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剎那安靜,所有人都望向綠凰。
她揚著雪白的下巴,好似在評價她自己,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
秦銘盤坐玄黃樹下,以手撫額頭,著實有些頭大,這綠凰真能給他添亂。
她的小嘴吧啦吧啦,有時候確實能讓人心情愉悅,可是有時候也很能惹禍。
就如現在,不止是段因、徐源這兩位大聖面色漠然,目光冷冽地望來。
便是白衣焦黑的沐時年,以及牛角冒烈焰的牛無為,也都神色不善,堅定了要打老六的念頭。
此外,玄黃樹下,十五位前賢,來自不同時代的絕世強者,也已默然。
事實上,他們正在出神,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聽到如此極盡吹噓與讚美之詞。
「正光真的這麼厲害嗎?天下悟性獨佔十三鬥————」
「連我玄黃道場的瑞禽都這般心折,他在外面的地位如此尊崇嗎。」
這些古代強者彼此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注意到,附近其他人都很「上火」,眼神皆如刀子般,快能殺人了。
當然,也有認同者,比如一襲黑衣的姜魔女,青絲如緞,明眸如靈泉映月,清豔出塵,正在微微頷首。
司夜璃也無不悅之色,反而在微笑,一襲火紅的長裙拖曳在地,眸波流轉間,顧盼生輝,非常嫵媚。
「老六,三哥也準備在玄黃樹下打你了。」周天喘著粗氣,暗中傳音。他不信邪,最後並未走悟道路,一路殺穿了過來。
秦銘很平和,暗中回應道:「這樣啊,屆時,我除卻要破掉一些老前輩的不敗金身,恐怕也要對老三不尊重了。」
打一個也是打,打一群還是打,反正他會很忙。比如那段因,必然還要下場,而元墟道場的大聖徐源也可能會以身入局。
玄二開口:「你小子,就沒甚麼想說的嗎?」
玄三也帶著笑意,眨了眨眼,深知正光的處境,欲獨佔十三鬥,必遭諸大聖攻擊。
秦銘開口:「綠凰退下,說得有些過了。」
僅這十個字,然後就沒了?
一群前賢皆露出異色,這也太過輕描淡寫,潦草翻篇,似乎沒甚麼誠意。
果然,諸大聖聞言,將目光從綠凰身上移開,都投在秦銘身上。
綠凰輕拍胸脯,剛才感覺壓力很大。
沐時年道:「六弟,回頭待你重新擊敗段因,我也要與你在玄黃樹下交流,你沒意見吧?」
顯而易見,連自己人都準備下場了。
段因聽聞後,目光冷冽,七竅冒起絲絲縷縷的白色仙霧,感覺對面的幾個大聖真不當人。
這還未重新比鬥,沐老三就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段因會慘敗。
他沉聲道:「破關後,我將與爾等逐一論高下。」
徐源也開口:「我亦會與各位在玄黃樹下論道。」
秦銘看向眾人,道:「光獨佔十三鬥,不過是些許虛名罷了,各位何必在意?」
他居然還在提那句話?
無論是前賢,還是後來者一諸大聖,誰願屈居人下,自然都有一股心氣,皆在斜睨他。
秦銘道:「各位著相了,虛名不過是微風拂面,卻擾動了爾等心靈中的塵埃。」
段因沉聲道:「那侍女都說出這種話了,你卻不斥責,難道很認可嗎?」
斥責綠凰?秦銘認為,沒有必要。
當著段因、徐源這種有敵意的大聖的面,他就是要愛憎分明,怎麼可能會教訓自己人?
他盤坐古樹下,雖白衣勝雪,丰神如玉,但卻很沉穩,宛若得道高真,道:「你看,你心中的塵埃,已經湧到雙眼,看人視物已經帶著偏見。」
接著,秦銘又補充道:「誰想論道,我一併接了。」
隨後,他笑著對沐時年點了點頭,這意思是,也包括老三。
「好,好,好!」
這一刻,諸大聖皆點頭,不管是對立的,還是自己人,簡直快同仇敵愾了,都有些受不了他這種溫和中卻極其強硬的姿態。
哪怕是那群老前輩,也都神色微僵。
玄士、孔淵行亦在琢磨,要不要參與圍毆正光?
他們也身在現場,覺得這傢伙犯了眾怒。
玄十嘆道:「一朝醒來,忽如又回八千年前,總有狂徒亂世間。」
秦銘立即道:「前輩,您這樣感慨就不對了。我一直很低調,被動應付。您看,是他們要為難我。」
他對八千年前這幾個字很敏感,那是會長最終落幕的時代,也是易命之地被打穿的時期,更是道蟲最後一次現身的節點。
玄十道:「忽有感慨罷了,見到你後,我彷彿又看到那璀璨而恐怖時代中的某些身影,有些相似特質。」
身為碑靈,真正的他早已死去,遺忘了太多的事,但凡能被回溯出的記憶片段,自然都了不得。
秦銘道:「各位,多說無益,都閉關吧,事後我要會一會諸大聖,也要向諸位前賢討教。」
這句話一出,現場氣氛異樣。
他還真是狂,要戰當世大聖,還要對一群老前輩不敬,真是不怕事大,一個人獨對玄黃樹下諸強。
唯有姜魔女露出燦笑,對他點頭。
便是「銘吹」綠凰,也是心中忐忑,感覺準姑爺太————要強了,竟然要打這麼多人,能力壓嗎?
她開口道:「大聖,這樣壓制四方對手不累嗎?」
「你閉嘴!」諸大聖呵斥,不想聽她說話。
因為這「正光吹」只要開口,就沒甚麼好話。
「六弟,你就狂吧,早晚被暴揍!」周天都忍不住了,他想任性一把,今日不占卜,不轉圈,站在老三這邊,看他毒打老六。
「呵呵————」
「好,各自出關後見。」
「且容你口出狂言!」
一群人向前走去,也要臨近參天古樹。
「諸位,你們這邊請。」玄二引路,將諸大聖等帶到玄黃樹的背面。
前方火泉映照,而玄黃樹背陰一面略顯幽暗。
「為何如此?」徐源問道。
一群人自然不服,正光背靠主幹,難道要一個人佔據古樹正面?
「非玄黃道場門徒,只能在另一面。」玄二說到這裡,將玄土、姜再、綠凰留了下來。
玄三補充道:「正光被虹橋接引而來,按照規矩可留在此地。」
其實,只要在玄黃樹下,區別並不大,只是這邊人少,清淨一些罷了。
「行!」
此地安靜,所有人都已經盤膝坐下,等待被玄黃光洗禮,淨化肉身和精神。
外界,其他道場的部分老怪物還未離去,看到自家門徒成功臨近玄黃古樹,都滿意地點頭。
光陰獸開口:「這算是資源互換,待你玄黃道場的大聖來我妖庭時,也會受到高規格禮遇。」
「我元墟道場自然也不會吝嗇。」
萬靈教的強者亦點頭,道:「這個大時代,或許會很特別,應儘早培養傑出門徒,理當如此。」
顯然,外來大聖能入這片古地,並非平白佔便宜。
即便是秦銘,也是有萬法宗背書,才可入局。
不久後,盈虛宗的白淵趕到,儘管身體搖晃著,但他確實以聖徒之身闖到此地,相當出色。
隨著時間流逝,玄黃十二宗又有兩人出現,果然人才輩出。
寧枕雪也搖搖晃晃,頗為吃力地趕到現場,她確實十分不凡。
秦銘靜坐,感悟自身妙法,身心空明。
很快,他引來異象。
玄黃古樹垂落下神光,將他覆蓋。
一時間,秦銘覺得,如明媚春光中,柔和清風拂面,又似泡在溫泉中,暖洋洋,汗毛孔開啟,全身舒泰,無比愜意放鬆。
他正在接受洗禮,淨化開始了。
「當真是天仙妙樹。」秦銘心有所感,被玄黃光覆蓋後,清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某些桎梏鬆動了。
尤其是,意識靈光最深處,某種潛在的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他心神愉悅,像是卸掉了某些無形的負擔。
一切都是因為,早先他破關太快,靈魂深處,積累下種種倦意,讓他有了大境障、破關延緩期等。
他肉身通明,被神秘的玄黃光梳理筋脈,淨化血肉、五臟等,連最不易被觸及的骨髓都泛起晶瑩寶輝。
那些微不可見的物質,比如殘留的些許有害藥性等,全被消融,隨著他體表汗水蒸騰,而被排出。
到了他這種境界,自然是身體明淨無瑕,很難見到有形的雜質。
但是,秦銘卻能真切感應到,有肉眼不可捕捉的物質被斬出。
若無玄黃光洗禮,他自己也能化解掉,但需要時間去熬,以及藉助天地間的雷火沖洗肉身與純陽意識。
眼下,這一程序被加速,開始狂飆,他的形神在共振,通透而燦爛。
「一朝間撕裂無形枷鎖,破除所有阻礙,我的肉身在歡呼,潛意識在愉悅,可以再次破關了。」
秦銘盤坐,雖閉著眸子,卻漾開一抹明燦笑意。
放在大雷音寺,這便是佛主拈花一笑的神韻;放在兜率宮,這自是道尊的赤子之心,身與心皆在承接道韻。
時間流轉,玄黃樹簌簌搖動,灑落下大量玄黃光,將先後趕到的人都淹沒了,但凡在此靜坐者都得到洗禮。
秦銘被反覆淨化,確定自身狀態圓滿無瑕後,準備衝關破境。
自從在飛仙山狩獵黑彘後,他在第五境便已不缺少叩關大藥,此時直接取出。
至於姜魔女、玄土等人,自有玄黃道場提前準備好了。
「小黃,護道。」秦銘將黃羅蓋傘放出,以防意外,萬一自己當場炸開怎麼辦?他不想被圍觀。
「甚麼,你讓我遮擋,難道想以血肉碎骨在我身上作畫,這將是何等血腥的圖卷?」傘面上浮現一道妖嬈身影。
秦銘道:「你能說點吉利話嗎?放心,這次我有準備。」
黃羅蓋傘不情不願,道:「唉,你越是保證,我越是有種不祥的預感,一幅血與骨的畫卷似乎已經徐徐展開。」
不過,它還是懸浮了起來,傘面張開,並且放大,映現出滿天星斗,熠熠生輝,大傘邊緣處,流蘇垂落下絲絲縷縷的紫氣。
它將盤坐的秦銘遮住,阻隔外界眺望此地的那些人的視線。
在秦銘手中出現一株赤紅小樹,上面結著紅彤彤的果實,濃郁的藥香沁人心脾。
他摘果服食,甚至連小樹的葉子都沒放過,因為同樣蘊含著驚人的藥性。
瞬間,一股熱流在他體內爆發開來,衝向他的四肢百骸,蓬勃的生機,還有神異物質在沸騰。
秦銘將光禿禿的小樹收起,接著手持秘法青蓮,寶相莊嚴,開始運轉帛書法。
這一刻,他體內有炸雷響起,諸法共鳴,氣機異常蓬勃,宛若大河滔滔,席捲向全身各處。
很快,他的血肉便滾燙起來。
秦銘的激烈蛻變開始了,吐故納新,體內不斷變化,新陳更迭,連他的五臟都在轟鳴,不斷震動。
甚至,他的骨髓都在散發璀璨光輝,煥發出駭人的生機。
就更不要說他的血肉了,變得通紅,宛若一個大火爐。
他在新生,形神涅槃。
秦銘有所感,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他的神覺無比敏銳,血肉精神似乎對外界某種事物有些渴望。
「玄黃氣!」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融合甚麼。
「當中蘊含著玄黃煞?」秦銘默默感知,發現本質。
玄黃氣價值連城,乃是地仙都可以用來救命的天地奇珍。
與之伴生的,還有一種神秘的煞,很是恐怖,一絲絲,一縷縷,在此地虛空中交織。
這種玄黃煞自然非同小可,不比任何一種聖煞差。
它頗有跳出五行外的神韻,屬於特殊的神物。
在新生路這個體系中,但凡沾染煞字,都可被視為天光精粹的變異種類。
故此,秦銘發現玄黃煞後,想要將之捕捉,融入自己的混沌勁中。
若是煉化,便如同九大聖煞般,可提升他的攻伐力。
「其實,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混融諸法,煉化諸多天光精粹後,最終洗盡鉛華,於體內蛻變出一種最適合我自己的力量,一直沒能付諸行動。」
秦銘短暫走神,很快又集中起精神。
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破關與涅槃最為要緊。
隨後,他嘗試汲取玄黃煞。
「好霸道的天光精粹!」
秦銘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撕裂般的疼痛,很久沒有煉外來的聖煞了,這是第十種,相當超綱。
他覺得肌體似乎被撕裂了,不多時便已經血流如注。
黃羅蓋傘道:「怎麼樣?我就說,你今日會有血光之災,想要一飛沖天,大鵬翅展需謹慎!」
秦銘的臉色當即黑了,但卻顧不上和它鬥嘴。
這玄黃煞很不凡,必須得煉化。
在此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接引到了古樹垂掛著的絲絲玄黃氣。
「這————似乎能緩解劇痛,維繫我的肉身穩固,而且,這樣煉煞不減壽數。」
秦銘驚喜而又意外,但也有些忐忑,這種奇珍價值太高了,一群老怪物守在此地,估摸著不會讓他碰。
「他們覺察到了,不過————沒管我?」
秦銘漸漸放心,實在不行,他拿一堆奇藥交換就是了,眼下煉煞破關最要緊。
隨著時間流逝,他陷入物我兩忘中。
直到他覺得,煉玄黃煞差不多,才緩緩睜開眼睛,頓時嚇了一跳,十五張面孔,透過大傘邊緣,都在望著他。
「沒事,你繼續。」玄二說道。
玄三還對他眨了眨美眸,示意不必在意他們的圍觀。
秦銘深吸一口氣,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混融諸法,融煉十聖煞,配合血肉新生,開始破關。
「糟了,這次估計還會炸。」他預感不妙,有秘法青蓮在手也不穩妥。
主要是因為,這次他新融合了玄黃煞,哪怕有真正玄黃氣中和也不行,其軀體還有精神依舊被撕裂了。
「我不想被濺一身血————」黃羅蓋傘幽幽嘆氣。
秦銘想說甚麼,然而,他已經開始裂開了。
「這是意外。」他嘆氣。
他全身滾燙,似要燒著了,蓬勃的生機激盪,恐怖的力量肆虐,他在破開境界關卡時,自身也在龜裂。
最後,他成功踏足宗師境六重天,更上一層樓,其混沌勁融合玄黃煞後更為霸道了。
下一刻,秦銘四分五裂。
「這————衝個關而已,至於這麼慘烈嗎?」玄十開口。
秦銘猛然睜開眼睛,剛才快將他們忘記了。
十五位前賢,此刻都睜大眼睛在盯著他。
其中不乏女子,如玄三這樣三千年前的玄黃道場第一麗人。
「各位前輩,還請回避下。」秦銘急切地說道。
此時,劇痛感都消失,他覺得整個人都麻了。
「無妨,你繼續,就當我們不存在。」玄三攏了攏秀髮,渾不在意。
其他老怪物也跟著點頭,深表認同。
從眉心裂開的秦銘,僵在原地,從來沒有想到過,會面對這種大型慘禍現場。
轟的一聲,他在原地炸了。
玄黃樹下,血液四濺,手臂與腳掌共飛。
「這孩子想不開,自爆了。」
「天賦絕倫,但心態不行。」
偏偏此時,還有人這般評價。
秦銘很想說,自己道心堅韌,這是破關常態。
只是,被人圍觀,他確實有些無法忍受。
「完了,我不乾淨了。」偏偏這個時候,小黃還摻亂,一副身為苦主的樣子。
它向秦銘展示,傘面內部,各種零零碎碎的物件,血裡呼啦。
「你這異寶,還真是另類,太過人性化了————」玄十開口。
突然,他面色驟變,道:「不對,這種氣機————你是當年的那件兇焰滔天的至寶萬神幡?」
小黃一口否認,道:「你認錯了,我是帝王傘。」
玄十道:「聽聞你化形了,但在夜霧世界深處炸了,這小子破個關也炸,該不會被你影響了吧?」
「胡說!」小黃矢口否認。
秦銘虛弱地喊話,道:「你們能不能安靜些,我在衝關。」
「好!」頓時,這裡無聲了。
不過,十五張面孔都沒有消失,更有人好心地幫他撿來斷手、腳掌等,想幫他拼湊起軀體。
「我謝謝你們誤,真的不需要,別動,我自己來。」
秦銘看到他們沒有離開的樣子,真有些要崩潰了,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待他出關後,定要與各位老前輩論個高下。
秦銘發動黏連勁,破碎的身體開始重組,各個部位皆聚攏過來,連血液都在倒流,沒有浪費一滴。
不久後,他全身裂痕閉合,肌體璀璨。
秦銘以《改命經》和《易命》微調帛書法,讓它趨向圓滿。
不久後,他再次破碎。
「這功法————忒霸道了吧?這是拿命在填,常人怎麼練的成?」
兩個時辰後,一群老怪物都不說話了,變得無比沉默。
因為,秦銘數次破碎,但是又都恢復如初。
他們思忖,若是年輕時代的自己,這般炸開,必然要元氣大傷,虧損本源。
眼前這位年輕的大聖,他雖然在四分五裂,可是也在這次破關中發生大涅槃,整體來看是延壽了。
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血肉中有旺盛的生機,本源雄渾,蓬勃活躍,這簡直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領域。
「突破一次,便新生一次嗎?道路雖然坎坷,但是如果能持續走下去,未來註定無比輝煌。」
「不可能,沒有人可以持續涅槃,萬物皆有壽數,早先我們推演過了,這個體系的第八境無法破入,是這條路的死亡紅線。」
他們暗中交流,沒有打擾正在新生的年輕大聖。
此時此刻,秦銘正在融合真形。
他的如來勁越發強大,在其背後,一輪驕陽浮現,異常耀眼,而後將他自身籠罩,他如同盤坐在大日中的天神。
不久後,他再次形神破碎。
只能說,這次他融煉玄黃煞後,打破了平衡,雖然讓他的混沌勁更為霸道,但也讓涅槃過程充滿兇險。
最終,秦銘穩定下來,肉身明淨,純陽意識通透燦爛,他來到宗師六重天,圓滿完成蛻變。
毫無疑問,他十煞融合,混元歸一,戰力提升幅度不小。
目前,他已經融掉擎天勁、如來勁,以及對應的真形。
下次再破關的話,秦銘將在玉清勁、截天勁中選擇,這些神勁將成為支撐他新生路的根基。
「嗯?」他敏銳覺察到,自己還有「餘力」。
這次的玄黃洗禮非常徹底,他感覺還能接著破關,可以踏足第七重天,正式來到宗師境後期。
秦銘沒有急於付諸行動,而是仔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他運轉真經,參悟妙法,在玄黃樹下默默夯實道行。
他也許可以藉助諸大聖,以及這些古代強者,打磨自身,適應眼下的狀態。
秦銘準備與他們論道,憑藉鬥法而徹底穩固境界後,便可以繼續破關。
他睜開雙眼,發現十五張面孔距離不遠,頓時讓他身體繃緊。
他心中自語:「各位前輩,我想對你們大不敬。」
秦銘身體發光,震爆夜霧,全身無瑕,他迅速穿上幹潔的衣物,長身而起。
「你終於醒了,等你多時了。」段因開口。
在對手默默體悟,穩固境界時,他已經提前出關。
他不僅破關,更上一層樓,還在術法領域圓滿,此刻道心堅如磐石,鬥志旺盛。
秦銘立身玄黃樹下,淡然開口:「翻手便可壓你。」
段因不為所動,戰意升騰,道:「今日必敗你!」
秦銘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道:「往古追溯八千年,宗師領域誰可讓我一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