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讀心
他能明白兩位皇子的心思。
他們不想要這門親事,卻又不想明著反對皇帝。
可心底裡的牴觸是無法壓住的,所以在碰到這樣的機會時,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至少是佔著理。
玉景皇朝如果刺殺鳳凰皇朝的一個侯爺,再聯姻便成了笑話。
「大哥二哥也是關心我,覺得我受委屈。」李妙曇道。
楚致淵失笑。
李妙曇鳳眸拋給他一記白眼。
家醜不可外揚,跟大哥二哥再怎麼爭,也不能在外頭顯露,還是要表現出對大哥二哥的親近。
這才是親情。
當然,這一點是表現給皇帝看的。
楚致淵道:「大皇子這麼做無可厚非,巴不得一直打下去,二皇子嘛——”
李妙曇道:「二哥看大哥如此,不能不如此,否則便顯得對玉景皇朝軟弱。」
楚致淵沉吟道:「這口鍋看來非要扣到玉景身上了。」
範耀輝無奈搖頭:「我說得再多,他們聽而不聞。」
他見不得如此歪曲事實,明明不是玉景皇朝乾的,非要硬栽在玉景皇朝身上。
要打玉景皇朝,又何必找這種藉口?徒自惹人笑,丟自己的臉。
可他們像是瘋了一般,失智了似的,非要把此事定到玉景皇朝身上。
好像上上下下已經達成默契,
他當時頻頻偷看三皇子,可三皇子一幅神遊物外之相。
這顯然仍在練功呢。
三皇子痴迷武功修行,可這種場合怎還能走神?
他心中滿是無奈。
所以,還是要找十二公主商量,十二公主才是真正可靠。
李妙曇道:「軍中情形如何?」
「他們確實有點兒蠢蠢欲動。」範耀輝無奈道:「有一陣子沒開戰,骨頭都發癢了。」
「能壓多久?」
「一年半載便是極限了。」範耀輝道。
楚致淵神情不動,暗自皺眉。
這便是鳳凰皇城好戰的源頭,是他們修行之路有問題。
他懷疑,其以戰養戰,並非僅僅修行方式的問題,還與心法有關。
李妙曇遲疑一下,扭頭對楚致淵道:「軍中修行的是戰神秘錄,一共十二層。」
楚致淵眉頭一挑。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
李妙曇道:「戰神秘錄修行奇快,需得在戰中提升,但有一個特性。」
「好戰?嗜殺?」
「嗜殺不至於,確實是好戰,戰意高昂,戰意得久了不發洩出去會影響心境。」
楚致淵緩緩道:「內部切是沒辦法發洩出去的?」
「確實無法真正發洩戰意。」
「不能發洩戰意,是因為沒有仇恨驅動,還是別的?」
「也未必是仇恨,是要進入一種狀態中,才能發洩出戰意來。」
「嗯————」楚致淵沉吟:「可在軍中設立競賽?」
「競賽?倒也有。」李妙曇輕輕點頭,看向範耀輝。
範耀輝道:「每年軍中都有一次大比,每個營排名。」
「名次高的營,有何獎勵?」
「獎勵?每人發十兩銀子。」
楚致淵露出笑容,搖搖頭:「難怪無法進入狀態。」
「駙馬爺可有甚麼好主意?」範玉萱問道。
範耀輝半信半疑。
李妙曇也好奇的看著他。
楚致淵道:「每營選出十人,勝一場,則每人百兩銀子,最後排名前十者,第一名,
每人十萬兩銀子,或者同等價值的修行資源,第二名六萬,第三名五萬,依次遞減,—
第十名一萬。」
「不可能。」範耀輝忙搖頭。
楚致淵道:「凡每營入選前十名者,皆可升職,或者直接便有百兩銀子。」
「更不可能。」範耀輝道:「哪有這麼多銀子?」
楚致淵道:「比起開戰死傷的撫畔金,這些銀子並不算多吧?」
「—.可這管用嗎?」範玉萱道。
範耀輝沉默不語。
楚致淵道:「激發不出他們的狀態,那便是賞賜不夠重,競爭不夠激烈,比起生死廝殺,改變自己命運的戰鬥也絲毫不遜色吧?」
範耀輝道:「這個要試試的。」
他並不篤定此事到底有沒有這般功效,
在自己的軍中試行一番。
真若有效,那便是大功一件,必將在軍中推行起來。
楚致淵嘆道:「我原本不該多這個嘴,成了玉景的罪人。」
範玉萱道:「這怎是罪人,反而是恩人。」
楚致淵搖頭道:「人都是貪婪的,此法真有效,你們鳳凰軍隊必然更強,卻不會嚮往和平,玉景與你們打起來,敗得更快。」
範玉萱道:「真能在比賽中提升修為,又何必去拼死拼活。」
「範姑娘你對軍中的瞭解還不夠。」
楚致淵說著話看向範耀輝。
範耀輝沉默。
他認為楚致淵的話沒錯。
戰神秘錄的修行,導致心性變化,好戰成性。
即便有這辦法發洩戰意,也仍舊嚮往與玉景及元貞開戰。
畢竟比賽只有小部分能改變命運,開戰卻能全員受益。
所以軍中的好戰習性很難改變。
鳳凰皇朝與玉景皇朝及元貞皇朝還是會開戰的。
李妙曇輕嘆道:「此事別說出去。」
「是。」範耀輝與範玉萱忙點頭。
傅箏心下擔憂。
此事真傳出去,殿下便成了玉景皇朝的罪人。
到時候,千夫所指,他怎承受得了?
依殿下的謹慎,不應該犯這樣的錯才對呀?
難道殿下還有別的用意?
正說話之際,外面傳來李玉貞的聲音:「殿下,奉天宮的先生們到了!」
李妙曇道:「有請。」
她嫋來到院門處。
李玉純忙拉開了院門,李玉貞引著三名男子進得院內。
一名陽光俊朗的高挺青年。
另兩個是相貌平常的中年與老者。
三人皆身穿紫袍,神情肅然而沉靜,徐步進入院內,抱拳行禮。
李妙曇看向李玉貞。
李玉貞點頭,轉身輕盈出去,片刻後拎回一個灰袍中年男子。
便是楚致淵先前擊倒,傅箏提回來的那灰袍中年。
範耀輝與範玉萱皆有些然,待看到這人,兩人頓時瞪大眼。
範耀輝驚奇道:「殿下,這是這傢伙是傅箏道:「殿下無意中看到,便出手捉了他。」
範耀輝死死瞪著這灰袍中年。
範玉萱驚奇道:「駙馬爺竟然捉住一個,佩服!」
她當時跟這幫傢伙交手,個個都滑不溜手的,輕功奇高。
自己也曾想捉一個活口,卻沒能得手。
不想竟然落在駙馬爺手上,難道駙馬爺的武技更厲害,輕功更高?
楚致淵打量一眼這灰袍中年,已經憔悴了不少,氣息虛弱。
顯然沒少受折磨,必然受了酷刑。
結果沒能問出,也是個嘴硬的。
李妙曇道:「何先生,鄭先生,陸先生,有勞,他的嘴太硬,別無他法,只能一試讀心珠。」
三人抱拳,打量著這灰袍中年。
他們來此便是為了催動讀心珠,弄清楚此人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