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來了!」秦銘唇角微翹,笑容燦爛,連鬥兩場,他一身白衣都不曾染上一滴血跡。
道蘑從菌蓋到菌柄皆為黑色,唯有那一顆又一顆眼睛開闔時迸射金芒。
他自然知道,對方甚麼意思。
秦銘道:「大姐丶二哥你們超然在上,無需染紅塵氣,小弟便是你們行走在世間的一把刀……」
他慷慨激昂,自稱不如幾位兄長,卻也在努力變強。
此刻他下場狩獵,準備親自做一道家常菜。
牛無為傳音道:「六弟還在為夢姐丶老二上強度,抬升他們的位格。
周天點頭道:「何止如此?我們也被他架起來了。」
夢知語很想說:我從來不吃小雞燉蘑菇!
太一也想糾正:我特麼吃素!
白衣儒雅的沐時年出手,將染血的金色翅膀接引過去,問道:「這真是傳說中的生物——虛鵬?」
夢知語凝視那對道紋交織的金色神翼,道:「沒有返祖,血脈有瑕疵,不然可與祖蟲比肩。」
沐時年將肉翅放在地上,道:「這是老六『孝敬』給你們的,收好。」
太一斜睨,問道:「老三,你也當大哥吧?」
牛無為問周天,道:「老三不僅手黑,也天生反骨?」
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他便覺察到,老三看似風流倜儻,實則絕非善茬,竟迅速坑走一碗藥茶,可即便如此,長青不滅體依舊只剩一口氣。
道蘑離地而起,漂浮進場中,不過一人多高,卻充滿壓迫感。
他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彎曲了,似乎正在輻射出莫名物質,又像是有神秘力場在扭曲時空。
「道蘑,你家祖上可是號稱打遍一個時代難逢對手的存在,甚至想重開夜墟一層天。你不能墮了他的威名,得拿下此獠。」
夜墟陣營,可謂同仇敵愾。
很多人都被這個所謂的老六的言行冒犯了,希望有人能廢掉他。
其中的一些失敗者,更是道心不穩。
比如斷掉一條腿後被稱為「地缺」的銀袍女子,還有莫名淪為「小雞」的虛鵬族女子,就連金身不滅道胎,也已與大地的饋贈畫上等號。
至於失去雙臂的金袍男子,則早已封閉五感,跑到最後面去打坐調息。
道蘑很沉穩,入場後沒有喜怒哀樂,他數次變換方位,皆是憑空消失,又在另一處出現。
這便導致,整片區域都像是被莫名力場扭曲。
他的菌蓋上,浮現一張男子的面孔,頗為冷峻,一語不發。
轟。
道蘑張開了所有金色眼睛,爆射神芒,比之剛才熾盛了也不知道多少倍,像是數百柄仙劍飛出。
隔著很遠,一些人便駭然發現,自身有汗毛被斬落。
更遑論在戰場中心處,那些密集的金色神芒,其殺傷力得有多強?
秦銘的體外,出現混沌勁凝聚的金光罩,宛若一口厚重的大鐘扣在那裡,將他護在中央。
金光罩散發的實質化神光,能有城牆那麼厚。
道蘑睜眼,數百神道金色光束飛出,直接斬爆夜空,宛若海嘯奔湧,又若落雷九天,聲音震耳欲聾。
秦銘頂著金光罩,並釋放極盡耀眼的大日如來真形,向著道蘑衝撞過去。
刷的一聲,道蘑消失。
他瞬間立於蒼茫夜空之上,所有金色眼睛睜開,宛若密密麻麻的秩序鎖鏈飛出,縱橫交錯,在虛空中構建成一張大網,向著對手罩去。
秦銘避開,剎那來到高空。
在其體外,所謂的金光罩直接離體,並全部分解,混沌勁重新化形,成為一簇又一簇火焰,並伴著雷篆。
頓時,天地似傾覆了,宛若有世外流火撕裂蒼穹,呼嘯而下,焚燒那張大網。
夜空中,道蘑放大,像是化成了大道磨盤,在那裡緩緩轉動,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傳遞進眾人心頭。
他像是紮根天穹上,與蒼茫道韻凝結為一體,以天地大勢碾壓對手。
兩個大磨盤轟鳴,上面的磨盤菌蓋所化,下面的則是狂暴的道韻凝聚,具現為另一個磨盤。
萬物都彷彿縮小了,道蘑要將對手收進兩個磨盤間。
秦銘如一抹流光,手中持一杆雷篆長矛,沖霄而上,鏘的一聲,直接挑向大磨盤,與之硬撼。
轟隆一聲,那由道韻化作的磨盤,被他刺進去一截。
道韻暴動,宛若要沿著缺口傾瀉下來。
秦銘神色冷酷,身上金絲交織,玉光浮現,他披上了金縷玉衣,手中雷篆長矛去勢不變,向上斜挑。
轟隆一聲,他將那道韻凝聚的大磨盤生生挑飛,並在夜空中震爆。
下方,很多人氣血翻騰,因為道韻激盪得過於猛烈,影響到了所有人。
可是當事人秦銘沒有任何不適,他駕馭雷火長矛,向著道蘑殺去。
夜空中,無比絢爛,數不清的孢子發光,紛紛揚揚灑落。
道蘑不再是漆黑色,色彩斑斕,輻射出的力量,帶著光粒子,呈現迷幻大霧,在天地間顯化出數不清的蘑菇。
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才是他。
自始至終,他都是本體形態,沒有化作人形,但是卻相當難纏。
秦銘見到這一幕,勾起不好的回憶。
他想到了大夢神蘑,那個存在真的很離譜,曾將他折騰的欲仙欲死,陷入幻境中難以自拔。
那場孢子災禍,持續了數月之久。
如今,秦銘自然早已免疫。
因為,他是從大夢幻境中殺出來的。
可惜,那一役與之關係不錯的一位故人——唐須彌,英年早逝,淒涼落幕。
秦銘的真火丶靈場都在擴張,伴著斑斕彩光。
「嗯?」道蘑心中泛起波瀾,夜空中的蘑菇怎麼比他預估的還要多?
他發現不妥,對手與他一樣,居然在大批次的種蘑菇,而且強烈致幻,讓他心神都有些恍惚。
這是甚麼情況?他還沒有發威,對手先走上了他的路,想讓他無路可走嗎?
所有人都在仰頭觀戰,愕然發現,夜空中有真實的孢子與虛幻的孢子,彼此糾纏著。
「蘑菇大戰!」
「兩人正在??比賽種蘑菇?」
夜空中,不同的菌類,衝向一起,不斷大爆炸。
秦銘所展現的虛幻靈場,並非空無一物,被他賦予雷篆丶天光等,混在對方的蘑菇大軍中,不斷亂殺
他自然有各種手段,但就是想在對方的領域中上演同族相殘。
「那個正光也是蘑族中人?」
夜墟陣營,不少人露出異樣之色。
有人睜開天眼後,搖頭道:「是魔,非蘑。」
轟隆隆!
夜空中,漫天蘑菇焚燒,被道韻衝擊,被妙法侵蝕,大多都爆碎了。
在秦銘身畔,一盞青燈懸掛,他不想耽擱下去了,輕輕一吹,火光滔天,將前方覆蓋。
看似古樸的青燈,乃是他融合萬法的體現,燈芯道紋交織,經頁飄舞,呼嘯而出,摧枯拉朽。
一瞬間,道蘑真身被燒了出來,因為其他孢子化作的替身等都毀滅了。
秦銘開口:「如果你技止於此,那就結束戰鬥吧。」
道蘑沒有開口,直接化形,成為一個黑衣男子,不過滿身都是眼睛,讓密集恐懼症者看到會非常不適。
鏘的一聲,他從背後拔出一口長刀,讓天地都與之共振。
僅一次拔刀,他就進入天人合一領域中。
他的祖上,那位真正的道蘑老祖,號稱可以重開夜墟一層天,橫行一個時代無對手。
「知道他們為何說,我族可以重開一道嗎,甚至被傳,我族反過來,就是魔道,因為我們真的很強啊。」
黑衣男子開口,笑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你跟我裝?」秦銘轟然一聲,施展法天象地神通,一巴掌扇了過去。
咚的一聲,道蘑橫飛,被秦銘強行打出了天人合一的狀態,身體劇震,手中的長刀都險些墜落出去。
「嘶!」後方,夜墟陣營的人心驚。
秦銘也是心頭微凜,這個對手確實很特殊,面對諸法合一的混沌勁,並沒有遭受重創。
道蘑重新橫刀,且再次與天地交融在一起,比剛才還可怕,宛若挾天地大勢而來,要一刀斬了對手。
他輕輕劃過夜空,頃刻間,山崩海嘯,漫天烏雲炸開,接著連時空都似凝滯了,要禁錮對手。
唯有那刀鋒在向前推進,極速臨近目標。
他化天地為一幅畫卷,要刀斬畫中人。
轟的一聲,秦銘身畔青燈在即將熄滅的剎那,猛然爆發光亮,讓凝固的虛空砰砰作響,似乎要破碎了。
毫無疑問,秦銘燒穿了畫卷,一步就踏出了凝固的虛空。
在他手中,九色聖煞凝聚,化作一柄開天斧,轟然一聲向前劈去。
道蘑瞬移,連著揮刀。
然而,秦銘像是預判了他所有的軌跡,開天斧每次都出現在他的面前。
兩人間刀光斧影,流光溢彩。
噗的一聲,道蘑後退,身上有一塊皮肉飛落出去,墜在地面,便是一塊大蘑菇。
他並不慌,反而在擦拭長刀,十分平靜,道:「夜霧世界,遺忘了道蘑縱橫天下的時代,今天我來顯露祖先的幾許威勢,讓你們重新憶起!」
「我最恨兩種人,一種就是在我面前裝深沉者!」
秦銘開口,諸法加身,擎天真形融合向雙臂,他手持九色巨斧,向著對手劈去。
遠處,沐時年低聲詢問:「老六恨得另外一種人甚麼狀況?」
牛無為一臉肅然之色,道:「另一種肯定是不讓他裝深沉的人。」
周天點頭,道:「老雙標了!」
「真是反派?」沐時年問道。
周天道:「有時候比反派還像反派!」
溫靈溪聽聞,頓時無言,人……果然有多面性。
夜空中,兩道身影劇烈碰撞,斧光壓著刀光,不斷向著道蘑劈去。
「重開一道!」道蘑周圍,迷霧擴張,出現奇景,彷彿連通了夜墟,瞬間,磅礴威壓降臨。
他橫刀劃過,似乎要開闢出一層新天地。
他自然做不到一刀開天之壯舉,他所施展的不過是祖先濃縮在刀意的妙法。
模糊間,似有三十六重天從世外降臨而下。
秦銘透過奇景,能夠想像道蘑老祖肆虐天下的恐怖時代。
不過,他怕甚麼?
他曾經化名為: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
如此寓意,相當美妙。
當即秦銘以巨斧橫空,直接劈了過去。
別說是這個黑衣男子,便是真正的道蘑老祖重現,與他公平對決,他都不怵,敢直接撲殺。砰!
道蘑嘴角溢血,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在三十六重斧光中,他的特殊領域被劈開。
「道蘑,也為魔道!」道蘑轉身,背對秦銘的剎那,新的手臂長出,並化作一個女子,手持長刀,散發出滔天魔氣。
他居然有兩幅面孔,確切地說,生具雙身,脊背相連,現在轉身,女相出現,似乎更為恐怖。
秦銘道:「一個蘑菇而已,居然這麼花。」
道蘑全身的金色眼睛睜開,勾連天地間的道韻,
宛若星瀑般向她落去,她的氣勢不斷攀升。
「斬!」
她融入夜色裡,消失不見,但到處都是刀光,像是無處不在,從四面八方向著對手進攻。
秦銘撐開靈場,而後深呼吸,體表上的黑色漩渦放大,向外擴張,最後這片地界都像是被黑暗吞噬了。
這種手段不宜全面展現。
隨即,夜空中金絲交織,秦銘手掌間,宛若有一道道規則神芒爆射出去。
那女子已經被逼了出來,顯現行蹤。
其肩頭丶手臂等處,被金絲貫穿,血跡斑斑。轟隆一聲,道韻紊亂,刀光崩散。
女子踉蹌後退,很快又穩住身形,掙脫金絲束縛。
接著,她人與刀合,向著秦銘發出終極一斬。
秦銘早已收起九色巨斧,此時他冷漠的抬起右手,金霞噴薄,金絲變得粗大,宛若鳳凰翎羽激射,
將女子的長刀洞穿,並折斷。
接著,他輕輕一劃,道蘑悶哼一聲,極速倒飛出去。
血液四濺,道蘑的一條手臂連帶著肩頭被金絲截斷下來,化作蘑菇殘片,砸在地面。
秦銘追擊,手中金霞盛放,懾人心魄。
「罷手吧。」
龍首車中的男子發出威嚴的聲音,他直接接引走道蘑。
在秦銘臨近時,車內更是輻射出神聖光芒,形成驚濤駭浪,向著夜空上方捲去,阻擋去路。
秦銘在夜空中止步,但右手卻向下落去,宛若繚繞著飛仙之光,並剎那放大,鋪天蓋地,扇向整輛龍首車。
有人喝道:「好膽,竟敢冒犯天仙威嚴!」
龍首車中更是凝聚出恐怖的仙光,有一隻大手探了出來,擋向秦銘這一擊。
秦銘雙眼激射冷電,在夜空中,右腳放大砰的一聲,直接朝著龍首車踏去。
霎時間,鳳輦丶黑馬車丶硃紅色古船,都有仙光泛起,要干預這場衝突。
太一開口:「各位,真要血鬥一場嗎?」
在他背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相,很模糊,但是無比威嚴。
「罷了!」
「走!」
夜墟陣營,幾位大人物居然妥協,倏地一閃,後撤向遠方,匆匆退場。
「甚麼情況?」
夜墟陣營的青壯都震驚了,退化的天仙大人,居然??讓步,當場遠去。
「大人,發生了甚麼事?」
「那人是古代強者復甦,若是與我等同級,也必然沾了個』王』字。」
「不要害怕,古人復甦,不入絕境,不會血拼。」
夜墟陣營,一群人神色凝重。
「二哥,你真是古人?」周天立刻衝了過去。
沐時年露出異樣之色,道:「這麼看來,大姐你也是古代強者復甦?」
隨後,他又補充,道:「我就說嘛,除卻古代至強者外,誰能穩壓我?」
周天傳音,道:「老三,你可以將這句話再說一遍,沒看到六弟正在對你笑嗎?他已是虎視眈眈。」
沐時年不以為然,道:「老六,境界還不足,在現實世界,他還得努力。」
他看向太一丶夢知語,露出異色。
此時,牛無為丶溫靈溪也上前,盯著六大聖中為首的兩人。
秦銘左手拎著虛鵬翅,右手抓著蘑菇肉,也來到近前。
太一搖頭,道:「你們知道,我有些宿慧,可並不全。剛才不過是嚇他們而已,此生此身,我只是一個新人,心態與你們一樣年輕,非古人血肉之軀復甦。」
「我可不是古人。」夢知語也當場澄清。
隨即,她看到了秦銘,黛眉微挑,露出燦爛笑容,對老六很滿意,確切地說,對他的根本經很中意。
待離開易命之地,她也可以參悟,去修煉這種法門。
夢知語眸波流轉,越看這位六弟越覺得順眼,暗自感謝他的「饋贈」,心中對那篇根本經充滿期待。
秦銘回以笑容,道:「夢姐,各位兄長,要不然我們在這裡休整下?商討接下來如何走。嗯,我來下廚,做大姐與二哥最喜歡的小雞燉蘑菇。」
瞬間,夢知語表情凝固,她很想說:我從不吃這道菜好不好?
周天開口:「老六,你和我說下,將我們『舉高高』,你是不是想當老大,讓我們喊你為哥?」
秦銘斜睨,道:「你休要平白汙我清譽。老四,你是自己轉,還是讓我動手轉幾下,占卜我是否有此心?」
片刻後,這裡香氣撲鼻。
牛無為道:「傳說中的物種,道蘑加上虛鵬??天仙也不見得能吃到吧?」
周天開口:「老五,你是牛不是應該吃素嗎?少夾兩塊肉!」
「我是人,練功才變成這個樣子!」
溫靈溪讚歎:「真香!」
夢知語不語,可卻沒少吃。
太一開口:「按照記載,後面大多都是獨行路,每個人都需要憑自身闖關,我們還是要分開。」
沐時年無所謂,道:「嗯,那就當散夥飯吧,準備上路!」
秦銘獨自上路,連闖數關,獲得不少經文。
可惜,再無歇腳地,沒有藥茶享用了。
對此,他倒也不失望。
易命之地,之所以出名,是因為藏著無上真經,而非生長有破關神藥等。
雲霧繚繞,天地昏沉,秦銘闖過這片巨大地界的最後一關。
「易命真經正文的上篇結束,該進入中篇地界了。」
改命經為前篇,也就是引子,單獨在一片地界。
後面的正文分為上篇丶中篇丶下篇。
按照夢知語和太一所說,只取上篇丶中篇即可,見好就收,下篇萬一惹出古怪,涉及禁忌力量,被換身丶易命,那就不妙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蟲帝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秦銘揮手,目送小蟲沒入夜色裡。
隨後他的真身自原地消失。
其意識附著在老布上,蟄伏在此地,靜待蟲帝佳音。
「這是??」小蟲沿著道路前行,竟是深入夜空中,開始登天而上,最後他來到一片空中花園。
這是坐落在九霄上的殘破洞府。
此地無比荒涼,到處都是殘跡,所謂的花草都早已枯萎,沒有靈藥丶神花等存活。
整片區域,死氣沉沉。
隨著前行,這片地界終於有了動靜,可以看到,有屍骸從泥土下掙扎出來,在夜霧中游蕩。
撲稜稜!
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展翅,眉心插著一柄帶著鏽跡的飛劍,向著蟲帝撲殺過來。
砰的一聲,蟲帝一拳轟出,讓它當場炸開。
「嗷??」瞬間,這像是捅了馬蜂窩,漫天都是飛禽的屍體,鋪天蓋地,向著他殺去。
屍群后方,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一個全身都散發鳳凰天火的男子,驅趕著屍潮,向著這片地界接近。
「虛幻古路上,第一位強敵嗎?」秦銘自語。
片刻後這裡九色劍煞沖霄,鳳鳴動天。男子乃是古代強者的具現化,與秦銘展開激烈廝殺。
噗!
時間不長,男子的頭顱被蟲帝的拳頭打爆。
經文落下,秦銘接在手中,默默研讀。
不久後他再次動身,朝著下一關闖去。
秦銘共鳴小蟲,連過九重關,將易命真經的中篇全部取到手中。
最後一關,竟有前人留言,警告後人,若是再前進,很有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
「至此,已算通關,不可再前行。」
這種話語居然能儲存下來,沒有被易命之地的力量抹去,讓秦銘感覺頗為意外。
通關了嗎?他思忖片刻後,再次啟程。
「我為蟲帝,豈畏前路艱險?自當走下去,看一看真經下篇。」
秦銘踏著一條通天的階梯,朝著雲霄之上走去,似要超脫到天外。
最終,他來到通天梯的盡頭攀爬上去後,頓時看到柔和的光幕,那像是朦朧的星光。
秦銘看到了界碑,其上有文字,告知這裡便是盡頭,往前已經無路。
「終極之地?」秦銘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高空中,紙張灑落,真經下篇自顯。
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是否會被換身,最終被易命?
在其腳下,大面積的神秘紋絡亮起。
接著,四面八方,都有石碑移動的聲響發出。
「特麼的,該不會我剛進來,某種神秘儀式就開始了吧?」秦銘如臨大敵,蟲帝之軀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