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中,刻著雲紋的古樸紫銅爐內,養神香嫋嫋升騰,滿室清香,令人心神空明安寧
夢知語靜坐蒲團上,流動著星輝的紫發垂落,披散到纖腰之下,精緻無瑕的面孔上十分平和,黛眉舒展,正閉目參悟長生勁。
老夢蟲神色凝重,在一旁悉心看護,滿是擔憂。
忽然,無聲無息間,夢知語完美的唇角溢位一縷血絲,緊接著挺翹的瓊鼻下亦有兩道淡淡血線緩緩滑落。
與此同時,她的體內發出海嘯般的聲響,動靜很大,那是神異物質在湧動丶起伏,讓整座以神金打造的密室都在輕顫。
她在運轉粗糙版帛書法,以禁忌玄功輔助,強行推進神異物質沿著特殊路線前行,宛若有潮汐在體內漲落。
很快,她的眉心開始淌血,額骨輕鳴,道紋交織,有刺眼的霞光透體而出。
老夢蟲聲音很輕,道:「孩子,不行就終止吧,我看你行功時異常危險,有解體之危,精神本源都可能會被重創。」
夢知語回應:「無妨,我能撐住,而且我這裡還有徹悟仙茶,更有七轉療傷聖藥,都能為我接續前路。練上兩三天問題不大」
「哧」沒她眉心道韻盪漾,玄功震動,一串鮮紅的血珠飛落出去。打在老夢蟲的衣角上,今後者臉色當即變了。
同樣是靜室中,秦銘波動琴絃,正在欣賞司夜璃優雅的舞姿,著實賞心悅目,令人沉浸其中。
都說行走在夜霧世界各地,會伴有各種詭事,無比危險,可是我一路行來沒有體會到。
秦銘自語,心有感觸。
甚至,他有些樂不思州。
無論是在兜率宮地界,還是在瑤光城,他都受到了超規格的貴賓待遇。
就如眼下,白天觀舞后,傍晚又被城中大勢力宴請。
剛回居所,司夜璃又上門認真求教。
顯然,這個女子來自一個超級大勢力,儘管她沒有透露,但就衝其出手豪綽來看,背景應該很深。
在琴絃撥出的朱雀形流光中,司夜璃全力攻伐。而後又施展天魔舞躲避。
她青絲飛舞裙襬揚起,搖曳生姿,筆直白皙的小腿輕微晃動間每一步落下都綻放金蓮。
她竭盡所能地對抗,早已氣喘吁吁,纖細腰肢氣動時,漸漸露出破綻,被一縷琴光擦中。
柔軟軀體倒飛出去,不過為了珍惜與大聖的切磋機會,得對方指點,她也是拼了。
再次旋轉修長身段,凌空向前展開對攻。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秦銘停止撫琴
他起身,伸了下懶腰。
欣賞動人舞姿的同時,還能賺到造化物質,著實讓人愜意,心神放鬆。
「多謝正光兄」司夜璃盈盈一拜,青絲垂落,白皙絕美的面孔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泛紅,眸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秦銘拿人錢財,自要悉心指點。
他喝了一口茶,道:「你所謂的形神蛻變,道性復甦,路數沒有錯。肉身潛力的大幅挖掘,還有精神物質的昇華,或許可為你迎來大聖領域地一張入場券。不過此路很艱難,你想要復甦的道性,太過縹緲,我隱約間觸控到。但是外人難以為你描繪,更進一步勾勒,全靠你自己來悟。」
司夜璃蓮步輕移,嫋嫋娜娜上前,要為秦銘倒茶。
她吐氣如蘭,認真請教了一些具體問題,到了她這種頂級聖徒的層面,唯有道性復甦,併發生質變才有可能讓自身具備大聖潛質。
秦銘開口:「嗯,你回去吧。」
司夜璃彎腰放下星砂壺,側首看向他時,青絲垂落露出雪白脖頸,微微施禮:「好的,正光老師」
顯然,她故意改變了稱呼,臨去前還擺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然而這種精神魅惑,對一位大聖施展也只在其護體光暈中漾開些許波瀾,根本難以直透心湖。
這就是差距,一位頂級聖徒在秦銘面前,哪怕動用妙法,也只是被他當作春風拂面,不過是調劑心緒罷了。
司夜璃一步三回頭,轉動曼妙軀體離去。
當初,在易命之地的荒原上,她挑戰正光自然並非「錯誤性」選擇。她早已調查過,此人在六大聖中年紀最小,疑似才二十幾歲。這麼小的年齡,能成為聖徒就已經很嚇人了,更遑論得到大聖稱號,這才是她最想接近的異數。
秦銘放下茶杯,注視著她離去。
依他估量,此女想要道性昇華,形神蛻變,難度頗大,成功率不過三成。可司夜璃卻頗為樂觀,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秦銘搖了搖頭,這與他無關,他只是賺取神異物質,養仙藥。
片刻後,秦銘取出異金瓶,裡面黑乎乎的星海銀蓮已經透出絲絲縷縷生機,狀態比之前好了一些。
秦銘向裡面澆灌天光液,絲絲縷縷神輝瀰漫。很快那焦黑的根鬚泛著白光。
接著是那片枯竭發黑的葉子,都似有繁星點點,緩緩亮起。
這要是能徹底救活,讓它重新生長起來,自然就賺大了。畢竟,這是第八境強者洪道的珍藏。
夜色漸濃,大霧籠罩之下,九成地域都伸手不見五指。可是瑤光城卻燈火璀璨,一幢幢摩天大樓林立,宛若要刺入天穹之上。
「正光兄,休息了嗎?」季星然來訪,輕聲呼喚。
秦銘推開門,將他請了進來。
這是周天的小老弟,初臨瑤光城時就是他接待了秦銘,牛無為幾人。季星然有些拘謹,因為他與白芷蘭親眼目睹了這位排行最末的大聖到有多兇,同級對決,竟然擊敗了夢知語。
「冒昧打擾,還請大聖見諒。「他表明來意,城中有三位老者前輩欲邀秦銘小酌幾杯。
秦銘訝然,竟涉及到祖師級人物。
他問道:「僅邀我自己嗎?」
季星然道:「還有牛無為大聖。」
「嗯,那行,我與老五一起赴約。」秦銘點頭答應。有兜率宮穩徒同行,料想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生事端。
若是他自己,還真需要考慮一下,畢竟他只是一介散修。
秦銘又問道:「我四哥丶夢姐他們不同去嗎?」
季星然道:「他們有的在閉關,有的被其他人請走了。」
秦銘驚異,六大聖中有人這麼刻苦嗎?剛從易命之地回來就開始修行。
牛無為走出房間與秦銘匯合,在夜名朦朧中向著城中一處沒有高層建築物的行宮式園林趕去。
牛無為暗中向秦銘抱怨:「沒有想到,自從回來後從白天到黑夜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應酬太多了。」
秦銘道:「據說,這次是祖師想邀,衝著周天丶季星然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絕。」
銀色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搖動出星輝般的燦爛漣漪,靈湖蒸騰瑞霞。成群的五色龍鯉遊弋其間,周身流光溢彩,此地景色怡人。
秦銘在這裡見到了白芷蘭丶溫靈溪,溫侄女不再是神藕身,而是血肉之軀親臨。
顯然這是季家,白家,溫家相邀。
「好兄弟,你們終於來了。」溫崇光滿面笑容,大步走來。
亭亭玉立的溫靈溪,美麗面龐頓時黑了,她很想瞪自己父親幾眼,這般稱呼讓她如何相處?
「大哥」
「溫老哥」
秦銘和牛無為熱情回應,哈哈笑著迎上去。
溫崇光笑道:「二位兄弟,今夜不醉不歸。」
「父親!」溫靈溪傳音,有些受不了老溫。
溫崇光很是豁達:「無妨,咱們各論各的。」
接著,又有兩位中年男子從行宮中走出,都很隨和,向牛無為與秦銘打招呼。
「牛兄,正光兄,久仰大名!」
「兩位兄弟裡面請。」
這次輪到季星然丶白芷蘭面色微僵,有些尷尬,因為這可兩位祖師級人物,分別是他們的祖父與太爺。他們無法置身事外,上前介紹。
季星然的爺爺名為季雲舟,白芷蘭的太爺名為白山海,如今都已有兩百多歲,立身在第六境。
不過,二人自認為還年輕,在祖師中屬於後起之秀,直接與秦銘丶牛無為平輩論交。
溫靈溪鬆了口氣,這麼來看,自己的大宗師老爹這樣稱呼正光與牛無為,也算很丟人了。
秦銘丶牛無為最初還真有些不自在,祖師層面的人物,居然這麼隨和,與他們稱兄道弟。
季雲舟擺手:「甚麼祖師,把我都喊老了。那種稱呼只是普通人的認知,兩位老弟在第五境,且為大聖,與我們相距不遠。再過數十年說不定便已超載我等。」
白山海更是接地氣:「從肉身活性來說,我們兩個還算青年,至於心態則更年輕。我現在還有個七歲的女兒。」
秦銘相當驚訝,這位白老哥太有紅塵煙火氣了吧,一點也不端著。遙想當年,他所見到的夜州祖師,哪個不是深沉的老怪物。
牛無為也睜大牛眼,有些無語。
旁邊,一頭短髮丶非常乾淨利落的白家大小姐白芷蘭,這一刻真的很想捂臉,為自己的太爺感覺羞恥。
季雲舟笑著點頭,道:「我也有十一歲的幼子,是星然的小叔。」
這次輪到季星然想以手遮臉,自己的祖父怎麼甚麼話都向外說?
溫崇光天賦異稟,自己為大宗師,女兒更是身份超然,他在瑤光城地位不低,與兩位祖師關係莫逆,聞言也要笑著開口。
溫靈溪面無表情,望向自己的父親,頓時讓老溫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秦銘道:「三位老哥平易近人,真是讓我們兩人……」
季雲舟道:「別喊老哥,我們還很年輕。」
溫崇光道:「乾脆這樣稱呼吧,白大哥丶季二哥丶溫三哥。」
牛無為回過神,道:「那我與老六,便恭敬不如從命。」
一行人走向行宮,這裡十步一景,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飛簷斗拱,雕欄玉砌,應有盡有。
雕樑畫棟的大廳中,有精靈族女子翩然起舞,草葉裙帶著自然的氣息,充滿異域風情。
所謂的小酌,卻是要品十幾壇仙釀,不醉很難離場。
秦銘與牛無為自然都很清楚,他們能夠被這般招待,主要是各自的背景非凡,且表現出足夠駭人的潛力。沒不然,哪裡有無緣無故的熱情。
不管秦銘怎麼解釋,反正很多人堅信,他來自那個所謂的神秘家族。
至於牛無為就更不用說了,兜率宮隱徒的地位超然在上,毋庸置疑。
白家丶季家透過白芷蘭丶季星然,早已第一時間知曉,正光與夢知語切時,強勢與彪悍得一塌糊塗,同境可鎮壓夢蟲。
須知,當世夢蟲一脈的嫡女,曾擊敗過帝蟲,預示著或可與祖蟲比肩,其潛力遠超各方想像。
在這種情況下,正光都能勝出,自然讓他們震撼不已。
至於溫家,已然從溫靈溪口中得悉,正光丶牛無為在易命之地的驚人表現,都曾強勢壓制來自夜墟的多位絕世奇才。
尤其是,正光參悟三幅總綱圖時,一個人曾獨霸三條路,在那裡「反覆橫跳」,且「倒行逆施」,讓人聽著都覺心驚。
席間,一行人推杯換盞,高談闊論,其樂融融,氛圍極好。
秦銘心有感觸,這就是潛力暴露後帶來的變化,身份地位因此而大幅提升,讓祖師級人物都來結交。沒唯有自身足夠強大,不墮大聖之勢,才能有這種待遇。
溫崇光舉杯,道:「這次還要多謝兩位兄弟在易命之地照拂小女。」
秦銘道:「哪裡,靈溪足夠驚豔,自身就能應付各種危險局面,我們一路同行,屬於相互照應。」
當著這些人的面,秦銘沒喊大侄女,充分給予尊重。沒這讓溫靈溪暗自鬆了一口氣,不然她還真有些繃不住。
牛無為也開口,道:「溫仙子在修真文明那邊名氣極大,威震諸多地域。」
溫崇光鄭重開口:「兩位兄弟,修真界如今不太平,魔修肆虐,日後你們若是行走到那邊,小女若遇危局,還望援手。」
據溫靈溪講,有些古代神君突破封印,重新出世,他們肉身腐朽,以魔嬰奪舍,專挑潛力巨大的後起之秀。
牛無為道:「天地在加劇動盪,在道韻滂沱如雨下到來前,還有一段驚濤駭浪期,那種腐朽之人蹦躂不了多久。」
白山海開口道:「特殊的大環境,如果遲遲不結束,我擔心有些老怪物走投無路後,最終會發瘋。」
季雲舟以玩笑的口吻說道:「你等大聖,面對道韻激盪年代,可以撐得足夠久,未來或許還能漸漸適應,到時候老哥我若有難,一定要來搭把手。」
秦銘笑著點頭,道:「這種大環境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
「不好說。」白山海搖頭。
季雲舟也是神色凝重,對未來充滿擔憂。
溫靈溪開口道:「最近,夜霧世界較深處,有很恐怖的嘶吼聲傳出,讓人強烈不安。」
秦銘微驚,問道:「較深處的地界,有甚麼級數的生靈,喊了甚麼。」
溫靈溪絕美面孔上寫滿鄭重之色,道:「有可能是勉強維繫在天仙狀態的生靈。」
秦銘丶牛無為聞言,頓時心驚不已,夜霧世界深處果然恐怖,到現在還有天仙能維繫住自身狀態?
白山海道:「不用擔心,他們不敢走出來,不然會立刻腐朽。」
秦銘思忖,夜霧世界深處果然不負傳聞,自有其恐怖之處。沒那個疑似天仙的生靈曾經嘶吼著:慘烈的大週期為何還不結束?難道要就此永存?
秦銘丶牛無為聽聞,心中皆劇震。
「夜霧世界較深處,有這種可怕的聲音,最深處是否也有動靜?」
白山海搖頭,道:「較深處,便已探索不到盡頭,地域無疆,最深處到底有多遠,甚麼樣子,誰能說得清?」
席間,三大家族為秦銘丶牛無為準備了小禮物,給他們兩人各自一塊綠瑩瑩的異金,皆有兩根手指那麼大。
這稱得上是神物,價值連城。畢竟,無論是地仙,還是天仙,他們煉製的武器都是以異金為主材料。
「三位兄長,這禮物太貴重了。」
「是啊,我們怎麼好意思伸手?」
話雖如此,兩人最終還是收下,畢竟盛情難卻。沒秦銘發現,自己身上的異金已經有數種,照這樣下去的話,他還真有可能煉製出九彩武器。
夜深時,眾人小酌後準備散場。
白山海道:「星然丶芷蘭丶靈溪你們先回去,我們還要與兩位兄弟聊會兒。」
三位年輕人先行退場,但沒有遠離,隔著夜空注視那片行宮。
不久後,白山海丶季雲舟帶著秦銘丶牛無為走出,由溫崇光帶路,前往城中心一座並不起眼的淡黃色建築物。
「那是甚麼地方?」溫靈溪問道。
白芷蘭蛾眉微蹙,道:「皇城。」
溫靈溪問道:「皇城……有甚麼講究?三個老頭子鬼鬼祟祟,肯定沒甚麼好事。」
白芷蘭道:「地下世界的皇城,這個問題你需要問季星然,他必然有那裡的貴賓卡。」
後者聞言,頓時尷尬。
「走,跟上去看看。」溫靈溪說道,她準備去堵人。
這座地下皇城,外表看起來很陳舊,可是內裡的洞府極盡奢華,尤其是通往地下的世界,簡直像是一片新世界,遍佈著雪國風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更有懸空島嶼等。
白芷蘭開口道:「季星然你愣著做甚麼,你不是這裡的常客嗎?趕緊找人。」
季星然頓時急了,道:「誰還是這裡的常客?你不要亂說。」
溫靈溪催促,道:「趕緊,別耽擱時間!」
季星然磨磨蹭蹭,真不想在這個地方去見老頭子們,太尷尬了,但最終他還是遞出秘金煉製的貴賓卡,並且指明要找白山海丶季雲舟他們。
這裡的人都認識季星然,他顯然是皇城的熟客。
一位中年男子露出歉意,道:「對不起,季公子您雖有貴賓卡,但進不了那個地方,幾位老爺子用的是至尊卡。」
季星然頓時憤憤不已,道:「這地方果然有傳說中的至尊洞天,老頭子居然有這種卡,我只聽過傳聞,根本接觸不到!」
「立刻帶我去找人,我父親在裡面!」溫靈溪不惜亮出大聖身份,讓這裡的負責人帶路。
最終,他們真的進去了。
「嗷……」這是牛無為的聲音,連聲喊舒服。
「嘶,妙不可言。」這是秦銘聲音。
溫靈溪殺氣騰騰,帶人闖了進去。
季星然怕遇到尷尬場景,趕緊喊話,道:「正光兄,老爺子,你們都在裡面吧?」
剎那間,溫靈溪瞬移了過去,準備當不孝女,暴打老爹。
很快,她與隨後趕到的白芷蘭丶季星然,皆愕然,呆立現場。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神玉床上,五色蛟龍探爪,在秦銘的背上,用力按壓。
這裡居然有四條真正的蛟龍,道行極高,分別在為白山海丶牛無為等人以五色神光梳理筋骨。
「閨女,你怎麼來了?」溫崇光打招呼。
「你們……」溫靈溪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原本要來暴揍老爹,沒有想到他正在被一條蠻龍捶打。
「你在想甚麼呢?」溫崇光問道。
隨後,他自己解釋,唯有蛟龍才有實力為白山海丶季雲舟這樣的祖師級人物活絡筋骨,不然根本按不動。
果然,兩條最強大的蠻龍在為兩位祖師敲背,龍爪上五色神光激盪,落在白山海丶季雲舟身上,火星四濺。
「讓三位哥哥破費了,這還真是……奢侈。」秦銘感嘆,活絡血脈筋骨時,他還喝下了一碗藥湯,竟可抵他三十日苦修。
他心中著實不平靜,只需半個時辰而已,這般放鬆的狀態下,就平白增加了一個月的道行,只要有無盡的晝金,靠資源也能堆出一個高手。
季雲舟道:「頂級藥湯,配合五色蛟龍族的本源滋養,確實可養身丶補神,但一二十次後就沒甚麼效果了。」
溫崇光對自己的女兒傳音,道:「靈溪,我其實很看好正光,你覺得,我努力撮合下,選這種人當你道侶如何?牛無為也不錯,就是長得有些醜,牛頭還沒退化乾淨。」
霎時間,牛無為轉頭看向他,神色不善。
「這都能截聽不成?」溫崇光震驚。
溫靈溪羞惱,暗中回應他,道:「身為大聖,兩重加密的傳音,都能聽到。」
溫崇光:「……」
「既然你們三個也來了,那就安排下吧。」白山海肉痛地揮手,又請了兩條母蛟龍與一條蠻龍。
季雲舟解釋道:「早先不帶你們來,是因為怕你們貪圖享樂,以後自己不努力修行。最重要的是,這裡費用太貴了!」
溫靈溪丶白芷蘭,都感覺無言,尤其是前者,原本準備來捶老溫,結果現在她自己被一條蛟龍捶。
季星然道:「祖父,你居然有至尊卡在手,下次來的時候,帶著我一起唄。」
「一起來修行。」季星然一臉暗笑說道。
「滾!」
在秦銘放鬆時,增長三十日道行之際,夢知語又裂開了,其身上血液四濺,其體內神異物質潮汐漲落間,將她的髮釵丶鞋子等都被震飛了出去。
老夢蟲木著一張臉,臉上捱了一鞋底子。
他沒敢動用護體神光,因為有夢知語的血液濺落過來,擔心一併煉化掉。
「放棄吧。」
「不行,兩日內我不會出事,我還要再試試!」夢知語執意練功。
淺夜到來,夢知語大口咳血,精神場都不穩固了,純陽意識暗淡了不少。沒白天,秦銘精神抖擻,面對一些大勢力的宴請等,他與牛無為皆欣然赴會,主要是於修行有利,於未來有好處。沒甚至,有長生遺孽組織,以及其他至高道場的人,想接觸他們,或許會有造化。
這些組織準備在數日後交換真經,自然有不少人進入瑤光城。
晚間,接著奏樂接著舞,秦銘認真指點司夜璃,賞心悅目後,準備接受一個至高組織的邀請去赴會。
就在這時,他聽到老夢蟲急切的傳音,請他過去一趟。
「夢知語練功出事了?」秦銘起身。
他早有預感,夢知語盜取最粗糙版帛書法後,若是強行去練,可能會出問題。
「正光老師,你今天還沒有指點完。」司夜璃說道。
「你先回去,明天為你補上缺失的時間,我現在有事要出門。」秦銘安撫,然後急匆匆離開。
他在猜測,難道夢知語跟他一樣慘,已經自掛東南枝?他頓時來了精神,要去仔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