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番外：文理偏差值戀愛論
上了大學的堀北，依舊是那個傲嬌的小女孩，雖然內心想時刻霸佔著龍園，但是鈴音並不會直接表達，她的表達方式有些特別。
……
梅雨季的東大安田講堂前，堀北鈴音握著傘柄的指節發白。雨水順著《計量經濟學》書脊滑落，在腳邊匯成小小的渦流。她數著第十二次路過文學部廊橋的腳步聲——三輕一重，第三步必定會踩到鬆動的木地板——果然在十七時零六分，熟悉的鞋尖闖入視野。
“喲，鈴音，今天的資料收集完了？”
龍園翔的傘面斜過來遮住她左肩水痕，青苔氣息混著他揹包裡《徒然草》抄本的沉香。
“需要我提供本週第三食堂咖哩麵包的消費頻次嗎？”
鈴音別過臉藏住笑意，經濟學筆記邊沿卻露出半截和紙——那是龍園上週塞在她信箱裡的《新古今集》仿作：
“梅雨垂簾/計算器背光裡/你的睫毛數到第七根。”
至於龍園為甚麼要提供自己的消費頻次，自然是為了配合鈴音的研究。
還記得那個時候，鈴音正熬夜推導回歸模型，抬頭看見鏡中自己睫毛在螢幕藍光裡顫動如蝶翅，龍園忽然抽走她壓在肘下的《高階微觀經濟學》，扉頁內側赫然貼著便利店收銀條——“蟹肉沙拉三明治×1，黑咖啡×1”，正是龍園通宵寫論文時的固定搭配。
“龍園！”
堀北奪回課本時耳尖泛紅：
“擅自翻別人物品屬於侵權行為。”
“侵權？”
龍園笑著展開折成紙鶴的草稿紙，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演算過程——她用柯布-道格拉斯函式推匯出的，竟是：“文學部龍園翔路過經濟學部走廊的頻次機率分佈。”
“鈴音，你學的是經濟學吧，這些和經濟學有關係嗎？”
堀北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鏡，這還是龍園上次和她約會時一塊買的，明明剛送給她時，鈴音還很嫌棄，現在倒是一寫作業就會戴上。
“當然有，你學文學的自然看不明白。”
龍園指尖劃過鈴音給案例角色起的代稱，“文學部L君”的支付矩陣裡赫然寫著“便當交換效用+∞”，而“經濟學S桑”的策略欄填滿“假裝偶遇的最優路徑”。
雖然龍園早就知道自己那麼頻繁地偶遇鈴音不會是巧合那麼簡單，但是沒想到鈴音是透過這種方法得到的偶遇最優解，鈴音這是在研究龍園嗎？她好像從高中就有這種傾向。
堀北對於所寫內容的暴露有些害羞，但還是強裝鎮定，變魔術般從帆布包掏出兩個便當盒，堀北親手捏的飯糰正躺在印有夏目漱石頭像的漆器裡。而她包裡那份用《資本論》包著的三明治，分明夾著龍園愛吃的明太子。
堀北這是想用食物堵住龍園的嘴，上大學之後，龍園並沒有要求堀北給自己做飯（其他女孩也會掙著要做飯，為了一視同仁，也為了不浪費糧食，龍園決定自己吃食堂），所以龍園都會去食堂解決，但堀北也會偶爾為他準備便當。
兩人是一塊寫作業的，龍園也有自己的作業需要處理。
堀北的馬克杯壓住龍園正在批註的《奧州小道》，杯底圓形水漬恰好圈住“露水結緣”四字。
鈴音握鉛筆的右手被龍園體溫烘烤的檸檬糖突然襲擊，最近為了應付作業，鈴音有些低血糖，所以龍園總會準備些糖果在身上。
砂糖在鈴音舌尖炸開的瞬間，龍園因為筆水沒油，所以想從鈴音的筆袋中隨便拿一支筆借用，然而卻發現筆袋裡正躺著鈴音的便籤：“需求曲線右移原因：①咖哩麵包售罄②某人說今天襯衫紐扣開了一顆。”
龍園用黑筆筆帽的那一邊抵住鈴音的下巴：“這麼研究我，是想謀殺親夫啊？”
毫無疑問的，龍園收穫了鈴音的一記白眼。
“對啊，害不害怕，不服你也可以研究我啊。”鈴音用自己的筆也試圖抵住龍園的下巴，卻忘了自己用的是筆尖，很自然地在龍園脖子上劃過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在鈴音出手的那一刻，龍園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不過他之所以沒有躲，就是想也劃鈴音一道黑線。
龍園笑著握住鈴音的手，用她手中的筆，在她自己的脖子上也畫了一筆。
“這下扯平了吧。”
不知道是鈴音幼稚，還是龍園幼稚，明明平時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是看上去相當成熟的成年人，在一起時，卻變得像是兩個小學生一樣在打鬧。
“我幫你擦乾淨。”
龍園放下了手中的筆，他沒有去找甚麼溼紙巾幫鈴音擦脖子，而是直接抱住了鈴音，用舌頭在鈴音脖子上畫圈。
“別，別，作業還沒寫完。”
嘴上說著拒絕，鈴音卻也抱著龍園的腦袋，龍園真停下來了，和她對視，鈴音倒生氣了，咬了龍園脖子一口：“教授會原諒我的。”
說完，鈴音的眼神有些躲閃，像是做了壞事的孩子，鈴音都這麼說了，兩人的作業當然也就都沒有完成。
當然，那晚之後，龍園也做了些關於鈴音的研究，比如龍園曾經用粉筆在黑板角落演算的，不是《萬葉集》的季語出現頻率，而是“堀北鈴音微笑次數與日照時長相關性分析”。
或許這就是兩人獨有的情趣，兩人都樂此不疲。
在三號館天台，堀北準備宣讀《關於龍園翔過度干擾研究進度的抗議書》，展開的A4紙卻被雨水洇出隱藏字跡——龍園提前用檸檬汁寫下的俳句：“抗議書背面/蟬正在計算/我們接吻的夏至線。”
當經濟學部院生們熱議“理性人假設的漏洞”時，堀北在龍園破損的《日本文學史》扉頁補上批註：“完全競爭市場不存在，正如我永遠無法在你面前維持邊際效用遞減。”
而龍園最新提交的學期論文封底，鋼筆畫的供給曲線與需求曲線在座標系外緊緊纏繞，標題寫著——
《超長期均衡：論戀愛市場中的非彈性依賴》
又是平凡的一天，晨光穿透經濟學部百葉窗時，龍園和鈴音正共享一副耳機——左耳播放《平家物語》落語解析，右耳流淌《貨幣政策》英文講座。他們膝蓋間攤開的筆記本上，鉛筆與鋼筆的字跡正在廝殺：
“根據昨日觀測，某人偷看我的頻率超過瓦爾拉斯均衡——”
“建議參考前天資料，某位優等生整理我衣領時心跳過速的帕累托最優。”
雨又落下來，在窗玻璃上畫出無數相交的蛛網。
兩人的戀愛小情趣每天都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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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日常密碼本：
1.雙重加密情書-
堀北將便當選單寫成斯拉茨基方程-
龍園把約會提醒藏進《方丈記》變體假名
2.反向示愛博弈-
故意錯拿對方教科書並夾入手繪重點-
在共享雲文件用修訂模式爭論「誰先心動」
3.學科私貨投餵-
堀北用STATA軟體給龍園的詩集做詞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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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園將消費者剩餘理論篡改成「鈴音剩餘定理」
4.觀測者悖論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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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的「龍園翔非理性行為日誌」藏在手機密碼盤九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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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園的「堀北鈴音微表情圖譜」偽裝成俳句季語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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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