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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49章 將計就計

2024-10-02 作者:喜歡喝豆漿

東直門城牆上,

正欲要收隊的旗手聽得嶽凌語氣一變,也不由得神色一凜,又齊齊的停住了腳。

轉回身,與嶽凌躬身答話,“回稟大都督,這旗自發到我們手裡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我們是不敢讓它有任何缺損的。如若不然,樞密院事盧大人定然饒不了我等。”

旗手們懇切點著頭,只待嶽凌的話。

凝了凝眉頭,嶽凌又問,“這旗發到你們手裡,原本旗穗就是有時有,有時沒有?”

旗手們又道:“有的時候多,沒有的時候少。這旗夜裡都是要送到正陽門去保管的,盧大人也沒過問這小事,興許就是哪一隊在戰亂時,將這旗穗碰掉了。”

眼看著嶽凌臉色不對,這等小事,都盤查的如此細緻,旗手們人人自危,為自己找起了臺階下。

嶽凌和他們想的當然不同。

“旗上有無旗穗的區別,對於人而言,的確不好發覺。可海東青在草原上是以野鴨、松雞、野兔餵食,甚至能捕捉到田鼠,便是再細小的區別,也無法躲過它的眼睛,以此傳遞資訊,當然是可行的。”

嶽凌思忖著道:“上一次旗子上沒穗那那一日,可聽得見鳥叫了?”

聽嶽凌問出了出乎他們預料的問題,旗手恍惚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嶽凌並不是在與他們問責,而是在調查甚麼事情。

眾人不敢怠慢,認真思慮著,又一同商量議論完,給出準確的答案,“回稟大都督,五日前曾拿過這個沒穗的旗,那日清晨是有鳥叫。”

“那日也有北蠻騎兵在城下?”

“對對對,就和今日清晨時相差不多。”

嶽凌微微頷首,心下有了計較。

“好,你們先回去吧。今日我問你們的事……”

旗手們皆是鬆了口氣,此刻頗為上道,立即回應,“我們對天發誓,絕對不亂嚼舌根,絕對不讓旁人知曉。”

……

樞密院,

馮愈,盧淵一同在班房中忙碌著。

每一日的兵力換防,輜重補充,以及對於軍情的分析等機密大事,皆要出自這一間班房。

天色漸黑,銅鑼響過不知多少時辰,馮愈揉了揉肩頭,從座上起身。

“幸好嶽凌他突襲了一回敵軍大帳,近來京城九門需要補充的輜重,也就僅是些糧草而已,否則我這天黑也難辦完差事啊。”

完成了自己負責的一塊兒,馮愈便欲要歸家歇息,又見得一旁盧淵正是愁眉不展,便上前問道:“盧大人,這是遇到甚麼難事了?”

盧淵一抬頭,眉間的褶皺散開,顯出笑容來,“沒,沒甚麼難事。你說的不錯,全賴嶽凌之力,這幾日能讓我們輕鬆些。”

抖了抖手上的文書,盧淵又道:“不過,嶽凌佈置的這城牆換防越來越勤快了,明日又要從德勝門抽調兵力去往東直門。”

馮愈笑道:“這算得甚麼難事,只將文書送出去,讓下面的將校去做就是了。”

盧淵嘆息道:“只讓一隊人長久去守一門,待兵力有損時再補充不就好了。這來來回回的折騰,只是憑空耗費人力罷了。”

馮愈斟酌著道:“多半他也是有考慮的。如今我們守了兩個多月,倘若一門計程車兵士氣較差,還久處在一處,發生士兵譁變、奪門獻敵的事情則不好了。”

“而且,好幾門的將軍都是四王八公家的子弟,有些還曾與康王府有舊交,說實話,連我也難以信任他們。倘若不是京中無人可用,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樞密副使柴樸掀簾走了進來,端起馮愈的茶壺,為自己斟了盞茶,搖搖頭嘆氣道:“這就是為何,左相、右相我們坐到一起時,談論嶽凌都是說他老於謀事,你還是沒想清楚。”

馮愈和盧淵一同起身,向柴樸行了一禮,“柴副使,您還沒歸家呢。”

柴樸頷首,道:“四王八公一脈,之所以去投奔康王,便是因為能入太子殿下眼中的,還是太少了。他們每襲一代便要降一次爵,若無軍功在身,再過兩代朝中再沒他們的事了,這怎能讓他們不急?”

“而這次,嶽凌多多少少給了他們幾家一些機會。還有一些四王八公家子弟當不成守門大將的,也讓子孫後輩去當一個小將校,沾沾軍功。如此,他們才能勠力同心的去守門,而不是在城中作亂,再與北蠻暗通款曲。”

馮愈和盧淵聞言皆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以為有理。

柴樸又笑道:“別看嶽凌年紀小,這官場一道的規矩,真是比你我還要熟稔於心。”

將茶水飲盡,柴樸又道:“好了,馮同僉就先回去吧,盧院事也該去城牆檢閱旗手了吧,便不多聊了。”

柴樸又回了正堂,盧淵和馮愈恭送著,而後便結伴出了門。

柴撲拾起桌上文書,卻又放下,起身望向門外的兩人,又是搖頭嘆息了一陣。

……

養心殿,

元慶帝臥在榻上,下面齊齊臥倒了三個小傢伙。

“見過皇爺爺。”

元慶帝的臉上綻放出許久未見的笑容,低聲道:“好好好,真乖,都起來吧。”

“戴權,與他們些賞。”

戴權從預先準備好的錦盤裡,取了三塊玉佩,一個個遞交到三個小傢伙的手裡,並躬身與他們行著禮。

隔代親似是在皇家也適用,元慶帝見了這幾個小傢伙,身上的疼痛似是都減輕了幾分。

“他們可都讀過書了?”

太子妃侍立在小傢伙們的身後,福禮回著元慶帝的話,“回陛下,已為他們尋了蒙師,如今在讀四書。”

“好,很好。見著都挺聰慧,有二郎的模樣。”

籲出一口氣,元慶帝又道:“罷了,見過一面也就好了。先回去吧,免得這房裡的汙穢之氣,沾染了孩子。”

太子妃又是一禮,再喚起三個小傢伙。

“皇爺爺再見。”

待太子妃引著三個皇孫出了殿時,正見到夏守忠快步出門,似是一臉愁容。

一抬頭夏守忠也見到了太子妃一行,忙停住腳讓開道路,躬身行禮道:“太子妃。”

太子妃微微點頭,疑惑問道:“行色匆匆的,是要做甚麼去?”

夏守忠手上捧了一份奏疏,佯裝為難道:“嶽凌從宮外遞進了一份奏疏要呈交給陛下,是有關接下來的戰事。他與老奴也說了,如果太子妃想要一觀也無礙。”

太子妃搖了搖頭道:“他統兵在外與皇城知會一聲本就是他的本分,殿下將事情託付於他,本宮自然也是信得過他。而且這兩月來,他次次能夠擊退來犯之敵,還能領兵突襲北蠻大寨。論軍事,城中鮮有人能與他相比,本宮便是看了又能斷定其中利弊否?”

夏守忠點點頭,道:“是,是老奴多疑了。”

太子妃又道:“去吧,做好你自己的事。”

夏守忠再行一禮,快步離去。

與夏守忠作別,太子妃攜著孩子們走在返回東宮的路上,身邊的老大疑惑問道:“母妃,那殿中住的皇爺爺為何病得那麼重,都不能站起來了,是不是要死了?”

太子妃眉間一凝,冷眼看了過去,老大忙捂住了嘴,再不敢吭聲了。

老二又問道:“母妃,你和夏公公方才說的嶽凌是哪位?”

太子妃又展露笑容,解釋道:“嶽凌啊,就是如今在守衛京城,保護百姓,與北蠻打仗的那個。有他,我們在皇城裡才會安然無恙,你們夜裡才能睡個好覺。”

老二點了點小腦袋,言辭卻十分堅定的道:“好威風,我長大以後也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保護國家,保護百姓,保護母妃。”

太子妃拍了拍他的後背,鼓勵道:“那孃親就等著你長大。”

殿上,戴權收了奏摺,讀給元慶帝聽。

“殿下,依照嶽凌的意思,他是說如今樞密院知樞密院事盧淵恐與北蠻暗通款曲,為了不打草驚蛇,便利用他們以旗穗為暗號,提前在城中佈置天羅地網,引北蠻來攻。”

“北蠻騎兵不是我軍能輕易消滅乾淨的,只有這種引君入甕的辦法,才能一口氣消滅大部分騎兵,奴婢以為倒是個不錯的計策。”

元慶帝粗喘口氣道:“也是兵行險著了,如果沒阻攔住騎兵,被衝破了城門,結局不堪設想。”

“哎,也罷,這段時候都是他在統籌外面的事,對戰場上的事更清楚,就依照他的意思做吧。這一份奏疏送進來,本意還是讓皇宮內聽聞城門大開的訊息不要驚慌。”

思慮了會兒,元慶帝又道:“與東宮也知會一聲。倘若嶽凌想要反叛北蠻,何必守上這兩個月。”

“奴婢遵命。”

……

臘月三十,

儘管是除夕夜,整個京城中卻也不見喜氣。

寒風颳在街道上,捲起縷縷塵埃。有兵馬司的將士在城中來往巡查,比平日裡還更嚴格了些。

各家門前,除了貼上些福字,春聯,大戶人家張燈結綵,便也瞧不見人們臉上有多少喜悅之色。

城中沒再燃放爆竹,年味也隨之淡了許多。

百姓們無不憂慮著城外戰事,關乎他們的生死存亡。

原本是該最歡鬧的節日,整個京城靜的出奇,只有一股緊張而肅穆的氣氛,籠罩在全城上空。

誰也不知,北蠻會不會趁著節日,大舉攻城。

嶽宅上也與外面無二。

正堂上,林黛玉攜著姑娘們用著夜晚的團圓飯,桌上的主位空了把椅子。

姑娘們時不時動幾下筷子,再抬頭望一眼空位,又垂下頭長吁短嘆,好似房裡的都變成了林黛玉。

林黛玉面上自然也難掩擔憂。

自與北蠻的戰事焦灼以後,嶽凌便就再沒歸家過一次,舊日裡兩人可謂形影不離,始終同處一處,可如今也算分開數月之久了。

這令林黛玉有些難以適應。

但如今,嶽大哥不只是她心中的掛懷,更是滿城百姓的希望,守城將士的主心骨,一身紮根在軍營中,才是他該做的事。

適時,倪妮裹了一身棉衣,從外間跑了過來,費勁的掀起門前厚重氈簾,笑著往裡面報信。

“林姑娘,有老爺的手信寄回來。”

林黛玉忙招手,將倪妮喚來身邊。

紫鵑在一旁的小木匣中抓了一把銀錁子,塞在倪妮的小口袋裡,以示對她帶來好訊息的褒獎。

“謝謝林姑娘,謝謝紫鵑姐姐。”

留下了信,倪妮便歡天喜地的走了。

“姑娘,快看看嶽將軍寫了甚麼吧。”

林黛玉環視了眾人一遭,點了點頭,捻開信紙,便上下通讀了一番,而後鬆了口氣,露出了笑臉。

秦可卿看得著急,“林姑娘,老爺寫了甚麼?”

林黛玉將信傳了過去,“嶽大哥說,與北蠻的戰事快到了尾聲,再過些日子就能回來了。這個年不能陪我們好好度過,便下次再補償我們,讓我們不必擔憂。”

小姑娘們盡皆傳閱了一遍,雪雁和寶珠湊到一塊有幾個字認不出來,瑞珠又讀給她們兩個聽。

有了嶽凌的書信,對外面的事知之甚少的姑娘們也能放心了不少。

雖然不知嶽凌經歷了怎樣的磨難與危險,但現如今身子無恙,對於她們來說,便是天大的喜訊了。

“好了,就都別擔心著了。先用膳吧,今夜守歲,許你們多在房裡打一會兒牌。”

囑咐了一聲後,林黛玉又取了書信,獨自返回房中,為嶽凌書起了回信。

……

一直出了正月,前線依舊是在僵持著。

城裡的氣氛也愈發緊張。

如今,已經到了北蠻不得不攻的時候。

邊軍不可妄動,但距離京城較遠的河南,湖廣已經先後往京城發兵支援了。

如果北蠻再攻不下城池,便也宣告著此次行動的失敗,不得不退回草原,再做打算。

下次,就不知何時能有這麼好的機會。

吐吉可汗的籌劃並沒有錯,讓建州女真策反康王舊部遼東總督,使得秦王深陷在關外的泥潭之中無法自拔。

京城空虛,他南下直抵京城,抄了大昌的老巢。

可誰知,京城突然冒出嶽凌這一號人物,將他阻攔在外,使得如今的損失,還不抵這一路劫掠的收穫。

再得到了兵員的補充,以及備好了各類攻城器械,吐吉可汗與早有牢騷的各部小首領下令,“二月中旬,決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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