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這般厲害?”陸小鹿好奇。
她知道一般的秘術,楚致淵也不會送給自己。
必然是遠勝過一般的秘術,甚至勝過廣寒宮內的這一類秘術。
楚致淵笑道:“師姐可以練著試試,隱匿氣息,用來偷襲伏擊還是管用的,尤其再配合師姐你的輕功。”
陸小鹿頓時樂起來,嬌笑道:“真有如此厲害?”
楚致淵笑道:“師姐一練便知。”
陸小鹿將薄冊翻完之後,閉上明眸開始調動氣息。
她乃奇才,在資質要求極高的廣寒宮弟子中也是頂尖的存在。
這隱匿氣機的秘術並不難,片刻過後,她氣息便發生變化。
再過一會兒,氣息越發收斂。
隨著秘術的運轉,一遍又一遍的純熟,效果越來越強。
待半個時辰後,夜幕徹底降臨,明月升高之際,她徹底消失於夜色中。
身體明明在站在原處,氣息卻已然徹底與夜色融為一體。
她便是夜色,夜色便是她,難以匹分。
楚致淵露出笑容。
不愧是奇才,這般秘術一練便會,一練便精。
現在已然登堂入室,能用得極好。
“怎麼樣?”陸小鹿睜開明眸,幽幽問道。
她馬上便發現了自己聲音的異樣。
她聲音變得低沉而幽靜,彷彿從遙遠地方傳來。
楚致淵笑著點頭。
“我試試去。”她興致盎然,輕盈飄走。
楚致淵看著她離開,沒有跟上,負手踱步。
他在思索鎮邪淵的訊息。
看來鎮邪淵下面的奇物是殺不死的,自己幫忙也沒用。
可為何關正英與胡啟玄他們還要自己幫忙?
身在鎮邪淵,他們不可能不知這奇物的厲害,應該知曉殺不死。
讓自己幫忙,或者奇物已然變化,有希望殺死,或者他們已經研究出手段。
他心中不由的湧起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要一試。
到底是何奇物?
這世界的奇妙越乎想象,原本以為是介於小天外天與天外天之間,沒有洞天沒有秘境,沒甚麼可探索的。
現在看卻是不然。
……
他轉了幾圈,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影。
他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陸小鹿的身後。
陸小鹿正偷潛到他身邊,探出玉手正要拍他肩膀。
卻驀然消失,她忙縮身側挪,同時轉身過來。
楚致淵正站在她身後,伸手欲拍她肩膀。
陸小鹿笑道:“你能發現我?”
楚致淵微笑道:“我感覺更準一點兒。”
“這秘術真不錯,不光瞞得過師姐她們,”陸小鹿道:“也瞞得過城衛及誅邪司的高手,還瞞得過你們天劍別院的高手。”
她發現不管是進城衛的衙門後頭,還是進廣寒宮別院的後頭,又或進天劍別院,都沒被發現。
這是從前做不到的。
如此隱匿氣機的本事,配合自己的輕功,再加上劍法,威力絕對驚人。
她想到這裡,興奮道:“師弟,我們出去轉一轉吧。”
“殺邪魔?”楚致淵道。
陸小鹿興奮道:“我試試這秘術的威力。”
“那走吧。”楚致淵笑道。
兩人飄出小院,先回了一趟廣寒宮的別院,無聲無息進入,沒驚動廣寒宮別院的高手。
她換了一身青袍,再與楚致淵一起掠過了巍然高聳的城牆。
城牆不僅高聳巍峨,還有破邪之威能,且對真元消耗極巨。
一般高手幾乎不可能翻過這城牆。
兩人無聲無息翻過城牆,落到了南城門外。
楚致淵指向東南方向。
陸小鹿雙眼放光,加速衝了出去,婀娜曼妙身段與夜色融為一體。
楚致淵緊隨其後。
兩人往前三十幾裡,陸小鹿身形驟然變緩,無聲無息的滑入一處樹林。
樹林內,正有一群男子坐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
篝火上架著一排獸肉,油脂滋滋的往下滴,讓火焰一跳一跳,篝火更旺,香氣瀰漫。
他們一手抓著肉,另一手提著酒罈,不時痛飲一番。
“孃的,憋氣!”一個青年拿袖子狠狠抹一把嘴角的酒漬:“萬相宗與飛靈宗也是名不符實,浪得虛名!”
另一個青年嘆息:“他們確實不該敗得這麼慘。”
他們這些人眼睜睜看到了兩宗高手如何慘敗。
數百名高手,竟然被城衛殺得落花流水,十不存一。
這是近年來罕有的慘敗。
邪宗高手罕有大規模出去,往往都是一小簇一小簇出動,或者單槍匹馬的偷襲。
萬相宗與飛靈宗這般大規模集結,猛攻狂攻,實屬罕見。
但只要出動,往往會有奇效,威力驚人。
可這一次,城衛軍彷彿早有準備,事先調集了大量精銳高手,迎頭痛擊兩宗高手。
“其實也不能說萬相宗與飛靈宗窩囊,名不符實,”一箇中年男子沉聲道:“城衛裡混著誅邪司的高手,我認出了幾個!”
有人問:“誅邪司跟城衛軍不是不對付嗎?!”
“確實不對付的,沒看錯吧?”
“我不可能看錯,確實是誅邪司的高手!”
“他們竟然合作了?”
“這有點兒麻煩,先前他們不對付,才能那般順利,壓得城衛軍喘不過氣。”
“我不相信他們兩邊能一直合作!……這一次大勝之後,他們肯定要爭功,再次鬧起來!”
“對,他們宿怨極深,不可能一直合作,肯定各幹各的,我們還有機會!”
“我們真能闖進城裡嗎?”
“能!”
……
楚致淵瞥一眼陸小鹿。
陸小鹿輕蹙黛眉,明眸閃過寒光,扭頭看向他。
楚致淵點頭。
他彎下腰,伸手拾起一塊石頭,朝著篝火擲去。
“砰!”
篝火頓時炸開,瞬間迸向四方,朝著周圍的邪魔們射去。
“誰!”
斷喝聲中,眾邪魔紛紛出手,或掌或刀或劍,擋在火星前。
可這火星中蘊含的氣息殊異,他們發現竟然攔不住。
“啊!”
“誰?!”
“偷襲!”
“該死的!”
……
斷喝聲,怒吼聲,慘叫聲,形成一片混亂。
篝火已然熄滅,樹林密集,枝葉擋住了月華。
黑暗之中,不時有人倒下。
楚致淵與陸小鹿身形閃動,所過之處倒下一個又一個邪魔。
一盞茶過後,那些想逃出樹林的邪魔們紛紛倒地,無一倖免。
楚致淵與陸小鹿站到原本篝火旁,地面仍舊是熱騰騰的,燒肉的香氣猶在。
死了一地的邪魔,卻沒有腥氣,他們傷口被冰封,沒有流血。
楚致淵道:“師姐,還要繼續嗎?”
“還有?”陸小鹿明眸灼灼,唯有興奮。
潛伏於黑暗中,猝然出擊,一擊必殺,這種感覺太刺激。
“還有。”楚致淵點頭。
“那繼續!”陸小鹿忙道。
“走。”楚致淵前頭帶路,兩人再次開始了掃蕩。
……
第二天清晨時分,他們兩人出現在南城門外。
丁煥春看到他,忙滿臉笑容的迎上前。
楚致淵擺擺手:“丁兄,太累了,改天再說話。”
殺了一晚的邪魔,陸小鹿終於過足了癮。
丁煥春好奇的看向陸小鹿。
陸小鹿一襲青袍,神采奕奕,絲毫沒有楚致淵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