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這場地比之前確實大了不少。”
程鸞和許楓在場館周圍漫無目的閒逛。
“確實，和之前相比是宏偉了很多。”許楓笑道，“幻姐人氣在這段時間飛昇的很快啊。”
“在熱度最高的時候開巡迴演唱會就是這樣的。”程鸞淡淡說道，“不像某個人，在自己熱度最高的時候直接回家睡覺去了。”
你不妨直接把我的身份證號給報出來……
許楓摸了摸鼻子：“我現在的歌曲還是太少了，再等等再等等。”
“你知道林笙幻為甚麼把你拉到她的演唱會上面吧？”程鸞一點都不意外許楓會找這樣的藉口，乾脆轉移了話題。
為甚麼？
大明星自己說的想改自己的人設？
還是她對我稍微有那麼一點意思？
許楓在心裡嘀咕了兩句，順著話問了下去：“為啥？多在我這買兩首歌？”
“怎麼可能！”程鸞瞪了許楓一眼，“她就是看你那麼久不搞演唱會，不運營自己，打算分一點熱度給你。大明星知恩圖報啊，嘖嘖嘖。”
許楓稍稍愣住：“還有這種說法？那為甚麼她強調，要讓她的詞多一點？”
程鸞捂著額頭：“這畢竟是人家的演唱會啊，就是給你發揮，也總得藏著掖著一點吧！”
“這麼說也是哈……”
兩人一路走完，把場館內部逛的差不多之後，從內部通道回到了觀眾席。
有林笙幻加鈔能力，兩人的座位一如既往，在整個演唱會最好的位置。
“後面其他的粉絲還在排隊……我們能直接進來，爽。”許楓往後看了一眼，還能看到其他觀眾的望眼欲穿的眼神。
無論是旅遊還是看演唱會，亦或是做其他任何事情，排隊可以說是最最最讓人掃興的事情，沒有之一。
坐下來之後，大概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觀眾們才算是坐滿了場館。
“真正意義上的爆滿啊，不知道這一場演唱會能賺多少錢？”
“要不是到了粉絲和觀眾的觀看極限，以林笙幻的人氣，場館就是再擴大一點也還是能賣爆……但，這樣就有點敗人品了，坐在最外圍的粉絲，怕是得拿望遠鏡出來才能看得清檯上的明星。”
程鸞說完，頓了一下，又吐槽了一句：“對，我之前粉的那個歌手有一場演唱會就是這樣的，搞得很多人怨聲載道。”
“話說你之前喜歡的歌手是誰啊？”許楓對這個人沒甚麼興趣，但還是好奇的問道，“感覺能讓你喜歡的歌手，應該都不一般吧？”
“那必須是業務水平高，顏值也不差的。”程鸞對許楓挑挑眉，“其實在這之前，和林笙幻競爭天后位置的，不僅僅只有蕭悅一個人。”
許楓頓時來了興趣，他已經感受到幻姐到處打聽八卦的那種心情了：“哦？具體是怎麼回事？”
反正現在演唱會還沒開始，閒聊閒聊也沒事。
“林笙幻屬於業務能力和顏值都高，但運營能力被拖後腿的；蕭悅短板在唱功，說實話，要不是運營的太厲害，其實她勝出的可能性並不大。”
“真正能給林笙幻帶來最大壓力的，其實是周嫣柳。她唱功僅是略遜一籌，長相非常有辨識度，團隊更是碾壓林笙幻那拖後腿的團隊幾條街。”
“林笙幻出一首歌的時間，她能出三首，而且質量非常高。”
“要不是在國外曝出了那種醜聞，林笙幻還真不好說……不過，有你寫的那四首歌，應該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國內媒體現在對她幾乎是完全的冷處理了，不然你肯定聽過她的名字。”
許楓點點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你為甚麼看上去對幻姐不那麼感冒，原來之前是在敵對陣營的。”
不，完全不是這個原因！
但真正的原因，也不能就這麼說出去啊。
程鸞咬咬牙：“對！就是這樣！”
正好在這個時候，林笙幻也從舞臺的幕後走了出來。
現場頓時爆發出無比激烈的歡呼聲。
“幻姐！”
“經典面板最美啊啊啊！”
“巨期待幻姐的新歌！”
“……”
聽著周圍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許楓嘆了口氣，側頭靠近了一點小鳥妹妹，小聲說道：“我也就在唱完一首厲害的歌之後能有這個聲勢了，有的人出來就是巔峰，沒法比。”
“誰叫你自己擺爛……”
臺上，興致高昂的林笙幻看到兩人在下面咬耳朵，臉色滯了一下。
她連忙拍了拍話筒，說道：“歡迎各位粉絲來到我的巡迴演唱會最後一站……”
林笙幻看了臺下兩人一眼，繼續道：“很，高，興！我的粉絲們能這麼捧場，讓我的演唱會場場爆滿。”
“為了回饋粉絲，在這裡我向大家宣佈一個好訊息……本次演唱會上，一共會出現7首新歌，整整7首！有4首大家是知道的，因為某些版權原因，在首場演唱會沒辦法給大家呈現出來。”
“還有3首嘛，那就是秘密，等會再揭曉！”
“那麼第一首歌，我給大家帶來……”
“……”
許楓也是用看熱鬧的心態看著林笙幻的演唱……大明星的表演一如既往，十分穩定。
唱完一首之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以及和之前一樣的歡呼聲。
林笙幻這個顏值，老婆粉可是不少的。
當然，在許楓出現後，這種粉絲碎了一地，不過還是沒有完全銷聲匿跡。
然而，和之前不一樣，在這次退場之後，林笙幻看了一眼許楓的表情，竟然直接退場了！
和很多演唱會不同，林笙幻喜歡一口氣唱好幾首歌，然後再離場一次，換個衣服或者休息一下。
像今天這樣，第一首歌唱完就直接離場的情況，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程鸞挑眉：“喲，幻姐要搞甚麼新東西了？”
許楓坐姿後傾：“看戲就好了……話說，你當初為甚麼更喜歡那個周嫣柳，而不是幻姐？”
“嗯……”程鸞對這種事情沒甚麼忌諱，見林笙幻下去，就說道，“我倒不是不喜歡林笙幻，只是她的形象，不是特別對我胃口。”
大明星偏傳統大美女的形象。
但程鸞，則更加“個性”一點。
討厭肯定不可能討厭……只要和林笙幻接觸過的人，都很難討厭她，但要成粉絲，也差了那麼一點。
聊著，演唱會現場突然又爆發一陣驚呼聲。
“哇哦，幻姐出來了。”程鸞抬眸，眼前忽然一亮，“這一套白色禮裙，可以啊，氣質一下變了不少。”
“這身裝扮……以前怎麼沒見她穿過？”
“那誰知道，你和她關係好，要不你去問問？”
“……”
在第二首歌結束之後，林笙幻又偷偷看了一眼許楓的表情，離開了舞臺。
臺下的粉絲全都驚了。
這……難道又換裝？！
之前幾首歌換一次，而且風格都大差不差的古風美女，今天怎麼一首歌換一次，而且風格差距這麼大？
果然，在過了幾分鐘後，林笙幻又換了一套和之前氣質截然不同的衣服出來。
“臥槽，突然你說幻姐是大學裡的大學生我都信啊。”
“好甜！”
“怎麼今天突然多了個換裝階段啊，根據每首歌不同的風格，換不同的表演服裝嗎？”
“巡迴演唱會最後一站，肯定要有一點新東西啊！”
“不愧是天后，真寵粉，嗚嗚！”
“太幸福了！”
“……”
只有程鸞心裡面總覺得怪怪的……這大明星的新環節，真的是給粉絲看的嗎？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一首歌唱完，許楓大飽眼福大飽耳福後，轉頭問道：“話說，《明日歌神》節目組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你解決的如何？”
當時出了這事之後，就一直沒聽程鸞提起來過了。
程鸞笑了一聲：“他們打算針對咱們的短劇業務，從法律角度說我們不合規……但是，我們公司的律師團隊不是吃素的，而且咱們戰略不就是在這片藍海市場一擊脫離嗎？”
“等官司打完，就算最後輸了，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了。”
“他們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噁心不到我們不說，還會順帶著把其他想入行短劇的同行給得罪了，到時候他們有的是麻煩。”
新規出來後，是不會對出來前的事情追責的。
而“梅啥用科技”和許楓本來也不打算在短劇上投入過多的精力。
許楓笑了：“可以啊，這禍水東引……”
“那可不……”
……
此時，某辦公室裡。
明明是下班時間，但辦公室裡面都坐滿了人，幾乎人人臉上都無精打采的。
“錢導，我們這邊還要跟進嗎，感覺對面挺剛的啊。”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底。”那個被稱為錢導的人無精打采的說道，“現在半途而廢算甚麼，只會輸的更慘。”
《明日歌神》節目組之前的總策劃和導演，已經被開除。
新的“錢導”是以前的副導演，可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他也很一籌莫展。
這場官司，顯然是那種曠日持久，而且勝負難料，收益接近零，又臭又長玩意。
當時為了給上面一個交代，多多少少要拿出一個能噁心到許楓的“業績”，他們不得已幹了這件事。
但現在，節目組的資金已經嚴重不足了。
所有員工計程車氣也都極其低落，不少人甚至當著他的面，在看林笙幻演唱會的非法轉播——有的人偷偷到現場開直播進行轉播，這種事情也很難完全堵死。
“那我們繼續打下去？錢夠嗎？”
“總要交差的啊！錢，到時候再說……”
忽然他們辦公室的門被開啟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出現。
一位身材高調，身上穿著黑色職場服，一眼看上去就有“女總裁”氣質的女人走了進來。
“全部停掉。”她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憤怒，“你們到底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你們嫌自己給公司帶來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宋總……”那位被稱作錢導的人猛然起身，“您怎麼親自來這邊了？！”
宋天瑜，是集團的實權大董事之一，從她父親手上繼承來的股份。
在最大股東完全不管事的現狀下，她就是公司真正意義上的決策者。
然而，別看她剛30歲，長得還漂亮，可在公司裡的口碑卻並不怎麼好。
她身上有那種濃郁的，在資本中浸泡久了的，讓人無比生厭的腐敗、邪惡、傲慢、絕對的利己……等等等等。
“我不來，集團就要被你們搞的一團糟了。”宋天瑜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掃視了四周那些畏懼諂媚憎恨混雜的目光，冷哼一聲，“你們知道多少人給我打電話嗎？”
“知不知道，斷人財路，殺人父母這個道理？”
“你們要整許楓，連帶著就要把一整個行業上，眼巴巴打算靠這些專案吃飯的人都一網打盡？！先不說能不能做到，你們有這個實力嗎？”
“被兩個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耍的團團轉，你們好意思拿這麼多工資嗎？”
錢導在心裡罵道這也不是我的決策啊，那不是上任留下來的爛攤子嗎？
可面上還是隻能賠笑：“宋總，對不起對不起……”
宋天瑜依然不遺餘力的從各個角度貶低著現場的所有人：“實力比不過，腦子比不過，融資能力也比不過，幾十年都白活了，看到你們這個樣子，我就想到了兩個字，窩囊。”
“真應該讓你們的家人過來看看你們這幅樣子。”
你發的工資很高嗎，得罪許楓就完全是我們的錯嗎，這不是集團一直以來的方針路線？
綜藝的黑幕，不是你們上面的意思嗎？
得不到的藝人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得到，不是你們給安排下來的任務嗎？
現在得罪了許楓損失巨大，是我們的責任；要把許楓放跑了，還是我們的責任，高低都是我們的責任唄？
錢導剋制住自己罵人的衝動：“宋總，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用。”宋天瑜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現在呢，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原本，你們應該全部滾蛋，不該有這個機會了。”
“但很巧，現在正好有一個人，也需要一個機會。”
“她手上有你們最需要的錢，而你們手上，有她最需要的資源。”
“你們應該聽過她的名字……進來吧，周嫣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