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練成
楚致淵坐在榻上,收回注意。
重新專注於研究兩本薄冊子,揣摩飛昇術與破虛術。
一道道靈光在腦海裡迸射,又迅速湮滅。
他過往的經歷與見識,透過這兩本薄冊子而激發出一道道靈光。
源源不絕的靈光,即使湮滅,也在腦海深處匯聚。
隨著這些靈光的積累,他對飛昇術與破虛術的領悟越來越深。
他有飛昇的經歷,有地元訣的修習,領悟飛昇術與破虛術,毫不吃力,反而生出一陣陣恍然大悟。
便是一個從經驗轉化為理論的過程,對理論的理解遠勝過純粹以領悟強行理念。
已然有了深厚的經驗,從而輕易理解理論,再轉化為修行經驗,則輕而易舉。
飛昇術與破虛術三術合一,便是太昊玉虛經。
他沒直接練飛昇術與破虛術,反而將三者開始融合。
一個時辰之後,他搖搖頭。
三者好像並不能融合,應該是缺了某一種關鍵。
透過直覺,他斷然放棄。
還是先行將三者都練成再說。
如果說登臨術是精神之法,那飛昇術便涉及到了肉身。
可以藉助精神,將肉身一起拔地飛昇,踏入更高一層天。
但前提是有接引之物。
如果自己在小天外天練成了此術,直接就能憑天子劍的接引,飛昇到碧元天。
他如今的地元訣,便有此能,甚至到了第二層,可以帶著人飛昇與穿越。
破虛術則不需要接引之物,可以隨意破開虛空,抵達另一層天。
他分身冷鐵崖所練白雲圖,與此頗有幾分相似。
所以此時他練這兩術,便是水到渠成。
第三天清晨,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光芒閃動,明滅不定。
身形恍恍惚惚,忽實忽虛。
好像身坐湖底,隨著湖水的盪漾而飄忽不定。
他長長嘆一口氣,露出笑容。
飛昇術與破虛術皆練成。
幾個分身的積累,疊到一起,形成了如今的驚人局面。
他身形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現在幽夢天的一座山巔,俯看群峰如海上浮島。
再下一刻,他出現在天外天,吸納著充沛濃郁的靈氣,感受著身體勃勃生機。
然後來到了小天外天的莊王府,與神樹玩了一會兒,再返回碧元天天劍別院。
他負手站在小院內,抬頭看天,細細體會著不同世界的不同感覺。
再體會著這破虛術與地元訣的不同。
他搖搖頭,頗為失望。
這破虛術不如地元訣第二層。
這便是神族之法與天人之法的區別所在?
地元訣還有第三層,只是遙不可及,需得先把天元訣第二層練成才能開始。
練成了地元訣第三層,那將會如何?
至於說太昊玉虛經,到底有何威力呢?
只可惜僅僅憑這三術並不能直接練成。
他的目光轉向了黃金劍。
訊息經過發酵,黃金劍所凝聚的信力與功德之力越來越深厚,正在被轉化為更加純粹的力量。
這力量讓他親切,讓他如臂使指,也更加的強大。
他覺得這是超越他現在尊者圓滿一個層次的力量。
難道是近乎於靈尊的力量?
算是半步靈尊?
他收回黃金劍,從懷裡掏出那塊通天令,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用這通天令,可以直接抵達通天宗,從而看看到底在哪裡。
他盯著這令牌,最終搖搖頭,收回懷中。
強烈的危險警告,讓他打消了這想法。
如此強烈的危險警告,是表明這通天宗有危險呢,還是去通天宗的過程有危險?
難道通天宗是一個陷阱?要殺自己?
或者說,去往通天宗的過程中,會有極度危險的難關?
他忽然一凝神,感覺到了登臨術氣息,發現張繼元出現。
張繼元一閃出現在他小院裡,驚奇的的打量著他。
楚致淵抱拳笑道:「師兄。」
「楚師弟,你這是————練成啦?」張繼元問。
楚致淵點頭:「剛剛練成飛昇術與破虛術。」
張繼元感慨的嘆息:「我終於知道你為何拒絕加入我們通天宗,對踏入靈尊如此有信心了。」
楚致淵笑道:「可能是我從前練的一些秘術,涉及到這些方面吧,所以練起來很容易。」
「飛昇術還好,跟登臨術密切相關,可破虛術————」張繼元搖頭:「是需要絕對的悟性才能練成,僅憑登臨術與飛昇術是沒用的。」
破虛術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觀念,會撼動從前的舊觀念,打破原本觀念。
這對於任何一個信心十足之人都是極為艱鉅之事。
越是強大,越是相信自己,越是無法扭轉固有觀念。
他原本的推測是楚致淵能很快練成飛昇術,但會卡在破虛術上,最少卡上一年。
萬萬想不到,楚致淵竟然直接就練成了三術。
委實離奇。
從沒聽說過有哪一位宗門前輩這麼快的。
便是神族之人修習這個,恐怕也不可能這麼快。
楚致淵笑道:「師兄,這三者融合為太昊玉虛經,還需要甚麼?」
「你想練太昊玉虛經?」
「是想試試,我能練嗎?」
「這是自然,不過,還是不推薦你練這個。」
楚致淵露出洗耳恭聽模樣。
張繼元道:「太昊玉虛經最根本的是玉虛天。」
楚致淵點點頭。
張繼元道:「玉虛者,萬界之始,一元之始,是所有諸界之中最高的一層。
「」
楚致淵道:「玉虛天的靈氣最充沛最濃郁,更勝過天外天?」
「這是自然。」張繼元道:「玉虛之氣,並非我們所說的靈氣,乃是精氣神合一之氣,渾然一體,與我們吸納的靈氣截然不同,幾乎無法吸納。」
楚致淵笑道:「有練成過此經的宗門前輩嗎?」
「有。」張繼元點頭:「不過只有一位。」
楚致淵精神一振:「這位前輩還在嗎?」
張繼元搖頭。
楚致淵道:「這位前輩踏入靈境了嗎?」
「好像是紀師祖,沒有成為靈尊,反而很短壽。」
「短壽?」
「據說是因為練成了太昊玉虛經。」
楚致淵跳了一跳。
「這玉虛天的氣息會損壽元。」
「那————」
「師弟你想說,既然如此,為何要練它吧?」張繼元道。
楚致淵點頭。
張繼元道:「因為好奇吧,據說這太昊玉虛經是神族武學,且是神族內極厲害的武學,我們的肉體凡胎承受不住玉虛天的氣息,神體那般極度強橫,才能承受得住。」
楚致淵沉吟。
張繼元笑道:「還要練嗎?」
楚致淵道:「如果承受不住,我會及時停住。」
「就怕你忍不住啊。」張繼元道。
楚致淵搖頭:「如何才能練它?僅僅合併起來不管用。」
「還有一篇總綱。」張繼元道:「這在宗內的傳承石上。」
「那我們去宗門如何?」楚致淵道。
張繼元想了想,點點頭:「你是頭一次去,需得我帶著你,不然會被宗門的護宗大陣直接碾碎。」
楚致淵肅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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