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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第665章 開門

2026-04-14 作者:辰東

天地如淵,夜色深沉。

沒有白晝,這是夜霧世界永恆的主題。尤其是離開城池區域後,野外大部分地域都漆黑如墨。

秦銘的心,也如這夜色般,滿是陰霾。

是誰盯上了他?這都已經過去二十餘日,竟還未放棄。

那冰冷的氣息,宛若自地獄爬出的魔影,在他周遭徘徊不去,始終無法擺脫,令他心頭髮悸。

他無聲遠去,不敢過多調動法力。

秦銘確定,自己被一頭恐怖的巨物盯上了,這種感覺極為糟糕。

前段時間,他還是聲名顯赫的大聖,在瑤光城中備受各方禮遇,應酬不斷,立身於燈火璀璨之處。

如今淒冷孤寂,夜色幽深,他獨自遠行,被死亡陰影籠罩。人生際遇變幻無常,連性命都可能在轉瞬間傾覆。

秦銘心頭沉重,身後的危機如同附骨之疽。

夜空之上,罡風呼嘯,他「隨波逐流」,不再管身在何方,不想留下哪怕一絲氣機,任自己被裹挾著,在大霧中沉浮。

秦銘不信,都已經這樣了,他與外隔絕,難道對方還能一路追尋到他不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破布自雲層之上漸漸落下,這是一片規模不小的高原,大片地帶都很荒涼,寸草不生,意味著那些區域沒有火泉,處在絕對的黑暗中。零星的火光,那是有生機的地方。

秦銘感覺到了秋的蕭瑟,在這片高地上,林中已經有黃葉飄落。

山中有少數獵戶進出,也有采藥人出沒,偶爾有地光升騰而起,照亮幽暗的密林,也照出了蟄伏的野獸丶異禽等。

秦銘飄落下來,看到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少年,正在謹慎地前行,接近一簇有靈性的植物。

「吼」

一頭丈許高的赤熊,皮毛如血,眼神兇戾,突兀地躍出,揮動鋒利的巨爪向著少年的頭顱拍去。

少年很機警,迅速翻滾出去,同時順勢向上撩了一刀,在赤熊身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可惜傷口不深,即便少年力氣很大,刀也非常鋒銳,奈何赤熊皮毛堅韌,這已是一頭異化的野獸。

赤熊向前撲擊,鏘的一聲,一爪子將長刀拍飛,血淋淋的大嘴中,猿牙癢人,噴出的腥臭熱氣都已經打在少年的面龐上。

少年臉色發白,身體輕微顫抖,用盡力氣翻滾,但還是要被撲殺了。

秦銘看著他,想到了自身。

當年,在黑白山時,他在大雪封山的冬季,獨自進山去搏殺血蛇,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狩獵。他輕彈指,短暫地禁錮了赤熊。

少年雖驚異,但反應很快,撿起長刀,向熊嘴中捅了進去,而後又數次補刀,最後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後怕過後,滿是欣喜,激動地自語:「阿爹,我採到靈性植物了,能進化了,也能為你治病了。」

他迅速挖走那株植物,對龐大的赤熊雖然有些不捨,但終究放棄了,沒敢久留,轉身向密林外跑去。破布附著在他身上,被他帶動著,就此遠去。

接下來的數日裡,秦銘隨著少年的視角,默默靜觀,沒有進行任何干預,直至又飄向遠處。不過,他沒有離開這片高原。

他就不信,儘可能地不動用道行,融入平凡中,那個如幽靈般的存在還能一路尋到他不成?這片高原,地廣人稀,頗為荒涼。

秦銘看到了底層的艱辛,在這裡想活著著實不易。

在夜霧中,無論是進山狩獵丶採藥,還是收割火泉催熟的莊稼,暗中都可能會有變異生物窺視。最近這段時間,秦銘與幾位大聖走在一起,立身繁華中,被大世家的高層熱情招待,著實帶給他以錯覺。他所見所聞,都有些失真了。

眼下,他獨自外出,避難般遠遁,這般經歷,入目所見,才是夜霧世界最真實的模樣。

「難怪我會有錯覺,離開夜州後,更為逍遙自在了,那是因為,我與幾位背景極大的結拜兄弟走在一起。」秦銘嘆氣,他是從夜州一路拼殺過來的,也曾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

前段時間,他居然膨脹了,認為夜霧世界雖大,哪裡都可去得,並沒有那麼危險。回思近期諸事,連進易命之地探險,都有地仙保駕護航,這委實…..失真,他脫離原本的軌跡有些遠。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產生不少錯覺。

秦銘反省:「我是從競爭激烈的夜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不能忘記過去。」甚至,如果不是被外人誤認為,他來自那個神秘家族,八成不會受到那麼高的禮遇,也不會被各方如此重視。他警醒,一切都要靠自己,不要迷失在虛假的大聖光環中。

身份是假的,說不定有一天那個神秘家族就會有人出來澄清,甚至懲戒,打落他所擁有的一切。儘管他說過,與那個家族無關,但別人也許根本不會聽他解釋。

唯有提升他自身的道行才是真,也最為可靠。

數日間,秦銘看到有異類殺進村中,更有兇獸闖到鎮上。

這片高地著實很蠻荒,普通人生活不易。

「整片高地上的最高統治者是一尊老神,各家都需要供奉他的神位,對他禮敬。但近些年來,老神越來越暴躁,開始屠信眾,甚至大範圍吃人。」又過了兩日,秦銘親眼目睹了血腥的一幕。

數十里外,暴烈的氣流湧動,夜空中出現一隻枯瘦的大手,將一座規模不小的古鎮覆蓋在下方。

秦銘在一座高山上眺望,穿透夜霧,清晰地看到,那隻長滿老年斑丶指甲如鐵鉤子般的大手無情地落了下去。

頃刻間,整座古鎮爆碎,血霧蒸騰。

一張蒼老的面孔,近乎病態地扭曲著,非常猙獰,在夜色中用力一吸,將很多血精與生魂吸向口鼻間。這就是那位高原上的神,老邁不堪,卻越發暴烈,直接吞食了一個鎮子的人。秦銘發現後,再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

他忍無可忍,悄然投擲出去一杆雷電長矛,貫穿夜幕,轟然爆鳴不止。隨後,他附著在老布上,橫渡向遠方。

夜空中,烏雲澎湃,血霧蒸騰,那張扭曲的面孔朝著秦銘原本所在的山峰望去,眼神陰鷙,表情兇狠。

瞬間,那隻枯瘦的大手就攥爆了雷電長矛,另一隻手抓向秦銘原來的立身之地!

一尊野神,在夜州也被稱作毛神,在第六境改變生命形態,登臨神位。

「這就是各地的真實現狀……」秦銘無奈,若是衝上去,他只能送菜,不是那個野神的對手。這個高原的神靈老邁的不成樣子,此時含怒出手,連著劇烈咳嗽,其自身反倒是捱了一刀。秦銘意識到,這個高原之神為何暴虐了,命不久矣,在這個特殊的大環境中,許多老怪物都撐不住了,這尊野神不過是其中的一個例子,不惜屠鎮,以血食補本源。

顯然,吞噬普通人,續命效果並不明顯,但只要有一絲功效,這種老怪物就決然不會放棄。驀地,秦銘有種驚悚感,那隻覆蓋整座小鎮丶繚繞著大量血霧的枯瘦大手,突然就炸開了。與此同時,整片天地間,有一股幽冷的氣息劃過。

「啊……」野神大叫。 他的臉上,老年斑密集,寫滿驚恐,其神情愈發扭曲,強大如他遭遇襲擊後,居然都沒有看到對手。他劇烈掙扎,想要逃離此地。

然而,他發現自己掙脫不了,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脖子,抓住腦袋。

「不!」

他發出絕望的吼聲,焚燒自身,打出此生最強一擊。

與此同時,他無法維繫人身狀態,血肉扭曲,形態徹底改變,全身都是肉瘤子,獸爪丶翎羽等從體表長出。這就是改變原本生命形態的野神,愈發猙獰,藉此將自己的力量推向極致。然而,這根本改變不了甚麼,他的身體爆碎了,哪怕神魂第一時間衝了出來,也難逃一死。

不過,他拼死掙扎,不惜自毀本源,也是有些效果的,逼出了對手的部分形體。

夜空中,一隻大手顯化部分輪廓,整體盡顯焦黑色澤。

秦銘心中大地震,這是甚麼怪物,競然一路追到此地?

他已經夠謹慎,居然還是無法擺脫。

須知,沿途上,破布可是隔絕了他的氣機。

此外,秦銘感受到了他的可怕實力,尤其是有野神在旁對比,更為明顯。

一把抓碎野神,這個生靈最起碼也是第七境的頂級強者。

他抓爆野神,磨滅其神魂後,竟提取出一抹電弧,重新拼湊出一杆雷電長矛。這讓遠方的秦銘如墜冰窖,這個怪物可能比想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那雷電長矛都已毀滅了,他還能返本還源,重新具現出來。

這個莫名存在,是想透過雷電長矛,更進一步定位正主。

然後,秦銘便看到,一隻大手劃過夜幕,足以籠罩一座城池,龐大無邊,在虛空中掃過,像是在撈魚。這一場面,若是由別人講出來,或許不算甚麼,可身在場中,親身經歷,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秦銘只覺得,心中悸動,附著在老布上的精神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場景未免太恐怖了。未知的怪物,若是撈走他,哪裡會有好下場。

若非異金布與世隔絕,後果不堪設想。那隻大手帶著幽冷氣息,數十上百次地從這片夜幕劃過。

「那是甚麼?」

「蒼天啊,如此龐大的手掌,我……」

地面上,附近的城鎮丶村落中,所有人都深感驚悚,很多婦孺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軀瑟瑟發抖。

對於他們而言,那宛若是滅世大手,覆蓋了整片夜空。

轟隆!

突然,一輪璀璨的金色烈陽橫空出世,擋住了那隻大手,同樣龐大無邊,足以與大手相抗衡。秦銘一怔,他不認為這是突然冒出來的路見不平者,很有可能也是跟在他身後的巨物之一。這讓他頭大如鬥,怎麼會一下子惹出來兩尊。

他是招鬼體質嗎?沒法走夜路,剛與夢知語丶牛無為等人分開,獨自上路,就惹來兩個怪物。

那隻焦黑色大手的主人,終於被逼迫得現身。

他全身黑乎乎,彷彿被燒焦過,這般動手時,身上居然在掉渣。他像是腐朽到了極為嚴重的地步,若非身上籠罩著濃郁的太初之氣,恐怕早就死去了。金色大日中有人形輪廓,硬撼燒焦的黑色人形怪物。

轟然一聲,夜幕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幾座高聳入雲的大山被他們的餘波震得從山頂開始崩塌,一直蔓延到山腳下,盡數化作齏粉。秦銘心頭凝重,他確定,這兩個怪物絕對是第七境的絕世強者,在這種大環境下,屬於金字塔最頂尖的存在。

二鬼爭食?秦銘想不明白,這是哪裡殺出來的兩尊大佛?他怎麼招惹了對方,按理來說,曾出現在瑤光城的那些老怪物較為忌憚他神秘家族的身份才對。

這是覺得他落單了,然後不加掩飾地想要狩獵?

這兩名強者是衝著長生勁而來嗎?秦銘覺得不對勁。

各方皆知,至高道場與頂級家族的子弟,意識海中布有禁制,這兩名老怪物確定能強行搜魂取法嗎?

「開門……」

突然,那黑色身影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有些憤怒,加強了攻勢,想打爆那輪金色大日。

秦銘聽到「門」字就覺得發寒顫,因為涉及到這個領域的生靈,都太邪門了,有古代至強者,也有易命之地對岸的怪物。

他無聲地遠去,頭皮都有些發炸。

這次涉及到的兩個生靈,身份可能遠超他的預料。

秦銘回首,黑色身影與金色大日中的生靈依舊在夜空上方大戰,一點也不心疼太初之氣劇烈消耗。

「快走。」金色大日中的身影,居然在夜空中這樣喊了一聲。

秦銘愕然,這是提醒他嗎?

兩個巨物中,有一個偏向他?

不可能,若是自己人,怎麼會無聲地跟在後方?

秦銘有些懵,不清楚金色烈陽中的身影甚麼來頭。

對於那燒焦的身影,他則是有些一些猜測。

他回首,發現兩個生靈不斷交手,並沒有追擊的意思。

瞬間,秦銘不加掩飾地加速,神遊夜空中,直接消失在天際盡頭。

趁此機會,他一口氣橫渡出去一萬五千裡,並且共鳴途中遇到的生靈,知曉了一處古迷霧門所在地。

他立刻闖了進去,趁勢離開這片地界。

接下來,秦銘徹底放開了速度,神遊多處地界,連著穿行過六座古迷霧門,到了後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流落在何地。

當穿行過十二座古迷霧門後,秦銘再次「隨波逐流」,在夜空中任罡風裹挾著他前進。

他有些擔心,那兩個怪物能否依據他殘留的氣息追溯他?

事實上,他並非杞人憂天。

他的擔憂,很快便成真。

「開門……」次日,那個燒焦的怪物追了下來,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不再全面隱藏形體,露出模糊恐怖輪廓。

夜空中,不時有大手劃過,幽冷的氣息讓人發毛。

秦銘確定,自己全力趕路,動用道行後,留下的絲絲縷縷氣息,可被對方提取,藉此一路尾隨。

可是,在很漫長的路途上,秦銘曾藉助罡風遠遁,還是無法斬斷聯絡嗎?

「會長,這是甚麼情況?」他暗中請教。

「只要得到過你的一縷氣息,有些秘法就可以溯源,除非你與外徹底隔絕,而後突兀到了數百萬裡外,不然他總能有模糊的感應。」

此外,會長還提到一些天仙秘法,比如「宿命同軌契」,更為邪乎,付出一定的代價後,距離如果不是很遙遠,可於冥冥中有感,追查對方。這種狀況下,秦銘若非有異金布在手,早晚會被找出來。

「我身後莫非是兩尊古代殘存下來的恐怖天仙?」他心神劇震,不寒而慄。

不過,那兩人真與天仙有關的話,也應該退化了。

外圍地域的大環境,不允許出現第八境生靈。

秦銘詢問:「會長,有甚麼解決辦法嗎?」

「過往逝去,諸法消散,容我想一想。」會長思忖,似乎在想破解之道。很久後,她告知秦銘一種手段,可斬去身上的規則線,掙斷宿命糾纏。

不過有個前提,秦銘得遠離尾隨者一個月以上。

這就難辦了,他根本無法擺脫。

實在不行,就跟他們耗下去。秦銘準備「躺平」,任罡風裹挾著自己四處漂泊。畢竟,這種老怪物都腐朽了,每日都在動,想維繫自身狀態,必然要消耗太初之氣丶玄黃氣等。 可是,目前天地奇珍已不可再生,他們身上能有多少?用一點少一點,早晚要枯竭。

秦銘沉下心來,開始研究祖蟲之鳴丶濁世青蓮等。

他不敢施展,但可以在心中推演,默默修行。

不過,當看到漆黑的大手在附近劃過,震爆漫天雲霧時,還是讓他心驚肉跳不已。這要是陷入深層次的閉關悟道境中,非被驚得走火入魔不可。

有問題的天仙,不應該是夜霧世界深處跑出來的生靈,那種發瘋的怪物,窮途末路後才會亂跑,不可能盯上我。

而且,秦銘猜測,所謂天仙瘋了,跑到外圍地域來,可能只是表象。 其根本原因多半是,夜霧世界深處有巨大變故,讓天仙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應該是易命之地對岸的生靈……」

秦銘自從見到那個怪物被燒焦的軀體,就有了這種猜想。

洪道也曾燒焦,當然更慘,肉身徹底崩潰,骨頭上的仙篆都熄滅了,體內的門更是被燒穿丶毀掉。這個生靈同樣黑乎乎,但是狀態要好很多。

「洪道祭掉自身,橫渡而來,在無盡黑暗中,曾留下一道淡淡的魂光軌跡,有人沿著那條路追了下來?」秦銘啟用那些石碑,等於簽下契約,讓那片平臺復甦,有人多半在洪道上路後,跟著冒死一搏。牛無為說過,除卻看到一個邪氣沖天的男子外,後來他再去探究時,還看到另外的生靈留下的痕跡。當時,秦銘還在猜測,究竟是誰。

現在,他覺得對上了,應該是對岸的生靈在他與洪道大戰之際,那塊與天外接壤的平臺處在復甦狀態時,有生靈沿著洪道開拓的路,強行橫渡。他該去找蟲帝才對。

隨即,秦銘想到自己也曾出手,意識魂光多半在那裡留下痕跡,對方應是收集到了相應的氣機。

「第八境的老怪物,哪怕退化了,也這麼可怕嗎?」秦銘忌憚不已。

隨著梳理出脈絡,他猜出身後一道魔影的身份。

「開門……」

那個黑色身影又來了,似乎極其蒼老,其意識狀態些問題。

這麼拼嗎?哪怕藉助洪道開拓的路,他也得燒掉自己的門,消耗大量本源。

秦銘猜測,這個對岸的老怪物,應該是遲暮了,一眼能看到自身何時落幕,故此最後咬牙冒死一搏。

「惦記蟲帝的門,真是可恨!小蟲,我這是在為你而戰……戰略性後退。」

秦銘大致確定了黑色身影的來歷,可他實在想不出金色太陽中那個怪物甚麼身份。

此後,他隨罡風沉浮,四海為家,隨遇而安。

在此期間,秦銘不止一次看到血淋淋的事實,有強大的老怪物在屠城。

越是偏遠地界,秩序越是崩壞,相對而言,燈火璀璨的巨城所在區域,目前都維繫著應有的平和。在荒涼之地,即將腐朽的野神等肆無忌憚,為了苟延殘喘,哪怕只能略微延壽,也在以血食進補。秦銘曾看到,一隻巨大的爪子籠罩一座小城,轟然一聲,抓走了所有生命。

他也曾看到,蠻荒山脈最深處,一張恐怖的面孔騰空,覆蓋整片地界,導致漫山遍野,都有血霧升騰,整片山脈寂靜下去。

「這是……大亂的開始,偏遠地界的現狀在預示著未來嗎?」

撐不住的老怪物,都開始發瘋了。

兩日後,秦銘看到黑色怪物與那輪金色烈陽中的身影再次打了起來,這次更為激烈,震爆整片山脈。

夜幕破碎,短暫的瞬間,彷彿有星光投映下來。

「不是星河,那是漫天的流火……,著實恐怖。

下方,整片地界都熔化了,浩大的山脈成為岩漿海。

突然,秦銘感覺不對勁,他原本在隨波逐流,被罡風席捲著前行,可是現在像是有甚麼恐怖的力量拉扯著他,進入莫名漩渦中。

「這是……神磁風暴!」

秦銘沒有想到,這種傳說中的恐怖景象,竟被他遇上,即將被捲進去。

天地間,磁場紊亂,虛空裂縫密密麻麻。

一個巨大的虛空黑洞,在漩渦中心,這是神磁風暴造成的。

「這也是機會,也許能徹底擺脫那兩個有問題天仙。」秦銘發狠,準備趁機遠渡。

兩個恐怖生靈正在激烈交手,避開了神磁風暴,沒有要涉足的意思。

在夜霧世界,關於神磁風暴有太多的傳說,一旦深入,天知道會被捲到哪裡去,完全不可控。

兩個老怪物沒敢靠近,秦銘則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主要是因為,他對神磁風暴瞭解得不夠多,只知道可送人遠行。身為散修,他對於各種雜談與怪聞等,積澱明顯不夠深厚。

遠處,蟲鳴聲震天,甚至影響到了神磁風暴。

這一刻,秦銘確定,那個被燒焦的老怪物應該就是來自易命之地的對岸。

那種秋風蕭瑟,萬靈凋零的絕望之意,正是祖蟲之鳴,比之洪道施展時更為可怕。

讓人震驚的是,金色烈陽旋轉,宛若璀璨汪洋起伏,形成一個巨大海眼,擾亂祖蟲之鳴,竟然擋住了。

「另外一人也是超級老怪物嗎,這麼恐怖,居然可以硬撼祖蟲之鳴!」這是秦銘看到的最後一幕,隨後便衝向神磁風暴中心,他不知道下一站會出現在哪裡。

「千萬不要進入夜霧世界深處!」秦銘暗自祈禱,心中思忖,神磁風暴應該不至於如此離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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