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無父無母的雜種罷了,連畜生都不如!本欲成聖再殺你們這兩頭,如今倒是剛好!”
“雜修……”
在場不少人殺意騰騰。
率先挺身而出的那名人族天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極的弧度,臉上帶著濃濃的譏諷之色,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前方輕輕點出。
剎那間,在他身後的上百道黑洞之中,有璀璨金光瘋狂轉動。
緊接著,一道道聖兵裹挾著無盡的凜冽聖威,如洶湧澎湃的金色洪流,轟然呼嘯而出。
這些聖兵每一道都綻放著刺目的光芒,散發出來的威壓,幾乎能與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極道之兵相媲美。
如同一場遮天蔽日的黃金雨,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前方兩人怒射而去。
與此同時,其餘數位站在各族巔峰的天驕,也絲毫沒有猶豫,紛紛祭出自己的最強手段。
“你們這兩個惡徒,竟敢殺我兄長,害我嫂子每日以淚洗面、鬱鬱寡歡,今日,我便要將你們徹底震殺,也好讓我嫂子能重新展顏!”
一人雙目通紅,嘶吼出聲,手中極道之兵轟然而出。
“我正好缺一份焰心琉炎石!”
另一人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決絕,周身靈力瘋狂湧動,化作一道道猙獰的靈力巨獸,張牙舞爪地撲向目標。
“給我死……”
一時間,各色神光沖霄而起,將這片天空映照得五光十色,仿若末世降臨。
那恐怖的殺伐之氣,仿若洶湧的怒濤,幾乎要將這九天之上的雲霄都徹底滌盪乾淨,強烈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讓在場所有人都雙腿發軟,瑟瑟發抖。
然而傳送陣之前的兩人,神色淡漠,沒有絲毫動搖。
月華聖人輕輕抬起眼眸。
那一瞬,無盡的月華仿若受到感召,從四面八方洶湧匯聚而來。
冰冷的寒氣在月華間絲絲縷縷地流轉,仿若一條條靈動的冰蛇。
那些轟然而至的頂級殺伐手段,在觸碰到這月華之力的瞬間,仿若陷入了泥沼之中,變得滯澀無比。
每前進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隨著距離兩人越來越近,這些攻擊的速度愈發緩慢,當它們距離兩人僅僅不到一米之時。
無論是那閃耀著聖威的聖兵,還是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神術。
竟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完完全全地停滯在了虛空之中。
仿若時間都為這兩人而靜止。
這一幕,讓所有人瞬間眼睛瞪大。
而另一側站著的焰心聖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徹骨的冷笑。
那目光仿若實質化的火焰,帶著無盡的燒灼感,掃視向那金髮男子。
僅僅一個對視,金髮男子便臉色劇變,仿若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的肉身便“轟然”一聲巨響,仿若被引爆的火藥桶,瞬間炸開。
緊接著,一股奇異而熾熱的火焰在虛空之中瘋狂湧動,仿若一條咆哮的火蟒,席捲而過。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焚燒殆盡。
金髮男子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徹底底地被這火焰磨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仿若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一般。
這一幕,看的眾人心中再度一突。
焰心聖人和月華聖人一言不發,仿若兩尊從九幽地獄歸來的魔神,身形鬼魅般向著其餘人轟然而去。
他們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仿若瞬移一般,讓人根本捕捉不到他們的蹤跡。
他們所施展的手段,更是神秘莫測到了極致,讓人根本無從防禦。
明明他們自斬一刀,此刻同是處於半聖巔峰境界。
可一眾天驕在他們面前,卻仿若螻蟻一般渺小,根本不是同一個層級的存在。
眾人傾盡全力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卻仿若泥牛入海,連他們的本體分毫都傷不到。
甚至許多攻擊,他們連看都不用看一眼,便自行消散於無形。
而他們的殺伐之力,卻強得令人膽寒。
眾人之中,能夠在他們手底下擋下三招的,寥寥無幾。
只是數十個剎那。
方才圍攻兩者的六七人,便是紛紛殞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讓所有圍觀者都是瑟瑟發抖。
這兩人雖然自斬一刀,可顯然比尋常的半聖巔峰強者要強出太多。
曾經身為聖人時所積累的底蘊與實力,給他們如今的狀態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優勢。
讓他們的真實戰鬥力,與當前境界完全不匹配。
這樣的存在,在這成仙路第四境之中,就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巔峰存在。
哪怕是那傳說中的天帝傳人親臨,都未必能是他們的對手。
當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落下帷幕,天地重新恢復清明。
兩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掃視著周圍,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螻蟻。
根本沒人敢與之對視,紛紛低頭。
很快,他們的目光又鎖定了一人。
焰心聖人身形一動,仿若化作一道奔騰的火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轟然而去。
被鎖定那人驚恐萬分,轉身便逃:“我沒有招惹你們,我甚麼都沒做……”
他的聲音之中,更是帶著濃濃的絕望與無助。
焰心聖人卻仿若未聞,剎那間便已經追上此人,隨後,無數火焰仿若洶湧的海浪一般席捲而去,將那人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徹骨的冷笑在火焰中響起:“你的身上,有著極淡的聖靈詛咒印記。”
“想必是有先祖曾斬殺過聖靈,這等罪孽,今日便由你來償還!”
“聖靈一族,天生高貴,受天地蘊養,豈是你們這些卑微之人敢隨意觸碰的?”
“可惜我聖靈族人丁稀少,若不然,這世間哪有甚麼人族、萬族之分,唯有我聖靈一族獨尊,便已然足夠。”
話音落下。
那名修士的哀嚎之聲戛然而止,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
當火焰漸漸散去,原地已然空無一物,仿若那人從未在此出現過。
眾人在此刻皆是膽寒。
聖靈詛咒,竟然還能隨著血脈流傳,連後人都洗不清。
這讓聖靈一族,越發讓人忌憚。
焰心聖人和月華聖人淡漠地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仿若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隨即,焰心聖人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不是想知道我們到第四境做甚麼嗎?跟上來就可以知道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原先,他們自然是對兩人的目的好奇不已。
有分一杯羹的想法。
可如今,在見識了兩人的恐怖實力之後,他們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畏懼。
根本無人敢跟上去。
這是作死。
兩人不屑掃視一眼。
月華聖人很冷淡,平靜開口:“走吧!”
而焰心聖人似乎更加嗜血好殺一些,目光仿若實質化的利刃,掃視著現場,隨即有些惋惜地開口:“那天帝傳人,竟敢殺我聖靈一族,實在是罪大惡極。”
“可惜主人的任務要緊,不然的話,我定要走走出成仙路,將此人徹底震殺,以洩我心頭之恨。”
話音落下,兩人仿若兩顆璀璨的流星,向著西方的天穹,轟然疾馳而去,只留給在場修士無窮無盡的震撼與敬畏。
聖靈一族,真的太恐怖。
更別提從聖人境自斬一刀跌落而來的聖靈了。
不可敵,真的不可敵。
兩人若有意,甚至可以屠遍整個第四境。
而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人們也越發好奇與期待。
到底是怎樣的寶物,能吸引兩名聖人不惜自斬一刀也要親自出手。
這實在是讓他們心癢癢。
但對手實力太強,他們半點機會都沒有。
不過,原本某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合道修士。
此刻卻抬著頭,目光驚恐地看著兩尊聖靈離去的方向,心中那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深。
在這成仙路之中,並不限制低境界的人進入更高的仙路。
所以各家族勢力基本都有派人在傳送陣邊上,負責傳遞訊息,送些物品。
正因如此,這成仙路之中的合道修士數量也並不少。
而此刻,兩尊聖靈離去的方向,正是自家正在破解的神山。
雖說按理說,訊息並沒有洩露出去。
可誰又能保證聖靈有沒有甚麼特殊的手段,能夠發現同族的蹤跡呢?
自家可還有兩位半聖,正在那裡埋頭破解陣法呢,這要是被看到了,絕對會當場被打死,絕無活路。
他心急如焚,當即拿出特製的傳音法器,聲音顫抖地通知兩人:“族老快跑,有聖靈過去了,記得換條路跑,別碰上了……”
通知完後,他又焦急地看向傳送陣,眼神中滿是期盼。
想知道天帝傳人,何時到來。
天帝傳人要是再不來,那七彩涅槃玉出了意外,那蘭家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可即便天帝傳人來了,又能行嗎?
這也是問題。
天帝傳人的確逆天。
但那兩位,可是自斬一刀的聖人啊。
這真能打麼?
就這般,不知過去多久。
成仙路的傳送陣再度亮起……
又是兩道身影,平靜自傳送陣走出。
眾人原本還沉浸在聖靈帶來的震撼,沒有過多關注。
但當看清兩人模樣,在場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