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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59章 賈寶玉:怎麼又一個被嶽凌蠱惑的姑娘?

2024-12-26 作者:喜歡喝豆漿

過了好一段安生日子,賈母都快忘了嶽凌是哪一個了。

從前只要一提起這個名字,準就沒有好事,就由此嶽凌成了賈母的避諱,一旦有人在閒聊中提起,必然會招致賈母的不悅。

當下,嶽凌遠在江南,房中更是少有提及他了。

被甄家這麼一哭鬧,賈母一時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房中眾人臉色難堪的望著賈母,賈母眼神呆滯了幾息,才緩過來臉色,先與堂下的王夫人吩咐道:“去將兩位太太扶起來,來者是客,怎好就跪在這堂上,說出去還不得讓別人笑話我賈家不知禮數。”

王夫人和李紈一同走來了堂中,攙扶著兩位甄家的太太起身,往側邊座位裡送著。

兩位甄家的太太哭得很兇,想必其中正是有大事了,或許那一句抄家滅族還真不是誇張。

“抄家滅族”這四個字,更是賈母的避諱了,她最聽不得這個。

賈母所求就是一個安安穩穩,賈家也是大富大貴的家族了,也不求後輩多有能為,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就如同眼下這甄家,雖然領了官差在外面很是風光,在金陵的風頭都壓過了他們賈史王薛的四大家,可眼下不還是吃了牢獄之災。

這就更堅定了賈母如今的念頭,後輩的哥兒不出去做事,那便是好事。

可若是論起來,甄家雖然沒有爵位在身,卻也當真不比賈家低幾分,且不說曾多次迎先帝南下,得先帝信重,更有女兒嫁入了世襲罔替的北靜郡王府為妃,還有宮裡和孫太后的關係。

如此的世家大族,在外人看來那都是蒼天大樹,怎會落得抄家滅族的下場?

難道嶽凌如今,都能隨意扳倒這樣的家族了?

那賈家在他眼中,豈不是與甄家相差的不多。

一想到此事,賈母的身子就不禁微顫,不是她不願提起嶽凌,實在是對這個人有些下意識的恐懼了。

可此時的場面上,她作為這府裡的話事人,面子上還需過得去,便硬撐著問道:“兩位太太不必著急,像我們這般的人家,怎會輕易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皇恩浩蕩,福澤綿長,當今的聖上更是念及舊情,凡是有功勞者皆會網開一面,何至於此呀?”

這話從賈母口中說出來,還真叫人有幾分信服。

畢竟賈家曾經闖下了那般的大禍事,而且東府裡的老太爺還謀反帶兵圍了秦王府,最終也是得了善終,不但寧國府的爵位得以延續,最終頤養天年的時候,還時常有太醫出宮來看診,可以說是享盡了恩寵。

如今的甄家雖然不如賈家戰功赫赫,但也有他們的苦勞,隆祐帝如此的重舊情,怎好就將甄家趕盡殺絕了?

隆祐帝不是這樣的皇帝,如果是就算嶽凌,也難以達到如今的地位。

兩名甄家的婦人想清楚之後,便慢慢止住了抽噎,在堂上與賈母分說起來龍去脈。

事實上,婦人們也未見得多了解其中緣故,多也是道聽途說。

而且她們也會不自覺的打馬虎眼,只挑對自己有利的來說,這是她們這種家中婦人的本性了。

江氏揩拭著眼角淚珠,哽咽道:“史老太君有所不知,近年來國庫虧空的厲害,陛下降旨要改稻為桑,讓織造局多織些絲綢出來,高價賣給洋夷。”

“這本來是件好事,前兩年在杭州也做得好好的,可如今在蘇州卻是推行不下去了,只因為在蘇州那出了個知府,百般推諉,不改田。”

“人都說,他與那幾家產生絲的大戶有私利,怕改了田,生絲的價格落下來。可這畢竟是國法,我家二爺哪有不執行的道理。”

“後面便聽說,這個知府死在了牢裡,但牢裡的事,那是咱們給宮裡當差的人能辦得來的?就算有罪也怪不到咱們身上,咱們再如何了,為的都是宮裡的皇上。”

“可如今安京侯就按照這一樁案子,將所有牽扯之內的人全都拿進了大牢聽審,還不許人探望。”

“整個江浙,除了署衙的趙丞相,各方大員都在牢裡齊聚了,誰人都拿安京侯沒一點辦法。”

“這安京侯不是曾幫襯了賈家幾次,還和老太君的外孫女在一塊兒,怎得是個如此涼薄的人呢?我家老太太因為此事都一病不起,嘔了三次血,沒了辦法,我們才再遠赴京城,來求您老拿個主意。”

“老太君,我們兩家那是過了幾代的交情,您,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賈家在老家的十二房,可沒少有在二爺手下受關照的,這一根柱子倒了,遭殃的是我們所有家呀。”

江氏越說越是委屈,又倒在胡氏懷裡,嗚咽嗚咽的又哭了起來。

眾人聽得這一席話,面上皆是有了變化,沒有一個能輕鬆的。

嶽凌和賈家的確是有幾分交情,可那交情這胡氏也點明瞭,只是建立在和兩位老太爺有過命的交情,還有和林黛玉親近。

可兩位老太爺如今都是逝去,便是在他們生時都曾鬧出過一樁大亂事。

而林黛玉根本都沒在府裡待過一夜,雖說是賈母的外孫女可根本談不上親近,更別提能因此攀上嶽凌的交情了。

賈母對嶽凌的觀感本身就不好,由此就決定了賈家對於嶽凌就是個疏離的態度,上杆子去求人在公事上網開一面,簡直是天方夜譚。

眾人面上都略有為難,王熙鳳察言觀色,環視了一圈,心裡便有些慼慼然,“這賈家在外面風光的厲害,兩位老公爺舊部遍佈了九邊,又有安京侯和林御史這等的姻親在外,比往日就算有勢微,也不至於太弱。可如今看,好似全然不是這回事呀,難道賈家與安京侯的關係並不好?”

“牽扯上安京侯的事,老太太的臉色就沒輕鬆過,看來真是另有隱情。賈家憑藉的全是祖上餘蔭,這些個後輩,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暗暗嘖了聲,王熙鳳微微搖起了頭,又似看熱鬧一樣,盯著場間的變故。

這等外面的大事,本就不是婦人們能商談的,王夫人以下皆是緘口不言,都在看著賈母的臉色。

如今榮國府上的大小事,都由賈母一肩挑,誰也不好指手畫腳。

眼下甄家求上了門,賈家作為世交故舊還真不好回絕,可又要攀扯上嶽凌,這個一聽就要讓榮國府心悸的名字,簡直是讓她們兩頭為難。

賈母也深思了許久,最終才徐徐道:“你說的事,我也知曉了,只是這牽扯上了牢獄,總不是小事。”

“老婆子我就總教導他們,有多大的能為就做多大的事,且不可起了貪念,讓自己陷入困境,攪得家裡不得安寧,你們家裡的老太太,也該時時提醒著後輩些。”

“至於那嶽凌,咱們也去說說情,只是能不能成事,老婆子我還真拿捏不好。畢竟人家姓岳,也不姓賈,若真和玉兒成親了或許還親近些,如今真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聽賈母鬆了口,胡氏趕忙乘勝追擊道:“既然安京侯那邊不好開口,是不是能尋一下兩淮巡鹽御史林大人?林御史在當地威名遠播,說的話定然有幾分分量,而且林大人是賈家的女婿,這也親近些。”

“再者,再者還有史家二爺,不也曾在滄州與安京侯共事過?”

胡氏的話倒是啟發了賈母,林如海是個循規蹈矩的人,禮節十分周道,素日來還會往京城裡傳家書噓寒問暖,賈母對這個探花女婿還是頗為中意的。

作為賈家在外的砥柱,也再恰當不過了。

倒是能將此事與他說一聲,而且同為隆祐帝的心腹之臣,林如海和嶽凌的交情本來就匪淺,往後或許還要做林家的女婿,這遭將難題丟出去,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賈母佯裝為難,又深思了一陣,才緩緩鬆了口氣道:“那也好,老婆子我也捨出去幫這一次了,你也休要與你家老太太說我不記情面。”

“今日我便修書一封,遣快船南下去送,成與不成你們也只別埋怨我便好。”

胡氏和江氏面上皆轉出了喜色,連連與賈母行著禮,“老封君菩薩心腸,怎會有怨言,若是我們心裡唸了一句老封君的不好,那都是失了心肺了。”

賈母笑著搖頭,遣人去喚了賈璉來到榮慶堂上。

賈璉體態風流,五官周正,作為賈家的嫡脈子孫,相貌是頗為出眾的。

在賈母苛待了大房之後,也有意好好教養這個孫輩,已經允他在正院裡居住,更是早早開闢了一間院落,用於他成親的婚房。

如今更兼有王熙鳳在堂上,賈母更想給他個露臉的機會,也讓即將訂婚的兩個人,再見彼此一面。

賈璉今日穿的寶藍色的綢緞直裰,下身是鴉青色的錦褲,繡得如意雲紋,腰間白玉牌,足蹬一雙鹿皮靴,一身的清爽幹練。

才邁過門檻,便吸引了婦人們的側目,當然也包括了坐在後面的王熙鳳。

他很是享受這種目光,禮數週道的與堂上所有人都施了一禮,最後眼睛落在這個要與他結親的姑娘身上。

本來婚前見面是不符合規矩的,只不過兩家關係相近,倒沒這麼多避諱了。

頭頂寶簪,衣著鮮亮,柔柔美美,未曾開口,這一雙明亮的眸子還真有江南女子之態,讓喜好皮囊的賈璉歡喜的不得了。

聽人說這王家的大姑娘潑辣的厲害,在府上無人敢與之爭吵,甚至府裡的幾位大爺都奈她不得,如今一看好似並不是傳言的那般兇惡,這便更打消了賈璉的擔憂。

最初他曾聽聞是王夫人要主持她和賈寶玉成親,而賈母以弟弟成親不能在兄長之前為名,就一口回絕了。

怎麼看也是不想王家的媳婦將二房都佔滿了。

賈璉倒是不在意這內房的是非,這等俊俏的媳婦,給了他那便是好事。

當然妒忌心不強和大太太一樣就更好了,再納幾門小妾,豈不美哉?

別說,如今立在她身後的那個丫鬟,相貌就很是水靈。

賈璉勾了勾嘴角,也給王熙鳳行了一禮,便才轉向正堂,站直了身子。

而這一遭審視的目光,還瞥視了平兒一眼,讓王熙鳳盡收眼底,實在惡嫌的厲害,只是她如今修煉了喜怒不形於色,面上依舊是笑顏。

可肚子裡,早就問候了這個花花公子一千遍。

“這等貨色,還沒成親呢,就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了,也配得上我?”

賈璉當然不知王熙鳳心裡想得是甚麼,拱手向上道:“老祖宗召孫兒來是有甚麼事?”

賈母這裡也是隔代親,雖然不喜賈赦,但對賈璉還是疼愛的。

微微頷首後,賈母才道:“這兩位甄家的太太有求與我們,我修書一封,你去交給你林姑父,且不可怠慢了,越快越好。”

只是這等跑腿的事,當算不上甚麼大事,賈璉滿口的答應下來。

“我一會兒便回去收拾行李,一旦快船備好了,便立即南下,兩位太太大可放心不會誤了正事。”

胡氏連連讚道:“好,不愧是賈家的子弟,辦事就是利落,若是安京侯也能如此認親,那便好了。”

賈璉聽得一頭霧水,無緣無故的提嶽凌做甚麼?

一想起嶽凌來,他還不由得後庭一緊,眼前好似晃出了秦王府地牢裡兩個黑乎乎的大漢。

賈璉自是知道嶽凌是賈母的逆鱗,偷偷打量過去,賈母卻面色不變,依舊是和顏悅色的,令賈璉都有些吃不準怎麼回事了。

就在賈璉無端猜測之際,賈母開口道:“好,這裡也就沒你的事了,去做好準備吧。見你姑父的時候,也別忘了帶些見面禮,莫要失了禮數。”

賈璉連連應了下來,便就退出了堂去,臨走前還不忘瞄了王熙鳳一眼,意味深長的一笑,自以為帥氣逼人,王熙鳳定然被他的風度迷住了。

可王熙鳳卻是倒了胃口,喝下的茶水,都又吐了出來,心底暗暗啐了口道:“這等登徒子,你且先笑著吧,若是你知道要去求嶽凌做事,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平兒在身後微微打顫,與王熙鳳耳語道:“姑娘,我怎得覺得這個璉二爺與咱家三爺和二太太說的有些不一樣呢?”

王熙鳳撇撇嘴道:“王婆賣瓜也得自賣自誇呢,他們的話你且聽聽就行了。”

平兒一怔,沒想到王熙鳳心裡正是門清,可她作為一個陪嫁丫鬟,要一同嫁入賈府認這樣一個哥兒作爺,恐怕也沒甚麼好日子過,不由得又問道:“那姑娘還答應這門婚事?”

王熙鳳面色淡然的品了口茶,道:“我的話,他們也且聽聽就行了。”

……

王夫人院,正向的三間抱廈內,三春此時的房裡也正是熱鬧。

本來房裡就沒甚麼有意思的事,而近來大太太那接來了一個侄女,相貌端得是出眾,而且識文斷字,也能吟詩作賦。

這就更讓三春喜愛了。

原本她們都是不太喜歡大太太的,只因大太太為人處事並不如二太太一樣周到,對她們這些小輩,也全不放在心上。

更有迎春,本就是大房庶出的姑娘,而大太太這個當孃的,從來不聞不問,好似沒迎春這個人一般。

這就讓三春對其的觀感更差了。

起初她們還以為新來的這個姑娘是如大太太一般的性情,是個勢利眼的,可幾經相處下來,卻全然不是。

身上一點富家之氣也無,溫厚平和,安貧守道,即便身世不出眾,也沒多少錢財,卻始終有她心裡的準繩,從不去刻意逢迎別人。

三春最吃這樣的性情了,淡泊雅緻,便總是招待她做客。

後來從她口中得知大太太不但不關照她這個侄女,反而剋扣賈母發的月錢,就更是同仇敵愾,更加頻繁的招她來做客了。

而這就免不了讓房裡的混世魔王,賈寶玉探聽到了訊息。

今日,賈寶玉自上一次捱了打以後,半年過去也才養好,本來園中無趣,這遭聽了有新妹妹來,怎能少了他去湊熱鬧。

不請自去,一路趕到了探春房裡,就見得三春都圍坐在一個姑娘身邊,聽著她說著一些家常,講著江南的風景。

而當中那個眼生的姑娘,果真如賈家的下人口口相傳的那般,相貌頗為出眾,更像是賈家出身的小姐一樣。

這便讓賈寶玉欣喜若狂,趕忙往裡面去湊熱鬧。

探春的丫鬟侍書見得寶玉闖進來,忙攔道:“寶二爺,寶二爺,你可莫要往裡面闖,今日還有外客呢,就這樣闖進去可不好,你且忘了上一次受甚麼教訓了?”

寶玉皺起了眉道:“你個丫頭,好能打擾別人的興致。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又不是在大堂上,三妹妹會拿我問罪不成?”

“你且別來礙我的好事,我今日正是要拿住三妹妹問罪的。”

如今賈母掌事,賈寶玉在府裡的地位也跟著騰飛,如今又是掌上明珠了,侍書也不好多言,便服軟道:“那容我先去問問,人家外客願不願意。”

寶玉撥開侍書道:“人家是大太太的侄女,都是一衣帶水的親戚,這算哪門子的外客?今日我正是來尋樂子的,誰人也不能攔了我尋這個樂子!”

撥開了侍書,寶玉便徑直往裡面走著,三步並兩步來到了探春身後,故作嗔怪道:“三妹妹,你真是做得好事,府裡來了這般的妹妹,你竟也不知會我一聲,獨讓你們頑樂。”

“你且不知我這些日子在房裡,有多無趣。”

見得是寶玉來了,三春與他也自有姊妹情誼,便遣了丫鬟與他也搬了張椅子,一同閒聊。

可寶玉卻不坐,而是坐臨了邢岫煙身邊的小兀凳。

邢岫煙本是個柔柔弱弱的性子,在內幃裡撞到了男子,就讓她看得一怔,而這男子還沒分寸的就坐來了她身邊,更讓她吃不準是怎麼回事了。

探春見得邢岫煙面上的窘迫,便開口與她介紹道:“煙姐姐,他便是我曾與你提過的,房裡的小魔王,寶二哥。”

寶玉不喜這個稱謂,皺眉道:“三妹妹你當真頑劣,哪有這樣介紹人的,豈不是要將妹妹嚇跑了去?再說,我怎得就是個小魔王了,卻看還沒你魔性大呢,一個女子偏喜甚麼建功立業。說了多少次,那都是國賊祿鬼,登不得檯面的。”

“這位妹妹,你且莫要聽她胡鬧。”

上下打量了邢岫煙一遍,這相貌風度,真不輸從前的林黛玉和薛寶釵幾分,寶玉便愈發心喜了,這遭終於有個女子能夠輪得上他深交了。

在此女還未如林黛玉,薛寶釵一般被汙穢染上心智之前,寶玉打定了主意,定要與她多多告誡,攀近了關係。

如此念著,遂開口道:“我瞧妹妹的模樣當真熟悉,倒像是在哪裡見過,只當做是舊相識了,你且喚我一聲寶玉便是,不知妹妹尊名哪兩個字?”

探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妹妹、妹妹的叫呢,煙姐姐比二姐姐年紀還長呢。”

寶玉略紅了臉,一說舊相識,卻連人家的年紀也不知。

但整日混在胭脂水粉之間,他早練就了一副厚皮囊,硬撐著道:“如這位姐姐的相貌,怎能看得出比我還大上幾歲?我倒以為比三妹妹還小呢。”

話裡話外說得探春不如邢岫煙好看,便讓探春嘟起了嘴,略有幾分生氣。

寶玉嗤笑了聲,又來哄了探春,才算暫且作罷。

在寶玉眼中,眾人氣氛正好,卻是還沒開始聊呢,就聽得外面風風火火的又跑進來一個人。

“有大事了,有大事了!”

在賈家的環廊裡,能這麼風風火火的跑,也沒幾個人了,房裡的小丫鬟肯定是不敢的。

眾人即便是不聽音,也知道是誰來了。

惜春的丫鬟入畫,先遞上了一碗香茗給來人吃了,才慢慢撫著她的背,由她緩幾口氣再說話。

三春看得一頭霧水,這段日子府裡風平浪靜的還能有甚麼事?

“甚麼大事?雲丫頭你慢慢說。”

史湘雲舒了一大口氣道:“我方才去給老祖宗請安,卻撞見了江南甄家來人拜訪了。”

寶玉皺眉道:“這算甚麼大事?前不久不是才來過。”

史湘雲白了眼,道:“莫要打岔,聽我說完了。是甄家出了大事,甄家的二爺被安京侯抓進了大牢,要判刑了!”

眾女聽得一怔,牢獄之災對於她們這種閨閣小姐來說,實在離得太遠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們只知其中的兇惡,也不知甄家到底犯了甚麼過錯。

卻見一貫沉穩溫和的邢岫煙,突然拍案而起,問道:“快說,你知道安京侯甚麼訊息?”

賈寶玉愕然的望向邢岫煙,似是有一桶冰水,從頭潑到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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