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在下帶你去看僅有的一塊蘿蔔地。”墨冷舟走到陸之桃身邊溫聲說道。
“嗯。”陸之桃看著乾裂土地上站滿了人,他們身上穿著補丁疊補丁的衣服。
頭髮好似很久未洗而顯得凌亂,身材幹瘦,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
無神的眼珠子因為這一頓吵鬧微微轉了轉,木訥的他們,一點都沒她在末世那些手下那股狠勁。
真是甚麼環境塑造成甚麼樣的人!
大庭廣眾之下,墨冷舟不好意思拉她的手,待她邁開腳步他才跟她並排走。
原鎮一手提著死透了的土狗一手牽著小梨,而小梨牽著小紹傑,三個人並排走在前面。
墨冷舟雖然沒拉陸之桃的手,但他們腳步一致,背影很般配。
嚴寶月見墨冷舟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她跺腳狠狠地瞪著陸之桃的背影,“狐狸精,你等等我。”
其他人蜂蛹般跟在陸之桃和墨冷舟身後,安靜的走著卻不敢說話。
村裡唯一的一塊蘿蔔地,她們平時不敢去靠近,所以大家都想借此機會去看看。
左可馨怨毒的眼神如鋒利的刀刃,直刺向墨冷舟和陸之桃的背影。
她心中翻湧著怒火,猶如暴風雨前的烏雲積聚得愈發濃重。
冷舟哥哥那一抹熟悉的背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讓她又愛又恨。
他側臉跟狐狸精說著甚麼,逗得狐狸精時不時發出浪蕩的笑聲,彷彿在嘲笑她的無能與孤獨。
冷舟哥哥一向對她冷漠無情,言語間透著幾分冷酷與疏離,彷彿她的存在,在他的世界裡毫無意義。
而他與狐狸精之間那種親密的互動,讓左可馨心中的嫉妒與怨毒,如同被點燃的乾草瞬間蔓延。
很快,陸之桃就見到比大床大那麼一丟丟大的綠油油的白蘿蔔苗。
儘管面積不大,但還是讓她感到驚訝和興奮,只要有蘿蔔種子就好。
在以後艱難的旱災期間,白蘿蔔即將成為村民的寶貴食物。
不僅因為它味道美味,還因為它能提供豐富的營養。
墨家村這塊白蘿蔔地,也反映了他們在困境中對於生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希望。
陸之桃輕盈的笑聲如同悅耳的鈴鐺,掠過左可馨的耳邊,讓她的心中不由得一陣刺痛。
她清晰地記得,曾經她也渴望得到墨冷舟的關注,想要在他面前展現自己的閃光點。
而且她一直朝那個目標努力,然而這一切都被陸之桃輕易奪走了。
墨冷舟看她的眼神不同往日的冷漠,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他對陸之桃的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寵溺和包容,讓左可馨的心中倍感恥辱。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嵌入肉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內心翻滾的憤怒與嫉妒。
陸之桃並不是因為墨冷舟的眼神和態度而高興,她是用異能找到了幾處水源而開心笑出聲來。
“墨冷舟,你看那裡很適合挖井,還有西角那邊也有水源,我們以後都不會缺水了。”
“好,等下我就讓一部分人去挖井。”墨冷舟很喜歡聽陸之桃說我們。
“為甚麼是一部分,讓村裡的男人都去挖井,多挖幾口井,我們就可以多種莊稼。”
“現在是冬天了,我們沒有多少種子可以種,只有白菜,蘿蔔。”墨冷舟耐心的普及農村知識。
他以為她是京城大家小姐,不懂五穀雜糧的種植季節,他不但不嫌棄還覺得她終於有不懂的事情。
哪知人家婉婉道來,都是他聞所未聞的吃食,瞬間,墨冷舟就自卑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甚麼大蒜是一種耐寒性強的蔬菜,適合在冬季種植,可以在立冬前後進行播種。
生菜也是一種耐寒性強的蔬菜,適合在冬季種植,其生長適溫為十攝氏度。
萵苣也是一種耐寒性強的蔬菜,土豆不但可以耐寒,還是一種主食……
他們墨家村,春夏季種水稻和東瓜,秋冬季種小麥,白菜和蘿蔔。
除了這五種,就沒有第六種植物了!
陸之桃說著說著,見墨冷舟傻傻的看著她,夭壽了,他們這裡不會沒有自己說的這些食物吧!
她扒拉一下原身的記憶,南召已經有萵苣和土豆這種食物了,幸好,幸好。
於是她理直氣壯的問道:“墨冷舟,你們這裡不會沒有這些種子吧?那些都是營養豐富的食物。”
墨冷舟被陸之桃說的很不好意思,他訕訕的解釋,“我們這裡很閉塞,我也從沒出過墨家村,所以真不知道你說的那些食物。”
其實他小時候吃過山珍海味,只是痛苦的記憶讓他不敢回味那些美食。
墨家村四個族老看似很有威望,其實他們也要聽墨冷舟的指令。
只是墨冷舟平時不怎麼說話,一切都由族老們說了算。
此時他即將娶媳婦了,自然以媳婦兒的指示為主,但他不會當著眾人的說。
“陸姑娘的提議很多好,寧大哥你先帶一些人跟陸姑娘去那邊挖井。”
“村長,您不去?”寧大哥脫口問道,他覺得跟著氣場強大的陸姑娘,壓力好大。
“陸姑娘一些建議很不錯,我去請示一下族老們,等下就過來。”
墨冷舟說完又轉頭吩咐:“雲飛,你看著大嫂,小心她別被人欺負了。”
“大哥放心去忙吧,一切有我呢!”墨雲飛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墨大哥放心,有我在,誰敢欺負我家小姐,我就跟她們拼命。”
陸之桃看著小梨和墨雲飛得到吩咐,一邊一個擁著她,小梨的左手邊還跟著一群娃兒。
儘管她不需要別人保護,但她心中還是一暖,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們去那邊挖井去。”
墨家村的男兒們二話不問,迅速回去拿鋤頭,鏟子跟在寧大哥身後去挖井。
左可馨拉著嚴寶月問道:“月兒妹妹你說,乾旱了這麼久真的挖得出水?”
“肯定挖得出水,冷舟哥哥要挖井肯定會出水。”嚴寶月堅定的說道。
左可馨在心中暗罵一聲蠢貨,她壓下滿腹怨恨,柔柔的感嘆:“這可是陸姑娘的主意喲。”
“甚麼?狐狸精喊大家挖井?不行,這乾旱天哪裡會有水,我得去找我爹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