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們與沈寒月笑盈盈的說話,巧笑倩兮,笑靨如花,再想想她們慘白著臉,墜入白雲,然後是墜落到地面粉身碎骨。
他暗自搖頭。
命運便是這般的無常,前一刻與下一刻的變化如此難料。
“夫君?”
“如果能遠離白雲,不給他們踏足之地,便未必能結下陣法。”
楚致淵道。
白雲在一般人眼裡,只是霧氣,是虛幻的。
對於尊者來說,便是能夠借的力。
離火宮的心法奇異,尤其擅長藉助水之力。
水火相斥,藉助的便是這股斥力,從而在空中結陣,催動那靈器。
蕭若靈道:“夫君,玄陰宮停留的位置,並非隨意的。”
楚致淵挑了挑眉頭,慢慢點頭。
這應該是玄陰宮的根本機密了。
蕭若靈道:“所以在這個時候,幾乎不可能改變玄陰宮位置的。”
楚致淵稍一沉吟:“那就改變下面雲層的位置,這個能成嗎?”
“我試試跟師父說。”蕭若靈道。
楚致淵眼神忽然變得空洞,片刻後恢復如常,搖搖頭。
蕭若靈輕聲道:“不成?”
“你們一旦出宮,離火宮高手會一起撲過來。”
他所見到的未來,離火宮高手毫不猶豫的撲過來,兩邊慘烈廝殺。
其結果與靈器破開玄陰宮防禦,然後慘烈廝殺沒甚麼不同。
另一邊跟沈寒月嬉笑的兩女仍舊墜入雲海,掉下高空粉身碎骨。
只能說,離火宮對玄陰宮現在憤恨之極,動起手來毫不猶豫。
蕭若靈輕蹙黛眉:“那便不能出去了?”
楚致淵搖頭。
蕭若靈道:“那隻能乖乖的等待未來發現慘劇?”
楚致淵嘆道:“現在看,只能避其鋒芒了。”
玄陰宮與離火宮的實力相當,幾乎是兩敗俱傷。
最終是漁翁得利。
可他知道,說這些根本撼動不了離火宮動手的決心。
依他們的脾氣,即使知道這個結果,仍要動手。
玄陰宮能保持理智,那便只能避其鋒芒,退上一步。
可外人看來,玄陰宮這便是怕了,自知實力不及,玄陰宮衰落了,也沒有膽氣了。
玄陰宮能承受這代價嗎?
蕭若靈輕輕搖頭:“恐怕宮主與長老們不會這般選。”
楚致淵皺眉。
他想了想:“那就找幫手吧。”
蕭若靈看向他。
楚致淵道:“玄陰宮有交好的宗門吧?找來助拳。”
“怕是也沒用,”蕭若靈輕輕搖頭:“我們找幫手,離火宮也會找,而且離火宮比我們的幫手更多。”楚致淵眉頭一挑。
蕭若靈道:“我們玄陰宮行事有些孤僻,而離火宮卻恰恰相反,跟很多宗門的關係都不錯。”楚致淵沉吟。
他在思索,通天宗會不會幫這個忙。
最終搖頭。
自己的面子再大,通天宗也不會摻合此事。
更何況,通天宗跟玄陰宮的關係也不佳。
離火宮行事剛烈,非常霸道,而玄陰宮並不遜色。
蕭若靈輕蹙黛眉,也覺得棘手,好像此局無解。
楚致淵的目光一直盯著遠處的白雲。
白雲堆積,宛如一座座雪峰巍然而立,雪峰之上偶爾有離火宮高手掠過。
他們穿梭於白雲中,輕盈自如,如履平地。
超感籠罩過去,看得到附近競然有一百多個離火宮高手。
而且一直有離火宮高手在匯聚而來,不斷的增加。
在更遠處,一座巨大的船正隱藏於虛空中。
這巨船與虛空融為一體,若非他如今天元訣第二層推進,超感變強,還感覺不到這巨船的存在。他看一眼玄陰宮中央的大殿。
玄陰宮既然有靈尊坐鎮,應該能發現這條巨船。
看來她們對玄陰宮的防禦信心十足,不懼離火宮的逼近。
甚至還要給離火宮一個狠狠教訓。
楚致淵忽然雙眼一眯,隨後閉上眼,以超感洞照。
卻是一個周身籠罩著光芒的男子,僅能看到一個輪廓認定是男子,其宛如置身於太陽之中,不可直視。靈尊!
他馬上便明白,這是離火宮的靈尊到了。
隨著靈尊的到來,這場衝突註定將是慘烈之極的。
自己最好的做法是直接帶兩女離開。
否則,隨時有性命之危。
她們很快就能尊者九轉,可九轉尊者在靈尊跟前也是不堪一擊。
可玄陰宮跟離火宮兩敗俱傷,並非兩宮被滅,只是死了不少弟子,傷了元氣而已。
兩女如果真的消失,恐怕再也回不到玄陰宮了。
甚至會被玄陰宮追殺。
如果利用東桓聖術,是能讓她們躲過殺劫的,沒必要非得離開。
他忽然睜開眼,眼神一下變得空洞,片刻後,他臉色蒼白如紙。
隨後眼睛恢復正常,卻比平時黯淡了許多。
對靈尊催動東桓聖術,果然耗費極大,數十倍的差距。
蕭若靈看他臉色難看,忙扶住他:“夫君……”
楚致淵搖頭道:“先回去歇一歇。”
“走。”
沈寒月看他們往回走,忙辭別兩女,追了過來。
看到楚致淵的臉色,也沒多說,到了蕭若靈的小院之後,才忍不住:“這是怎麼啦?”
待聽到楚致淵所說有離火宮的靈尊,她皺眉道:“這下還真麻煩啦,那跟師父說甚麼呢?”“實話實說罷。”蕭若靈搖頭道:“看來這一戰是沒辦法避免了,只能硬碰硬。”
沈寒月冷笑:“哼,好像怕他們似的,那就打一場!”
楚致淵又說了剛才那兩女的命運。
蕭若靈輕蹙黛眉。
沈寒月臉色微變。
她的硬氣一下消散了大半:“周師姐與盧師姐都要死?”
楚致淵緩緩道:“我看這兩次,都是一般結局。”
“周師姐與盧師姐都是很好的人。”沈寒月咬著紅唇,皺緊眉頭。
她的心好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喘氣都覺得艱難。
如果是一般的師姐,平時相處不多,她不會如此。
而周盧二女,與她交情極好,常常在一起談笑。
知道她們將要香消玉殞,實在無法承受。
楚致淵道:“我剛才看的那個離火宮的靈尊,也會殞落。”
他沒想到離火宮行事如此暴烈極端,成了靈尊競然也脾氣不改,也會拚命。
“靈尊也會戰死?”沈寒月頓時驚奇。
楚致淵點頭:“拖著玄陰宮一位靈尊一起死,同歸於盡。”
“真夠可怕的!”沈寒月搖頭。
蕭若靈輕蹙黛眉,明眸灼灼,輕聲道:“看來此戰不可免了,那便接受吧,……別被動防禦,不能等著他們集結完成再動手。”
楚致淵揉了揉眉心,雙眼再次變得空洞。
片刻後,恢復正常,他搖搖頭:“沒用,還是一樣的。”
現在所見的未來,仍舊是原本的未來。
還是等他們集結列陣,然後催動小劍,凝出光針刺破玄陰宮的光罩,衝進來進行慘烈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