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踏雲豹哼一聲。
祝靈運頓時無言以對。
踏雲豹哼道：“這麼多的字，你一個也認不得？”
“晚輩確實不認得，這是哪裡？”祝靈運道：“不在我們幽夢天了吧？”
“不是幽夢天。”
“那.……”
踏雲豹道：“上古之地。”
祝靈運思維轉動，楚致淵這本體與另兩具分身楚烈昭冷鐵崖都在思索。
都在推斷著種種可能，參研著這上面的文字。
上古之地，而這石獸與踏雲豹又有些相似。
種種可能一一浮現在他們腦海，傳到了祝靈運腦海中。
祝靈運道：“是前輩的傳承之地？”
踏雲豹看他一眼。
祝靈運笑道：“前輩不會要直接滅了我吧？傳承不能外洩。”
踏雲豹哼一聲：“蠢材，我的傳承，你得了又有何用？好像真能練似的！”
祝靈運道：“血脈傳承，外人得了也無用，不過我們碧元天的四位皇族，便是來源於四聖血脈傳承。”“那要煉至化形。”踏雲豹道：“現在已然不可能了。”
“前輩不能煉至化形？”
“幾乎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
“絕傳了唄，哼，你若能看懂這個，我便能煉到化形。”
祝靈運若有所思：“這石碑與書冊便是前輩的修行之法……再無線索了？”
“沒了。”
“……恕晚輩無能為力。”祝靈運搖頭嘆氣。
他再次來到石碑前。
超感洞照，柔和的無形的力量在遮擋著這石碑與石獸。
他伸出手，按上石碑，手掌在石碑上慢慢撫摸著，感受著其紋理與筆劃。
踏雲豹道：“這便能識得？”
“再試試這個吧。”
祝靈運左手從袖中取出一顆碧玉珠，說道：“這是晚輩奇遇得來的一顆奇珠，名為萬相珠，可破幻象，顯現隱秘，不知有沒有效果。”
這並非真正的萬相珠，而是楚致淵將萬相珠的力量封入這枚碧玉珠內。
也算是萬相珠的一個分身。
毀了也不傷及萬相珠。
“萬相珠？”踏雲豹道：“沒聽說過。”
“我試試看？”
“試試吧。”
碧玉珠輕輕碰上石碑。
石碑一閃，瞬間晶瑩剔透。
晶瑩剔透的石碑中，一隻踏雲豹正在仰天長嘯。
四蹄在迅速變化，從四隻尋常的蹄子，迅速覆蓋了一層薄薄鱗片，宛如魚鱗，然後瀰漫出白霧。白霧籠罩住了四蹄之後，它騰空而起。
在空中自如飛行之後，白霧繼續擴大，籠罩住周身。
它很快便消失於虛空中。
虛空扭曲，它重新顯現，白霧迅速收斂至四蹄。
四蹄的鱗片融入白霧後，迅速變淡，令四蹄變成白玉。
它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一輪明月高懸，月華從天而降籠罩了它。
白玉般的四蹄迅速將月華吸納。
隨著吸納月華，白玉從四蹄開始擴散，到四肢，再到身軀，然後再到腦袋。
周身全部化為白玉之後，它一閃，消失於虛空。
再一閃，重新出現。
穿梭虛空如履平地，速度奇絕。
祝靈運看到這裡，看向踏雲豹。
這踏雲豹好像只是第一階段，四蹄有隱約的鱗片。
先前飛行，並無白霧，但來到這裡時也沒出現白霧。
這麼悠久歲月之下，它竟然還只是第一階段？
這有點兒離譜。
踏雲豹坐下來，仰面朝天怔怔看著這石碑，目光灼灼，周身氣息緩緩湧蕩，漸漸澎湃。
宛如巨浪排下。
祝靈運覺得窒息，後退數步緩解窒息感。
可踏雲豹的氣息在繼續增強，四蹄開始慢慢湧出白霧來。
白霧越來越濃，下一刻，它消失不見蹤影。
祝靈運吐出一口濁氣。
大殿一下變得空曠與輕鬆，再不復窒息。
他再次來到石碑前，低頭打量著這石獸，拿起碧玉珠，貼上石獸眉心。
漆黑石獸下一刻也變得晶瑩剔透，內部竟然是一顆碧玉蛋。
鵝蛋大小，蛋皮宛如碧玉雕成，散發著溫潤光澤。
他想了想，伸右手搭上這石獸眉心處，恰好位於蛋的正前方。
渡過去一股真元。
毫無異樣，如泥牛入海。
不服氣的再次渡過一股真元，更加強橫，更加霸道。
可依舊如泥牛入海，毫無異樣。
他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的方式不對，於是凝聚精神力，朝著它渡過去。
一團微弱的火光出現在他精神視野中，好像漆黑的夜裡看到遠處一盞燈。
這火焰黯淡微弱，隨時會熄滅，彷彿一陣風都承受不住。
他繼續將精神力注入，這團火光依舊黯淡。
若非他感知精微，還真發現不了它變強了一絲絲。
龐大浩瀚的精神力，落到它身上，彷彿只是九牛之一毛。
這種感覺很讓人絕望。
祝靈運不服氣的繼續往裡渡入精神力，主體與另兩具分身也輸送來精神力。
不知不覺中，小半個時辰過去。
這團火焰還微弱得近乎熄滅。
祝靈運搖搖頭。
憑現在自己的精神力，幾乎不可能令它有甚麼重大變化。
這一團火焰應該便是這顆碧玉蛋的精神力。
他鬆開手掌，也不再注入精神力，來到了那捲書冊跟前，放上萬相珠。
書卷並無變化。
這書卷也就是寫的這些文字，只是材質奇異，或者環境也特殊，近乎沒有腐朽。
他在這大殿內轉了幾圈，將其看得仔仔細細。
可惜，除了這石獸石像還有冊子，再無其他。
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可還沒見到踏雲豹的蹤影。
祝靈運想了想，將一柄飛刀拋到了倒置的鼎下，然後劃出一道光門。
踏入光門，消失無蹤。
下一刻，他回到了自己在萬相崖的小院內。
發現焦橫天正等在那裡。
焦橫天看到光門出現，然後祝靈運從光門出來。
頓時吃了一驚。
“卓師弟，你這是……？”
“奇遇。”祝靈運道。
“你這一次的奇遇還真是……”焦橫天讚歎。
祝靈運笑道：“那次奇遇確實收穫極大。”
“怎麼回事？”焦橫天忙問。
祝靈運道：“也沒甚麼，是前輩把我弄過去，也不知飛到哪兒了，虧得我有這般秘術。”
焦橫天臉色微變，抬頭看一眼天空，又看向祝靈運：“前輩有殺你之心？”
祝靈運道：“要殺我沒必要這般費勁，就是教訓一下吧。”
焦橫天舒一口氣：“可能我們議論太多，還是少說為妙。”
祝靈運點頭：“焦師兄，我想看看崖裡關於靈尊的記載，可麻師叔不答應。”
關於靈尊的記載，是單獨存於啟靈樓內。
可這啟靈樓並不對外開放，由麻三嘆鎮守並負責稽核進出之人。
原本的卓亦凡也曾想去啟靈樓，卻被拒絕進入。
焦橫天搖頭：“那就沒辦法了，此事麻師叔說了算。”
“真就沒辦法了？”祝靈運道：“麻師叔喜歡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