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一眼，二十餘萬年！
狠人，本為一凡體。
卻才情驚世，在諸王體、神體，甚至是聖靈照耀天地的時候，一步步逆流崛起，殺出一條血路，證道大帝之境，照耀了萬古時空。
沒人知道她的本名叫甚麼，甚至大機率還少有人知，她到底長甚麼樣子。
只是因為她開創出了吞天魔功，吞噬煉化各大王體、神體本源為己用，讓太多的驚才絕豔之輩，都倒在了她前行的步伐之下。
再加之，她因為一直都尋不到仙金，祭煉自己的帝兵，最後甚至狠到將自己的帝軀，都給祭煉成了吞天魔罐這件帝兵
如此一個殺伐果斷，且對自己都這麼狠的一個人，便讓後世者，給她冠以了一個狠人稱謂。
可又有誰知道，狠人也曾柔弱，狠人也有善良！
又有誰知道狠人這一輩子的殤和苦！
都是命運的捉弄，將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給逼成了讓很多人皆談之色變的狠人大帝。
沒人知道，她從來都不想成為甚麼大帝，若有選擇，她只想永遠都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做一個永遠天真爛漫，被自己哥哥給寵著的小女孩。
也少人知，她那一句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你歸來，對她而言，到底有多痛。
看著一步步邁入這片山谷之中的那道身影。
陸洲和葉凡的心底，都不由自主的騰起了那一句。
‘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你歸來’
一聲輕嘆，分別在陸洲和葉凡的心底響起。
陸洲還想到了小囡囡。
看著眼前這道絕世而獨立的孤寂身影，若非是他擁有天帝視角，熟讀了原著，他是真的很難將狠人和小囡囡給聯絡在一起。
這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威震宇宙八荒，被萬靈共尊膜拜，即便是過了二十多萬年的歲月，在被人們談及的時候，也都會讓人談之色變的狠人大帝。
而另一個，則是一名大眼永遠純淨，永遠都那麼懂事，讓人一看，就恨不得將她好好保護，深深疼愛，想要將這世間，所有的一切美好，全都給她的小可愛。
這樣的極端反差，誰能將她們給聯絡到一起？
‘或許，小囡囡的存在，從來都不止代表著狠人長生法的修行！’
‘她也代表著，狠人對自己幼時的一抹回憶和期盼。’
陸洲心底騰起這個念頭的同時，女帝的身影，也已經從他們仨人的身前越過。
從始至終，女帝都沒有朝著他們仨人所矗立的地方看上一眼。
不知是因為他們仨人，根本就入不得女帝的眼，還是女帝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她只是雙眼灼灼的立身在山谷中央的那一口陰陽泉池之前，打量著始終都漂浮在泉池湖面的那道身影。
女帝的雙眼，彷彿兩口幽深無比的宇宙黑洞，有恐怖的大道秩序，在她的雙眼之中飛舞。
一口大道寶瓶，在她的頭頂凝聚，垂落下條條大道，彷彿能壓塌萬古青天。
她的面色，在這時候，也出現了一絲波瀾，似乎透過漂浮在池面上的那道身影，有了甚麼了不得的發現。
突然，女帝盤坐在了泉池邊，雙眼仍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泉池中的身影。
有如魔音貫耳般的經文聲，在這片山谷中被誦響，卻讓人聽不真切，急的段德跟葉凡，都有些抓瞎了。
但陸洲卻在那經文聲誦起的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那是吞天魔功。
混沌在狂暴，女帝周身騰起的混沌霧靄，越來越炙盛，還好，這些都沒有給陸洲仨人造成甚麼傷害。
就這樣，光陰似乎在飛速流逝，時間一晃，就是一年、兩年、十年.
剎那百年光陰，彷彿轉瞬即逝。
這一日，一直都盤坐在泉池邊，注視著泉池中那道身影的女帝，她突然動了。
她抬起了她那雙晶瑩如玉，卻繚繞著無窮混沌霧靄的雙手。
陸洲三人，全都在第一時間凝神注視了過去。
但不消片刻後，陸洲他們就感覺到自己雙眼生疼，彷彿正在注視著甚麼不該被他們注視的畫面一般。
儘管如此，他們卻全都在強忍著自己雙眼騰起的那一股股大道灼燒之感，死死的注視著女帝的動靜。
女帝才情震世，縱論古今，亦難有匹敵者。
她此刻在演法。
透過觀摩躺在泉池中的渡劫天尊，女帝已經窺視到了一部分的渡劫天功。
此時，她正在推演她已經窺視到的那一部分渡劫天功。
陸洲三人的雙眼都在放光。
這是一尊大帝在親自演法，由淺入深。
別說是葉凡了，就算是本就在修行渡劫天功的段德，以及得到過渡劫天功，曾耗費過不少時間和心力參悟此天功的陸洲，都知道這是莫大的機緣。
他們全都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整個心神，都投入了進去。
葉凡的手中，握緊了菩提子。
陸洲和段德的身上，也有悟道一類的至寶在綻放神曦。
很快，他們便全都陷入了悟道之中，心無雜念，所有的心神，全都沉浸在了女帝由淺入深的演法過程之中。
不！
女帝不只是在演法。
她還在創法。
陸洲的眸光灼灼。
他不僅簽到有吞天魔功，他還簽到有不滅天功。
並對這兩門天功，全都有過深入研究。
他分明就發現，女帝在不斷演法的過程中，已經推演出了一些不滅天功的影子。
陸洲很清楚，吞天魔功，闡述了凡體向混沌體蛻變的奧義。
而不滅天功，則脫胎於吞天魔功，已經不再只是拘泥於體質的蛻變，而是直指蛻變的本質，進一步更深入的闡述著蛻變二字的真意。
毫無疑問的是，渡劫天功也在闡述蛻變二字。
那一世又一世的葬下己身，於自己體內，凝結出輪迴印，這也是一種直指長生的蛻變之路，是自我的一次次昇華蛻變。
顯然，女帝此時是因為她窺視到的一部份渡劫天功，而受到了啟發，將她的路，又往前推演出了一段。
接下來的歲月中，也果然證實了這一切。
陸洲清晰的看到，隨著時間的流逝，關於不滅天功，已經在女帝的手中，漸漸的有了一個雛形的模樣。
或許是耗費了太多心力的緣故吧，就連女帝的髮絲間，也出現了幾根白髮，那完美無缺到連上天也會嫉妒的容顏上，帶上了一抹抹疲憊之色。
縱使如此，她也仍舊絕代風華，無有任何一人，可與其相提並論。
不知過了多久，女帝停下了演法、創法。
她娥眉微蹙，似乎是遇到了甚麼困擾。
有一聲輕嘆，從她的紅唇中吐出，仿若是洪鐘大呂，震動了宇宙八荒，引得天地色變。
陸洲三人，也因這一聲輕嘆醒了過來。
他們全都發現，自己的道行，並沒有任何的增長。
但他們三人的臉上，卻全都爬滿了振奮之色，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樣。
女帝演法創法的過程，化作了一道烙印，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間。
他們都知道，這對他們來說，將是一座無與倫比的絕世大寶藏，可讓他們用一生去不停挖掘。
就在這時，段德突然如墜冰窖，不只是他，還有葉凡。
他倆就好像是，驟然間被甚麼洪荒猛獸盯住了一般。
有寒氣，自他們的尾椎骨而起，瞬息間就籠罩了他們的全身。 有冷汗，大顆大顆的自他們的毛孔中冒了出來。
頃刻間，就打溼了他們的衣襟，讓他們仿若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
盤坐在泉池邊的女帝，不知道何時竟以起身，有混沌霧靄，剎那將她徹底籠罩，讓人看不真切。
同時，還有兩道迫人的混沌光柱，自女帝的雙眸中衝出，掃視向了段德，以及立身在陸洲身旁的葉凡。
山谷內，大道在轟鳴，風雲驟變，天塌地陷，有斑斕多姿的時空碎片在不停飛舞，構築出了可望透兩片時空的通道。
不管是葉凡還是段德，在被那兩道混沌眸光掃視到的時候，都有種自己的一切秘密，全都被看透的感覺。
“她她看到了我.”
“她的眸光，跨越了時空，正注視著我.”
被女帝的眸光注視，葉凡和段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全都炸毛了。
讓他們下意識的失態，發出了一聲驚呼。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段德才發現，自己感到被人給一直尾隨的事並非錯覺。
原來是葉凡在跟著他。
但他這時候，卻壓根兒都沒心思去管這件事了。
儘管隔著一片時空，但被傳說中的狠人給注視著，還是讓他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好想撒丫子狂逃。
身體卻不受他使喚，只感覺自己的雙腳，好似突然間就有了億萬鈞之重，讓他難以移動一步。
最後，死胖子就跟個鵪鶉似的瑟瑟發抖，他很從心的挖了個坑，撅起了他那肥大的屁股，把自己給埋咯。
而葉凡，他不愧為未來的葉天帝。
儘管他也發毛，心裡慌得一批，有冷汗不住的從他的頭頂滑落。
但他還是迎著狠人的目光，接著臉一扯，在自己的臉上，強行擠出了一個自認為最為親和的笑容，然後對著女帝開口說道。
“嗨！”
“那啥.咳咳人族聖體葉凡，見過人族大帝！”
也不知道女帝有沒有聽到葉凡跟她打招呼的話。
總之，女帝沒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死死的盯著葉凡，已經沒去管在那裝死的段德。
這是一眼跨越了二十餘萬年光陰的注視。
能看的出，籠罩在女帝周身的混沌霧靄，變得越來越狂暴。
這似乎就如女帝在看到葉凡後的心緒一樣。
如果能破開籠罩在女帝周身的混沌霧靄，那麼就一定能看到，女帝的瞳孔，此時已經被葉凡的身影填滿。
她的眼紅了。
身子在顫抖。
有兩行清淚，自她的眼眸中奪眶而出。
有大悲、大喜、大驚等各種情緒，縈繞著女帝。
“像”
“太像了”
“哥哥.是你嗎？”
“不會錯，一定是你，我的推演沒錯，這世間終歸會出現同一朵花”
驟然間真的見到了與自己哥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女帝的情緒很激動。
這似乎已經印證了她這些年跨越宇宙八荒的推演。
讓她更加的堅信，這世間有來世，她的哥哥，一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歸來.
“是你的來世，在未來輪迴歸來了.”
“我會等你，在這紅塵中，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歸來”
“我會去找你，直到找到你為止”
她很激動的邁步朝前衝來，似乎是想要更加近距離的看一看她的哥哥。
有話，不停的自她的唇齒間吐出，可惜，除了陸洲之外，不管是葉凡，還是段德，都聽不見她在說甚麼，也無法透過唇語來讀懂。
時空的力量太強大，它擾亂了一切。
乾坤珠在陸洲的仙台中沉浮，逸散著縷縷九彩霞光。
而女帝.
“不”
她驚慌失措的大叫。
她探出了手，似乎想抓住甚麼，想留住甚麼.
可任憑她如何努力，任憑她窮盡一切手段，她也都跨越不了這一段時空之間的距離，她根本就無法隔著一片時空靠近葉凡，也無法跟葉凡進行任何的交流。
時空通道在崩塌，葉凡的身影，她的身影，在互相間的眼眸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直至最後，所有的一切，全都徹底不見。
在時空徹底斷開之前，女帝還曾驚鴻一瞬的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一道在先前，她根本就未曾察覺的身影。
那身影，就立身在‘她哥哥’的身旁。
那身影很模糊，完全看不真切，即便是以她之能，在事後也甚麼都推演不出，像是存在著甚麼神秘的力量，抹去了關於那道身影的一切天機，讓其不顯於世。
讓她感覺，那道模糊的身影，既不存在於過去，也不存在於現在，更不存在於未來。
頂多，只能被肉眼注視。
只有當自己的肉眼注視到那道身影的時候，才能知道他的存在。
而關於他的一切，則全都成了變數。
他，便是那變數的源頭。
一切都圍繞著他而動。
他就像是整片天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他而運轉。
“咳咳.”
女帝咳血了。
止住了繼續推演那道模糊身影的念頭和舉動。
過了許久許久，悵然而立的她，目光再次落到了泉池中的那道身影之上。
女帝的腦中，閃過了先前她跨越時空，注視到的段德。
她看著泉池中那道身影體內結下的輪迴印，閃過了她看透段德時，在段德體內看到的輪迴印。
一番推演後，她成功抓取到了關於未來的一縷天機。
她的雙眼中，有混沌在蒸騰，有時空碎片在飛舞。
她看到段德，手持著一個罐蓋，與‘她哥哥’同行，還曾多次將那罐蓋，借給了‘她哥哥’使用。
那罐蓋讓她怔怔出神。
時光如潮，在倒卷，她看到是她讓段德得到了那一個以她頭顱祭煉而成的罐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