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吹」喊話,別說諸大聖,便是當事人一秦銘,也有些遭不住。
一群人虎視眈眈,全方位圍堵住他,值此之際再來這種刺激,哪怕是秦銘,也覺得過於刺激了。
他開口道:「過了,低調,退下。」
眾人看他一臉肅然,還以為能說出甚麼,結果就這麼六個字?
一襲青衣的徐源,容貌談不上出眾,但氣度沉凝,宛若深藏大淵中,開口道:「正光,這就是你的態度嗎。」
秦銘淡然回應,道:「你想為段因出頭?直接下場便是了。」
徐源雙目深邃,道:「往古追溯八千年,你說自己宗師領域難求一敗?」
他舊事重提,這是引發諸大聖不滿的根結所在,但凡有心氣者,都忍不住想出手。
「你儘管過來放手一搏!」秦銘同他沒甚麼好說的,早已料到,此人會入局,眼下正好掂量一番。
徐源頗為沉穩,可依舊被他這般強硬的態度激起了情緒波動,這傢伙是真的張狂,境界比自己低,還一副要橫擊天下的樣子。
他於玄黃樹下悟道破關,如今已經來到宗師領域九重天,放眼天下,在這個境界誰敢小覷他?
他向前邁步,表情淡漠,道:「知道甚麼叫一念間從天堂跌落進地獄嗎?你正在親身演繹。」
秦銘面對此人,確實感受到了壓力。
第五境九重天的徐源,已經是大宗師,而且本身還是一位大聖,的確有俯瞰青壯兩代人的資本。
祖師之下,他難逢抗手。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秦銘想借他之手磨礪自身,展開血鬥。他剛突破,需要激烈大戰鞏固境界,還想在玄黃樹下破關,更上一層樓。
秦銘語氣平緩,道:「終有一天,你會緬懷今日,你曾和我交過手。」
徐源一怔,而後雙眼道紋交織,猶若兩口深淵中騰起閃電,氣機暴漲,瞬間變得極端危險。
他著實沒有想到,四面楚歌,正光都被圍住了,還能這般飛揚自負。
而且,正光之狂,更勝此前。
十五位古賢當中,一人開口:「老夫也在八千年這個局中,是否也要被你往古追溯,進而橫推?」
秦銘道:「前輩————」
他剛張嘴,話語就被打斷,那位前賢道:「你說,要一個人挑戰我們所有人?”
我沒有,我不是————秦銘想來個三連否定。
玄十二道:「既是如此,那我們所有人便都下場吧。」
秦銘身體僵硬,一群老前輩這是————不講武德,想要群毆他一人不成?
「哈哈————名場面來了。」周天忍不住笑出聲,他雖然沒有占卜,不曾現場轉圈,但也模糊有感,老六要倒黴了。
沐時年帶著淡笑,道:「各位前輩都發話了,晚輩等自然不敢不從。」
在老三眼中,老六太張狂了。他早先居然放言,誰想出手,他一併接下。
秦銘道:「年哥,別起哄。」
這種場合下,若是被圍獵,誰都吃不消。
當世大聖,再加上十五位來自不同時代的老怪物,這麼大的陣仗,沒有誰能夠擋住。
沐時年道:「不,六弟你可以!」
何以解憂?玄黃樹下打老六,這是他一早就有的念頭。
此刻,一群老前輩牽頭後,他從善如流,只需要加入就是了。
便是牛無為也板著臉開口道:「老六,既然各位前輩想提點你,我等自當順應大勢。」
人群之外,孔淵行站直了身體,摩拳擦掌,他忍不住了,要跟著混戰。
「還等甚麼?」玄三開口,青絲瀑布,這位三千年前的玄黃道場第一麗人,紅唇輕啟,已經向前移動蓮步。
大聖玄土回應道:「謹遵法旨!」
有老前輩背書,他還有甚麼可擔心的?打正光就是了。
「停。」秦銘後退。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大聖,以及古代強者,他無路可走。
他急忙開口道:「各位,這不是切磋,而是圍毆,失去了論道的意義。」
玄二笑呵呵,道:「你才發現嗎?我們就是想————打你啊。」
「何至於此?」秦銘徹底不淡定了,接下來很可能要被暴揍。
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情何以堪?
這不會是他的光輝「銘場面」,而將成為一場嚴重事故,會被寫進他的黑歷史中。
徐源背後,萬物初始的奇景浮現,隱約間,更是有道韻廢墟,綿綿不絕,他早就想動手了。
儘管一群人圍獵對手,並不符合他平日的對敵風格。
但是眼下,哪裡需要講究公平論道?他直抒胸臆,打這個狂徒就是了。
此時此刻,兩大對立陣營,以及中間派,居然出奇一致地達成共識,都想暴打犯了眾怒的正光。
也就個別人心中不安,比如姜再,小聲建議道:「各位前輩,這樣是不是過了?還是逐一論道吧。」
然而,沒有人同意。
至於綠凰則如鶴鶉般低下頭,不敢注視了,她覺得自己惹禍了。
姜苒進行最後的努力,道:「各位前輩,眼下萬眾矚目,群毆正光大聖,似乎於你們雙方都不好。」
司夜璃開口:「對,不如關門切磋。」
玄十微笑點頭,道:「行啊,閉門群毆的話,我等更能放得開手腳。」
秦銘一聽,寒毛倒豎,真不想成為活靶子。
他嘗試進行最後的自救,道:「各位如果非要入場,那也不能太過分吧?需要將你們的道行限制在一定範圍內,與我相仿才可,不然還不如請地仙來針對我。」
姜再也加入,道:「各位前輩,我覺得理應如此,不然毫無意義,有失你們的身份。」
她看向十五位聖賢,深知他們才是關鍵。
「可!」玄二點頭,總得給獵物留下希望不是?
不然的話,正光若是不反抗,破罐子破摔,躺平在那裡還有甚麼意思。
姜苒立即道:「口說無憑,立即以封道環做出限制吧。」
玄十二沉聲道:「好了,閉門切磋,去玄黃樹角鬥場。」
秦銘硬著頭皮,隨一群人飛進玄黃樹的巨大樹冠中,這裡別有洞天,當中竟有一處巨大的鬥劍臺。
「哈哈————」沐時年向前飛去。
在其身後,牛無為咧嘴,面癱臉上居然也擠出笑容。
周天則在搓手,想打老六久矣,其實最初就是他私下倡導的。
玄土、孔淵行跟進,終於有合適的理由出手了,還不用擔心被報復。
徐源的氣息最危險,別人還有起鬨的成分,他是真想下重手,為段因出一口惡氣。
「我們————也去看熱鬧!」盈虛宗的聖徒白淵起身。
隨後,寧枕雪等人都行動起來,沒入樹冠中。
綠凰嘆道:「終究是正光大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你還好意思說!」姜再點了她額頭一下,亦帶著她入場。
外面,唯有老輩高手才能聽到剛才一群人圍堵正光時的對話,道行低的門徒耳力沒那麼好。
不過,這種事瞞不住。
很快,訊息便洩露了,引發巨大轟動。
奈何,眾人無法去觀戰,不允許臨近玄黃樹。
眼尖的人發現,玄黃十二宗但凡有身份的高手全都跑路消失,顯然是悄然動身,前去看熱鬧了。
「正光大聖牛犇,連著兩次擊敗段因後,現在竟被前賢如此重視,要一起考校他!」
外面,一片沸騰,所有人都在熱議。
「你快拉倒吧,那是考校嗎?分明是正光惹了眾怒,即將被圍毆,估摸著會非常慘烈!」
「被圍獵本身,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因為正光太強了,這是殊榮!」
同樣一件事,經過不同人解讀,意思與意境居然天差地別。
不少人都很激動,更有人臉色潮紅,恨不得立即闖到現場,去觀看這一名場面。
「一場盛況,可惜只有玄黃十二宗的高層能夠觀看!」
在人群中,段因熱血沸騰,諸大聖即將圍獵那惡形惡狀的正光?他也想親身參與在當中。
「扶我起來!」他一邊吐血,一邊示意身邊的人攙扶。
餘道慌忙上前,道:「師兄,你別衝動,養傷最要緊。」
「我也是大聖,我也有資格去現場參戰!」段因豁出去了,高低要走個過場,參與圍毆,有那麼多人入局,他還不能趁機報仇嗎?
燼因道場其他人都在攔阻。
「別,師兄,你要冷靜,萬一正光發瘋,逮住你一個人死磕,那後果不堪設想。」
該道場的老怪物更是呵斥,道:「胡鬧,坐下!」
最終,一邊吐血一邊起身的段因,終究是沒有能夠參與進這次諸強聯袂下場的大型狩獵中。
玄黃樹枝繁葉茂,宛若一座龐大的樹山,在樹冠內部,有一座神秘的鬥劍臺,看著不是很宏大。
可是,諸強置身當中後卻發現,這裡壯闊無比,足夠他們全力施為,便是地仙也能在此地放開手腳。
大戰直接爆發!
確切地說,狩獵行動開始。
壯闊的高臺之上,銘刻著大量符文,因此根本不用擔心會被打崩。
「老六,對不住了,這次我們也是奉各位前輩的命令列事。」周天笑道,他趁亂衝了上去。
在這場混戰中,秦銘很彪悍,周身混沌勁澎湃,當場已經掀翻了兩位老前輩。
這便導致,其他老怪物相繼下場,沒有任何猶豫。
此外,沐時年、徐源這種狠人,也無聲臨近,進行阻擊。
頃刻間,秦銘披頭散髮,白衣破爛,在這麼多猛人的圍攻下,他沒有當場倒下去,就已經算是奇蹟。
他眼中神芒爆射,必須得重點突破,要先找軟柿子捏。
故此,剛衝過來的周天,成為他的目標。
秦銘腳踏混元金橋,拼著捱了五掌,臨時突圍出去,殺向周天。
頃刻間,他火力全開,混沌天光沸騰,他的雙手宛若黑白大磨盤,轟然一聲,合攏的剎那,將老四按在巨掌中。
然而,這樣的一擊,短暫的停滯,卻引來了其他人更為猛烈的圍攻。
「我去,老六,你怎麼專門盯上我了?」周天慌亂。
此時,秦銘維繫在自身的最強狀態,五境貫通,燃心燈,照真形,轉靈場,於人間新生顯聖!
他的隨意一擊,都抱著決生死的架勢,堪比數十上百次的碰撞。
故此,老四非常倒黴,撞上了他的槍口。
秦銘面色血紅,哪怕體外有數十重光環,諸法共鳴,形成護體光幕,可還是被諸強打散了。
他嘴裡淌血,所謂的圍獵,不是兒戲,即便不是下死手,但也異常兇險。
「砰!」
他一掌硬撼,震飛了徐源,讓後者面色驟變,其雙臂如同骨折了般,噼啪作響。
元墟道場的大聖立即意識到,同在宗師領域六重天的話,若單獨遇上正光,他絕非其對手。
「不————」周天怪叫,他被秦銘一隻大手煉化,現出了末法龜真身。
果然,無論是周老四,還是段老四,在正光面前,都相形見絀,只有被鎮壓的份。
轟隆一聲,秦銘體外的大日真形被一隻又一隻大手轟中,被全面打散。
他嘴角淌血,肩頭上浮現一盞青燈,那是混融所有真經妙法的混元燈,他輕輕一吹,滔天光焰暴湧,宛若江海決堤般,席捲向四面八方。
頓時,便是老怪物,以及諸大聖也被逼退。
秦銘盯上了牛無為,感覺老五居然很棘手,數次對他造成嚴重困擾,他準備全力反擊,進行教育。
一番激烈廝殺,在突圍與對抗中,秦銘倏地消失,而後坐在了老五的背上。
他大笑道:「滿足了,騎牛轉龜,哈哈————」
這是他很早以前說過的話,現在實現了。
當然,他也僅坐了一瞬間,就被老五掀飛,又被其他人連著猛攻,導致他滿嘴血沫子,橫飛而起。
甚至,他手中的周天都脫困了,重新化為人形。
周天憤慨,道:「老六居然這麼兇,各位,要加把勁!」
頃刻間,秦銘連著橫飛,每次都是被眾人打飛起來的,若非他的混沌勁極其恐怖,防禦力駭人,早已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縱是如此,他的胸膛也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吐納海量的神異物質,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在一己之力同諸強周旋,消耗實在過於巨大,在這種境地下,不可能不受傷。
沐時年淡笑,老六對他的光陰之輪很忌憚,每次被圍堵住,遭遇轟擊時,都刻意避開了他的神輪。
故此,他殺得興起,成為主力之一,一次次去圍堵,正面硬撼老六。
秦銘眼冒兇光,感覺老三沒完沒了,這激起了他的戰意,哪怕非常被動,被圍毆的相當悽慘了,他還是在醞釀殺招。
這次,他沒有躲避,祭出內景開天斧,轟向那光陰之輪。
包括玄黃煞在內,十聖煞交融,升騰起十色光彩,宛若一條大龍盤旋,龍吟九霄,沒入巨斧內。
轟的一聲,這十色開天斧將老三的光陰之輪生生劈開了。
一些人驚呼,比如綠凰、寧枕雪等,便是玄黃十二宗前來觀戰的高層,也都心神震動。
在這種危機關頭,正光還有餘力正面對抗,並擊潰了時間領域的妙法?
「這正光要逆天不成?」
「若是同境界決鬥的話,他還真有些無敵之勢。」
沐時年面色驟變,感覺到了無堅不摧的斧光,帶給自身極強的壓迫感,他被迫後退。
在他前方,那神輪解體,全面炸開了。
兩者相遇,他被震得血氣翻騰不已。
「我的光陰之輪竟被他以力破法,強勢瓦解了?」他心頭沉重,同境界對上的話,時間領域的妙法難壓老六。
不過,秦銘為這次的進攻付出了慘痛代價,捱了六掌,中了兩記劍光,又被一座玄黃塔砸中,他七竅淌血,再次橫飛而起。
砰的一聲,他又捱了一腳。
他轉頭一看,竟然是孔淵行,趁亂出擊。
來自旅者文明的大聖,在速度領域罕有人可以比肩,因此他能在混戰中迅速捕捉到機會。
這一刻,孔淵行滿足了,忍他,讓他,避他,剋制多日,今天終於有機會下黑腳。
從開始到現在,他已經數次出擊,成功踢中對手四次。
秦銘洞悉甚麼狀況後,宛若滅世惡虎復甦,心中有股戾氣升騰,直接向著孔淵行撲殺過去。
他被慘烈圍毆,想要力壓群雄,已然不可能。
他每次只能盯住一個人打,重點照顧。
他要讓諸強明白,被他盯上,必然很不好受。
而且,事後他也不會太丟面子,畢竟身在此局中,他也曾逐一針對過各路對手,讓他們曾經吃虧。
孔淵行震驚,他擋不住正光的恐怖拳光,而且,自己的極限速度失效了,擺脫不了對方。
想他數十年的積累,道行深厚,年齡比之秦銘高了一大截,居然被死死地壓制了。
「姑爺太厲害了,正在獨抗群雄!」綠凰美眸發光。
可惜,她這張烏鴉嘴剛說完,秦銘就連著被重創,四處橫飛,好不悽慘。
十幾位老前輩,為何要一起下場?就是想教訓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秦銘一語不發,腳下浮現一片綠葉,託舉著他沖天而起,周身進發劍光,那是長生劍意,密密麻麻地飛出。
隨後,在他附近,金烏躍空,九烏抬刀,燦燦刀光,橫掃四方。
他施展出各種妙法,卻依舊無力迴天,被打得飛來飛去,看起來相當的慘。
下一瞬,秦銘全力施展一種秘法,攪亂了戰局。
他催動《伏心經》,主要針對那些老怪物。
頃刻間,這裡一片大亂。
很多人體內,竟有奇異的聲音發出。
有神猿在咆哮,有天馬在嘶鳴。
尤其是,被重點關照的一些人,比如玄黃道道場三千年前第一麗人玄三,體內衝出一頭神猿,嗷嗷地叫著。
這讓她繃不住了,沒法再維繫前輩高人的風采。
又如玄十二,一直強勢,每次都在主攻,現在被秦銘自體內牽出一匹駿馬,他的面色直接僵住了。
秦銘飛身而上,坐在一匹火紅的天馬背上,在亂軍中縱橫衝殺。
不是每個人都中招了,但是四頭心猿、三匹駿馬奔騰,還是很顯眼,鬧了個雞飛狗跳,一片亂糟糟。
「老五,牛馬同行!」秦銘喝道。
他發飆了,將老三沐時年的意馬給拘禁出來,砸向牛無為。
接著,元墟道場的大聖徐源怒了,他的心猿失控,正在被秦銘拎在手中削大嘴巴子。
砰!砰!砰!
大亂中,玄土連著捱了秦銘三拳,嘴角淌血。
「小子,你過分了!」終於,有老前輩發飆,戰意暴漲,火力全開。
顯而易見,秦銘僅是短暫地攪亂局勢,待一群人緩過神來後,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暴擊。
這是一場混合雙打,當世大聖與古代強者聯手教訓不可一世的狂徒一正光。
秦銘也怒了,認準一個人後,全力下黑手。
比如玄十二,這個強硬的老怪物被秦銘鎖定後,處境糟糕。
秦銘祭出殺手鐧,激射出萬縷金絲,將此人釘在虛空中,不斷暴打。
玄十二實在受不了,便令自身炸開,以求脫困,不再臨近那瘋小子。
還有玄三,原本傾城傾國,被秦銘重點針對後打成了豬頭,三千年前的第一麗人有些崩潰,直接跑到戰場邊緣。
隨後,秦銘更是以混沌勁的黑色漩渦,吸附住玄九,還有徐源,險些將兩人抽乾神異物質。
無需多想,秦銘更慘。
他一時的發狠,遭遇了諸強的猛烈反擊。
到了最後,他滿身裂痕,全面被重創。
不過,他卻在咧嘴笑,牙齒很白,相當魔性。因為在這種慘烈的對抗中,他覺得自己被有效磨礪了,剛破關後的身體與精神,在最為恐怖的實戰中得到淬鍊與昇華。
戰場外,玄黃十二宗的高層都頗為震撼。
一個人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被擊飛,居然還能再次爬起來,與諸強血拼到底,這股韌勁,這種超綱的表現,讓他們都心驚不已,最後徹底安靜了。
正常來說,被這麼多人圍攻,誰能堅持這麼久?早該躺下了,結果正光一直在硬扛著,沒有退場。
這一戰秦銘很慘,場面甚至是有些血腥,他遭遇了恐怖的圍毆。
而且,他注意到,玄十三、玄十四、玄十五這三個在各自時代沒有敗績的絕世強者,居然沒有下場。
他們若是加入,他會更為悽慘。
當世大聖,還有古代前賢,最初確實過了手癮,但最後卻覺得,沒能直抒胸臆。
他們這麼多人圍獵,還時不時讓這小子逮到機會反擊,兇狠地針對落單者。
「這————」
到了最後,眾人反而有些鬱悶了。
一群狩獵者不覺得爽快,反倒是那渾身浴血的怪胎在大笑。
「烈火、刀光鑄我金身。」秦銘不服,一次次被放倒,連著被重創,又一次次殺向眾人。
金絲如縷,他險些將徐源的眉心洞穿。在噗噗聲中,元墟道場的大聖駭然爆退,額骨都被刺透了。
接著,玄五被秦銘掀翻,玄三被他的黏連勁束縛在身邊,當成盾牌,橫衝直撞。
這般爆發後,秦銘又迎來至暗時刻,慘被修理。
「不打了,沒意思!」一位老怪物開口,要就此罷手。
秦銘滿身裂痕,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覺得再消耗下去,自己當真要炸開了,可能會傷到本源。
這些前賢還是有分寸的,不想他真出事。
「如何,我看中的人不錯吧?」戰場外,六慾老魔正在向玄黃十二宗的高層炫耀自己的眼光。
「確實————了不得,當與他結善緣!」
「光之神勇,千古無二,或許不是虛幻,最起碼在宗師領域,他的統治力非常彪悍!」
玄黃十二宗的老宗主們紛紛點頭。
半個時辰後,玄黃樹下,秦銘服食大藥後,全身發光,傷體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寂靜無聲,思索這一戰的得失,改進一些妙法,完善自己的道路,不斷總結,積澱自身底蘊。
外界,一片喧囂。
玄黃樹下,秦銘全身蒸騰起仙光,他在靜悟,鑄自己的不敗金身,同時欲再次破關,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