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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第667章 見神

2026-04-14 作者:辰東

兩人真的復活了嗎?秦銘心中湧起滔天駭浪。

若是如此,他豈不是一直被古人暗中審視?

他本以為自己共鳴蟲帝與二俑,馭使至強者而行,殊不知竟是對方在借他之力行走世間,窺探後世?

所謂一氣化三銘,或許只是他在揹負三座大山,負重而行。

「兩位前輩……」秦銘謹慎開口,斟酌著措辭。

會長聞言,側首輕笑出聲,道:「你平日不是喊他們二俑丶小蟲嗎?」

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容顏傾城燦爛,可卻讓秦銘脊背冒寒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面揭老底。

若是細究過往,三人曾為他捏肩捶背丶剝赤神蟲殼丶斟酒敬茶,一樁樁舊事……秦銘思及,不禁一陣頭大。

他怎能料到,這三位古人竟會重新活過來?

關鍵是,他們提前復甦,居然一聲不吭。

「嗯?」秦銘發現,蟲帝沒有回應,眼神發直,沒有甚麼反應。

二俑帶著威嚴之色,卻是手搭涼棚,一動不動,這種姿勢與他正氣凜然的形象似乎有些不符。

「兩位前輩?」秦銘低聲呼喚。

「兩位兄長?」秦銘略微提高音量喊話。

兩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那裡寂靜無聲。

秦銘意識到了甚麼,看向身邊的雪衣女子,道:「會長是你……在嚇唬我?」

驀地,二俑回首,嚴肅的面孔比之老五牛無為的大青臉看起來還要古板,這突然的動作讓秦銘險些倒退。

蟲帝則是偏頭,與之往昔氣質相比,截然不同,邪氣盡失,大眼撲閃著,一副懵懂無知丶無比純真的樣子,有那麼一瞬,秦銘很想手賤地捏一捏他的臉。

他自然不會作死,也就想一想罷了,堅定地掐滅那還處在萌芽狀態的衝動。

這兩位古人攤牌了嗎?秦銘內心緊張,身體繃得筆直。

他等了片刻,發現兩人又定住了,無比安靜。

「會長……還是你?」

一時間,秦銘分不清真假,原本的絕世大神通———氣化三銘居然讓他感覺成為了沉重的壓力。

理論上來說,縱然是古代至強者,想要復活過來,也極端艱難,各種苛刻的條件全部契合,才有一線生機。

會長安慰他,道:「無妨,以前怎樣,今後便怎樣,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到頭來,她也沒說這兩人是復甦了,還是被她控制使然。

既然如此,秦銘很想問下,那曾經斟酒敬茶的時光,還能再來嗎?

他突然警醒,先是自己的手險些失控去捏蟲帝的臉,怎麼此刻又輪到嘴了?一定是哪裡出了狀況,心中的衝動被莫名放大。

「會長,你對我施法了?」

秦銘運轉《伏心經》,瞬間不動如山。

會長唇角的弧度微微揚起,道:「意志堅定,還行。不過即便這樣,你若是進飛仙山也要謹慎。

隨後,秦銘安靜了,眼神都不帶眨動的,凝視著飛仙山方向。

那隻龐大的青牛站在莫名道路上,突然仰天牛吼,一根粗大的犄角直接斷裂,全身染血。

它似乎遭遇了不可想像的大敵,可惜只能看到它,其他區域被大霧遮攏。

接著,佔據滿夜幕的巨大青牛,身體出現數十道血色裂痕,絕世妖獸血如瓢潑般灑落出來。

頃刻間,那片夜空中,殷紅暴雨傾盆落下。

最後,秦銘甚至捕捉到一抹鋥亮的金屬光澤,疑似金剛琢劃過了虛空。

他的內心大地震,這是真實的嗎?那裡正在上演血腥大戰!還是說,那只是一段歷史往事。

畢竟,兜率宮的那頭青牛是上古年間的生靈,即便它曾經妖威蓋世,也早該逝去了,歸於塵土。

夜霧世界第一規則,萬物皆有壽數,沒有人可以活那麼久遠啊。

秦銘有自己的判斷,想在會長這裡確定,道:「那些不是今世事吧?」

會長開口:「關鍵在於,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長庚村,以及遠處的城鎮,很多生靈都在仰頭觀望,安靜無聲。

居於此地,他們對很多神異現象早已免疫,因為每年都會出現幾次,但眼下內心還是大受震撼。

秦銘問道:「會長,你對飛仙山似乎並不陌生,能走進最深處嗎?

若是能殺進去,那些大藥豈不是隨意採摘?他不希冀破虛飛仙,可再破大關,肯定沒甚麼問題。

會長搖頭,道:「進不去,還未深入到裡面,便可發現天仙法陣。

她身上的靈性雖然在復甦,但與過去相比還是差得太多。

秦銘已然探究出,會長確實處在最初的復甦狀態中,缺失很多記憶。不然的話,她即便失去強絕法力,若是懂得法陣如何運轉,也能在裡面穿行,不會觸發禁制。

她接著開口:「那山裡的藥田丶神磁窟等,其中部分割槽域或許是有主之物。」

這種說法一出,讓秦銘心頭凜然,偌大的飛仙山,極端危險,早已被人佔據?

他輕語道:「誰能那般強勢?」

據他所知,至高道場皆已倒懸,目前不問世事。

地面上的生靈,能夠掌控飛仙山嗎?

會長回應道:「夜霧世界無邊無垠,自古至今,便是至高道場,都在不斷更迭,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批,但總會有些厲害的門庭與眾不同。」

她補充道:「況且,非是一家涉足飛仙山,也不見得是外圍地界的生靈圈地。」

秦銘愕然,對於夜霧世界深處的事物,他全然不知,更無從接觸。

前方的飛仙山,莫非還牽扯著更為遙遠的力量投映?他心中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平靜。

「會長你在尋找甚麼?」秦銘問道。

這段日子,她不時外出,甚至想帶著二俑丶蟲帝去探路,若非有甚麼重大隱情,怎會如此?

會長面色平靜,道:「我恍惚間記得,我最初一世終結前,可能將自己埋在了飛仙山深處,也或許是更遠處。」

秦銘很想說:會長牛犇!

這是甚麼地方?山莫大於之,史上最出名的仙山,而且曾經高懸在天外。

如此出名的地界,誰敢把自己葬進去?

一個弄不好,就會被人挖出來,畢竟,太過出名,便沒有隱秘性,容易被遭人眼紅,被各方惦記。

她當初怎敢這樣做?

她悄然深入其中,利用了燈下黑的因素嗎?

還是說有其他原因,比如她曾經足夠的強勢,佈下的法陣沒人能破開?

秦銘問道;「這些事都過去了,會長你在追查甚麼?難道想看一看都有誰光顧過這裡,曾想盜你仙體?

難道她想翻舊帳?可是,那個時代的古人,應該活不到現在。

「我曾沉眠山中嗎?或許存在一些問題。」會長思忖。

她盯著夜幕,看著那頭染血的青牛,道:「飛仙山深處,似乎有一條路,連著莫名的遠方。

秦銘深知,今世的會長不是初次復甦,影響甚大。

她已然度過兩個輝煌大世,真相若是在當世傳播開來,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其經歷簡直是不死奇蹟。

今世,算是她的「第三紀」,且剛剛開始。

秦銘心頭劇跳,她當年莫不是從飛仙山中那條秘路回歸,才有了第二紀的璀璨?

再細思的話,青牛也在山中顯蹤,難道兜率宮的源頭——太上,也曾前往那裡?

關於兜率宮那位無上強者,最終去向成謎,有人說已經安葬,他的大墓距離其弟子的墳頭不是很遠。

而前段時間,血玄都曾現身。

這足以證明,太上門徒的大墳被人挖了,被拿去做長生實驗,如今成為某個長生遺孽組織的首領。

這是否意味著,太上的屍體也被挖走?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說法,這位無上強者不曾下葬,晚年騎牛遠行,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秦銘開口:「會長,你確實需要仔細回憶下,飛仙山深處是否有甚麼陣臺,虛空裂縫,竟然讓你忍不住,想深入探究。」

他又補充了一句,道:「若是有捷徑就好了,自外面直通飛仙山核心區域。」

夜空中,血淋淋的青牛轟然潰散,那瓢潑血雨奇景同時跟著消匿。

「這頭上古大妖為何在今日出現?」秦銘不解。

會長望著飛仙山方向,道:「尋覓多日,我找到舊時代埋下的一塊奇石。」

與那奇石有關?

會長道:「投石問路,最終聽到迴響。」

秦銘:「………」

知道的越多,他越是對飛仙山忌憚,接下來的數日裡,他依舊深居簡出,苦練新得到的幾門真經。

期間,秦銘也曾前往最近一座古鎮,也算是深入瞭解這片地界。

吳祖鎮,能有三千多人,四色火泉將整座古鎮映照的一片朦朧,放在外界,這種罕見的火泉必然會輻射出仙家氣象。

然而在這裡,四色火泉並不璀璨。

只能說,飛仙山的地下根鬚太霸道了,於四處汲取靈性。

「鎮祖丶城仙……沒有我想像的多啊。」

僅有幾位祖師,都處在沉寂中。

秦銘行走在鎮中,共鳴了一些人,瞭解到不少資訊,這裡只有四位祖師,且都處在沉寂中。這個數量,遠比他預想的要少。

如果這裡都是原住民,一個鎮能出一位祖師,那便不可想像了。

就像秦銘初次聽聞時,因為誤會而被震驚到。

後來他了解到,高手都是外來者,那就正常了。

畢竟,便是一隅之地的夜州,仙路丶密教丶新生三條路,明面上就有數十位祖師,再加上異類,以及絕地中的強者,數量那便更多了。

這是甚麼地方,傳聞中的飛仙山,夜霧世界很多地方的高手都來探險,絕不會缺少第六境的生靈。

秦銘輕語:「我還以為,吳祖鎮最少也有數十位祖師。」

有人回應道:「很多年以前,最輝煌時,鎮上曾有二三十位。至於眼下,道韻激盪,祖師級人物留在這裡不敢血拼,進山難以盡全力,不少人都走了。」

秦銘沒有去其他古鎮,觀一地便可知大體情況。

次日,他一早起來,準備和長庚村的高手進山。

無需多想,飛仙山但凡安全地界,肯定早已沒有頂級大藥。

秦銘不想進高危區域,他這次進山,依舊是為了練功,準備彌補修行路上的某一缺憾。

舉世聞名的飛仙山,對於走密教路的人來說,絕對屬於造化淨王。

秦銘一路走來,三路共修,其中新生路為主,仙路也走得很穩,因為他總是以最霸道的混沌勁淬鍊純陽意識,事半功倍。

再加上他練太初萬霆篆,以雷火為藥,同樣有助於仙路修行。

相對而言,密教路有些難。他練的功法沒問題,可是在此過程中,還需要「擇地」。

尋常地界,對於秦銘而言意義不大。唯有飛仙山,這種傳說中的第一山才能讓他有難以剋制的衝動,

想在這裡通幽,紮根此地,汲取造化。

上一次,讓他心動之地,還是至高血鬥時,他在血色森林地下發現的至高道場。

可惜,那裡被寄生文明佔據。

秦銘曾短暫在那裡築下密教根基,想要借地突破,可惜被三號道種打斷,不得不以新生路叩關。

當然,那次並不算徒勞一場,該有的「積澱」並沒有散盡。

他要走得並非是困守一地的成神路,而是要扯斷山川地脈枷鎖。

可遊走多地的聖路,屬於如今的新法。無論是兇險的禁地,還是紅塵人間,亦或是天外奇景等,都可以用來紮根,完全不該受限制。

這已是密教祖師如今的共識,認為這才是未來的大方向。

淺夜到來,夜霧漸漸散去,一群人在村口集合,準備動身。

村長賈衡看到秦銘後,頓時一怔,笑道:「兄弟,你終於也要進山了?可真沉得住氣。」

秦銘點頭,道:「跟著老哥走,去長見識。」

長庚村,昔日曾有四位外來的大宗師,如今只剩下賈衡一人。

他回應道:「你要是跟我走,可能會空歡喜一場,我每次進山,都等於是去遛彎,老胳膊老腿不敢冒險了。」

「村長運氣爆棚,在山中守株待兔,曾撿到隨罡風吹出來的一片不朽樹的葉子,延壽二十載。

「村長還曾撿到過千年老藥。」

一些人紛紛開口,道出賈衡曾經的收穫。

賈衡搖頭,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近兩年我沒甚麼收穫。」

一行人上路,趕往飛仙山。

不說山脈深處,僅是前方所見到的那座山體,便足夠嚇人,漆黑色的輪廓從蒼穹連到地面,著實像是沒有盡頭般。

數十里的路程,對於這些人根本不算甚麼,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

山上鬱鬱蔥蔥,參天古樹,水桶粗的老藤,隨處可見。

秦銘仰頭望去,這宛若是通天之山。

「山腳下安全嗎?」秦銘向眾人請教。

賈衡告知:「第一座巨山,在半山腰以下,整體問題不大,這麼多年以來,幾乎很少會有大宗師級強者出事。」

秦銘點頭,道:「那行,我就在山腳下轉悠,先熟悉下環境。」

一群人愕然,感覺這傢伙謹慎過頭了。

「你不進山?」賈衡也覺得離譜,他雖然惜命,不再血拼與冒險,可也要走進大山中,去罡風獵獵之地,等待寶藥被吹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比他還活得仔細與小心?

秦銘解釋,道:「目前,我感覺水土不服,心裡不安,先在山腳下看一看。」

「好吧……」一行人神色複雜,與他揮手告別,匆匆進山。

說是山腳下,其實秦銘也向上爬了數百米,又開始橫向穿行,找到了一處足夠安靜,沒有人打擾的地界。

「密教之路,從頭再來。」秦銘深呼吸。

這片地界,連土質都泛著靈氣,稍微向下挖,便會有雙色火泉滲出來,散發出柔和的光輝。

而且,這裡火泉靈性沒有水分,非常充沛。

「這種地方,想不長出靈藥都難。」秦銘嘆道。

「前輩,請助我。」

顯然,這具肉身是二俑的,在這飛仙山閉關,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異常,第一天秦銘準備請這位古人試法。

反正會長說了,以前怎樣,現在還可以繼續怎樣。

秦銘是一個聽勸的人,故此真沒和他們客氣。

「蟲帝前輩,請為我護法。」他將小蟲也放了出來。

上次,他在密教路上,止步於第四境通幽,如今再續前路,他的目標是宗師。

最終,他要三路齊頭並進。

秦銘在密教路上的神慧修行,一直未輟,始終都在積累,因此如今想成為宗師,欠缺的只是「擇地」。

二俑靜坐在靈氣蒸騰的土質上,縱然閉上雙目,依舊很威嚴,宛若一尊神王在這裡休憩。

很快,秦銘的意識空明無比,與整片山川共鳴,共振,他的身體似要融入飛仙山,與之成為一體。

頃刻間,草木精氣,火泉靈性,還有飛仙山內部的諸多神異物質等,都開始向著他的軀體匯聚。

秦銘的密教路很霸道,采地氣,盜天華,擷取萬物本源,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具肉身從頭到腳都縈繞著寶輝,吐故納新。

此刻,秦銘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擇地至關重要,紮根在最頂級的造化地中,對這條路影響實在太大了。

他感覺全身毛孔都已張開,與飛仙山交換神異物質,互通有無,讓他的肉身幾乎要漂浮起來。

確切地說,是飛仙山在補他。

「二俑前輩這具肉身當真了不得,當年莫非走得也是神路?眼下這種提升方式也太快了吧?」

秦銘覺得有些離譜,他勢如破竹,擇地起步就是第四境通幽開始,哪怕二俑第一次運轉密教法,也提升猛烈。

「嗯,他的肉身非凡,我早年的積累也不錯,畢竟,我攜帶來了密教路的神異物質。」

照這樣下去,他的通幽之境便要圓滿!

很快,他就可以去見神了。

所謂見神,便是密教路的第五境。

秦銘穩住心神,不再多想,認真參悟密教路的各種手段。

他的身體滾燙,輻射出絢爛的光彩,和周圍的神異物質凝結在一起,宛若神蠶吐絲,欲結繭蛻變。

「我似乎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秦銘心神澄淨,通幽之時,探查八方,深入地下,與整座磅礴的大山共鳴,他看到了許多古代痕跡。

很多地方都埋有枯骨丶殘破兵器等,更是有可怕的法陣籠罩著甚麼,這種地方他不能通幽進去,也不會主動招惹。

「若是見神的話,我在這裡會遇到甚麼?」

他要見自己的神,但按照傳說來看,越是了不得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現外神與外魔。

既然他可以在這裡閉關,走密教成神路。

那麼,必然也有前賢會想到這些,認為這裡是無上造化寶地,來此突破。

若是這般,此山很可能存在著古人密密麻麻的印記。

「蟲帝請護法,二俑前輩準備初步見神。」

秦銘今天是為了試法,驗證此地是否足夠安全,因此可著勁地折騰。

二俑體外九色仙光流轉,與飛仙山共鳴,開始第一次見神。

「嘶!」秦銘當即就震撼了,怎麼感覺漫山遍野都是神?影影綽綽,都是從飛仙山深處鑽出來的。

他有些懷疑人生,這種地方真能見神圓滿嗎?若是強行破關,會不會被外神吞掉?

尤其是,他看到了幾尊如煌煌大日般的光團,自飛仙山深處投映出來,讓他心底強烈不安。

這些所謂的外神,並不一定都還活著,但都曾在在此留下印記。

「你……」

突然,一個日輪中的磅礴身影倒退,一看就是不可想像的外神印記。

可是,當他看清二俑後,居然顫慄了。

在其身後,有不少追隨者,他們宛若一部仙朝人馬,蜂擁而來。

隨著為首者突然下跪,滿山遍野的外神都安靜,而後也跟著叩首,宛若朝聖般,來見主宰者。

秦銘內心頗為震驚,難道說他在飛仙山閉關,還能沾光,可借二俑成就不可想像的「密教大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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