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扭頭看向蕭若靈:“宮裡不召集你們過去?”
赤陽針這是在匯聚眾離火宮高手之力而凝為一擊。
威力驚人。
玄陰宮催動玄武盾,想必也是一樣要凝聚所有玄陰宮高手的力量,化為最強的防禦。
否則,怕是很難擋得住赤陽針這一擊。
蕭若靈與沈寒月都是上三轉的尊者,對於玄陰宮來說,已然不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這個時候了,為何還沒人過來召她們過去催動玄武盾?
沈寒月好奇:“世子,召我們過去做甚麼?”
楚致淵道:“不用你們一起催動玄武盾?”
沈寒月搖頭:“我們不催動玄武盾的。”
蕭若靈道:“宮主有令,我們所有弟子各自歸位即可,不必匯聚於一處。”
“那如何行動?”楚致淵道:“不聚在一起,很難令行禁止吧?”
沈寒月嘻嘻嬌笑。
楚致淵看向蕭若靈。
蕭若靈道:“宮主一發號令,我們所有人都聽得到,但外人聽不到。”
楚致淵眉頭一挑:“是獨特秘術?”
“對。”蕭若靈輕輕點頭:“而且宮主還有另外的秘術。”
楚致淵好奇。
沈寒月笑道:“這是不能說的,世子也不成。”
蕭若靈輕輕點頭。
楚致淵笑道:“怪不得吶,赤陽針馬上便要來了。”
此時,那小劍已然被白光籠罩,徹底不見形狀。
唯見一團白光漸漸的開始拉長,變細,化為一根光針。
這根針的大小與他所見的未來不同,更細更短,也更亮。
他飄身上了屋頂,看向遠處,白雲所凝的雪峰上,那枚光針越來越亮。
兩女跟著飄起,輕盈落在他身邊,各站在他一側。
淡淡幽香繚繞,飄入他鼻中。
蕭若靈輕聲道:“這便要來了。”
沈寒月道:“世子,我們真能擋得住麼?”
楚致淵雙眼忽然空洞。
片刻後,他點點頭:“擋得住。”
他話音乍落,便見一道黑光倏的從玄陰宮正中央的大殿射出,精準的射向赤陽針。
...………”
清鳴聲響徹天地間。
黑光與白光相交。
隨後,黑光與白光各自湮滅,呈現出一枚小劍與一塊漆黑如墨的玉佩。
小劍瑩瑩閃動,墨玉佩輕輕顫動,彷彿各自在發力,卻難分上下。
“赤陽針,不過如此!”
一道清冽女子聲音悠悠響起。
下一刻,墨玉佩驟然一亮,將小劍震飛出去。
然後倏的倒射回去,射回了玄陰宮中央大殿。
小劍在空中重新穩住,懸浮於那紅袍老者跟前。
離火宮諸高手皆臉色陰沉,死死瞪著眼前的玄陰宮。
沈寒月好奇的道:“他們這是做甚麼?”
蕭若靈道:“他們現在面臨一個重大選擇吧?”
她說罷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點頭:“他們在猶豫,是不是再來一次赤陽針。”
“再來一次?”沈寒月哼道:“這一次奈何不得我們,再來一次就能建功?”
“他們應該心懷僥倖。”楚致淵道:“畢竟這是他們最完美的計劃,如果不能破開防禦,他們便無功而返,便成了笑話。”
沈寒月道:“那他們沒有選擇,一定要再來一次嘍?”
楚致淵道:“可再來一次,如果還不能建功,麻煩就大了。”
“他們會脫力?”沈寒月興奮道:“再沒力氣動手了?”
楚致淵緩緩點頭。
蕭若靈道:“他們應該會選擇再來一次的。”
“這風險太大了吧?”沈寒月道。
蕭若靈道:“他們離火宮剛烈,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決定了的事,即便遇到挫折與阻撓,依舊會堅定的推進。”
“可這很兇險吶。”沈寒月道。
蕭若靈搖頭:“他們覺得,即便施展了之後,沒有建功,逃走的力氣還是有的,……更何況還有無垢神宮的通明靈梭。”
“嘻嘻,對呀,他們還以為無垢神宮會助他們一臂之力呢,有意思!”沈寒月嬌笑:“到時候無垢神宮翻臉,看他們會甚麼神情。”
“應該用不到無垢神宮的通明靈梭,”楚致淵笑了笑:“他們自己也有逃命的靈器。”
“甚麼靈器?”沈寒月好奇問道。
楚致淵道:“也是一道靈梭,速度極快,形狀如蛇。”
“如蛇般的靈梭……”蕭若靈沉吟,輕輕搖頭看向沈寒月。
沈寒月也搖頭。
楚致淵道:“這靈梭的速度奇快,不知從何而來。”
這也是被改變的未來。
原本所看到的未來,並沒有這靈梭的存在。
玄武盾攔住了赤陽針之後,玄陰宮高手頓時傾巢而出猛攻,離火宮高手頓時節節潰敗。
並沒有出現那靈梭。
可這一次再看,便出現了蛇形的靈梭,速度奇快,眨眼功夫便消失無蹤,令玄陰宮高手追趕不及。為何有這般改變,他也沒辦法弄清楚。
這便是東桓聖術的弊端所在。
對未來的每一次改變,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並非僅是改變一點,而是改變整個未來。
“蛇形靈梭……”沈寒月道:“世子,這訊息得趕緊傳給宮主。”
楚致淵頷首:“去吧。”
沈寒月看向蕭若靈:“師姐?”
“師妹你自己過去。”蕭若靈道:“我陪夫君。”
“好吧。”沈寒月無奈,飄飄飛向空中,朝著中央大殿而去。
楚致淵再次眼神空洞。
片刻後,露出笑容。
蕭若靈輕聲道:“可有改變?”
楚致淵點頭:“宮主不愧是宮主,佩服。”
蕭若靈道:“破了那靈梭?”
“嗯。”楚致淵點頭。
恰在此時,赤陽針再次亮起,眾離火宮高手再次凝運,神情肅然。
楚致淵看一眼中央宮殿。
超感沒有放開。
中央宮殿內必有靈尊坐鎮,超感過去未必不會被感知。
這個時候沒必要湊這熱鬧。
沈寒月輕盈的飄掠,落到了楚致淵身邊:“跟宮主說啦。”
“是何靈梭?”蕭若靈問。
沈寒月道:“莫長老說,是螭龍靈梭,速度確實極快。”
蕭若靈道:“如何剋制?”
沈寒月無奈:“宮主只說知道了,便趕我走啦。”
她看向楚致淵:“世子,宮主是如何剋制的?”
“擒賊先擒王。”楚致淵道:“先將那靈梭的主人重創,逼他逃命,其他人來不及進靈梭。”“這樣……”沈寒月笑道:“這一招厲害也不錯。”
平平無奇的一招。
關鍵就是知道誰是靈梭的主人,事先有所準備。
..……”
玄武盾再次化為一道黑光射向赤陽針,清鳴聲中,黑光與白光再次收斂,呈現它們真實模樣。玄武盾再次飛回。
赤陽針仍舊懸浮在那紅袍老者身前,黯淡無華。
離火宮諸高手臉色陰沉無比,死死瞪著玄陰宮,個個嘴唇翕動不止,卻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