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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6章 一吻定情

2024-11-15 作者:喜歡喝豆漿

自宮中來人的訊息廣為流傳之後,心慌的不再是後宅的姑娘們,而是滄州城廣大的百姓。

滄州城的變化,最為受益的便是曾為災民的他們。

沒了貪官汙吏,奸商豪奴,眾人才知道生活原本該是甚麼模樣。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景象不再上演,百姓的日子也有了指望。

黃家園林中的崇正樓就立在那,俯瞰全城,警醒著城中所有人,作奸犯科的下場。

清風書院的清風亦是吹遍全城,往來求學者如過江之鯽。

即使如此,書院中七成還是滄州及周邊的學子,三年一度的鄉試又在即,城中早就期盼著能有從滄州走出的舉人、進士,真正代表著滄州一地的崛起,那是所有滄州人的榮耀。

就在一切蒸蒸日上之時,安京侯,這個滄州今日盛景的締造者,或許就要離去了。

地方官任期不過三年,而如今安京侯在滄州已經是第四個年頭了,沒道理讓一方大員繼續留任在滄州之地。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每個人都不希望這樣的日子就如此臨近。

十里街,一間尋常茶館內,

今日不見了說書人,是眾人都沒興致,皆是垂著頭飲茶,心裡不得甚慰。

茶館本是嘈雜的地方,是百姓們飯後聚眾議論之處,可當下卻靜得如同書院。

掌櫃的也清楚事情原委,一面嘆息著,一面同小二自覺的往各張桌案上添茶。

終於,有人憋不住道:“官老爺要是在一地當得好,不就還能留任呢嗎?就連前任的樸知府都能連任,若是我們寫個萬民請願書,上請皇帝陛下,是不是就能將侯爺留下來?”

此言一出,打破了茶館中的沉寂,是連掌櫃的都停了斟茶的動作,循聲望了過去。

“或許能行,此前不是沒這般的故事,政績突出的,留任是常有的事。”

茶館中生成了點子王,眾人便都附和起來,“籤,我也籤。”

“我不會寫字,蓋手印行不行?”

“還有我,我這就去攔路,將訊息傳出去,讓大夥都來籤,若是真將侯爺留任了,你這茶館也算是處景緻了,還怕生意還不紅火的?”

正在眾人激情澎湃之時,卻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有個書生面相的中年人起身,嘆息著搖搖頭,操著一股晉地的口音,與周圍人道:“倘若安京侯真是滄州的知府,那連任或許有可能。可安京侯來時便說了,是代天巡狩,還能久住滄州?”

有人聽出他的外鄉口音,拍案起身,怒懟道:“你個外鄉人懂甚麼?你根本不懂侯爺對我們有多重要!”

書生不疾不徐,又道:“倒不是我編話來嘲弄諸位,伱們仔細想想,侯爺對你們重要,對陛下難道就不重要?安京侯,安的是京,對京畿百萬百姓不重要?”

“而且以侯爺的能為,只治滄州一地,都是屈尊降貴了。小小滄州,彈丸之地,能留得住侯爺建功立業嗎?”

“若是你們強硬著要侯爺留任,那才是害了侯爺。侯爺哪是能只拘於滄州的人物,在陛下那裡,不是治一縣一州,是治國之才。”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侯爺的官銜還是要漲的呀,不能只富了你們自己吧?”

這一席話說出,茶館便就鴉雀無聲了。

方才還是群情激奮的眾人,此刻張了張口,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捫心自問,想讓安京侯留下,也是為了他們自己,對一個鼎鼎有名的侯爺來說,可就不是件好事了。

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難道繼續在滄州消耗個三五年?

漸漸的,房裡再次歸於沉寂,每個人臉上皆是惋惜,再沒提及要挽留安京侯之事。

過了半晌,街上傳了幾聲銅鑼響。

“當是府衙那邊張榜了,定是侯爺的訊息,走!都去看看!”

眾人將茶錢拍在桌案上,一窩蜂的湧出了店門,而掌櫃的也來不及清點,喚著小二道:“快落了門板,我們也去看看!”

當茶攤上的眾人來到街上時,才見得街上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府衙都不得不出動官兵來維護起治安,將人流隔絕開來,不妨礙正常來往的百姓。

府衙門前,公榜已經張貼上了。

與眾人擔心的無異,是安京侯接下來的行程說明,以及對滄州的安排。

公榜之下,一名吏員面色肅穆的宣讀著榜上的內容。

“告滄州父老鄉親書。”

“滄州天災人禍時,本侯臨危受命,秉持聖意,整飭亂局。今已邁三載,禍亂已平,本侯上承皇命,下恤百姓,自以為尚可。”

“今陛下詔我還京述職,念及滄州之長治久安,我特舉薦賢能之士,南皮縣令陳佑民接任滄州知府之重任。南皮縣令才德兼備,心懷蒼生,歷經官場磨礪,熟稔政務之要。其有清正廉潔之品行,有經世致用之才能,亦有悲天憫人之胸懷。當不是樸,吉二人之流。”

“昔我來時,罹難悽悽。今我去日,暖景熙熙。”

“望滄州風調雨順,時和歲豐。”

“三日後,本侯於城東船塢乘船北上,屆時萬事交由新任知府處置,特此示下。”

吏員在讀完整篇時,口中已有哽咽,輕咳了下掩飾心緒,便轉身回了班房之內。

侯爺對於滄州,不僅僅是有利這些百姓,還有這些吏員。

除去人脈,胥吏無晉升之途,可世襲傳承,但不許科舉。就此成為了夾在官和民之間的另一個階層。

官員眼中,他們是領著微薄薪俸的下人,百姓眼裡,他們是扯虎皮的貪官奸商走狗。

直至嶽凌到來之後,他們為父老鄉親們做了實事,才被當做人看。

誰又願意夾在兩頭,日日遭人白眼呢?吏員歸去,外面比肩接踵的百姓們,一時間都沒了聲音。

時不時有婦人難忍,默默抽泣著,將氣氛帶得更加悲愴了,但旁人莫有怪者,無論是誰,就算心如堅鐵的漢子,也是紅了眼眶。

……

三日之期,轉眼而逝。

府衙內外,皆是忙成了一團。

陳佑民走馬上任,嶽凌將他對滄州未來的期許,以及計劃清清楚楚的書成了一本手冊,交到陳佑民手上。

並告知,如有疑慮,可遣人來信詢問。

滄州地勢平坦,是未來京城不二的糧食儲備之地,同時是新政成效的示範之城,往後少不了官吏來這邊拜訪。

嶽凌不希望滄州會慢慢重歸舊路,所以事無鉅細,和盤托出,交代給了陳佑民。

並讓薛家豐字號的留守掌櫃,滄州興起的漕幫,全力幫助新任知府。

眼下,也能放些心了。

內宅之中,林黛玉與薛寶釵也收拾好了一應行李,裝載了兩輛馬車停在庭院中,等候著嶽凌歸來,再做辭別。

兩人手拉著手,心緒萬千,等到嶽凌歸來時,又不約而同的抬頭去望,眸眼中皆是不捨。

嶽凌也最怕別離,說重了只怕不捨之情越來越深,說輕了又怕心中生隙漸行漸遠。

這個度,真是不好把握,尤其是面對林黛玉這等心思細膩的女孩子。

當面,嶽凌燦然一笑道:“到時辰了,林妹妹可都打理好了?”

林黛玉默默頷首,“都備好了。”

嶽凌頷首,“林妹妹此行,多多照看著自己,切勿損傷了身子,記得按時用藥,用飯,也別忘了操練些身子。”

再看薛寶釵,嶽凌也是叮囑,“也拜託薛姑娘這一路照看著了,等到了京城,自有人會接應你們。若是薛家在京城裡被刁難了,也可傳信來與我告知。”

薛寶釵也隨著點了點頭。

“謹遵侯爺之命,小女記熟了。”

嶽凌再看了看兩女身後的香菱。

香菱心有所感,抬頭與嶽凌對視之後,便走了出來,與林黛玉和薛寶釵各行了一禮,便來到嶽凌身側。

“你也準備好了?”

香菱默默點頭,輕抿著嘴唇應了一聲。

她根本不敢看其餘三個小丫鬟的眼神,這幾日差點沒被她們生吞活剝了,比起兩位姑娘的不介意,小丫鬟們可是對香菱嫉妒的緊了。

送著林黛玉和薛寶釵各自上了馬車。

雪雁撤去腳蹬之前,還不忘回身撲在嶽凌身上,抹了把眼淚道:“嶽將軍,我會想你的。”

嶽凌輕拍著雪雁的後背,迎著眾多小姑娘的目光,不禁笑笑道:“心裡想還是嘴想?等再見面給你做好吃的。”

雪雁抬頭問道:“真的?”

“真的。”

雪雁鄭重的點了點頭,“那好,往後我就少吃些,等再與嶽將軍見面了,再敞開了吃。”

嶽凌被雪雁的天真逗得發笑,“倒不必難為自己,想吃就吃,家裡又不是供不起你吃喝。”

雪雁搖搖頭,面上十分認真,再回身上了車,與嶽凌揮了揮手。

緊隨其後的紫鵑,在嶽凌身邊輕輕福了一禮,眸中脈脈含情。

雖然暗裡甚麼都做過了,可謂食髓知味,但迎面,她是不敢像雪雁那般冒犯的。

嶽凌知道她的小心思,便扯住了她,也抱了下,才送上了車。

紫鵑心尖一顫,清明的眸子又化成了一團水霧,嶽凌笑著為她揩拭了下眼角。

“去吧,還得要你照看著她們呢。”

紫鵑輕輕嗯了聲,最後望了香菱一眼,才挪步上了車。

馬伕正要揚起了馬鞭,車隊駛出府衙大門,林黛玉的車架又打起了簾子,林黛玉探出頭來,招手道:“嶽大哥,有一事我忘了說,你過來!”

嶽凌疑惑的走近了些,就見林黛玉不知何時從袖口中取出個香囊來。

“嶽大哥,這個我佩戴的久了,香草都是我平時用的,有了它便算是我陪在你身邊了。”

“還有一件小秘密,我今日要與嶽大哥說清楚了。”

嶽凌不設防的再走近了些,是能感受到林黛玉的呼吸就貼在耳邊的程度。

才拿著香囊的手臂,被林黛玉輕扯了下,一縷香風拂過鼻尖,臉頰上卻有股溫潤的觸感傳來,似是遊遍四肢百骸,直讓人酥筋軟骨。

嶽凌愣在了原地,林黛玉則是一轉眼就鑽回了車架內,似蜂腰猿背,極為矯健,哪還有素日柔柔弱弱的模樣。

適時,一聲鞭響落下,馬車搖搖晃晃的出了門,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

嶽凌扶著臉頰,還沒回過神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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