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的戰鬥力很強,大概是這個世界的人體質非同尋常,而李太太又是其中特例,若非譚文傑遺傳自譚家血脈,只怕真的被坐的丟盔卸甲。
當譚文傑悠哉離開大廈時,剛好看見了小榮牽著一個老太太走出來。
“小榮!”
譚文傑主動打了聲招呼,自己一整個晚上都對小榮釋放了劉海柱法術,造成了目標物件陷入昏睡的負面狀態,所以看見小榮時有一點古怪。
“譚叔叔。”小榮乖巧打招呼,並介紹,“這是我外婆。”
“阿婆好,我是小榮的鄰居。”
老太太微笑向譚文傑點頭:“小榮想媽媽了,所以我帶他回來看看。”
簡單寒暄後,雙方擦肩而過。
祖孫二人上樓,正看見李太太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痠軟一動不動,可是精神從內到外透露著舒坦。
小榮有些懼怕的看著李太太,卻沒想到李太太聲音溫柔如水般輕喊著:“小榮。”
太溫柔,以至於小榮沒反應過來。
“媽咪,你怎麼了?”小榮擔心問。
“沒甚麼,媽咪昨天晚上不小心扭到腿了。”李太太試圖合攏雙腿,但最後還是把兩條腿撇開成了括號。
且說譚文傑,離開大廈以後立即開始行動。
里昂有他的捉鬼方法,他也有自己要準備的,這次就必須更充足一些了,厲鬼李先生經過里昂開光嘴的強化後肯定會更兇,之前用雞血製作的那一盒墨斗線也已經乾涸,又要重新準備。
等他做好了充足準備時,盧隊長恰好打來了電話,第一句話聲音裡就帶著委屈:“譚先生,救救我們吧!”
原來是里昂帶著盧隊長等人進行捉鬼第一課,克服恐懼。
然後從玩大便到玩雷管,最終將所有人都炸進了急診。
……
入夜,
大廈的保安室,幾人圍坐。
因為里昂晚上要回重光精神病院點名,大廈晚上又需要巡邏,所以他們能安穩許多。
幾人看見譚文傑後,就開始七嘴八舌的抱怨起來。
“譚先生,那個神經病腦子有問題啊。”
“對啊,他讓我們玩雷管擊鼓傳花,又讓我們玩大便,還讓我們……”
“告訴我們牛眼淚漱口水可以看見鬼,搞得我們最後不小心在大街上非禮女性,被抓進了警局,花了1000塊才被放出來。”
里昂的理論不存在任何可行性,或者說他說的所有話不需要說服任何人,只需要說服自己,足以啟用想象力就可以了。
跟著里昂學捉鬼,就是在被耍著玩。
但譚文傑肯定不能承認,他花錢請這些人為的是回魂夜當晚多幾個肉盾。
“大家稍安勿躁。”譚文傑抬起雙手。
一雙雙眼睛盯著自己,他只好拿出殺手鐧:“李先生的回魂夜以後,我再給大家每人包一個大紅包。”
“譚先生,我這個人說話很直的,我們很敬重你所以才想幫你的忙,和拿你的紅包沒有半點關係。”
“算了,給你個面子好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譚文傑又一次請假沒有來。
“為甚麼又沒來?”幾人齊刷刷看向鐵膽。
大家都知道鐵膽會幫忙跑腿買東西,尤其是譚文傑小費每次都給的很足,但這份工作又很難落到其他人頭上。
有人在八卦,有人在好奇,還有人心裡非常不爽。
既然是捉鬼課堂,譚文傑一直不來,豈不是隻剩下他們被裡昂耍著玩。
鐵膽搖頭:“我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只是幫忙買了六盒……”
“六盒這麼少?”就連正在喝牛奶的里昂都忍不住八卦,“他改吃齋了?”
……
頭七,一晃便至,譚文傑偶有露面,但也只是跑過來和里昂一起討論法術,聊完就走從不拖沓,反而只旁聽了一次捉鬼課,而且中途直接逃跑。
捉鬼課每天又有一半的時間在去醫院的路上,不是大家身體好,早就被裡昂折騰死。
保安們怨聲載道,如果不是譚文傑一直加錢,只怕李先生的頭七沒等到,他們也快要排隊過頭七了。
李先生的頭七,入夜。
鐘錶指標咔噠咔噠撥動。
“今天晚上十二點,厲鬼回魂,大家一定要小心。”
里昂已經抱著花盆,提著箱子來到了保安室,就發現保安室眾人非常的散漫,大家看在譚老闆加錢的面子上跟著里昂混了七天,精神病一樣捉鬼,可是最後連鬼毛都沒碰到一根,所以也根本不相信今天晚上會有甚麼頭七厲鬼回魂。
“阿杰怎麼沒來?”
“他好像去安置李太太了。”鐵膽表情有一點點不自然。
“鐵膽,你不會又領了譚先生甚麼特殊工作吧?”
“我靠,你又賺小費,見面分一半!”
恰在此時,12點整。
眾人立即安靜下來。
不管心裡再怎麼不相信,聽多了頭七回魂,眾人還是會心裡發毛。
“大家記住,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只要不害怕就不會有事!”里昂安撫眾人。
以他的捉鬼經驗,李先生厲鬼回魂,見到己方這麼多人一定會心生警惕,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計謀將大家分開,然後逐個擊破。
沒曾想敲門聲忽然傳來。
咚咚。
如花隨手開門,一張鬼臉猛然衝了進來,正是回魂的厲鬼李先生。
他手裡提著一條男士內褲,怒吼著:“這條內褲是誰的!”
“真的有鬼啊!”
“李先生回魂了!”
“捉鬼大師,快上!”
保安室亂成了一鍋粥,怎麼轉圈的都有,但就是沒人敢靠近門口一步。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直接送上門來?那就簡單了。”
里昂深吸一口氣,胸口快速鼓起:“那就看我閃電奔雷拳!”
滋滋,電光瀰漫。
雷光爆發。
李先生煞白的鬼臉表情大變,強大的威脅讓其嚇得險些魂飛魄散,轉身變成一陣陰風逃出了保安室。
誰知下一刻雷光戛然而止,里昂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壞了,我好像得了盲腸炎,有沒有人幫忙叫救護車?”
眾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呼叫甚麼救護車,他們身邊就只有里昂一個捉鬼大師,把他送走了,大家豈不是死定了。
剛攙扶著里昂從保安室裡逃出來,就見走廊盡頭,李先生嘿嘿笑著:“盲腸炎?那你們死定了。”
“等等,我們知道誰知道那條男士內褲是誰的!”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鐵膽,鐵膽很果斷的點頭:“是啊,我知道他在哪裡。”
回想著今天早上譚文杰特意找自己聊天說的那些行動計劃,鐵膽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兩萬塊不好拿。
李先生說道:“前面帶路。”
下一刻,其身影消失不見。
“那傢伙上了我們其中一個人的身。”里昂此刻滿頭大汗,精神萎靡,“一定要小心。”
聽見鬼就在大家之間,眾人一驚,然後立即拉開距離,看誰都覺得不可信。
“不管你在誰身上,我帶你去見他。”鐵膽壯膽喊道。
叮,電梯開啟。
幾人先後進入電梯,陰森氣氛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還好李先生因為綠帽子只想找到姦夫,竟然在人群中忍了下來,沒有大開殺戒。
電梯到1樓,出大廈,到東邊的空地。
路燈隱隱約約只能照射到幾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譚先生,譚先生?”鐵膽大喊,“那隻鬼就在我們之間啊,他要見你!”
鐵膽忽然停下:“道友明,你怎麼在這裡?”
道友明嘿嘿笑著打招呼:“我做個臨時工,譚先生給了我兩千塊,讓我幫忙抓鬼。”
“譚先生呢?”
“我在這裡。”
聲音自黑暗中傳來,眾人看去,才發現譚文傑竟然站在一張桌子後,桌子上擺著紅燭,香爐,令旗,還有一把大砍刀、倒掛著兩隻雞、墨斗,以及一根錫杖。
香火嫋嫋。
臉上還戴著奇怪又詭異的銅錢面罩。
“鬼上身?”譚文傑視線在幾個保安的身上掃了一眼,輕而易舉便辨認出提著里昂皮箱的越南佬就是被李先生上身的那一個。
再看向里昂,這傢伙滿頭大汗一副要掛掉的樣子,當時他想著等里昂捉鬼以後,自己直接坐享其成用1000塊買來厲鬼,然後學習閃電奔雷拳,而準備後手也只是他下意識行為。
沒想到里昂果然出錯。
阿群沒登場,這傢伙竟然盲腸炎犯了。
厲鬼也沒想過隱藏,從皮箱裡拽出了一把電鋸:“小子,我在我家裡發現了一條不是我的內褲!”
譚文傑:“你豈不是多一條內褲穿?恭喜啊。”
“你說甚麼!”厲鬼李先生按下開關,電鋸嗡嗡轉動。
保安幾人立即散開。
譚文傑:“我承認那條內褲是我的,但請問,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想要自殺殉情,我為了救人一命就只能犧牲色相捨己為人,換成是你,你難道不會這麼做嗎?”
他說著看向鐵膽:“你不想嗎?”
鐵膽連連點頭:“想啊,我當然想!”
李先生猛然轉頭看向鐵膽,電鋸狂鳴。
鐵膽臉色大變:“不是啊李先生,他陰我啊!”
“我殺了你!”李先生舉著電鋸就朝譚文傑衝了過來。
“砰砰砰!”
譚文傑忽然右腳開始跺地,腦袋搖晃,銅錢面罩碰撞,嘩啦啦作響,他卻理都不理持電鋸衝過來的李先生。
“小心啊!”盧隊長等人在旁看著,想幫忙也幫不上。
“咚!”
從譚文傑身後忽然飛出一個笨重的身影,好像鐵塊一樣砸在地上。
那是個面容猙獰老人,抬手一巴掌拍在李先生身上,將其砸的一個趔趄。
“殭屍?!”
孖女手牽手輕飄飄走出來,跟在冬叔身後。
“我靠,這他媽是甚麼東西?”肌肉矮鬼也跑了出來,他最擅長人多欺負人少,抬腳剛要給李先生補一腳,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甩電鋸,將矮鬼一條腿鋸了下來,肌肉矮鬼立即啊啊大叫著單腿跳逃走。
剛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李先生舉著電鋸就要再衝向譚文傑,他要先殺姦夫。
矮鬼卻躲在殭屍冬叔身後,露出一個腦袋開始嘲諷:“那個綠帽子的!多吃蕉老婆也不會跑啦,以形補形知不知道。”
李先生原本衝向譚文傑的腳步一頓,下意識撲向矮鬼。
卻見孖女手牽著手一起鑽進了殭屍體內,下一刻,僵硬木訥且笨拙的殭屍,忽然有了幾分靈動。
電鋸劈在殭屍身上,鋸鏈旋轉,嵌入肉中,摩擦出濃郁屍氣和飛濺的火花。
孖女雙魂險些被從殭屍體內鋸出。
李先生再抬腳,將殭屍踹翻,然後朝著法壇後的譚文傑衝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跺地的譚文傑忽然停了下來,一指身旁的道友明:“急急如律令!”
道友明當即立正。
在空中翻滾一圈,殭屍輕飄飄落地,顧不得肩膀上的一大塊鋸傷,轉身撲向道友明將其扛起來,並快速轉身攔到李先生的電鋸必經之路上。
電鋸與道友明撞在一起。
鋸鏈咆哮,火光飛濺,道友明竟然毫髮無傷。
鬼屍合一的殭屍猛然向前衝,扛著道友明戳在李先生身上,立即砍出一道從左肩橫跨到右腰的傷口。
李先生慘叫著從越南佬身上飛出來,沒想到殭屍又糾纏上來,從其身體裡還鑽出四條女鬼手臂,拉扯著向他抓來。
譚文傑氣勢一變,再次掐訣:“天清地明,陰濁陽清,五六陰尊,出幽入冥,永鎮中衛,護至仙成,腳踏七星……”
“周倉將軍!”他手一指令旗,“起駕!”
三角令旗無風自動。
法壇下綻放金光,覆蓋範圍十米的八卦印若隱若現,風中隱隱閃爍著刀光劍影。
再抬頭,譚文傑舉起雙手,劍指如槍指向厲鬼李先生。
砰砰砰砰砰……
一番連續激射,射出的法術中,還意外帶上了刀鋒,在李先生身上割出了一道道傷口。
李先生身體狂抖,本來身處下風,此時遭到騷擾後又被殭屍抓到機會,用道友明砍了一刀,險些魂飛魄散。
“捉鬼用保鮮膜!”里昂喊著。
眾保安反應過來,知道不是看戲的時候,立即開啟皮箱找到保鮮膜,兩兩一組衝向被壓著打的李先生。
一圈圈包圍裹纏。
等停下來以後,只剩下足球大小的保鮮膜。
“呼,總算搞定了。”
眾人再轉頭,卻哪還看得見殭屍和厲鬼,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道友明倒在地上輕輕抽搐。
譚文傑臉上的銅錢面罩也消失不見。
他抓住法壇掛著的公雞,用大砍刀割開雞脖子,放血入墨斗內。
然後拿著墨斗走向正在保鮮膜,用公雞血墨斗線又將其包裹了一圈。
“這下才算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