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合成氨
在歐洲其他國家瘋狂擴軍準備戰爭的時候，西班牙國內此時卻顯得有些平靜。
除了早就在進行的海軍建設之外，西班牙陸軍並沒有任何擴軍的計劃，畢竟前不久才將陸軍人數擴充到42.4萬人，加上殖民地軍隊和近衛軍，西班牙的軍隊總人數實際上已經達到75萬人之多。
卡洛此時忙著接近一位外國科學家，並且對這位外國科學家抱有很高的期待。
這位科學家的名字也算是相當出名了，弗裡茨·哈伯，一個美名與罵名同時存在的優秀科學家。
關於美名方面，在1909年也就是今年，弗裡茨·哈伯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從空氣中製造出氨的科學家，也正是讓人類進入了合成氨的時代，擺脫了原本單純依靠天然氮肥的被動局面，加速了世界農業的發展。
合成氨的重要性並不只農業方面，也可以替代硝石製作火藥。在沒有合成氨的時代，不管是製造化肥還是製作火藥，都需要大量的硝石礦。
可不幸的是，全世界的硝石礦是有限的，目前規模最大的硝石礦來自智利的潘帕斯沙漠，而這片礦區又被英國人牢牢把控。
正因為英國人把控了智利的硝石礦，無形之中也增加了合成氨的重要性。對於西班牙來說，合成氨不僅可以用來製作火藥，同樣也可以用來製作化肥，提高西班牙耕地的糧食產量，加快西班牙農業的發展。
光是從這兩點就已經註定合成氨的重要性，這也是卡洛對世界上第一個從空氣中合成出氨的科學家，弗裡茨·哈伯如此重視的原因。
至於弗裡茨·哈伯的罵名，實際上和第一次世界大戰有關。
作為一名德國化學家，弗裡茨·哈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得到了德國政府的重用，擔任德國化學兵工廠廠長的職位，負責研製和生產毒氣，其中就有氯氣和芥子氣等殺傷極大的化學武器。
弗裡茨·哈伯的化學兵工廠生產的毒氣被德國政府用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這些化學武器造成了近百萬人的傷亡，這樣的行為也遭到了世界各國科學家們的譴責。
作為研製並且生產出毒氣的主要負責人，弗裡茨·哈伯的名聲自然不會太好，甚至在某些時間段罵名還超過了美名。
對於卡洛來說，弗裡茨·哈伯的罵名自然是沒有那麼重要的。畢竟此時哈伯還沒有為德國製造化學武器，而且既然他已經來到了西班牙，那自然也不可能再為德國去製造化學武器。
對於化學武器，卡洛秉持著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的原則，還是希望西班牙進行有關的研製的。
西班牙並不會主動在戰爭中使用化學武器，但如果敵人使用了化學武器，西班牙也需要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去，不能讓士兵遭受無辜的傷亡。
同時，研製化學武器也能更好地對敵人的化學武器進行防範。雖然不足以完全改變戰場中士兵的處境，但至少能讓一部分士兵在面臨敵人的化學武器攻擊的時候，能夠更加沉穩的去想出求生辦法。
當然，至少在目前為止，卡洛對弗裡茨·哈伯最重視的，實際上還是他的合成氨技術。
西班牙絕對是整個歐洲最需要合成氨的國家之一，因為西班牙本土的土地實在太過貧瘠，再加上乾旱的原因，糧食畝產量在整個歐洲都是墊底的。
如果不是西班牙在西非開發了大片的土地用來種植糧食，恐怕光靠本土的糧食產量還不足以養活目前這麼多的人口。
雖然西班牙在摩洛哥和西撒哈拉地區開採了大量的磷酸鹽礦，並且利用這些磷酸鹽礦製成了大量的磷肥來提高西班牙本土的糧食產量。
但這些磷肥和合成氨製成的氮肥並不衝突，西班牙完全可以採用兩種肥料，更進一步提高本土的糧食產量。
作為一名還算愛國的德國人，弗裡茨·哈伯原本對前來西班牙是不感興趣的。但當西班牙方面開出了他無法拒絕的薪資之後，弗裡茨·哈伯最終還是放棄了德國，選擇前往西班牙任職。
沒辦法，卡洛開出的條件實在太吸引人了。
卡洛承諾會為弗裡茨·哈伯修建一座大型化學實驗室，實驗室的總投資不少於1500萬比塞塔，並且每年為哈伯提供至少500萬比塞塔的研發經費，且不干涉哈伯的任何科學研究。
在此基礎之上，卡洛還會成立一家化工廠，專門用來生產合成氨以及後續製造火藥和化肥的過程。
卡洛所代表的西班牙王室將會在這家化工廠中佔股90%，弗裡茨·哈伯以技術入股，佔股10%。
卡洛承諾這家化工廠的投資不會低於5000萬比塞塔，哪怕弗裡茨·哈伯只有10%的股份，也能價值至少500萬比塞塔。
面對著卡洛幾乎赤裸裸的送錢行為，弗裡茨·哈伯實在是無法說出拒絕。除了明面上的資金收穫之外，卡洛還親自向哈伯許諾，只要合成氨製成的化肥能夠有效提高西班牙的糧食產量，未來還會根據哈伯的貢獻親自授予哈伯爵位。
對於弗裡茨·哈伯來說，這已經相當於名利雙豐收了。付出的僅僅是從德國移民到西班牙而已，這一點對哈伯來說還是完全能夠接受的。
畢竟西班牙也屬於歐洲國家，而且此時的西班牙非常強大，經濟也是十分繁榮的。
對於哈伯來說無非就是換一個環境而已，能夠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大型化學實驗室外加一家大型企業10%的股份，這足以保證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弗裡茨·哈伯甚至沒有過多的猶豫，他很快就同意了卡洛的邀請，並且一路經過中轉，終於抵達了西班牙。
在得到了卡洛的親自接見之後，弗裡茨·哈伯終於相信這一切並不是幻想，西班牙國王卡洛確實對他十分重視，之前開出的條件也全部都是真的。
既然這些條件全部都是真的，那哈伯自然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他巴不得立刻移民到西班牙，在自己的別墅和大型化學實驗室之間來來返返，專心於自己的實驗。
對於這樣一位在化學方面很有能力的科學家，卡洛自然是相當重視的。為了讓哈伯更快投入到化學研究當中，卡洛先讓哈伯在西班牙所有大學的化學實驗室中任選一間，暫時先作為替代。 他自己的大型化學實驗室在哈伯到來的當天就已經進入建造的準備工作，預計在一年內能夠完全建成。
為了讓哈伯體會到自己的重視，卡洛給哈伯安排了一座距離實驗室特別近的別墅，為他配備了幾名能力還算不錯的實驗助手，還將實驗室第一年的研發資金直接以支票的方式交給了他。
這可是一張高達500萬比塞塔的支票，就這麼交給了哈伯，已經完全能夠證明卡洛對哈伯的重視和支援了。
既然卡洛這麼重視自己，哈伯自然也沒甚麼好說的，在來到西班牙的第二天就開始了科學研究。
也不能算是科學研究，實際上是對自己在空氣中合成氨的過程進行復刻，也是向卡洛和西班牙證明自己的能力。
事實證明，弗裡茨·哈伯確實有在空氣中合成氨的能力，而且此時他已經能比較熟練的復刻實驗過程，這也代表著西班牙已經具備了大規模生產合成氨的可能。
當卡洛得知哈伯在實驗室重新復刻了合成氨的生產過程之後，卡洛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下令有關合成氨的工廠立刻開始建設。
合成氨的兩大作用對西班牙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合成氨製造的氮肥能夠極大程度提高西班牙的糧食產量，製造的火藥也能加強西班牙的軍工建設。
有了合成氨之後，西班牙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也能發更多的戰爭財。隨著大量的合成氨被製作成火藥，西班牙的武器彈藥生產速度也能加快一大截。
生產的這些武器裝備會在戰爭中賣給參戰國家，用賺取的收入來擴大西班牙的軍隊規模，然後在比較合適的時間節點加入這場戰爭。
這對西班牙來說簡直是最完美的計劃，又能大賺一筆，又能獲得戰爭的勝利，簡直是西班牙單方面的雙贏。
為了讓合成氨早一點開始大規模生產，卡洛還邀請弗裡茨·哈伯擔任西班牙比較優秀的幾所大學化學專業的榮譽教授，為西班牙培養化學方面的優秀人才。
弗裡茨·哈伯也是不介意帶幾名學生的，畢竟他的化學實驗也是需要助手的，只有親自教授的學生，才能放心他們的能力。
合成氨工廠的建設需要一段時間，後續完善合成氨的生產過程也需要更長的時間。根據弗裡茨·哈伯的預估，想要正式開始合成氨的大規模生產，至少也需要兩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好訊息是，此時也並不算太晚。就算需要兩年的時間進行合成氨的大規模生產，西班牙也完全可以在1911年左右，就獲得大量的合成氨。
哪怕世界大戰在此期間爆發，對於西班牙來說也是完全趕得上的。畢竟西班牙並不會在戰爭前期就直接加入戰爭，不管這場世界大戰誰輸誰贏，卡洛都希望對歐洲列強進行消耗，降低他們在戰後對西班牙的威脅。
除了合成氨工廠的建造之外，同時進行建造的，還有一家位置相當隱秘的化學工廠，或者說是毒氣工廠。
雖然弗裡茨·哈伯在歷史上為德國製造了毒氣彈，但卡洛並不打算在短期內讓哈伯加入西班牙的毒氣彈研發計劃。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目前並不確定哈伯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他能否為西班牙保守秘密，防止因為研發毒氣彈導致西班牙聲望的損失。
雖然西班牙研發毒氣彈的目的是為了防備敵人的毒氣彈，而非打算主動用毒氣彈攻擊敵人。
但這種事情其他國家是不會相信的，一旦歐洲各國得知西班牙正在研發毒氣彈，他們除了譴責西班牙政府之外，同樣也會更加瘋狂的研發毒氣彈。
這會導致第一次世界大戰變得更加殘酷，而且還會增添許多不確定性。更重要的是，西班牙作為第一個研發毒氣彈的國家，遭受的非議和詆譭肯定也是最多的。
為了防止成為那個最被非議和詆譭的國家，西班牙研發毒氣彈的過程必須進行嚴格保密，最好在未動用毒氣彈之前，讓其他國家都相信西班牙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研究。
為了達成這一目的，所有參與毒氣彈研發的化學家，必須都是可靠的自己人。
要求也很簡單，要麼是在西班牙出生的正統的西班牙人，要麼就得在西班牙移民並且居住了至少20年的時間，並且生下了子女。
只有滿足了這兩項要求，再加上自身的化學研究能力出色，才有希望加入西班牙的毒氣彈研發專案。
當然，西班牙官方對毒氣彈研發專案肯定是有代號來隱藏的。毒氣彈專案的代號為“空氣淨化”，表面是一個為了解決工業汙染導致的大氣汙染問題而成立的研發小組，實際上則是在進行毒氣彈的研發。
為了掩人耳目，空氣淨化研發組將會分為兩部分。表面上的研發組確實在進行有關空氣淨化的研究，也不需要他們研究出甚麼，反正只需要在研究就行了。
暗地裡的研發組織進行毒氣彈的研究，並且秘密生產一批毒氣彈出來，以防萬一。
如果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敵人沒有向西班牙軍隊使用毒氣彈，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西班牙也不會主動使用這種禁忌武器，畢竟這樣的化學武器實在太過殘忍，除了喪盡天良的禽獸之外，應該也沒有甚麼國家會主動使用這種武器。
要是在世界大戰當中，西班牙的敵人選擇向西班牙的軍隊投放化學武器，那西班牙也就只能進行強有力的回擊了。
正如卡洛在戰爭動員中經常所提到的那樣，西班牙軍隊可以承擔大量的傷亡，但前提是必須得給敵人制造更多的傷亡才行。
西班牙士兵可以犧牲，但犧牲必須是有意義的，必須得換來敵人更大的犧牲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