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數次問自己,登臨術的門檻競然如此之高嗎?
最終的答應是越來越肯定。
登臨術的門檻確實極高,超乎想象的高。
否則,不至於丹陽天內一億多人,十年之內沒一個練成的。
他打量著眼前的小城,搖搖頭,並沒抱太大希望。
可來都來了,總要看一看,說不定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便在燈火欄柵處。
他收攏心思,雙眼空洞下來。
片刻後,他恢復如常,臉上卻湧出笑容。
他飄身而起,如一隻飛鳥般輕盈掠過城牆,無聲無息落到城內一間小院外。
小院內是一家四口。
東邊的廚房內,一個少女與一箇中年婦人正在做飯。
屋頂煙囪冒出裊裊炊煙。
西廂房內,一箇中年男子正教授一個孩童讀。
童聲讀書,琅琅動聽。
夕陽殘照小院的藥圃,還有藥圃旁曬晾的藥材。
楚致淵負手站在院外,露出微笑。
這是一個美滿的家庭,看起來家境殷實,日子寬裕。
他沒敲門,只靜靜站在院外,洞照著院內的一切。
太陽完全落山,一家四口吃過飯後,便熄了燈,開始各自入睡。
楚致淵聽著他們漸漸響起的酣聲,輕輕搖頭嘆一口氣。
他無聲無息出現在南邊的屋子,看著床上的少女。
少女杏眼桃腮,是個難得的美人兒,此時正睡得香甜。
他搖搖頭。
想不出,有這般資質的竟然是一個少女,而且年紀這般小。
更重要的是,她體質孱弱,看起來不能習武,也未曾練武。
這樣的少女,竟然在一年後練入門了登臨術。
只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他打量著少女,雙眼變得空洞,片刻後恢復。
伸手入懷,將那本通天五玄訣放到她枕邊,然後一閃消失。
少女忽然睜開眼。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轉了轉,迅速打量四周,然後爬起身看屋內。
鬆一口氣,隨後看到枕邊的通天五玄訣,好奇的拿起來翻看。
她疑惑的看看這書,又看看窗戶與門,皆緊閉無疑。
那這本書是哪裡來的呢?
她心中思忖著,低頭再次翻看通天五玄訣,一邊開始揣摩。
待翻了兩遍之後,她忍不住照著書中的心法練起來。
雙腿盤膝而坐,雙掌結印,然後心思專注於呼吸,再透過呼吸,與丹田氣息相連。
不一會兒功夫,她便感覺到了丹田生暖意,已然凝出氣息來。
她睜開杏眸,驚奇的看向通天五玄訣,明眸放光。
她不是沒想過練功。
畢竟身體如此孱弱,每年都要吃很多的藥調整。
而練武乃是增強的捷徑,可惜怎麼練都凝不出真氣。
到如今已然放棄。
萬沒想到,這通天五玄訣競然一練便有效果。
這是她練過很多心法都未曾見過的異相。
她雖然疑惑這通天五玄訣的來歷,到底從何而來,是有人偷偷放到這裡的。
那這人是何居心,是好心還是惡意?
這通天五玄訣到底是正功還是邪法?
諸多疑問,卻擋不住她修行的熱情與迫切。
她太過渴望能夠練成內功,能夠強健這孱弱的身體。
直到清晨時分,聽到窗外的公雞打鳴,才發現自己競然練了一晚上。
而練了這一晚上,不但沒覺得睏倦,反而精神更加健旺,比平常更神清氣爽。
她越發覺得這通天五玄訣奧妙無窮,修行的心思更強烈。
但既然公雞打鳴,那便要忙碌起來,於是起身下榻,開始到院內忙活開。
她一邊忙碌,一邊想到了通天五玄訣,自然而然的分心於內氣,開始催動內氣運轉。
隨後發現,這通天五玄訣果然玄妙,竟然在這般情形下仍能修行,不耽擱修練。
這意味著,可以一直維持修行,一練便能練一天。
待到了晚上,熄燈之後,她再次盤膝坐到榻上,開始正式修練。
楚致淵此時已然出現在另一座城外,再次施展東桓聖術。
最終搖搖頭。
看來運氣用光了,丹陽天恐怕再難出現練成登臨術之人。
張繼元與寧東閣正在通天殿內練功,發黨到氣息變化,睜開眼,發現楚致淵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張繼元笑道:“小師弟,可有收穫?”
楚致淵搖頭嘆息:“沒有。”
“別灰心,慢慢來,總會有的。”張繼元笑道。
楚致淵道:“張師兄,你找了多久,才找到的我?”
“唔……”張繼元撥了撥手指,笑道:“應該是三十年吧,……這算是好的了,寧師兄找了五十年才找到我。”
寧東閣點頭:“找到你確實是快的,小師弟,別急,慢慢來,反正你時間多的是。”
張繼元笑道:“寧師兄,你還沒明白嘛,小師弟是很急的。”
寧東閣不解。
張繼元道:“小師弟想盡快見到傳承大殿。”
寧東閣頓時恍然,隨即苦笑:“這種事是要看機會的,著急也沒用,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張繼元道:“確實急不來,我剛開始的時候也很急,後來便越來越平靜了。”
楚致淵嘆道:“幾十年,我確實等不了。”
這三天時間,丹陽天還沒能轉遍。
現在看,丹陽天的收穫很可能也就那個少女了。
隨著在丹陽天呆的時間越來越久,東桓聖術看到的未來也越來越清晰。
可東桓聖術看到的未來,關於未來通天宗的傳人極為模糊,頗為尷尬。
東桓聖術能看具體之事,具體之人,具體的空間。
越具體越好,空間越小越好。
直接看整個丹陽天內是否有傳人,並不精準,模模糊糊。
唯有一座城一座城的看,才能看得清清楚楚。
張繼元道:“也別急,說不定明天便能發現呢。”
寧東閣笑道:“小師弟你運氣一向很好的。”
楚致淵笑道:“好運氣終究有用完的時候,這一次可能就用完啦。”
“說不定沒用完呢。”張繼元笑道。
楚致淵與他們又說了一會閒話,一閃消失,出現在蕭若靈的小院。
蕭若靈小院內很熱鬧。
除了沈寒月,還有幾個少女在一起練功,一起切磋。
這小院宛如成了一個小型練武場。
看到楚致淵出現,她們紛紛過來見禮,然後笑嘻嘻的告辭離開。
沈寒月也識趣的一起離開。
楚致淵成就靈尊後,沒辦法繼續合修,她也不好意思賴在一旁。
楚致淵坐到石桌旁,一邊喝著茶,一邊說了自己最近的安排。
蕭若靈聽罷,輕聲道:“夫君,不妨跟宮主說一說,看能不能看看宮裡的靈尊武學。”
楚致淵失笑:“這太犯忌諱,沒必要讓宮主為難。”
任何一個宗門,都絕不會將靈尊武學外傳。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通天宗弟子,不是玄陰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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