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兩邊要開戰了嗎?”
沈寒月雙眼灼灼,躍躍欲試。
她與蕭若靈經過這一陣子的苦修,又進了一轉。
蕭若靈已然八轉,她則七轉。
在玄陰宮弟子之中,已然是中上游水準。
如果再苦修一陣子,有望踏入九轉。
所以對於跟離火宮開戰,她絲毫沒有畏懼,反而躍躍欲試,要一展身手,從而改變在宮內的地位。因為出身小天外天,且秦若蘭在這一輩中的地位不高,她們這一脈在整個玄陰宮中頗受輕視。更何況還有楚致淵的事,讓她們更受排擠。
玄陰宮弟子幾乎沒有男女之情拖累。
唯有蕭若靈有楚致淵,還經常過來玄陰宮探望。
這便礙了所有玄陰宮弟子的眼。
只是限於楚致淵強橫,再加上蕭若靈是奇才中的奇才,才能壓得住反對。
但她已然感覺到,反對的聲音越來越響。
想讓這反對聲音變弱,就得提升她們地位,此漲則彼消。
她聽到這訊息,除了擔心孟雲茵,並不擔憂,反而興奮。
秦若蘭輕蹙柳眉,瞪向她。
“師妹。”蕭若靈輕聲道。
“寒月,”秦若蘭哼道:“離火宮可不遜色我們玄陰宮。”
“師父,我知道。”沈寒月道:“跟我們玄陰宮差不多嘛,同一時期,同一層次的宗門。”“一旦開戰,往往是兩敗俱傷,都要損失慘重。”秦若蘭道:“即使我們能勝也是慘勝。”蕭若靈輕聲道:“師父,真要打起來,靈尊會參戰嗎?”
“不會。”
“真不會?”沈寒月道:“打出真火來,你死我活,靈尊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呀。”
秦若蘭道:“靈尊在關鍵時刻會出手製止,不會下場參戰。”
沈寒月問:“師父,那我們的靈尊更多嗎?”
“跟離火宮差不多吧。”秦若蘭搖頭道:“靈尊會覺得這種事很無聊,因此而出手,太不值得。”沈寒月瞪大明眸:“這可是宗門生死,怎會無聊?”
“不涉及正邪,不涉及巨大利益,只是單純的兩個弟子之間的恩怨。”秦若蘭輕輕搖頭:“那便是小事。”
沈寒月哼道:“那就是說,只能憑我們自己報仇,指望不上靈尊嘍?”
秦若蘭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蕭若靈輕聲道:“這未嘗不是好事,可先要找到孟師姐吧?”
“找不到她。”秦若蘭搖頭:“便是靈尊出手,也沒能追蹤到她氣息。”
蕭若靈道:“事情沒弄清楚,便要動手嗎?”
“離火宮不罷休,要我們交出孟雲茵來。”
“是覺得我們包庇,故意說找不到?”
“嗯。”
“他們不肯罷休,要攻打我們玄陰宮不成?”
“不能攻打玄陰宮,會收拾我們的弟子,所以急喚你們回來,免得成了離火宮的目標。”
“多謝師父。”蕭若靈道。
秦若蘭擺擺玉手道:“最近就留在宮裡,別出去,誰招呼都不要去。”
“是,師父。”蕭若靈輕輕點頭。
秦若蘭看向沈寒月:“寒月!”
沈寒月道:“明白明白,師父放心吧,我不傻,也怕死。”
“那便好,回去乖乖等著。”秦若蘭滿意的點頭。
沈寒月道:“師父,宮裡反對世子過來嗎?”
秦若蘭輕蹙柳眉。
沈寒月道:“我跟師姐們通訊息,她們說宮裡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這些人,真是多管閒事!”“別理會便是。”秦若蘭擺玉手。
沈寒月哼道:“如果沒世子,我跟師姐可沒現在的修為!”
秦若蘭道:“她們也是一片好心。”
“就是閒的!”沈寒月哼道:“她們好心還是多用在自己身上,師姐用不著她們好心!”
“你出去也少說兩句。”秦若蘭道:“裝糊塗便是,別硬碰硬。”
“師父,她們真有不開眼的,我才不管是不是師姐,照罵不誤!”
“不得胡來!”秦若蘭哼道:“你這是要自絕於宮裡嗎?”
“我可容不得她們硬生生拆散世子與師姐,就是欺負人嘛!”
“不想受氣,那就好好修煉,”秦若蘭道:“成就靈尊,誰敢多嘴?”
“世子很快就要成靈尊啦。”沈寒月。
秦若蘭失笑,搖頭道:“怎可能這麼快。”
“對世子來說,多快都不出奇。”沈寒月道:“不超過一年就能成靈尊!”
秦若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若靈。
蕭若靈輕輕點頭。
秦若蘭輕蹙柳眉道:“一年之內?”
蕭若靈道:“夫君說,應該不超過一年。”
“一年……”秦若蘭嘆息,輕輕搖頭:“難以置信!”
她從沒見過這麼快成靈尊的。
而且玄陰宮這麼多年的傳承,也從沒有過這麼快的記載。
甚至玄陰宮這些年所聞所記,也沒這麼快成就靈尊的。
這意味著楚致淵是震古爍今的第一人。
如此人物,委實不宜得罪。
靈尊是強,但靈尊並非無敵,也有高下的。
真要得罪了這位,他成為靈尊之後,再成為靈尊之中的無敵者,對玄陰宮可不是好事。
“師父,想想看吧,”沈寒月道:“世子與師姐好好的一對兒,要是被硬生生拆散,怎能罷休?”“嗯,我會跟宮主說一說。”秦若蘭頷首。
“師父你跟宮主陳明利害關係,相信宮主沒這麼淺的眼皮子……”
“師妹。”蕭若靈擺手道:“別再說啦。”
再說下去那便是威脅。
玄陰宮的傲氣與底氣極足,不容威脅,說得太露骨,容易激怒玄陰宮。
那便弄巧成拙了。
“行吧。”沈寒月閉嘴。
秦若蘭白一眼她:“寒月,你呀……這張嘴要留神。”
“嘻嘻,師父,我明白的,我在師父跟前有甚麼說甚麼,在外人跟前不會亂說話的。”
“最好如此。”秦若蘭哼道:“我去啦,你們回去待著別亂跑。”
“有勞師父啦。”沈寒月笑道。
蕭若靈抱拳。
秦若蘭輕盈而去。
蕭若靈與沈寒月回到了她的小院,來到小院的花圃裡。
蕭若靈開始打理花圃。
這一陣子沒回來,花圃裡的鮮花有些凋謝,有的新開。
枯葉與殘花落在泥土裡,顯得有些蕭瑟狼藉。
沈寒月在一旁打下手,一邊得意笑道:“師父這麼一去說,估計那些閒言碎語就沒啦。”
“沒必要說這些的。”蕭若靈道:“宮主與長老們心裡有數的。”
如果不是因為世子展現出了奇強的潛力,宮裡早就開始阻撓了。
一直沒出手,便是有所忌憚。
“哼,我覺得呀,還是說清楚的好,宮主與長老們有數,可師叔們師姐們未必也有數。”
“還是說說孟師姐吧。”蕭若靈輕蹙黛眉:“靈尊都找不到?”
“那就是被離火宮殺了唄!”
“真被離火宮殺了,靈尊們感應得到,除非是離火宮靈尊出手,那是不可能的。”
離火宮的靈尊不會對玄陰宮弟子出手。
這是犯了大忌。
孟師姐真被離火宮弟子所殺,玄陰宮的靈尊能感應得到。
卻仍判斷是失蹤,那說明孟師姐沒死。
“那怎都找不到孟師姐?靈尊出手,便是進了其他的天,也一樣找得到吧?”
“嗯。”
.……咦,世子能不能幫忙找到?世子有很多奇妙手段。”
“可以一試。”
“如果世子能幫忙找到孟師姐,那對我們玄陰宮可是大恩吶,她們還好意思拆散你們?那就是恩將仇報!”
蕭若靈輕輕點頭:“讓夫君試試吧。”
她說罷,念頭微動。
片刻後,楚致淵出現在小院。
一襲青衫飄飄,俊逸臉龐含笑,目光清澈。
蕭若靈與沈寒月出了花圃,坐到石桌旁,將孟雲茵之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