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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第945章 紙包火

2025-12-30 作者:怪誕的表哥

第945章 紙包火

隨著王笑回到濟南,局勢似乎一下子平靜下來。濟南百官在平靜中卻保持著緊張又忙碌的氛圍。

戰後的許多事要做,糧食也要收,黃河還在治……這種時候,王珍以及一部分官員卻被王笑貶到河南山區去了。

旁人只道這又是在布什麼局,敢問的人不多。

唯有唐芊芊隱約猜到了一點。

“你是因為大哥擅自到西安和談的事懲罰他?”

“差不多吧。”王笑含糊地應了一聲,道:“讓他這個士大夫、讀書人到山野裡去,接受一下貧苦百姓的再教育……”

他說著,似乎又想到甚麼,苦笑著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他以前不懂,至此才算是有了一點點的體會。

——對比起來,自己遇到的這點小麻煩算甚麼……

唐芊芊道:“還是那句老生常談的話,若因為他想讓你當皇帝你就罰他,這楚朝文武百官十之八九皆可罰。”

“問題從來不在於他們想讓我當皇帝,我如今與這楚朝的皇帝有區別嗎?”

只有在唐芊芊面前,有些話王笑可以實話實說。

“皇帝對我來說,已經只是一個名義問題了。我早已是這個割據政權實際上的皇帝,叫靖安王,或叫皇帝、紅帝、藍帝,有甚麼不同?他們心裡清清楚楚,我不可能把權力再下放給周衍……

我也與你說過吧,我要這天下按我的意願來構建,他們也知道我的意願,但還是這樣做,為的根本不是我的這個帝位,而是他們的意願。

罰他們,為的是杜絕有人為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名義而試圖左右我,逼著我害這個害那個。罰他們,因為他們在我身邊這麼久,卻還放不下士大夫的那一套……”

唐芊芊道:“大哥不傻,他能不明白你的志向?”

“他想要明白,但還是不明白。我和他說過我的想法,他說那也不是甚麼新鮮事,以周禮治天下,他覺得我想做王莽。”

王笑說到這裡,拍了拍唐芊芊的手,嘆道:“也唯有你懂我。”

“因我是義軍出身吧。也許有朝一日,大哥他們也能明白的。”

“他其實也知道皇位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名義,只是一個稱呼問題。知道他真正在乎的是甚麼嗎?”

“繼承人。”唐芊芊道:“他們心裡清楚你不可能放下權力,所以他們在乎的也不是你稱不稱帝。

你和他們說不通,不是他們太笨,而是立場、理念不同。他們必須要明確,誰將繼承你的基業?這才是他們真在乎的。

在你的立場而言,當了皇帝,得到的權力並不會更多,有害而無利。但唯有一點……你登基稱帝,他們便可請立太子了,畢竟在其眼中,儲君乃國本。”

王笑道:“儲君乃國本……我以前就不明白儲君有甚麼重要的。”

“對你而言不重要,對你每一個臣下而言卻都至關重要。你總是親自去打仗,他們難道不擔心若有了萬一,以後要怎麼辦嗎?這些人為了擁扶你,已經得罪了周衍。絕不願在你死了之後由周衍掌握權柄。這個問題不解決,他們心中永遠難安。”

“我沒那麼容易死。”

王笑說這句話其實沒甚麼底氣。

這次在山西,算是最不危險的一戰了,依然都有身邊計程車卒死掉……

唐芊芊握緊了王笑的手,又道:“周眉也有了身孕,她若是生了一個男娃。你必然要面對選擇……大哥、二哥他們或許不像別的臣子那樣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但你不告訴他們你想要立哪個孩子,他們如何知道往後要怎麼做?”

王笑閉上眼,又想到王珍那天夜裡對自己說的話。

——“唐芊芊的兒子、布木布泰的兒子,你總得立一個。哪怕不登基稱帝,立為世子也好。你立了,所有文武便得心安,知往後該如何行事,我們可收服一方勢力,儘早平定天下……”

唐芊芊雖不知布木布泰之事,其它方面卻看得明明白白,又道:“說起來,你麾下文武,一部分楚朝舊部大概是支援周眉,如此往後就算改朝換代,他們至少面子上好看。但你的嫡系、新政的受益者們,只怕都更傾向我這邊。當然,若依你的心意,是都不想立吧?”

“我很清楚我想要做甚麼。”王笑道:“我想做的,眼下的環境條件都還不允許,我這一輩子可能都改變不了太多……但我今年十九歲,若我能活到六十歲,還有四十年的光景,我要用這四十年改變一部分人的想法,選出一個繼承人。

若能有三代人,用百年光陰,也許能構建一個我想要的世道。這才是我說的開三百年太平之始。

而教化比征服要難,難得太多了。這才是我一再向大哥二哥強調不願作皇帝的原因。我已有帝王之實,若再冠以帝王之名,再想扭轉世人的觀念就更難了。

這就好比,有人不想要生孩子,他父母逼著他成親他也不願意,因為他一成親,他父母就一定會再逼著他生孩子,死活也說不通。

稱不稱帝於我只是小事,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往後的權力如何傳承才是關鍵。我們的兒子才出生、眉兒只是有孕……他們就已然聞風而動了。

但在我心裡,我死後繼承這份事業的未必要是我兒子,甚至最好不會是我的兒子……”

唐芊芊道:“若有朝一日,最能繼承你這份志向的是小呆瓜呢?”

“他總不能是在太子或世子之位上繼承這份志向吧?”

王笑道:“一旦這個名份確定下來,無數人就要擁躉在他身邊,把我們的兒子變成一個為了皇位不擇手段之人。

我想走的路,比成為一個皇帝要難得太多了。就是我自己坐在靖安王這個位置上了,也無法保證能一直堅守本心。

有時候連我也在想……乾脆算了吧,世人只想要一個皇帝,那就給他們一個皇帝。何苦想要去改變甚麼呢?我也就活這幾十年,何必去操心百年之後的事?

以前沒走到這一步,不明白這要有甚麼樣的大意志……我終究沒那麼偉岸,差得遠了。”

“那笑郎為何還要堅持呢?”

“是啊,但那和清王朝又有甚麼質的不同呢……”

……

其實王笑知道,只要自己還活著,這些都還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國本之爭如今也只是初現端倪而已。

天下平定之後,才是它真正拉開序幕之時。

到時讓他們去爭好了,那個過程才是洗滌世人思想的戰場。

真理越辯越明嘛。

要怎麼做他心裡很清楚。

目前而言,擺在他眼前卻有個小小的麻煩,布木布泰這樣跳出來,自己那個秘密怕是瞞不住淳寧和唐芊芊了。

就算把王珍遠遠地打發掉了,但還擔心有別人跳出來……

~~

這天與唐芊芊在書房聊著這些,兩人確實是琴瑟和鳴的樣子。

等處理了幾樁公務,傍晚時他們轉回後院,卻見左明靜與顧橫波正好過來求見。

王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左明靜臉上。

她又清減了一些,雖穿著官服,卻還是一副溫婉的氣質。

但她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王笑,眼神中卻顯出焦急之色。

王笑會意過來,她有話要和自己說。

他再看到顧橫波的表情……這女人又在犯花痴了。

只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唐芊芊卻也察覺到了甚麼,卻不願迴避。

“怎麼了?”

“靖安王,這裡有幾封要緊的公文。”

王笑點點頭,走上前接過。

他故意碰了碰左明靜的手指,冰冰涼涼的。

她顫了一下,如觸電一般把手抽了回去。

王笑又盯著她的眼睛,覺得她有些慌張。

……

公文上的內容說的是,錦衣衛發現有一股建虜的細作扮成逃人進入了山東。時間是在山西之戰前。

這股人並不是建虜特地培養的軍中精銳,而是入關之後從逃人中挑選的,家中卻都有親屬被控制在建虜手中。

因籍貫、家境等情況都核對過,朝廷這邊依例將他們打散安置在山東各地。

這樣的情況本就難以避免,但就算有細作散在民間,武器也沒有,權力也沒有,想來也鬧不出甚麼亂子。

這次山東腹地遭到襲擊,許多細作便趁亂換了一個身份。

其中已有人混進濟南城,開始四處聯絡……

王笑看到這裡,翻了一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靖安王……靖安王……殿下她……”

甘棠勿勿跑來,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王笑快步衝回淳寧屋中,只見淳寧正坐在那,手裡捧著一封信,滿臉都是淚水。

“眉兒……”

淳寧從信紙間抬起眼,開口想說些甚麼,嗓子卻是啞的,好一會沒有聲音出來。

王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完了,兜不住了……

~~

秦山河從皮島回來後,在濟南城置了一個宅子,把他妻子塔爾瑪和一雙兒女都安置在這裡。

他雖然沒說,但有一種……我在外領兵,留妻兒在濟南以示忠誠的意思。

這宅子在濟南內城的城根附近,離秦家人的宅院都很遠。門外也並未懸掛“秦府”的牌匾,連燈籠上也沒有貼字。

秦家並不喜歡秦山河的這個滿洲媳婦,平素從未有來往。

塔爾瑪反而喜歡這種無人打攪的清淨。

她這一輩子眼看著母親被其親弟弟凌遲處死,兩個姐姐一個被丈夫親手殺害,另一個被逼成瘋子。她自己的丈夫也是與家族恩怨難解。

人情往來這種事於她也是大可不必了,這輩子也就想安安靜靜撫養兩個孩子長大。

這天,塔爾瑪正在院裡帶著一雙兒女玩耍,一旁的嬤嬤說著小公子以後入講武堂讀書也當大將軍。

“當甚麼大將軍。”塔爾瑪搖了搖頭道:“我不願他當將軍,連官也不願他再當……”

話到這裡,有嬤嬤上來通傳了一聲,打破了這個院落的清靜。

來的是羊倌家的夫人巴特瑪璪。

巴特瑪璪是塔爾瑪在濟南少有的朋友之一,以前在瀋陽時算是她的舅媽……後來兩人又一路從瀋陽逃到濟南,算是同經生死。

此時巴特瑪璪臉上卻滿是憂慮之色,拉著塔爾瑪進了屋,低聲道:“我不知道怎麼辦了,才來問問你。”

“怎麼了?”

“有人找到我說,羊倌在京城被捉了,淑儕也被牽連了。他說能替我把人救出來,但要我幫他們做一件事……”

“誰捉的?又是誰要幫你救他們出來?”

巴特瑪璪低聲道:“當然是清朝的人捉的。但卻不知是派人來聯絡我的,傳話的人很神秘。”

塔爾瑪又問道:“他們要你幫忙做甚麼?你可別亂來。”

“他說,靖安王在清廷留下了一個兒子,孩子的母親身份不一般,讓我來問一問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兒……兒子?”

塔爾瑪身子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泛上來。

她記得,那日在盛京清宮,自己被帶到了秦山河與王笑面前。

當時在那裡的,還有布木布泰……

“福臨在哪?!”

“放我們走,我把福臨還你。”

“王笑,你敢背叛本宮?你交出福臨,本宮讓你跑兩百步。這是本宮最大的讓步……”

那兩百步,塔爾瑪已忘了自己是怎麼跑下來的。

漫天都是箭雨,秦山河護著她,背上中了一箭又一箭……

等最後跑出來,她看到王笑懷裡抱著一個死去的姑娘。

當時塔爾瑪覺得,在那場亡命狂奔中,自己比她幸運……

巴特瑪璪又問道:“你知道是誰和靖安王生了兒子嗎?”

“我……我……”

塔爾瑪再次想到了布木布泰看王笑的眼神。

她沒有忘掉布木布泰那帶著巨大恨意的話語……“王笑,你敢背叛本宮?”

“她為甚麼要讓你來問這件事?”

“我不知道,那人說,只要我問到了,他們會救出羊倌和淑儕……要不,我去告訴靖安王?”

塔爾瑪喃喃道:“她自己生的兒子,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為甚麼要叫你來問?”

巴特瑪璪道:“那人還說,這件事不難問的,秦帥知道,蔡將軍知道,當時還有十餘人和靖安王一起從皇宮逃出來的……”

塔爾瑪又是渾身一顫,往後退了好幾步。

“為甚麼?我們不想再摻和到這些事裡啊……為甚麼她還要來逼我?為甚麼?”

巴特瑪璪其實已經猜到了一點。

對方特意說了,王笑是從皇宮逃出來的,又說那女人身份不一般……

“是……莊妃?她到底要做甚麼?”

“你來見我……只怕已經上當了……”

話到這裡,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夫人,有錦衣衛的官爺想問夫人幾句話……”

~~

德州。

“秦帥,有人射了一支信箭過來……”

秦山河伸手接過那封信,只見上面寫著“秦山河親啟”幾個字。

他有些冷笑,拆開了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是滿文。

——無聊的離間計……

腦中這個念頭才升起,他看著信上的內容,臉色卻是逐漸鄭重起來……

~~

河南,杞縣。

蔡悟真從親衛手中接過信,皺了皺眉,問道:“誰送來的?”

“不……不知道,卑職解手回來,就看到它釘在樹幹上……”

蔡悟真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字跡,眉宇間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他似乎想把信撕了,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收起來。

這天夜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到最後還是在燭火下把這封信緩緩拆開。

映入眼簾的頭三個字就讓他感到了心境複雜。

“爹錯了……”

~~

朝鮮,漢城。

何良遠盤膝而坐,捧著茶飲了一口。

他對面坐著一個暮氣沉沉的老人,名叫崔遲川。

崔遲川曾參與朝鮮政變,一舉把李倧推上國主之位,“奇謀密計,多出其手”,為靖社一等功臣,封完城府院君。

這樣的‘從龍功臣’,仕途也是飛黃騰達。

但其後,他主導了“丁卯主和”“丙子主和”,成了朝鮮清流眼中的小人,將其視為秦檜之流……

此時兩人對談,免不了再次談起這段舊事。

何良遠嘆道:“當年丙子胡亂,崔公力主和談,毀盡一世清名,惜哉。”

“個人榮辱,何足惜哉?”崔遲川亦是長嘆一聲,道:“惜者,家國蒙受大辱,屈於胡虜之下。”

何良遠道:“我知崔公為人,南漢山城之役,孤城守圍四十餘日,命脈斷絕。貴國主若守匹夫之節,則宗社必亡,生靈必盡。崔公一力主和,使宗社得以延其血食,生靈得以免於魚肉,實為大功一件。”

是客套話也好,是真心也罷,崔遲川卻不願受此誇讚,擺了擺手,帶著喟嘆的口吻道:“當時金叔度主戰,在國主面前將我寫好的國書撕裂,痛哭不已。何公可知我是如何回應他的?朝廷須有裂壞此書之人,而如我者亦不可無也。”

何良遠點點頭,道:“是啊,我等為臣子,有人須主戰,有人須主和。皆是為生黎社稷,何有忠奸之分?”

他親手倒了一杯酒敬崔遲川,道:“丙子胡亂之後,建虜要求朝鮮出兵攻打我大楚,是崔公一力斡旋,消解此事。又多次放我大楚軍民歸朝,暗遞情報……為此,崔公被建虜押往瀋陽拘禁六年,猶不改一片丹心。

此番建虜令朝鮮出水師攻打山東,又是崔公出面阻止此事。朝鮮人罵你是‘親清派’,是小人,是奸臣。如此種種義舉,是嗎?!他們不知你,我何良遠身為楚臣,卻知你高義,這杯酒,聊表敬意。”

回想起被拘禁在瀋陽的光陰,崔遲川神情更悲,用顫巍的手捧起酒杯飲了一口,作了一首詩。

“完璧微功何足稱,負荊高義是難能。丈夫心事如春水,肯許中間著點冰。”

兩人雖一個是楚朝人,一個是朝鮮人,但文化相通,其實極為契合。

在何良遠眼裡,崔遲川比如今楚朝許許多多人都更像漢人士大夫。

——朝中真是太多粗鄙之人了,遠不如朝鮮士大夫高雅。

寒暄到這裡,崔遲川談起了今天來見何良遠的正事。

“貴朝靖安王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出此人物,可謂天佑華夏啊……靖安王屢建奇功,已殺得建虜膽怯。老夫在瀋陽時有一舊識,今日方至漢城,言建虜宗室已有投降稱臣之意,何公可願見他?”

何良遠聞言,又驚又喜,瞬間站起。

“崔公所言……可是真的?!”

……

這夜話到最後,崔遲川蒼老的臉上也泛起些期盼與喜色來。

“老夫恐是時日無多了,有生之年若能見到華夏中興,朝鮮不必再屈膝於胡虜,死而無憾矣……”

~~

濟南城,靖安王府。

王笑獨自坐在書房裡,看著布木布泰寫給淳寧的信。

這又是一封長信,詳詳細細地記錄了他在永福宮裡那些事……活脫脫是一部清宮秘史……

這信還不止一封,秦小竺和纓兒她們也都收到了……

王笑覺得自己的思路都一下被打亂。

家裡幾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讓他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想事情。

秦小竺說要去京城把布木布泰殺掉。

纓兒問他“少爺,真是這樣嗎?”

錢朵朵倒是還好,一直低著頭。

淳寧和唐芊芊似乎是生氣了……

王笑倒也能理解她們,她們那麼好強,發現自己的男人被人家……

“好煩……”

過了一會,有錦衣衛番子過來回復,王笑忙問道:“查到了沒有?誰把信遞給淳寧的?”

“稟靖安王……還在查,應是知事院中某人……”

王笑揮了揮手,愈發不悅。

接著,顧橫波過來求見。

顧橫波偷眼看了王笑兩眼,眼神裡卻還藏著一點興奮之色。

“靖安王,下官查出來了,是姚容給殿下遞的信。”

“姚容?這是誰?”

“是知事院司員,也是忠勤伯的孫女。”

王笑道:“姚文華的孫女?”

他不露聲色,又問道:“錦衣衛都沒查出來,你怎麼知道的?”

顧橫波道:“事情一出,下官就覺得是姚容所為,故而有所留意。”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王笑點了點頭,道:“讓明靜來見我。”

“左大人正在見殿下。”

王笑心知肚明,這顧橫波就是故意挑這個時候來見自己。

這女人看起來就是一副樂得看自己後院起火的樣子。

……

顧橫波確實對王笑後院起火感到雀躍。

她知道自己火中取栗的時候到了。

前陣子一直打仗一直打仗,她一身技藝毫無用武之地,都快急死了。

現在可不一樣,王笑一直風平浪靜的後院可算亂起來了,女人們勾心鬥角……這才是她擅長的戰場啊。

她就知道姚容那個蠢姑娘遲早要捅出事給自己收拾,卻沒想到能捅出這麼大的事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靖安王,下官覺得,殿下她們並非是在生你的氣,更多的還是在心疼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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