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超越了速度快的範疇，好像劍尖原本便在那裡。
楚致淵道：“要細細感受虛空，感受到彎曲之處。”
“彎曲？”魯萬山皺眉。
他越聽越迷糊。
話聽得清清楚楚，卻如同聽天書，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楚致淵道：“虛空扭曲，從而能夠連線起來，跨越距離。”
魯萬山道：“怎麼能感受到虛空扭曲？虛空彎曲？”
楚致淵道：“藉助天劍，掌門你的天劍更強，則更容易練，神與劍合一，劍與虛空合一，你便能見虛空。”
魯萬山濃眉皺得更緊。
他冥思苦想，努力去理解楚致淵所說。
抬頭看向天空。
楚致淵將手中的小劍遞給魯萬山：“掌門，先試試它吧。”
魯萬山擺擺手：“沒用。”
他持此小劍練天劍秘經十八式，並沒有這種異相。
對小劍裡天劍秘經下部的傳承，他已經研究過很久，很多次。
能領悟的都領悟了，至今沒能摸到門徑。
楚致淵道：“那用天劍試試，應該有所收穫。”
“那我後面再用天劍試試。”魯萬山道：“這天劍秘經下部，威力確實驚人。”
楚致淵道：“超乎想象，沒想到天劍秘經如此厲害。”
他沒想到天劍秘經有下半部，而且威力如此驚人。
當然，這天劍秘經威力驚人，但領悟的難度也驚人。
他能一下領悟，是因為先前的積累，對陰陽之道，虛實之道，虛空之道，皆有深刻領悟。
更更重要的是地元訣。
地元訣的練成，讓他對虛空有了獨特的、深刻的認知。
這天劍秘經下部的劍法，其實便是破開虛空阻礙，瞬間抵達。
其實就是虛空挪移。
地元訣挪移的是他自己，天劍秘經下部挪移的是劍。
兩者有共通之處。
可論威力，天劍秘經下部的威力更驚人。
無視空間束縛，瞬間抵達，比施展地元訣更快，威力自然也就更強。
勤政殿
臺階上擺了一張圓桌，莊王爺、肅王爺、誠王爺及英王爺四人各自坐在桌邊，神情嚴肅盯著臺階下的黃正揚。
四人神態各異，氣質不同，各有其照人風采。
或清癱挺拔，或厚重沉穩，或豪邁慷慨，或英姿勃發。
黃正揚身形筆直如標槍，雙眼炯炯，聲音清朗。
待他稟報結束，清癱挺拔的莊王爺輕笑一聲：“神乎其神！”
黃正揚道：“王爺不信？”
莊王爺微笑道：“你說，我應該相信嗎？”
黃正揚正色道：“臣覺得，四位王爺應該相信。”
“換成是你，你會信？”英姿勃發的英王爺哼一聲，陰沉著臉：“他真有這麼神，為何當初在世子遇刺前沒看到？”
黃正揚頓時閉上嘴。
這確實是沒辦法推脫之事。
為何沒看到世子遇刺，沒能提前一步預警，從而避免？
他自己推測，是楚致淵沒想到，也沒有多看。
畢競每一次窺探未來，都要消耗巨大的精神甚至其他的。
所以能不窺探未來便不窺探，所謂天機不可洩露，蘊含著深刻教訓，甚至是血的教訓。
英王爺冷冷道：“他是因為看不到呢，還是看到了卻故意不說？”
黃正揚沉默不語。
英王爺哼一聲：“反正我是不信他這一套的！”
莊王爺看向誠王爺與肅王爺。
他們二人正若有所思，目光緊盯著黃正揚，似乎要看透黃正揚。
莊王爺道：“我相信黃大人，他不至於騙我們。”
厚重沉穩的誠王爺嗬嗬笑道：“那他是被楚致淵所騙？”
肅王爺慷慨豪邁，搖頭笑道：“楚致淵悟性奇絕，能人所不能，又幫了誅邪司太多的忙，黃大人被其所騙，也不出奇。”
黃正揚肅然道：“四位王爺，臣沒那麼容易被騙！”
英王爺冷笑一聲：“自作聰明！這種荒謬之事都相信，你還沒那麼容易被騙？”
黃正揚想把“自作聰明”這四個字奉還給英王爺，卻囿於地位，只能強嚥下去，沉聲道：“王爺，據臣所知，世間是有能推衍天機的靈器或者神器的。”
“我們的鎮朝神器可以，可楚致淵能與神器相當？”英王爺冷哼道：“他甚至還沒到靈尊吶，怎可能比得上神器？！”
誠王爺緩緩道：“黃大人，你該知道的，便是楚致淵成了靈尊，也不能與我們的神器相提並論的。”“誠王爺，英王爺，”黃正揚沉聲道：“楚先生的奇術，施展的代價極高，影響壽元，這一次損耗極大，才找到了渡劫之法。”
“可嗬………”誠王爺笑道：“他是這般說的？”
黃正揚無奈的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為了避免這般情形，我特意請楚先生寫了一封信，記下某件未來之事。”
“哦？”誠王爺看向其他三位王爺，嗬嗬笑道：“這信裡寫甚麼了？”
“微臣不知。”黃正揚搖頭：“諸位王爺看吧。”
“呈上來吧。”誠王爺招招手。
黃正揚上到臺階上，雙手將信箋遞給了誠王爺。
誠王開啟來，看了一遍，笑嗬嗬的搖搖頭遞給旁邊的莊王。
莊王掃一眼，遞給旁邊的肅王，肅王看罷，遞給英王。
英王爺看罷，發出一聲冷笑：“這楚致淵的本事不小哇，還能預測到天災，那為何不早早說？現在有些來不及了！”
黃正揚面露無奈。
英王非要糾纏於這個。
自己已經說了，施展這奇術需要極高代價，損及壽元。
試問英王會不會拚著損耗自己的壽元而去預測天災？
自己是不可能做的，英王也不會。
身為朝廷的四位執掌者，都未必能做到，又怎能苛求楚致淵呢？
誠王笑道：“這預測未必準吧？”
英王哼一聲道：“他既然敢寫下這個，應該是準的。”
他對楚致淵的行事穩健也頗有了解，沒把握的話，不會寫下這封信。
既然能見到未來，為何不提前跟自己說一聲，避免世子遇刺？
既然能見到未來，為何不提前說一聲，讓朝廷早做準備，更從容應對天災。
如果不是這一次為了證明，恐怕未必會寫下這個。
莊王道：“如果這一次是準的，那楚致淵確實是有功於朝廷，有功於我們。”
黃正揚忙點頭。
肅王道：“那便是救了我們世子，幫我們擋住了靈尊？”
黃正揚忙用力點頭。
英王哼一聲。
黃正揚忙道：“世子不會有事，能救回來的。”
英王皺眉：“果真？”
黃正揚道：“這是楚先生所見到的未來。”
“既然如此，不妨一試。”莊王道：“姑且信他一回，派人疏散南川府南蒼河兩岸的住戶。”誠王道：“這可不是一兩戶，而是十幾萬戶，耗費龐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