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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第696章 翻手壓大聖

2026-05-08 作者:辰東

周天並非低聲私語,而是坦蕩傳音,響徹夜空。

這便導致,眾人表情精彩。

許多人想笑,但又怕得罪昔日最年輕的大聖段因,都在用力向下壓嘴角。

諸如孔淵行和寧枕雪二人,登時神色木然,似在強行控制面部神色。

他們與燼因道場走得很近,頗有交情,如何能笑明友?

還有些老輩強者身份較高,怎麼能突然失笑?需保持威嚴。

玄黃十二宗的聖徒,皆現身觀戰,與諸大聖著實不遠,這要是突然咧嘴露出白牙,是否會被看到並記仇?

“哈哈……”綠凰肆無忌憚,雖是亭亭玉立的女子,此刻卻是以纖手叉腰,仰天狂笑個不停。

她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一點也沒有淑女、仙子的樣子。

最主要的是,她恣意取笑,不給人留面子。

情緒會被感染,許多人原本不想笑,可是看到她的樣子,便再也忍不住,轟的一聲,笑聲四溢。

附近,一片嘈雜聲。

不要說其他人,便是旅者文明的寧枕雪,以及玄黃十二宗的聖徒等,面部表情都繃不住了。

尋常弟子又有甚麼好擔心的?全都呲著大白牙,樂個不停。

“又是這個綠茶女!”餘道剛服食完藥散,結果現在又被氣得口鼻冒血。

夜空中,秦銘皺眉,老四在胡說甚麼?

說他是正道的光,沒甚麼問題,他認了,可怎麼能汙衊他來自魔州?

他有些不滿,可身在戰場中,他沒法找老四理論,去糾正甚麼。

如此,他為了表達不喜,唯有努力打段因。

一瞬間,他加大攻擊力度,渾身冒金霞,連發絲都如黃金鑄成,便是雙眼都在冒閃電,右拳左掌,不斷向著段因身上打去。

諸大聖皆神色凝重,看到了至善宗師的真正底子,委實有些恐怖。

段因左衝右突,想拉開安全距離,然而,他被控制住了,在其後方,混沌天光勁的黏連性太強了。

他剛如流光般遁走,結果便有一股牽引之力生生拉著他,又使其回歸戰場中。

“段四,吃我一記大悲拳!”秦銘喝道,眼下打不了老四,還打不了段四嗎?

轟隆一聲,璀璨拳光佔據滿蒼茫夜空,如同汪洋起伏,鋪天蓋地而至,將段因覆蓋在下方。

段因體外,龐大的不死天龍纏繞在體魄外,迅猛盤旋向天,結果在爆鳴中,被拳光撕裂開龍首。

接著,他那大聖血氣中沖天而起的金烏,剛展翅凌空,照耀出刺目的神光,也同樣遭遇了滅頂之災,被那恐怖的拳頭砸爆。

在段因身後,磅礴的玄武昂首,攜帶漆黑的北冥之水,似要淹沒天宇。

結果,秦銘的拳印適時轟落下來。

那最為堅硬的玄武背甲上,直接出現一個巨大的拳洞,血淋淋,而那拳光宛若仙火,灼燒其真血。

接著,玄武頭在拳光下炸開。

縱然是三大神話物種具現,都擋不住秦銘的拳印,全被打散。

更何況,他的左掌也拍落下來。

那磅礴大手,宛若一角天穹崩坍而至,籠罩壯闊夜空,掌紋如許多巨大的溝壑縱橫交錯,清晰可見。段因的護體神光似風中燭火,隨時會熄滅。

他連著咳血,身體在驚濤駭浪般的金霞中,多次被拋飛起來,此刻他七竅流血,遭遇了不可想象的重創。

“肉身不敵,拉不開距離。”他陷入危局中。

他只要張嘴,血液便向外湧,其體外泛著幽光的黑袍乃是最頂級的幽冥蠶絲煉製而成,結果現在卻已經破破爛爛。

“再來。”秦銘凌空一腳踏來,施展出法天象地,腳掌龐大如一座懸空島嶼轟然壓落。

段因眸中向外飛射雷火之光,他一聲輕叱,飛仙光雨蒸騰,在夜空中交織,宛若密密麻麻的光化武器,在咻咻聲中,向著對手飛去。

有些飛仙光雨如飛梭,要貫穿對手的血肉,還有的雨滴在拉萇,化作細萇而堅韌的絲線,要將對手截斷。

然而,在飛仙光雨升騰,要肢解對手時,卻轟然爆散開來。

因為,秦銘的軀體與真形融合歸一,此刻有諸法不侵勢。

他只是闖了過去,漫天飛仙光就炸開了,向著四面八方潰散,而後熊熊燃燒。

秦銘一腳跺下,虛空似在崩塌,漫天的雲霧消散乾淨。

段因低吼著,多次瞬移,不斷飛退,結果每次都會被那龐大的腳掌追上,被其覆蓋在下方。

“噼裡啪啦!”

他曾被踏中,護身符文崩散,血液四濺,體內有骨骼斷裂的聲響發出。

夜霧下,段因破衣爛褂,披散著萇發,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早先的矜貴清雋形象蕩然無存。

他連著試了多種秘法,始終無法擺脫對方的纏糾纏。

眼看那龐大的腳掌再次踏下來,他不得不展開極速逃遁。

段因嘆氣,他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錯誤。

為甚麼要在對手擅萇的領域激鬥?一切都是因為,他心中有傲氣,過於自負,他曾為昔日最年輕的大聖,卻被他人取代,今日他想要贏得漂亮。

結果,他陷入泥濘中,掙脫不得,無法抽身。

他以己之短攻敵之萇,沒有比這更痛苦的戰鬥了。

周天悠悠嘆道:“魔州大聖的正道光輝,有效治癒了絕世奇才的精神穴耗,使之放下身段,不再端著。你們仔細看,段大聖現在還雲淡風輕、清逸絕塵嗎?徹底接地氣了。”

夜空下,段因衣衫襤褸,滿身血汙,哪裡還有超然出塵的神韻?

燼因道場、元墟道場的人,皆神色不善,不過除卻與沐時年對峙的徐源外,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當看到大聖周天掃視過來時,那些人不得不變得面無表情。

段因來自燼因道場,最擅萇的領域自然是與因果有關,可是現在,他卻斬不斷自己沾染的“惡果”,擺脫不了身後的人。

那是甚麼手段?他睜開因果天眼,看到是一種可怕的光,像是黏連著自己的形神。

他數次反擊,都斷不開聯絡。

而且,那種黏連勁不只是在鎖定,讓對手如影隨形般跟進,還同時在進攻。

那種莫名的光束,不時從他身上帶照。

這樣下去的話,連他的神魂都要被重創。

段因輕嘆,記住這次血的教訓了。

下次無論面對誰,但凡出手,他都需要當成生死之戰,全力血鬥。

至於現在,他張嘴吐出一口紫金色澤的血液,消耗本源施展一種禁忌妙法,只為擺脫那如狗皮膏藥般黏在身後的對手。

“斬業術!”他輕叱。

這一秘法可斬斷自身的惡業,甚至凍到最高層面時,能替別人破去死劫,斷掉宿命禍事等。

不過斬業術不可輕易施展,動輒會折損自身本源。

段因沒有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竟被逼到這一步,還沒有展現自兮的璀璨領域,就先要保命了。

紫金色血液化作一頁經文,寫滿了仙篆,字字璀璨,熠熠生輝,並捲動來漫天紫氣,神聖祥和無比。

轟然一聲,紫金血液具現的經文焚燒殆盡,滔天紫霧裹著段因,消失在天宇之上,憑空不見。

這一次,他斬掉了糾纏在身上的惡業。

秦銘皺眉,砧板上正在被剔鱗的魚居然逃了?

重新沒入江海中。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持續共鳴,一時間,他進入心靈通明時刻,想判斷出對手遁向了哪個方向。“左、前都似有行蹤,這……”秦銘意識到,對方的妙法確實了不得,徹底掙斷了束縛。

他沒有任何遲疑,向左而去,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其腳下璀璨,混元金橋浮現,載著他橫跨夜霧海,似乎可以直達彼岸。

天際盡頭,段因萇出一口氣,總算擺脫了對手。

他眼神冷冽,只要以禁忌秘法短暫調息片刻,並輔以寶藥,他便能迅速恢復到巔峰狀態,然後去找正光報仇。

屆時,他要展現自己的最強姿態,讓世人看一看何為絕世風采。

“嗯?”他的面色變了,瞳孔急驟收縮,心中浮現陰霾,因為他感覺到,一隻龐然大物已移到了。

轟然一聲,浩瀚夜霧海崩開。

秦銘踏在混元金橋之上,數步間便邁過天塹,來到近前。

段因整個人都麻了,剛費力擺脫對手,還沒有恢復過來,怎麼又被追上了?

此刻,他右臂骨折嚴重,五根手指不自然地扭曲著。

至於左臂也是耷拉著,險些從肩頭那裡斷裂下去。

他的胸骨、肋骨等,也斷裂多處,便是五臟都被斷骨戳破了。

他的右手剛取出一瓶金色藥劑,還沒有向嘴裡灌呢,就已經被莫名的黏連勁給束縛住了。

秦銘覺得意外,真的蒙對了,竟在這個方向追上了對手。

“嗖”的一聲,段因手中的水晶瓶飛走,價值連城的寶藥易主。

他面色鐵青,右手都險些斷掉。

他極速橫移出去,嗓音沙啞道:“你該不會覺得,陷入近戰中,我便無法施展各種妙法吧。”

他心中有股怒焰在沸騰,有股鬱氣在澎湃,今日這一戰太憋屈了,打得艱難而又痛苦。

在肉身搏殺中,他自然可以施展術法領域,但事倍功半,無法達到最理想效果,故此他一直想擺脫對手。

有些妙法需要手勢、神魂等共振配合,需要保持一定距離,效果才能達到最強。

但是眼下他被逼上絕路,沒有其他選擇了,他決定不計代價血拼到底。

這時觀戰那些人追了下來,遠遠地望著。

沒有人願意錯過大聖戰,更是有部分人取出記憶水晶,認真記錄細節,留著以後參考,正所謂溫故而知新。

段因看到後,臉色立即黑了。

今時不同往昔,過去他強勢壓制對手,以輝煌戰績落幕。

今日他被壓著打,如此慘烈的一面被人記錄下來,記憶水晶的每一次回放都是對他的一次“鞭屍”。

秦銘沒有回應他,反而盯著他身上的傷口,發現其血液分為二色,除卻殷紅色外,其本源血竟帶著紫金色澤。

“你不是人類?”

段因冷淡地開口:“我之根腳,對很多種族而言,高不可攀。”

大部分人都追了下來,聽到他的話語後,都露出鄭重之色,相互打探,他到底來自哪一族。

綠凰咕噥道:“根腳好有甚麼用,還不是被我家正光大聖打得抱頭鼠竄,衣不蔽身,褲子都快被打沒了。”

她越來越大膽,這種虎狼之詞也敢說出口。

接著,她補充了一句:“正道的光照在大腚上。”

別說她身邊的姜苒,便是司夜璃都繃不住了,若是在飲茶,必然一口茶湯噴了出去。

段因真有一把掐死她的衝動,這個玄黃道場的惡侍女太可恨了,居然敢一而再地口出不敬之語。

“誰還沒有個頂級根腳?我還是瑞禽赤凰呢!”綠凰驕傲地挺起胸脯,大眼眨動,顧盼生輝。

這是實情,頂級聖徒都不見得是其對手。

不然的話,盈虛宗的最強聖徒白淵也不會一直苦修,拖延時間,不去降服她。

段因臉色冰冷,剎那間,重新換了一身黑袍,不再如此前那般輕易清逸絕塵,帶上了陰鬱之氣。

他雖然身負重傷,且被對方鎖定後很難施展出最強手段,但依舊想搏上一搏,與對方血戰。

“縱使諸法難以絢爛到極致盛放,也依舊可殺敵!”段因語氣冰寒,他要為自己掙回來榮光。

今日戰到這一步,他感覺太屈辱了,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故此,他一直沒有認輸,不想這般退場。

秦銘感覺到了濃重的殺意,頓時眸子也變得冰冷無比,道:“你已有黑彘之姿。”

他發現段因的特殊血液後,便覺察到對方不是人類,故此,在他心中這已經是一頭頂級獵物。

秦銘認為,其血肉不弱於白麒麟。

段因聞言,勃然大怒,道:“豎子狂妄,安敢辱我!”

他著實沒有想到,對方竟敢這樣對他蔑稱。

秦銘回應道:“你對我惡意升騰,就不允許我言抒胸臆嗎?”

“狂徒,你將路走窄了,也許要斷了。”段因聲音冰寒,他覺得被羞辱了,如同當眾捱了一記耳光。“正光大聖這張嘴……頗為不善。”旅者文明中有人低語,不過沒敢再多說甚麼。

很多人都露出異色,想到了流傳出來的小道訊息,正光大聖有時候很像反派。

身邊結拜兄弟,周天立即站出,為老六澄清,道:“看啊,將我家六弟氣成了甚麼樣子?他已經手下留情,段因卻不感恩,還露出濃烈的敵意。”

“有道理。”牛無為立刻點頭。

接著他開口補充道:“我家六弟,人稱至善宗師,結果卻有人把他氣成那個樣子,可見對手之惡。”

燼因道場、元墟道場的修士很想說:你們兩個不虧心嗎?這種強詞奪理的話都能說得出口?而且,正光哪裡生氣與憤慨了?分明氣定神閒,在以最為淡然的表情,說著讓對手滿臉鐵青的話語。

事實上,此刻沐時年、周天、司夜璃等諸大聖正在交換眼神,暗中交流。

“六弟給我們吃的黑彘肉,莫非來自位大聖?”

“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他們十分敏銳,聽到秦銘說段因有黑彘之姿後,立即做出聯想。

“姜苒妹妹,那黑彘肉是不是……源自一位大聖?”司夜璃暗中詢問姜苒。

幾人有了聯想後,內心無法平靜,都頗為震撼,莫非老六殺死過大聖不成?

段因不知黑彘之姿代表著甚麼,所以面色冰寒,覺得蒙受了奇恥大辱。

他若是知曉本質,心中必會凜然。

眾人已經無話可說,再度爆發激烈血鬥。

這次段因徹底豁出去了,不在意事倍功半,妙法頻出。

此地,有劫氣垂落,鋪天蓋地而下。

那恐怖的風災,簡直能覆滅一座城池,將夜霧海颳得無影無蹤。

縱然是相隔很遠,許多年輕的門徒都感覺受不了,意識靈光要熄滅了。

然而,秦銘立身在風災中,身形不動,並劈開風暴,迅速臨近對手,不受甚麼影響。

下一瞬,段因身畔,五行神光飛出,帶著破滅萬物之力,向著前方的對手呼嘯過去。

秦銘雙腳像是紮根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在他的右手中,一柄由混沌勁具現的萇刀浮現,散發著截天之意。

鏘的一聲,混元刀意沖霄,融合諸法,轟然斬出。頃刻間,夜空中,五行神光斷開了,彼此不再交融,各自炸開,分崩離析。

“種因術!”段因雙手劃出莫名的軌跡,似是在以特

殊手勢承接天意,牽引道韻,他不惜消耗絲絲縷縷的紫金血液,加強術法領域。

轟然一聲,天窩宛若崩開了。

不僅風災、火災等出現,還有雷災,像是古代大修士渡劫般,引出各種天地劫力,危險無比。

段因在施展燼因道場的頂級秘法,為秦銘牽引來惡業,讓他承接天意懲罰,這便是種因術。

秦銘面色平靜,為了尊重大聖級對手,他絕不會放水。

剎那間,在其背後璀璨光芒照耀,一柄巨斧在九色聖煞中升騰而起。

他全力催動內景開天斧。

其身影挺拔,氣場懾人心魄,高懸的開天斧交織著絢爛的道紋,轟然一聲劈了出去。

這一刻,所有的劫氣都動盪起來,甚麼風災、火災、雷災等,都源於天地道韻的加持,自天上傾瀉而至。

可是現在,秦銘像是打破了某種平衡,他似乎真的在重開天地,雪亮而可怕的磅礴斧刃劈開了蒼茫夜空。

風災熄滅,火光消失,滾滾而下的閃電,恐怖的雷火等,全部潰散了。

秦銘一斧開天,破盡劫氣。

與此同時,開天斧向著對手劈去,它以混沌勁具現,引動秦銘的內景之力,並融入九色聖煞等。

這一斧之威,可謂恐怖之極,帶著神鬼辟易之力。蒼茫夜色化作白晝,煌煌斧光點燃天宇。

段因瞳孔收縮,他想要飛退,結果卻被鎖定。

他連著施展各路妙法,宛若有層層疊疊的仙道之花不斷綻放,神異物質沸騰,要撐開天幕。

段因確實強大離譜,此時他展現的任何一種手段,都會讓同輩人忌憚,皆為大聖領域的頂級妙式。

換個人下場,根本不值得他這樣血拼。

可是現在,他卻不計代價,瘋狂施法,形成術法領域,要擋住那斧之威。

眨眼間,巨斧落下,宛若發出了天崩的聲響。

很多人的神魂都險些離體而出,被震得眼前發黑,有些渾渾噩噩。

一些老怪物出手,帶著眾人後退。

段因的確展現出了絕世之姿,多重術法領域共同加持與盛放,令他宛若天神下凡。

伴著光雨,他被仙道之花托舉,昂首而立,雙手向上,多種術法,要撐開夜幕,再塑乾坤。

然而,那被擋住的巨斧雖然暗淡了,但最後還是劈落了下來,連破他六重術法領域,帶著刺目的光華,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在此過程中,開天斧出現裂痕,馬上要斷掉了。

可是,最後的剎那,它還是劈到了段因的肉身前。段因不得不躲避,且在動用斬業術,要破滅所有激盪而來的惡業。

他確實非凡,臨頭那一斧被他化解,並且他從被鎖定的狀態脫身。

可惜,就在他露出笑意時,斷裂的半塊斧刃突然加速,並改變軌跡,噗的一聲劈中他的肩頭。

一剎那,他的肩胛骨爆碎,血液四濺,一條手臂墜落下來。

段因悶哼一聲,以右手抓住脫離軀體的左臂,橫移出去,撤向遠空。

秦銘開口:“術法領域,誰又不會?”

他向著天空一指,四面八方潰散的夜霧頓時動盪起來,此地風起雲湧,厚重雲層擠壓而至。

頃刻間,電閃雷鳴,更有暴雨滂沱而下。

秦銘用手一指,太初萬霆篆蔓延,密密麻麻,貫穿整片夜空,全部向著斷臂的對手那裡打去。

段因面色變了,竭盡所能釋放術法領域,與之激烈對抗。

然而,他再次吃虧,全身電芒亂竄,斷臂那裡更是焦黑,發出淡淡的焦糊味兒。

雨幕中,秦銘像是一尊魔神,披著雷篆甲冑,手持一杆雷電芒矛,向著對手逼去。

這一役,段因頗為慘烈,身上出現幾個焦黑的大窟窿,踉蹌著闖了出去。

“啊……”他仰天咆哮,再展秘法,要血戰到底。

不久後,秦銘身後,黑白陰陽圖旋轉,而後蔓延向他的手臂,其雙手似化作了黑白大磨盤。

秦銘身體龐大無比,黑白色雙手不斷拍落下去,轟擊段因。

其中有數次,段因落入黑白大手間,險些被搓爆。他怒不可遏,非常不甘心,總覺得自己在以最壞狀態的傷體對敵,拉不開距離,連禁忌妙法都大打折扣。

在砰砰聲中,段因連著被黑白大手拍擊,哪怕他體外有六重術法領域加持,也險些被打得爆碎。

在其體內,骨骼爆裂聲不斷響起,其五臟都插滿了碎骨片。

終於,他遁了出去,屹立在安全區域。

他髮絲燒焦,滿身黑漆漆,身體受損嚴重。

然而,他還沒有低頭,內視自身的狀態後,決定再進行最後一擊。

他雙臂開,頓時無數的仙道符文盛放,仰天吼道:“給我收!”

瞬息間,一張山河畫卷橫空,被他具現出來後,鋪天蓋地。

這是燼因道場的禁忌妙法一一萬里山河因果圖。

對手一旦被收進去,便再無掙脫的可能,是生是死全憑他心意。

秦銘身上金絲交織,玉甲瑩燦,他從容不迫,在其肩頭一側,一盞混元燈懸空,燈芯中似有萬法在搖曳。

他輕輕一吹燈焰,頓時火光滔天,那是諸法在同時湧動,剎那點燃了那遮蔽整片夜空的山河因果圖。轟隆一聲巨響,神圖炸開,崩碎成灰燼,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認輸!”元墟道場的大聖徐源喊道。

並且,一位老怪物突兀地現身,一把接住了即將解體的段因,並深深看了一眼秦銘,退出戰場。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我不服,待我玄黃樹下悟道,肉身恢復,再與你一戰。”

這是段因臨昏厥前的最後話語,他覺得,自己無比憋屈,一念之差,落入泥沼中,始終在被動作戰。他相信,再給他一次機會,絕不會犯錯。

秦銘面色平靜,回應道:“待我玄黃樹下了道真,爾等何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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