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中國魔鬼和黃金圖(求票,求訂)
舊金山大飯店的鍍金吊燈在娜塔莉婭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她將手從山姆·布蘭南的掌心抽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山姆,我聽亞伯拉罕說,你和真約派的洪主教之間有些誤會?我正好認識一個太平天國的外交官,也許可以替你們化解一下。」
「誤會?「山姆·布蘭南的拳頭砸在橡木桌上,震得咖啡杯裡的液體濺出,「那些真約派的人根本不是基督徒,他們是魔鬼的門徒!」
「魔鬼的門徒?我以為你們只是為了一些愛爾蘭信徒鬧得不愉快。「娜塔莉婭的藍眼睛微微眯起,注視著山姆布蘭南。
「愛爾蘭人?「山姆嗤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本鍍金封面的《摩門經》,書頁間夾著一張泛黃的圖紙,「洪仁政知道黃金埋在哪裡!他手裡有一張西海岸的黃金分佈圖!「他指著那張泛黃的圖紙,「這是我的一個忠實信徒偽裝成愛爾蘭女人,混到洪仁政的臥房之中得到的,這僅僅是那張黃金分佈圖的一部分!而代價則是」參議員的黃板牙咬得咯吱作響,「她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具遍體鱗傷的屍體,身體被長刀刺穿了三次!」
林肯猛地站了起來:「這是謀殺!山姆,舊金山的治安官就不管管?」
山姆布蘭南哼了一聲,聳聳肩道:「這就是西部,我的朋友」
娜塔莉婭輕哼一聲:「山姆,你的那個信徒沒有白白犧牲,她的死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真有一個類似魔鬼的存在,是他給了洪仁政黃金圖;二是洪仁政本人不是魔鬼,他只是一個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人類。因為魔鬼應該不會被一個漂亮女人誘惑。」
林肯扭頭凝視著娜塔莉婭:「女士,您相信這種說法?「
「亞伯拉罕,「娜塔莉婭從手包裡取出一份電報抄件,遞給林肯,「這是沙皇陛下臨終前收到的最後一封電報——來自東方的詛咒。這上面有沙皇辦公廳的印章!「
林肯接過電報抄件看了一眼,眉頭緊鎖:「沙皇尼古拉真的是被詛咒而死的?「他忽然又覺得哪兒不對,抬頭望著娜塔莉婭,「娜塔莉婭,你是沙皇暗探局的人?」
「我只是一個魔法調查員,」娜塔莉婭淡淡道,「英國和法國已經成立了專門的機構,研究東方的魔法和科學。我們俄羅斯在這方面當然不能落後了!「
她這話等於已經承認自己是沙皇暗探局的魔法調查員了!
山姆·布蘭南的呼吸已經變得有點急促了:「女士,您是說洪仁政背後的那個人,掌握了某種超自然的力量?「
娜塔莉婭點點頭:「沒錯。洪仁政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魔鬼在東方。他不僅知道黃金埋在哪裡,還能預知未來。「她忽地又看著林肯,「伍崇曜其實就是魔鬼的代言人,他為甚麼會找到你?」
林肯聞言臉色大變,他的確是被伍崇曜找上的,剛剛「選場失意」,不得已回家開律所,怡和行的大買賣就自己找上門,他原來還以為是自己向上帝祈禱見著效果了,沒想到是被魔鬼盯上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山姆布蘭南顫著聲問。
「去搶!「娜塔莉婭的聲音冰冷,「趁他們還沒完全控制西海岸,把黃金圖奪過來。「
山姆布蘭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搶那可不容易啊!真約派的大教堂在舊金山唐人街中心,堅固的好像一座堡壘,四周的圍牆又高又厚,恐怕連輕型火炮都難以撼動。而且洪仁政手裡還掌握了一支真約派十字軍,足足有好幾百人,其中一些還參加過中國的內戰,我的教徒恐怕對付不了。」
「山姆,我可以幫你去請溫哥華島的俄國遠征軍,他們是太平天國的敵人!」娜塔莉婭建議道。
「請俄兵?」林肯都有點無語了,「這恐怕不好吧?」
作為一個西部神棍政客,山姆布蘭南才沒那麼多講究,「可以讓這些人化妝成淘金客進入加利福尼亞,由他們帶著我的摩門教的民兵去攻打唐人街。」他又咬了咬黃板牙,「娜塔莉婭,你說吧俄國人要收多少錢才肯幫忙?」
娜塔莉婭笑道:「山姆,我可以安排您和俄羅斯帝國的領事扎沃伊科少將面談,我想那位少將一定很想和您這位美國參議院的大人物做交易的。」
山姆布蘭南重重點頭,笑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又望了眼林肯,「亞伯拉罕,你說呢?」
這回林肯倒是點了點頭:「現在,我們美國和俄羅斯在英屬哈德遜灣公司的領地上是有共同利益的!」
天王城港口,天王堡。
羅大綱帶著遠征軍中軍的翻譯官陳季,還有遠征軍參謀長韓玉林,遠征軍第一師帥餘大寶一起走進了裝飾的異常簡樸的會議室,和詹姆斯道格拉斯、理察道格拉斯還有一位英國哈德遜灣公司的翻譯分頭落座。
「道格拉斯總督,您這次帶了多少誠意?」韓玉林瞧見客人們都落座了,便笑盈盈的開門見山了。
「兩千支褐貝斯,都是開了膛線的!彈藥五萬發。」詹姆斯道格拉斯冷冷地說,「只要能奪回維多利亞堡和溫哥華堡,再給十萬英鎊!」
「再加五十門12磅大炮。」羅大綱當然得坐地起價了。
現在英法聯軍在刻赤半島戰敗的訊息已經傳到天王堡了,和五月份的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要塞攻防戰比一比,太平軍可是牛逼大發了。值得起這個價!
「五十門12磅大炮?」詹姆斯大吃一驚,「這也太多了吧?你的遠征軍總共只有不到三千正規軍,怎麼用得了五十門大炮?而且你的天王堡已經有好多大炮了!」
「不多,不多。」羅大綱道,「真約派的民兵有三四萬,在美國西部,槍枝氾濫,但火炮難求!」
「三十門,」詹姆斯咬牙,「不能再多了。」
「四十門,十日內交貨!」羅大綱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個月後,我把維多利亞堡和溫哥華堡都交給你們!」
「十日內最多給二十門。」詹姆斯搖搖頭,「多一門也沒有!剩下的在我的人接管溫哥華堡和維多利亞堡的時候再給。」
「成交!」這回羅大綱沒有再堅持,因為他知道英國人的確沒有多少存貨,而且他已經嗅到了美國西海岸飄過來的排華的味道——他的鼻子在這方面非常靈,在南洋的時候就經常聞到同樣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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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豫親王府。
左宗棠的轎子停在富麗堂皇的王府大門之外,他掀簾下轎時,發現朝陽門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羅耀國帶著幾個侍衛,笑盈盈地站在王府的門簷下恭候他。
「吳王殿下好手段,」左宗棠盯著一身樸素布衣的羅耀國,「偌大的北京城,就被你一聲令下給清空了!」
羅耀國哈哈一笑:「季高,清空了好了,一張白紙好作畫。有左季高你來當北直隸總督,還怕北京無人?如今山河四省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左宗棠苦苦一笑,搖著頭和羅耀國一起往豫王府裡走去:「我挺好的東北總督,都還沒正式走馬上任,就被你換成了北直隸總督整個就是一爛攤子,叫我怎麼收拾?」
「慢慢來吧,」羅耀國笑著道,「先把北直隸收拾一下,有了個基礎,另外三個省就好辦了。而且山河四省說是四個省,其實山西還在清妖手裡,河南也有不少地盤被清妖掌控著,這些先不動,讓李鴻章、曾國藩去頭疼。咱們主抓山東、直隸和大半個河南這些地盤的主要問題,其實就一個,人多地少。不行就往東北和北美多送一點,楊秀清、洪仁政、羅大綱那邊都缺人,你多弄一些出去,再把黃河河道修一下,不就都有了?」
左宗棠苦笑:「王爺,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又要修黃河,又要賑災,今年秋收就沒收好,明年春天怎麼辦?山東、河南鐵定要鬧饑荒的!送人出去能送多少?東北那邊地是多,但開墾出來的少啊!北美那邊也差不多吧?這仗打的」
「行了,沒有過不去的坎兒!」羅耀國拉著左宗棠一邊往王府裡走,一邊笑呵呵道,「季高,你這次在堪察加半島打得好啊,名聲大噪,全世界都知道咱們的厲害了!我跟你說,咱們這世界啊,歸根結底就是講誰的拳頭硬,只要拳頭硬,就沒有過不下去的理兒。你回頭派人下去把北直隸、山東、河南的底摸一下,看看到底缺多少糧。我想辦法從越南、暹羅、緬甸、朝鮮買一點」好了,咱們別提這些掃興的,難道今兒高興,我叫廚子備了一桌湖南菜,咱倆可得來個一醉方休!」
天津,大沽口。
羅耀國和左宗棠一醉方休的時候,咸豐和德齡兩人正互相攙扶著登上飄洋過海去美洲的蒸汽帆船,兩人在幹王府唸的講士班就是個短訓班,很短很短的那種!在楊秀清的大軍帶著從北京內城和圓明園裡蒐羅來的寶貝開到天津,並且分批往遼東海運的時候,他倆也光榮畢業,還和同班的十五個同學加上一個大師兄雷老虎,一起被分配給了洪仁政主政的北美教區。
站在蒸汽帆船的甲板,已經戒掉了鴉片煙,換上了一身紅袍,辮子被剪了,又裹了塊紅巾,腰帶上還懸了把太平刀的咸豐,望著漸漸遠去的祖國,耳畔突然傳來雷老虎有點哀傷的歌聲:「河山只在我夢裡,祖國已多日未親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