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國會山”陷落”
1866年7月12日凌晨四點,華盛頓的天空還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中。咸豐站在威拉德酒店的窗前,手指輕輕撥弄著窗簾的流蘇。透過玻璃,他能看見國會山那個沒有完工的穹頂在煤氣燈的照射下泛著慘白。
「南義金駙馬,都準備好了。」韓玉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套熨燙妥帖的黑色燕尾服,「戴維斯總統的馬車已經在樓下等了半小時。」
咸豐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遠處國會山臺階上晃動的人影。那些紅脖子正舉著火把和「黃禍滾出去」的標語牌正在那兒抗議一一抗議即將透過的「科羅拉多州、懷俄明州、
愛達荷州、蒙大拿州、新墨西哥州、亞利桑那州、俄克拉荷馬州」七州州憲!
「老韓啊,」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你說咱們這群「黃皮猴子」,今天能不能活看走出國會山?」
韓玉林把燕尾服掛在鍍金衣架上,從腰間抽出一把鍍銀的左輪手槍:「駙馬放心,戴維斯總統早就安排好了,今天負責華盛頓治安的是圖波列夫的俄國僱傭軍。國會山裡面的眾議員也談好了,至少有過半的票。」他頓了頓,「就是......那些紅脖子怕是咽不下這口氣,將來還得搞事。」
咸豐終於轉過身來,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寒光:「要的就是他們咽不下!」他抓起桌上的銅殼懷錶看了一眼,「走,該去會會咱們的美利堅「同胞」了。」
當咸豐帶著黑湯姆、黑曾克、黑德海、黑路易(也是咸豐魔下的黑將軍)、阿木爾佛爺、黑熊汗、紅雲汗和韓玉林等人踏上眾議院大廳的櫻桃木地板時,整個會場彷彿被投下了一顆炸彈。佐治亞州議員羅伯特·圖姆斯氣得不行,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上帝啊!這是對白人文明的褻瀆!」他聲嘶力竭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蚓。在他身後,十幾個南方議員已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柯爾特左輪。
黑德海的手立即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卻被咸豐一個眼神制止。這位科羅拉多黑人第二師師長今天特意換上了嶄新的藍呢軍裝,胸前的銅紐扣擦得亮。
「肅靜!肅靜!」眾議長托馬斯·博科克拼命敲擊木槌,聲音淹沒在一片謾罵聲中。
有人朝這著正在搖轉經筒的阿木爾佛爺扔來一本《聖經》,這位「大主教」輕輕側身,厚重的經書「碎」地砸在一個密西西比州聯邦眾議員的腦門上。
咸豐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裡取出七份燙金封面的州憲法,在戴維斯總統陰鬱的目光中,將它們一字排開擺在議長席上。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在檔案上,一份份象徵著州權至上的「神聖」憲法,在陽光下泛著莊嚴的金光。
「根據1787年憲法第四條第三款,」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美國南方口音,卻字字清晰,「這些州的憲法已經透過全民公投,現在只差國會批准。」
「全民公投?」一個密西西比州的議員冷笑一聲,「讓黑鬼和紅皮野人投票也算全民公投?」
黑湯姆突然拔出手槍指著那個密西西比州的白人老爺。這位代表新墨西哥州的黑騎土旅旅長露出森白的牙齒:「先生,你們密西西比州如果沒有我們這些黑鬼和紅皮野人的支援,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北方佬的坦克碾平!」
會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懷錶的滴答聲。
今天坐在國會眾議院議事大廳內的國會山老爺們都已經親眼見識過黑人軍團的「反坦克體操」了,而且也瞭解到「梅得因丹佛」的反坦克手榴彈的厲害了..::
所以他們縱然有千般不願,今天也得捏著鼻子投票通「七州憲法」。否則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戰敗,甚麼南方聯盟,甚麼州權至上,全都是空的。
「砰一」
林肯的拳頭砸在橡木會議桌上,震得咖啡杯叮噹作響。「七州!整整七個州!」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戴維斯這是要把密西西比河以西變成第二個海地!」
國務卿威廉·蘇厄德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電報:「總統先生,真約銀行的黃世仁發來承諾函。他說..:::.如果我們今天透過猶他和內華達的州憲,加州銀團願意再認購五千萬英鎊的戰爭債券。」
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立即補充:「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穩定住綠背紙幣,這樣才能製造更多的蒸汽坦克、3英寸大炮、加特林機關槍和斯賓塞連珠步槍。格蘭特將軍說,有了這些先進武器,三個月內就能拿下維克斯堡和整個密西西比州。」
林肯的目光掃過牆上巨大的作戰地圖。代表北軍的藍色箭頭密密麻麻地指向南方,但在西部廣的領土上,代表有色人種勢力的「黑紅黃」色區域正在迅速擴張。
「摩門教徒至少是白人,」他突然說道,像是在說服自己,「楊百翰的門徒們只是和我們信仰不同。」手指劃過內華達的地圖,「至於這裡的華人礦工..::..娜塔莉亞女大公的銀礦確實需要勞動力。那裡最大的銀礦屬於這個血統高貴的俄國女大公,她的面板比我們所有人都白!」
海軍部長吉迪恩·韋爾斯突然插話:「但國會那些白人至上的廢奴主義者不會同意...」
「那就告訴他們!」林肯苦口婆心的說,「告訴薩姆納和史蒂文斯,每拖延一天,就多死一千個北方小夥子......他們都是白人!」他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一具骷髏,「我要在日落前看到投票結果。」
正午的烈日將華盛頓國會山的白色穹頂烤得發燙。咸豐站在迴廊的陰影裡,看著戴維斯總統在議長席上汗如雨下。南方議員們已經吵了整整三個小時,有人甚至掏出了決鬥用的手槍。
「總統閣下,」咸豐湊到戴維斯耳邊,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維克斯堡的守軍還在等這批反坦克手雷呢。」他故意拍了拍公文包,裡面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戴維斯的瞳孔猛地收縮。就在昨天,前線傳來急報:北軍的蒸汽坦克叢集已經抵達維克斯堡外圍,李將軍的部隊急需新式武器。
「先生們!」戴維斯突然大吼一聲,聲音之大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我以美利堅合眾國總統的名義,要求立即對七州加入聯邦的議案進行表決!」
會場再次炸開了鍋。佛羅里達州的代表直接跳上講臺,揮舞著一份《查爾斯頓信使報》:「看看這些!科羅拉多州的憲法裡寫著黑人、紅種人、黃種人和白人生而平等!這是對白人至上的公然挑畔!」
咸豐朝黑德海使了個眼色。這位黑人師長立即起身,一米八十幾的高大身軀像鐵塔般嚞立在會場中央:「在科羅拉多,我們管這個叫「民主」,叫州權至上!」他的聲音低沉如雷,「或者諸位更喜北方佬的聯邦至上和廢奴主義?」
這句話像一桶汽油澆在了火堆上。阿拉巴馬州的議員掏出手槍朝天開火,天花板的石膏碎片落下。阿木爾佛爺的轉經筒突然加速轉動,發出詭異的喻喻聲。
「投票!」戴維斯聲嘶力竭地喊道,「現在就開始投票!」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當最後一縷陽光離開國會山的穹頂時,疲憊不堪的書記官終於唱完了最後一個「贊成」。七州入聯邦的議案以微弱優勢獲得透過,代價是戴維斯總統承諾支援南方各州在必要的時候脫離聯邦另組美利堅聯盟國。
咸豐站在臺階上,看著南方議員們一個個憤然離場的背影。其中有人朝他吐口水,被黑湯姆的手槍嚇得跟跪後退。
「駙馬,咱們贏了。」韓玉林低聲說。
咸豐卻搖了搖頭,他扣上禮帽,「只贏了一半。」他壓低聲音,用漢語對韓玉林說,「美利堅的內戰看起來還要再打兩三年..:::.但是南方的弱勢已經無法改變,我們的州憲現在只是得到了南方國會的批准,北方的國會可還不認咱們呢!」
韓玉林笑道:「以駙馬爺的手段,這事兒也沒多難吧?等林肯知道他的蒸汽坦克不是你的黑人士兵、紅人士兵的對手,為了贏..:::.他就該不擇手段了!美國內戰打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為贏而贏了,誰也輸不起啊!」
與此同時,在紐約聯邦大廈的屋頂,林肯正凝視著一輪血月。斯坦頓匆匆走來,遞上一份電報:「總統先生,格蘭特將軍來電,秘密情報顯示,南軍的第一批反坦克武器已經運抵維克斯堡。」
林肯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道:「斯坦頓,你說我們是不是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
夜風呼嘯,無人應答。但林肯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這場內戰的代價太過慘重,已經超過了戰爭開始前所有人想象,而且現在看起來還得再打個兩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