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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第18章 嶽凌,你不要太過分了!

2025-11-27 作者:喜歡喝豆漿

“韞玉,懷珠,姐姐來看你們啦。”

林黛玉盈盈走進屋內,拾起案邊放著的撥浪鼓,在手中搓了搓,逗弄著兩個還在哭鼻子的小傢伙。

聽見動靜,這一對小姊妹竟然真止住了哭聲,還往林黛玉的方向抓了抓手,似是想要求她抱抱。

兩位姨娘十分寬心,眼看著林黛玉將姐姐抱起,另一隻手捏著妹妹的小手。

“只抱的下一個,我可沒有夫君那般的臂力。”

聽得林黛玉輕聲喚著夫君,兩位姨娘也是相視一笑。

“恭喜姑娘啦,苦盡甘來,良緣終成。”

周姨娘又問道:“門前是定國公在與老爺說話嗎?”

林黛玉頷首點頭,“是,該是在談些公事。”

白姨娘舒出口氣道:“兩人能解開誤會便好。昨個夜裡老爺吃醉了酒,說著囈語還在罵著國公爺,我們倒怕今日見面還會鬧將起來。”

林黛玉咧嘴笑笑,“爹爹並非不識大體的人。”

周姨娘拍手道:“就是,我就說。如國公爺這般的女婿,那是打著燈籠都挑不到呢,老爺只有偷著樂的份,哪能再毀這一樁姻緣了。”

“我可還聽聞了,在姑娘拜堂成親的時候,從外面還飛來的成百上千的蝴蝶,此乃天地印綬,神仙賜福。”

林黛玉羞澀的點點頭,不知該說些甚麼話好。

適時,身上的姐姐又掙扎起身子來,讓林黛玉不禁一手託著她的屁股,一手扶住了她的腰部。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她還想下地走走?”

白姨娘整理著兩人的小衣物,笑笑搖頭,“三個月大的娃娃哪裡會走,才剛會翻身,應是她聽見了外面說話的聲音,想要出去尋人。”

弄了半天,兩個小東西並非是看見自己才開心,止住了哭聲。

原來是以為,看見了她,就也能看到經常一起出現的嶽凌。

林黛玉頓感無語,捏了捏兩個小東西的鼻子道:“不能讓你們出去,大人正說著要事呢。”

忽而,兩個小傢伙似是聽懂了一樣,又哭鬧起來。

……

“依岳丈這麼說,的確水溶看起來有很大的嫌疑,只是我還是想不明白,他有甚麼必要這樣做。畢竟水溶已是鐵帽子王,子孫後代也與大昌同富同貴,何必要覬覦皇位呢?尤其,我看水溶平日裡更像是個閒散王爺,朝事上少有發言。”

林如海皺著眉頭,沉吟之間,啜著茶水潤喉,而後才道:“我與他也未有過攀交,不過,有一件事你還需牢記於心。”

“還請岳丈不吝賜教。”

林如海嘆息道:“你不能以你的思想或道德,去看待旁人。你知進退,不喜功,更不喜權,在他們眼裡,或許更看不懂你這個人。”

“權利讓他們所著迷,至高無上的皇位,甚麼時候都不能說不吸引人。”

“如今京城風起雲湧,不還是因為三位皇子出宮開府,名正言順的爭奪儲君之位了?想必,之前想做事的人,不會錯過這次機會,在三位皇子身上下一筆注。我想我們只需靜待其變就足夠了。”

“當然,你上衙放衙要留心個人安危,不敢排除他們會有更惡劣的手段除掉你。府內的安危也要顧全,其實你正在風口浪尖上,陛下能分一隊官兵來守護你的安危,是上佳之選。”

“不過,既然陛下並無此念頭,你要自己小心才是。”

嶽凌連連點頭,“小婿受教了。”

轉而又道:“既然如此,岳丈也莫要再尋府邸了。這秦王府的確大得很,空屋舍還有很多,就在這邊住下就好,往來也方便許多。”

林如海面色一怔,他一大早就圍在兩個娃娃身邊,竟是都欠考慮了此事。

可他一路輕裝北上,本就沒帶多少盤纏,婚宴上又被罰了一年俸祿,已是所剩無幾。

以他的名頭,能借錢他銀子的人肯定少不了,可林如海自也沒那個顏面去拆借。

抽了抽嘴角,林如海發覺,如今最好的安排,還真是就住在這定國府裡。

但林黛玉和嶽凌是新婚燕爾,自然是如膠似漆,不但他們看自己礙事,他看他們也心煩的很。

好好的丫頭成了那一副模樣,兩人如今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林如海看著怎能不心痛。

猶豫半晌,林如海嘆氣道:“權宜之計。待韓大他們抵達京城之後,我再出門尋一處宅院,也省得打攪你們。”

嶽凌訕訕一笑,他發誓,他沒有炫耀的意思。

林如海仍是嘆息不止,“總不能有幾個同年,至交來拜訪,還得先過你的府門吧。”

嶽凌又道:“無礙,我可以讓下人來,在這邊宅院通一個側門朝外,岳丈平日進出也方便的很。”

林如海眉頭微皺,“那你想得還細緻的很呢。”

“岳丈過譽了,此實是小婿分內之事。”

兄長變岳丈,不管聽多少次,林如海都不禁眼皮直跳。

忽而,哭聲陣陣從內屋裡傳出來。

兩位姨娘一人抱著一個,來到外堂,站在了林如海和嶽凌面前。

林如海疑惑道:“抱她們出來作甚,娃娃受不住風,一走一過又該著涼了,還不送回去再來說話?”

林黛玉綴在身後,道:“她們兩個實是哭鬧止不住,這會兒哭的更兇了,所以才抱出來走走。”

林如海瞪眼道:“胡鬧,在房裡哭鬧,出來便不哭了?”

可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兩個娃娃還真就不哭了,甚至向著嶽凌拍拍手,咯咯笑了起來。

一個個往前探著身子,姨娘們怕摔了也只得往嶽凌的方向去,最後將兩個娃娃交在嶽凌懷裡,由嶽凌一手抱著一個。

林如海的眼睛是越瞪越大,就看到兩個原本哭鬧沒完的小娃娃,似是尋到了甚麼依靠,頭靠在嶽凌肩窩裡,小手牢牢抓住嶽凌,只會咯咯的傻笑了。

兩個小娃娃,皆是如此。與自己相比,對嶽凌的親近顯然不在同一層次。

林如海頓時想到了不好的回憶,怒道:“嶽凌,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

西城,丞相府,

柴樸靜坐家中,身旁老奴僕扇扇伺候,心卻依舊難以平靜。

如今是嶽凌沉浸嬉鬧之際,也是他最好的反制之機。

闔目冥想,思慮著數年來的所作所為,並一一查缺補漏。

他能處變自若,但他身下的人早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不多時,刑部侍郎便大步走進屋內,卸下頭上的巾紗斗笠,氣沖沖的坐在他面前,搶過柴樸端起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

將茶盞摔在桌上,刑部侍郎吉彬怒道:“你還有心思在這邊焚茗,火上眉毛了知不知?定國公正在尋我呢!”

柴樸平淡道:“我知道。”

見他這個態度,吉彬更是怒從心中起,“知道?知道你還擺出這幅模樣,給誰做戲?定國公一時半會查不到你身上,你也莫要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

“定國公一路南下,恰巧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查過。他就是我們晉中的掃把星,閻王爺!就算我不供出你來,早晚也有一天會查到你身上!”

柴樸又道:“我知道。”

將打翻的茶盞取過來,在裡面又斟了一碗茶,推到吉彬面前。

吉彬自然沒心思接,推翻在桌,“你知道?你知道嶽凌的審訊手段?我可知道,比我刑部的手段折辱人的多,他不讓人受皮肉之苦,偏找幾個短袖之癖的人,來開人的後庭。”

“榮國公的那幾位,沒一個能咬牙硬挺的,我也不能!我等朝臣,怎受得了如此折辱?”

柴樸搖搖頭道:“那是曾經的他,如今的他,沒有確鑿證據,不會這樣逼你的。”

吉彬搖晃著腦袋,說甚麼也不肯聽下去了,“不能讓嶽凌繼續查下去了,此人太過於危險。”

“你想想辦法,你若不想辦法,我自要想我的辦法。吉家靠我頂著呢,你靠得住嗎?”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謄抄的案卷,丟在了茶案上。

柴樸臉色才稍有動容,取過案卷,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上面確確實實的記錄著,八年前吐吉可汗一案所有的審訊細節,以及仵作的屍檢內容。

甚至還囊括了盧淵為北蠻細作一案,兩件合為一件,疑點重重。

“你不該弄死盧淵,他死了,所有人的心都涼了!”

說罷,吉彬起身要走,忽而見得門前一身影走近,便臉色一僵,快步尋內堂躲避。

未及,大皇子劉安入內。

瞧著桌面上有一灘茶水,柴樸正以袖袍擦拭,精神並不算好。

劉安上前,代替他用棉巾擦拭,低聲道:“學生來拜見柴老,還望柴老能指點一二。”

柴樸抬起蒼老的眼眸,嘆息道:“殿下,您不該來找老臣的。”

劉安卻沒了往日的中正平和,急促道:“柴老有所不知,就在剛剛二皇弟與南安郡王,忠順親王聯名請願,節制遼東兵馬,出關抵擋女真,陛下已經應允了。”

“劉毅以皇子之身,竟得宗室和勳貴兩派支援,情況萬分危急,一切都如柴老所料,我又怎能不急呢?我不想步入康王后塵!”

劉安的臉色慘白如紙,說出一席話後,氣喘吁吁,也全顧不得禮數了,直直盯著柴樸。

柴樸本也有些心煩意亂,面見劉安,亦有些力不從心。

“殿下莫要慌張,您貴為嫡長,若是選定太子,自然是您當先。您要知道,自從秦一朝以來,大一統的王朝再少有太子帶兵出關了。二皇子能帶兵出關,恰恰說明了他在陛下眼中,並非第一人選。”

劉安苦笑,“柴老,您莫要編排話來嘲弄我了。他手上有兵,難道不會劍走偏鋒嗎?我府上,可只有老弱病殘。”

柴樸搖頭,“殿下誇大了,如今城內還有禁衛軍,還有定國公,他豈敢亂來?”

劉安依舊搖頭,“他有兵權,我當然寢食難安。而且,實話說,父皇並不算喜愛我。我相貌體態臃腫,不類父皇。脾性又不如二弟那般要強,更不通武藝,父皇從未向我笑過。”

“如此,他豈會將大權交到我手上?我如今還未能入度政堂處置政務,而二弟他已經要領兵出征了,我已是先輸了一陣。”

柴樸道:“既然二皇子要領兵北進遼東,那籌措輜重軍需一事,也是責任重大,應當會落在殿下肩上。”

劉安瞪眼,詫異道:“難道,柴老是要我在這軍餉上動手腳?”

劉安連連搖頭,“不可不可,若是我在軍餉上動了手腳,原本無仇也要結怨,更是將弟弟往絕路上逼,而我更是走了康王的老路了。”

“而且,但凡被父皇所察覺,我妒心如此之重,自然也沒了登頂大位的資格。”

見劉安頭腦還算清醒,並非先前來的那個火罐,柴樸微微頷首,“殿下放心,軍功並非一時能立。待二皇子出城,老朽便聯名百官,請求陛下早立儲君。”

“如今,陛下日漸力衰,朝中大事還是需要人來託付的,立儲是再適合不過的事。尤其到那時二皇子在城外,三皇子不論政務,殿下是最佳人選。”

“遂,讓二皇子早出京城,也並非不利於殿下。”

劉安眼前一亮,呼吸漸漸放輕,“正是此理。”

作揖請安,劉安起身道:“多有叨擾,還望柴老莫要介懷,本宮先行一步。”

柴樸欲要起身相送,又被劉安婉拒。

柴樸只得踩在廊下,目送劉安遠去。

未及,躲進房內的吉彬徐徐走出了出來。

“難怪你如此鎮定自若,原來早有全盤的打算。若是陛下立儲,不再意會朝政,以您老和大皇子的交情,壓下定國公查案,確實並非難事。”

“不過,在屬下看來。未立儲君之前,朝政大權自是在定國公手中。立儲自然對其不利,定國公不會同意的。”

柴樸撫須道:“你對定國公還不夠了解,他不會在意權勢的,更不介懷誰來做這個皇子。即便他介時反對,我亦有後手解決。”

“只是……”

柴樸回想起劉安方才的話,“南安郡王?水溶當真是押注在二皇子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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