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偏向
鳳凰皇城的四大宗之一青梧劍宗,其標誌便是一棵樹。
這棵樹便是青梧樹,乃是上古奇樹。
其所在的山峰,便是青梧峰。
四大宗的山門,皆似洞天一般的存在。
靈氣濃郁而充沛,可謂是修行的聖地。
也是療養的聖地。
身處青梧峰上,即使不修行,也能比峰外之人活得更久更健康。
峰上的植物與動物,皆受充沛濃郁的靈氣滋養,更加健壯長壽,藥用價值也更高。
青梧劍宗的創派祖師也是一代靈尊,青梧劍法自然是頂尖的劍訣。
青竹劍法及碧竹劍法與之相比,當然差得甚遠。
如果放在前世,武功境界的差距,就是年齡的差距,武技的差距,就是學生年級的差距。
天才能抹平這些差距,可如果同樣的天才,那便很難抹平。
傅箏想要與青梧劍宗的真傳弟子一較長短,需得一套更高層次的劍訣。
可惜,自己沒辦法傳她這種劍法,而這種劍法也很難碰上。
往往都是頂尖勢力才能擁有。
當然也是擁有他們才能成為頂尖勢力。
片刻後,侍從通稟到了李玉純跟前。
李玉純皺眉看著拜帖,來到李妙曇跟前。
李妙曇正在讀書,看到這個,笑了笑,吩咐了幾句。
一個侍女匆匆趕到了楚致淵的小院外找李玉貞。
李玉貞看著拜帖,抬頭看一眼楚致淵。
楚致淵道:「去看看吧。」
李玉貞應一聲,持著拜帖來到了公主府的大門外。
從他小院,來到大門之際,她身邊自然而然的跟上了幾名侍女與侍從,形成簇擁之勢。
她來到大門口時,一群人已然等在那裡,當頭的便是甜美動人的少女,正笑吟吟看著她。
李玉貞哼一聲:「你來做甚?」
少女笑容更盛,嘻嘻笑道:「這便是你們十二公主府的待客之道?」
李玉貞道:「我們公主府待客也要看是善客惡客。」
「我怎就是惡客啦?是你打到我侯府上的,你才是惡客吶!」
「你來做甚?」
「自然是拜訪公主殿下的,好久不見公主,甚是思念。」
「如果是陪罪的,那便免了。」李玉貞哼道:「你大哥做了甚麼事,自己清楚。」
甜美少女範玉萱收起笑臉,哼道:「我們便在這裡說話嗎?」
「請罷。」李玉貞側身讓開路。
範玉萱露出笑容。
李玉貞沉著臉,請她進入府門。
兩人並肩而行。
「你的傷好了?」李玉貞淡淡道。
「你呢?」
「差不多了。」
「我也差不多了。」
「看來在域外戰場有奇遇。」
「你不是也有奇遇嘛。」
兩人沉默下來。
都沒問對方的奇遇是甚麼,這是秘之再秘之事,便是父母兄弟也不宜多問。
兩人來到前廳時,李玉純已經等在那裡,笑盈盈的抱拳行禮:「見過範姑娘。」
「玉純,跟我客氣甚麼呀。」
「嘻嘻,現在玉萱你不一樣啦,是尊者,還是靈衛。」
「哼哼,那又如何,我還是我!」範玉萱道:「不像某些人,當了靈衛就盛氣凌人了!」
李玉貞沒好氣的瞪她:「是你大哥不地道在先,我代殿下去教訓他!」
「我大哥也是受人矇蔽,被人陷害的,你不明真相的情形下,便直接登門教訓!」
「難道還要殿下登門去問問你大哥是不是被陷害的?」李玉貞冷笑。
範玉萱道:「那總要問清楚了再動手吧。」
「你大哥真要有心,為何不過來解釋清楚?」李玉貞冷笑道:「歸根到底還是對駙馬爺心存輕視,對殿下心存不恭。」
「李玉貞,你還真能煽風點火!」
「範玉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靈衛,得了奇遇,便能在殿下跟前揚眉吐氣,耀武揚威了?!」
「誰耀武揚威啦!」
「你大哥至今不露面。」李玉貞冷笑道:「是不是對殿下很不滿?」
「大哥今天被三殿下叫去啦。」範玉萱哼道:「便讓我過來跟十二殿下解釋。」
李玉貞撇撇紅唇:「你大哥狂傲,你這個當妹妹不勸著點兒,反而跟著他瞎起鬨,我們可不是小時候啦!」
範玉萱白她一眼,扭頭看李玉純:「玉純,十二殿下生氣啦?」
「殿下還好。」李玉純道:「就是不想讓駙馬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被人看笑話。」
「正是如此。」範玉萱恨恨道:「有些傢伙唯恐天下不亂。」
李玉貞斜睨她。
範玉萱忙道:「大哥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滿城風雨的。」
李玉貞冷笑道:「我還以為小明侯爺不知道滿城風雨呢!」
「行啦,我便是來賠罪的。」範玉萱嗔道:「玉貞你就別煽風點火啦!」
李玉貞撇紅唇:「是我煽風點火還是小明侯爺亂來?—你跟小明侯爺現在真不一樣了。」
「我們怎就不一樣啦。」範玉萱道:「是你不一樣了。」
「你們自己明白。」李玉貞道:「你們就亂來吧,早晚令殿下生厭。」
小明侯爺是恃寵而驕,範玉萱是做了靈衛後氣勢大漲,底氣十足。
都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人心易變,真是一點兒沒錯。
範玉萱輕蹙黛眉。
李玉純道:「殿下身子不適,玉萱你要去見一見嗎?」
「殿下怎麼了?!」
「此事不能跟外人說的。」李玉純輕聲道:「玉萱你不是外人,可別說出去。」
範玉萱忙點頭。
李玉純便說了刺殺之事。
範玉萱臉色頓變,甜美的雙眸眯起,冷冷道:「該死的!—殿下不要緊吧?」
李玉純輕輕搖頭:「沒性命之憂,但恢復起來也不易。」
她已然知曉,因為駙馬爺前來,能啟用鳳凰血脈,所以不會沒命。
但這傷勢很難纏,需得一點一點恢復,靈丹的作用不大。
「我去見見殿下吧。」範玉萱忙道。
「走吧。」
李玉純在前引路,三人來到了李妙曇的院子。
李妙曇一襲白衣如雪,美麗臉龐泛著蒼白。
她正在院內踱步,思索著消弭體內數道氣息之法。
楚致淵傳給她了縛龍索。
她正在揣摩與感悟。
楚致淵覺得,她如今的情形,最適合的便是縛龍索。
在小天外天,縛龍索幫了他大忙,沒有縛龍索便沒有今天的自己。
可到了天外天,縛龍索便沒用了。
體內搬運真元之法,不能引動天地靈氣匯聚,便無威力可言。
現在終於找到了發揮之地。
也就這般奇異而苛刻的情形,才用得上縛龍索。
如果把縛龍索的秘笈傳出去,幾乎沒人去練。
「殿下。」範玉萱看到她神色如此蒼白,頓時緊張道:「真不要緊吧?」
「要慢慢來。」
李妙曇伸伸手,示意她坐下說話。
兩人坐到小亭內的石桌旁。
李玉貞與李玉純站在一旁伺候,虎視眈眈的盯著範玉萱看。
範玉萱面露慚愧神色,不好意思的道:「殿下,大哥他又闖禍了。」
李妙曇輕輕搖頭:「你又出來幫他收拾爛攤子,要收拾到甚麼時候,他也該長進了。」
範玉萱無奈道:「他那性子,我看是變不了了。」
「我也沒臉說他,」她隨即又不好意思:「我也沒控制住脾氣,跟玉貞動手啦。」
「你這脾氣是見漲,因為在域外戰場有奇遇吧?」
「嘿嘿。」
「域外戰場真那麼好?」
「如果不是時間到啦,我還真不想回來。」範玉萱頓時雙眼放光:「比在皇城有趣多啦。」
「如何有趣?」
「每天都過得很刺激。」範玉萱道:「妖族那些蠢貨還要學著天魔埋伏偷襲,結果呢,都學不到家,早早被我發現,反而偷襲他們!」
「天魔偷襲夠厲害吧?」
「他們確實是防不勝防,剛開始的時候差點兒栽在他們手上,不過後來我得了奇遇,學了一門心法,就再也不會被他們偷襲。」
「得如此奇遇,便是如魚得水。」
「正是!」範玉萱興奮道:「如果不是那心法,我還真危險了呢,域外戰場確實兇險非常。」
李妙曇笑道:「看來域外戰場很鍛鍊人,能勝過玉貞啦。」
「嘻嘻,我也是僥倖,下一次動手就不一定了。」範玉萱笑道。
李玉貞哼道:「你劍法更勝從前,並非僥倖。」
傅箏也是尊者,被她輕鬆所傷,自己怎麼可能輕敵。
青梧劍決是天下罕有的絕頂劍法,領悟越深,威力越強。
她隨著在域外戰場的磨礪,對劍法的領悟深了很多。
不得不說,確實是練劍的奇才,運氣也足夠好。
範玉萱嘻嘻笑道:「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強啦。」
她隨後道:「殿下,大哥他正被三殿下喚去,回來便讓他來賠罪。」
李妙曇輕輕擺手:「我現在不見外客。」
「殿下生大哥的氣了吧?」範玉萱小心翼翼的道:「他可沒這麼大的膽子,
皇上定的親事哪輪得到他不答應,他是被人作了筏子。」
「你呀—」李妙曇輕輕搖頭:「在我跟前也耍這些?」
範玉萱癟癟嘴:「就知道瞞不過殿下,他是在私下裡嘀咕了幾句,結果竟然傳了出去,大哥他的心思殿下也知道。」
李妙曇道:「他若恰巧碰上駙馬,會如何?」
範玉萱忙道:「自然是避讓的,他脾氣是差,可沒這麼渾。」
李妙曇輕輕搖頭:「他被人三兩句話就能激起熱血。」
「他不敢!」範玉萱忙道。
她已然看明白形勢。
十二公主顯然是偏向未來附馬的,自己大哥毫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