接過筆簽名。
“謝謝。”
譚文傑滿意收起相紙，這才是他最大的收穫啊。
“我就先走一步了。”
伸出手一抓，將所有的迷茫鬼魂收入百寶錦囊中，譚文傑一躍跳入六道輪迴。
一回生二回熟。
毛小方低頭比劃著自己的剪刀手。
“嗯？時尚嗎？”
民國殭屍世界。
黑白無常望著譚文傑帶回來的鬼魂們鬆了口氣。
“那邊情況如何？”黑白無常問道。
“有點混亂。”
沒甚麼正經的神仙，殭屍一家獨大。
譚文傑安慰道：“放心，等那邊的世界毀滅以後，兩個世界的聯絡會斷開。”
黑白無常：“……”
聽起來完全無法放心啊！
譚文傑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根本沒戴手錶的左手手腕：“時間流速竟然差不多，我還要回家陪老婆吃飯，先走一步，兩位有時間可以來陽間找我一起喝酒。”
“一定，一定。”兩鬼差連連點頭。
一直連線的兩個世界會影響他時間管理，必須斷開連線。
還是第一次離家如此之久，以前他最多飛出去閒逛幾天，就算穿梭世界，在其他人看來也只是閉上眼睡了一覺而已，這次是結結實實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
所以譚文傑回家以後立即遭到了老婆們的圍攻。
幸福的煩惱。
但他對自己成為修煉增幅器有些抱怨，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老婆們這麼喜歡修煉。
夫妻生活感覺像是在加班。
在這一刻他終於能喊出那句話：我自願加班。
清晨，譚文傑從粉臂糾纏中鑽出來。
有句話叫分身乏術，分身他會用，但有些工作還是別讓分身來了吧。
他要等滅世，卡著時間回去就好，甚至在這段時間內他還可以多在幾個秘境世界中賺一筆。
那個世界不管如何，肯定當不成主世界，回來以後譚文傑的活力才開始重新增長，世界也開始重新搜尋。
新世界他依舊沒興趣，但他想到了藍精靈。
重回《山村老屍》世界，譚文傑放出黑山老妖、楚人美，不用他吩咐兩位護法便開始無差別掃清妖魔鬼怪。
能吃的吃，能煉化的煉化。
正在構思新小說的藍精靈忽然聽見了敲門聲。
開啟門。
她驚喜：“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譚文傑攔腰將人抱起來。
“等等，我還要碼字啊。”
“寫小說沒前途，找個班上吧。”
都是大長腿。
只是譚文傑總覺得意思上差一點。
“對了，超短裙！”
看著光滑大長腿，他總算想明白問題出現在甚麼地方了。
第一天。
“你這次不會又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吧？”
她啞著嗓子詢問。
兩人之間有著同生共死的經歷，但要說多麼熱切相愛也不至於，甚至於在譚文傑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她一直沉浸於寫小說，都快忘了時間流逝。
但在剛才，藍精靈發現自己還是太片面了。
眼前的男人太有魅力。
第二天。
“休息一天。”
第三天。
“你甚麼時候走啊。”
第四天……
第五天，譚文傑看著緊閉的房門，抬手敲了敲。
“過一個月再回來吧，我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譚文傑：“……”
在譚文傑悠哉閒逛時，這個世界的鬼怪們卻迎來了大麻煩，晚上躲在自己的地盤上嚇唬人時，忽然一道光照射過來，然後不分青紅皂白落地就是一頓暴揍。
它們甚至想要聚在一起反抗。
可它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腳踩三首蛟與火車，手持金剛寶劍與金弓懸浮在三尺高位置的金光身影。
30天時間到。
譚文傑離開秘境，就像給自己放了一個假，順便散養楚人美和黑山老妖，甚至於他們的威名必自己傳播的還要廣。
在民國世界確定重新整理不出甚麼好秘境後，譚文傑再次回到《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世界。
實力提升的機會近在眼前。
如果追求低一點，拋棄人類的身份並且願意從此不能吃美食，那就可以找到將臣被咬一口。
如果追求高一些，找到將臣，然後從對方那裡拿到血。
小殭屍最近一段時間吸血後也越來越正常，已經和普通的小男孩一樣，從無魂殭屍重新凝聚三魂七魄，轉化為有魂殭屍。
譚文傑落地，直奔酒吧。
蟲子養殖專家青蛇，等待招募中。
剛進酒吧，譚文傑就看見金正中拉著青蛇的手，兩人你儂我儂。
“……”
沒看出來啊，白蛇之後他竟然連青蛇也一起拿下了。
“上仙，你回來了？”青蛇發現譚文傑的身影，十分驚喜。
“是啊，有點事要辦。”
他確實有很多事要辦，還必須親力親為。
“你們這是？”
“姐姐天人五衰已經重入輪迴。”青蛇有些羞澀回答道，“我發現正中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好男人，所以……”
所以你們青蛇的特點就是泡姐夫。
“恭喜。”譚文傑說道。
金正中傻嘿嘿笑，學習法術他現在可以跟著青蛇一起，又有一個酒吧，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最近他連玄武童子也懶得去假扮。
“我來是找你幫忙的。”譚文傑說道，“之前說的想讓你幫忙養一批蟲子。”
“可以。”青蛇點頭。
“跟我來。”
譚文傑轉身消失，青蛇緊跟著一起消失。
金正中：“……”
其實他也挺想跟著去看看的，但他能感受得到譚文傑好像不太待見自己。
雖然自己假扮玄武童子騙錢也有一點錯，可他自認從未害過人，只是騙一些小錢用以開銷，自己家庭不富裕。
別問為甚麼不搬出嘉嘉大廈換個便宜地方租，也不要問為甚麼不找個工作上班，現在他已經不再扮玄武童子。
確定暫時沒自己的事，金正中轉身離開，沒青蛇幫自己做飯，他要回家吃老媽做的午飯。
青蛇跟著譚文傑進入空間中，落地看見兩三百隻雷雞，臉色忽變。
羽毛之間有雷光閃爍，相互之間還有電光串聯，放眼望去彷彿一片雷池，等閒妖魔鬼怪不敢靠近。
甚至她還在雷雞身上感受到了一些近似於神明的威嚴氣息。
難不成神仙養的雞也有神職？
這些雷雞並非的放養，而是被一支支五雷神箭圍成的柵欄阻攔，五雷神箭是樁子，一張張五雷神符則充當網子。
青蛇再轉頭，發現有一個小房子，不停往外吐五雷符。
“這裡我還沒怎麼規劃。”譚文傑說道，“可能有點亂。”
整個空間以里昂的皮箱為基本，經過金輪國國師的鍊金術改造，形成了箱域，又有百寶錦囊相融合，形成現在的模樣。
譚文傑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放在這裡，包括他的武器、用不上的那些法寶、煉丹爐、材料等等。
反而是三十六件法寶變得可有可無。
“咕咚。”
青蛇目光一轉，忽然吞嚥口水。
她看見了蛇皮。
從蛇皮的氣息上能感受得出，恐怕對方有萬年修為。
“其實我很喜歡蛇的。”譚文傑一邊揮揮手將殘存的蛇皮材料收起來，一邊解釋道，“我還有老婆就是蛇。”
青蛇轉頭，看見了不遠處掛著蛇皮皮影。
“……”
再回想譚文傑之前的做事風格，她忽然感覺自己好像羊入虎口了。
“你那是甚麼眼神！”
譚文傑很不爽。“你可以質疑我的為人，怎麼能質疑我的審美！”
青蛇：“？”
你讀錯眼神了吧，青蛇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見過看眼色能力這麼差的人。
等等，不對，你甚麼意思！
她很想撂挑子不幹，但是看著譚文傑拿著一把小刀對著蛇皮皮影比比劃劃，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可是很有契約精神的好妖怪，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絕對不是怕了。
“蟲子最好吃一些靈石，靈果。”
“靈芝仙草行不行？”
“嗯？”青蛇幾乎本能看向譚文傑。
白蛇傳故事中甚麼都可以少，但絕對少不了靈芝仙草。
“我師父是南極仙翁，我沒告訴過你嗎？”譚文傑疑惑。
青蛇：“……”
完了，這次好像真的撞到仇家手裡了。
她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我還是太低調了。”譚文傑感嘆道。
青蛇不敢接茬，只是乖乖研究周圍環境，看看譚文傑適合怎麼養蟲子。
“我養蟲子是為了餵雞，喂龍，喂殭屍。”譚文傑說道，“所以必須規模化，產量也需要很大。”
“那就不能用靈芝仙草。”青蛇說道，“我不知道您手裡有多少，但靈芝仙草讓蟲子吃了再餵給雞，藥效會打折扣。”
“殺妖怪喂蟲子呢？”
其實也可以讓大公雞直接吃妖魔鬼怪，但譚文傑自己也想吃啊。
蠶蛹、知了，螞蚱等都是味道不錯的下酒小菜，最重要是吃起來比直接吞鬼味道好。
生吞活鬼，撒了孜然也是臭轟轟的。
與之相比，雞肉味嘎嘣脆的蟲子簡直是頂尖美食。
“呃，可以。”
青蛇默默更改了養殖計劃，她原來說的那些方法大機率用不上。
“你忙著，我先出去一趟，對了，他們幾個留下來聽你的命令。”
譚文傑身影消失。
被莫名其妙關押的青蛇：“……”
她看了一圈周圍的妖魔鬼怪，這麼說也沒錯。
黑袍的臃腫胖子，剛才一陣風吹過時他身上的黑袍掀開，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人頭。
但青蛇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護法神將的氣息。
另一個，穿著藍袍，長髮矇住臉。
第三個，一個長相非常可愛有靈氣的小男孩，在其身旁還跟著一隻喵喵叫的慘白面板男孩，是一隻有些特點的小鬼。
第四個，一條三首蛟。
“這裡最好能改一下地形。”小青試探著說道，“我要佈置風水陣法。”
黑山老妖改變地形，搬山而至。
“這裡最好有點水，水勢走向是這樣。”她畫圖。
然後，三首蛟吐水引流。
“這裡最好再設定一個結界，避免蟲子跑出去。”
長相可愛的小男孩拿出了一隻玉如意，默唸咒語之後抬起手，如意放出電光，結界成型。
他說話時，青蛇才注意到其口中有一對殭屍牙。
原來個個都是高手。
甚至於她接下來要甚麼，這裡就會飛來一件法寶，發揮相應的作用。
另一邊。
譚文傑離開是因為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所在的範圍。
出來後才發現是馬小玲。
她氣喘吁吁，好像很著急趕過來。
兩人對視時，譚文傑還想使用自己最不擅長的眼神戲，稍稍用一下扇形圖，卻沒想到馬小玲忽然仰頭，轉過身去。
譚文傑：“你……”
馬小玲：“我沒哭，馬家女人永遠都不會哭，更不會為男人流一滴眼淚！”
譚文傑猶豫：“你的眼睛流汗了？”
“去死啊你！”馬小玲氣到一秒破功。
她微紅著眼眶。
“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譚文傑問道。
雖然他對發生了甚麼根本沒興趣知道，但還是要轉移馬小玲的注意力，避免她真的哭出來。
當然，如果真的有瓜他也吃。
穿越諸天，除了賺點好處，快樂吃瓜也是樂趣所在。
馬小玲：“復生吸了人血，被我封住了。”
譚文傑點頭。
一開始馬小玲還不想理會眼前突然不告而別消失的混蛋，她甚至想過是不是自己那次特意說明自己不是藍精靈，劃開界限讓兩人關係就此止步。
鬆一口氣，但不甘心也有。
不過真正的引子並不在此，而在白蛇的那一杯心酒，就像種下了一顆種子。
說著說著，她便忍不住說的越來越多。
山本一夫出現，並且看上了珍珍，甚至山本一夫還想要建造一個殭屍的國度。
他們和山本一夫已經打過好幾次，相互之間卻又因為王珍珍罷手。
“況天佑，王珍珍，山本一夫？”譚文傑問道。
三角戀啊。
幸好他沒摻和其中，不是珍珍不夠漂亮，而是珍珍每次都穿長褲。
與之相比，譚文傑視線移動。
做神仙最重要的是坦蕩。
“好看嗎？”馬小玲聲音幽幽傳來。
“還行。”
“要摸摸嗎？”
“不好吧。”
譚文傑就不是個會客氣的人，沒人邀請他都能動手動腳，現在聽見邀請當機立斷，直接出手。
“你真是個混蛋。”馬小玲咬牙切齒。
“之後呢？”譚文傑問道，“還有甚麼麻煩？”
“你先把手放開！”馬小玲臉頰通紅。
譚文傑鬆手同樣果斷，見好就收。
“妙善上師找到了我們。”
馬小玲狠狠剜了譚文傑一眼，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對這樣一個混蛋念念不忘。
自己絕對不可能為這種人流一滴眼淚。
之前是意外，現在她可以確定。
她繼續前傾回顧。
“妙善上師說可以送我們回六十年前，我回去以後找姑婆一起收了將臣，況天佑和山本一夫回去阻止將臣把他們變成殭屍。”馬小玲說完，有些擔憂看著譚文傑。
畢竟此去，成功倒也罷了，如果失敗必死無疑。
他們要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可能最難對付的殭屍王。
“甚麼時候去？”譚文傑問道。
“後天。”馬小玲說道，“我剛好想來酒吧找小青……”
她不會說剛才自己碰到了金正中，並且從其口中得知譚文傑回來了，所以甚麼都沒想，第一時間跑過來。
“跟我走！”
譚文傑抓住馬小玲的手往外跑。
酒吧門口。
與王珍珍、金正中一起來找馬小玲和譚文傑的況天佑，看見了跑出來的兩人。
他下意識想要喊住二人。
“等等。”
王珍珍輕輕搖頭。
即便要拯救世界也在後天。
“你帶我出來，就是逛街？”馬小玲掙脫了兩次，但是沒能成功脫手，只能在心中解釋，自己的力氣不夠大掙脫不開。
“刷我的卡！”
馬小玲喜笑顏開。
她抓鬼的報價很高，但平時接一單生意並不容易，而且總是爛好心做賠本生意。
高薪職業，硬生生讓她變成了月光族。
以前想買不捨得買的東西，今天能買個痛快。
“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紅色短裙馬小玲。
“嗯，還行。”譚文傑點頭。
“這件呢？”她又換了一條。
“也還行。”
“這件呢。”
這次她穿上了寬鬆長褲。
“不行。”譚文傑立即搖頭。
按照遊戲屬性，裙子越短防禦越高，他不是為了飽眼福，只是作為一個數值黨的最基本堅持。
數值要高！
“色狼！”
買了衣服鞋包等，時間過去了大半天。
“逛累了，腳好酸啊。”她察覺到譚文傑的目光看過來，警惕問道，“你想幹甚麼！”
譚文傑從沒隱藏他的愛好，所以被其目光掃過，馬小玲立即緊張起來。
“我揹你。”
“啊？”
馬小玲沒反應過來，不應該說幫自己揉揉腳嗎。
“等等，喂！”
身體忽然騰空，人已經趴在了一個寬厚的肩膀上，她僵硬了一瞬間，然後輕輕將臉頰放在譚文傑後背上，感受難得的安靜。
黃昏。
譚文傑揹著馬小玲，一腳一腳踩著亮起路燈拉長的影子。
“咔嚓——”
忽然的閃光燈讓馬小玲回神。
“你幹甚麼？”
“合影啊。”
譚文傑拿著拍立得相紙，看著上面慢慢顯現出的身影。
照片中，譚文傑看向鏡頭，馬小玲趴在他肩膀上。
“喂！”
馬小玲伸手搶過相紙，臉頰微紅。
“沒經過我允許就拍照，我要收費的！”
“咔嚓——”
又一張，這次將馬小玲生氣的模樣一起拍下。
“你難道沒聽過民間財神譚文傑？”他說道，“我不缺錢。”
“哼，相機拿來，我拍！”
拿過相機，馬小玲就趴在譚文傑背上，保持被揹著的姿勢噘嘴、鼓腮，咔咔咔不停拍照。
因為空間限制，她從譚文傑背上跳下來，這樣更方便合照。
不知不覺間換了好幾次相紙。
“這張還可以，這張不行，這張拍的太兇了，你為甚麼不看鏡頭，老是看我？”
馬小玲一邊抱怨著，一邊將照片統統收入自己的包裡。
“至少給我留一張吧。”
“你想怎麼拍？”馬小玲右手舉起相機，“就最後一張，我餓了。”
譚文傑猛然湊近，與她臉頰貼在一起。
怦怦！
心臟忽然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受到對方臉頰上傳來的溫熱，之前兩人之間的接觸已經很親暱，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的近。
咔嚓，她下意識按下了快門。
拍立得在一陣嗡嗡聲中吐出相紙。
臉貼在一起的兩人，這一次譚文傑看著鏡頭馬小玲卻眼神飄忽，臉頰發紅。
“這張拍的不怎麼樣。”譚文傑拿著相紙，“要看攝像頭。”
馬小玲：“噢。”
難得沒有反駁。
兩人再次變得安靜，並肩前往餐廳。
他們都沒有提起重回60年那件事，譚文傑是因為知道最終結果一定會失敗。
時間在輪迴，他們回到60年前其實已經是歷史的一部分。
同樣的，現階段真正的危機不在山本一夫，而是羅侯葬月。
他要等的也是羅侯葬月。
馬小玲則認為等待自己的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成功，等消滅了將臣也許她就能放肆流眼淚，另一種是失敗。
失敗後，沒必要談論以後。
將馬小玲送去了嘉嘉大廈，譚文傑拒絕了她的邀請，他和大廈的人不太熟悉，也就不去打擾他們老朋友見面了。
譚文傑身影一閃，來到了空中。
“菩薩？”
剛才感受到有人在等自己，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世界的觀音菩薩。
是菩薩，並非妙善。
好感繼承，菩薩在看見譚文傑時臉上浮現微笑。
觀音菩薩問道：“譚文傑，你可知曉大劫？”
“聽說過，萬世以前有羅侯要葬月，後來有五個勇士擊敗了羅侯。”譚文傑疑惑，“難道菩薩你是來阻止我去往60年前的？”
在滅世大劫面前，60年前況天佑與山本一夫被將臣咬了一口，只能算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
他們特殊的地方在於身在劫中，是應劫之人。
“當然不是，你是否去往60年前與大劫並無關係。”觀音菩薩說道，“況且你早已身處劫中。”
“有甚麼是我能幫忙的，菩薩儘管吩咐，我倒是也有一把子力氣。”
大家合作過很多次，譚文傑很客氣，以後萬一有需要還可以再借菩薩的法力一用。
菩薩微笑：“一切自有緣法，你以後打算如何？”
譚文傑問道：“滅世以後？”
滅世已經註定，不管是羅侯滅世，還是大日如來淨世滅世。
“我會逃跑。”譚文傑說道。
這個世界毀滅，他不跑總不能留在這裡等死。
“阿彌陀佛。”菩薩頷首，對譚文傑的回答不置可否。
觀音菩薩消失，譚文傑則覺得相當懊惱。
有本事的人都喜歡當謎語人，能說正確答案總是不明說。
譚文傑忽然一頓，菩薩的意思不像是問他面對滅世災禍時的應對策略，而是問他是否還要回來。
世界毀滅重開，這個世界也將會迎來兩種可能，一種是有譚文傑，另一種是沒有譚文傑。
“看來神仙也不像我想象中知道的那麼少。”
有沒有自己對盤古族抓命運沒影響，不知多少年的時間都等了，譚文傑只是他們眼中不重要的一個小變數。
但對本土的神明來說，譚文傑加入相當於代表著本地神仙。
和超脫的盤古，掌控一切的命運等相比，本土神明的實力並不算強，畢竟女媧大神身邊都有一個將臣看守著。
“沒想好。”
這就是譚文傑的真實想法。
他的實力還太弱，面對動輒滅世的強者們有點不夠看，打遊戲下本刷圖，打不過的時候不應該思考是不是自己不夠勇敢，而是應該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數值不夠高，裝備不夠好。
自己總因為和主角們的思維方式不同而顯得格格不入。
時間一晃就到了馬小玲三人前往60年前的這一天。
他們換上了60年前的衣服，由妙善用慈航線拉扯著後頸，送他們穿梭時空。
就在他們消失以後，譚文傑也來了。
“阿彌陀佛。”
妙善看見譚文傑：“你也要去？”
“我想見見將臣。”
妙善不解：“一隻殭屍？”
這就是小號和大號的區別，小號能讀取的資料太少，真的以為將臣只是普通的殭屍王。
妙善說道：“如果你能幫他們對付將臣也好。”
譚文傑：“……”
那你還真看得起我。
就算現在的將臣並沒有覺醒“愛”的力量，可那也是將臣。
“需不需要我為你留下慈航線？”妙善問道。
她知曉譚文傑的本領高強。
“我只是不確定他們的具體時間地點。”譚文傑指了指前面的時空之門，“就是那裡？”
他身邊懸浮天陽神珠與地陰魔珠，兩顆珠子有著穿梭時空的能力。
對真正有大神通的神仙來說穿梭時空算不上甚麼，之所以沒有神仙使用這份能力，是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回到過去並不能改變甚麼。
一切早已是命中註定。
妙善輕輕點頭：“沒錯。”
“多謝。”
譚文傑快跑兩步衝了進去，消失在時空門中。
妙善垂目：“阿彌陀佛。”
60年前。
譚文傑落地，剛巧看見有一個人拉著繩子準備上吊。
“老兄，等一下再上吊。”譚文傑拍了拍對方。
“我忙著上吊呢。”
對方不爽轉頭，在看見譚文傑的臉之後就更不爽了。
為甚麼有人長得這麼帥，自己做夢都不敢長這樣。
“李鐵牛？”譚文傑詫異。
鐵牛牛肉麵，不喜歡放蔥花。
“是高柏輝，謝謝。”高柏輝糾正道。
“紅溪村怎麼走？”
“這裡就是。”
“多謝。”譚文傑飄起來，雙眼放神光搜尋將臣的蹤跡。
高柏輝仰頭：“哇，神仙啊！不行，我要回去把神仙的畫像畫下來，每天都拜。”
見神仙這麼走運，還是不自殺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