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歸沐浴更衣,以示鄭重,直奔一座迷霧古門,前去迎接自己的族叔。人還在路上,他的眼角眉梢已在發光,笑容藏不住,自語道:「正光,你一而再地辱龜,好日子到頭了!」
兜率宮、妖庭皆已回歸舊址,彼此間有古老的迷霧門相連,因此行程頗為迅捷。
只是這兩大至高道場間的秘密通道,非地位崇高者不得使用。
甄歸一眼便望見,那道鶴立雞群般的高大身影。
兜率宮已有長老現身,正在迷霧古門旁的殿宇中接待周天。
「小叔!」
甄歸躬身施禮,神情敬重又帶著幾分熱切。這可是獲得大聖稱號的人物,無論走到哪裡,都必受人禮遇。
周天英武出眾,身形比常人高出兩頭半,除卻「厚度」遜色外,已快比肩項毅武的粗大體格。
他暗中傳音,道:「這邊的天地奇珍,真能拿到手嗎?」
「別人不行,小叔肯定可以!」甄歸陪笑,覺得信中雖用了春秋筆法,卻也問題不大。
周天的大手落在他肩頭,微微加力,頓時傳來輕微的喀喀聲響。
甄歸的臉色當即變了,道:「小叔,你這力道也太恐怖了,世間宗師又有幾人能招架。」
無論是龍類,還是玄武,皆以力氣見長。周天為末法龜,兼具兩族血脈,且發生過變異,天生便力大無窮。
甄歸此前從未與周天交過手,此刻只覺肩頭彷彿要碎裂開來。
周天不過比他年長兩歲,便已穩穩地屹立於大聖領域,壓得妖庭諸多名妖都抬不起頭來,委實可怖。
甄歸敏銳地覺察到,兩相對比,那位狂人的力道似乎也不差。
他心頭驟然一突,這次「春秋偽孝」,莫非要孝出問題?
那傢伙————不會也是大聖吧?
這般念頭一出,甄歸頓時遍體生寒。
若是如此,那他可真是孝感天地,釀下禍患。
一旦小叔不敵,那他豈不是在大孝滅親?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很快,甄歸又搖頭,否掉那種不切實際的猜疑。
如今各方皆知,正光與黎清月年歲相近,不過二十三歲左右。
這個年紀便能成大聖?開甚麼玩笑,那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兩人與兜率宮長老告辭,向遠處走去。
一路上,甄歸都沒提那位狂人,只談天地奇珍,畢竟是「春秋偽孝」,主次得分清楚。
兩人沒入夜空,來到九霄之上的大赤天城。
甄歸為周天安排了最好的洞府客棧,面上平靜,內裡卻已是百爪撓心,卻又不敢用意太明顯,靜待時機。
到時他只需隨口一提,請大聖下場,便能單手壓制那狂人。
其實,他現在想尋狂人也見不到,秦銘閉關了。
老爐親自安排的密室,就在爐闕深處,以秘金打造,銘刻滿符文,不止是確保堅固,也可以接引道韻,吞納八方神異物質。
密室空間很大,高足有十丈。
老爐道:「你可以隨便折騰,在外面炸斷山河的力量,在這裡不過是和風細雨,保準打不穿此地。」
黎清月有些不放心,想為秦銘護法,進入秘金室中。
秦銘笑著搖頭,說不用如此,主要是擔心太血腥,不想讓她看到。
他融了太多真經,混沌勁愈發霸道,料想整個大境界都會貫穿有真形劫,破關不會很平和。
最終,黎清月請八卦爐跟進密室,以防意外。
老爐同意,畢竟,混沌勁兇名在外,夜州無人不知,練這種功法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
十丈密室中,秦銘靜坐,取出龍蠶,確切地說是這種奇蟲的邊角料,都炸得沒甚麼「模樣」了,皆為碎塊。
其肉質晶瑩,原本具有龍形,現在破破爛爛,最大的肉塊也不足巴掌長。
老爐發呆,看著他動作嫻熟,在那裡熬湯、烤蠶,此前他沐浴更衣的儀式感,全面破壞乾淨。
秦銘道:「這樣有助於煉化藥力。」
順便可以滿足口腹之慾,這後半句他直接省略。
若是不借助外藥,秦銘自己苦修破關的話,他估算過,需要六七年才能上一個小臺階。
在宗師領域,如此進境速度,已經非常了不得。
然而奇藥在手,且大境障、形神疲憊期、破關延緩之兆————皆暫時失效,他沒有理由不迅速破關。
前路尚且漫長,他必須把握住每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儘早再進一步。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最近兩個月為其緩慢改易根骨、提升潛能的那些天地奇珍?
這一次,秦銘想穩一穩,不會融如來勁、玉清勁等,上次炸得太慘了,他覺得擎天真義還未融個透徹。
他不滿足於擎天真形中只有一雙大手,其餘部位都炸開,更想看到手臂,甚至全身皆保留下來。
儘管老擎天最終也只保住一雙大手真形,可新道路不就是一代又一代人接力開拓出來的嗎?
況且,這麼多年過去,秦銘有理由懷疑,老擎天可能再做突破了。
同為夜州人,秦銘非常瞭解夜州風骨。
他吃龍蠶,喝肉湯,全身發光,道紋交織,已然開始衝關。
金黃的肉質,散發著濃郁香氣的湯汁,讓他很有食慾。
黃羅蓋傘懸在其頭頂上方轉動,也被放出來了,為其護法。
八卦爐不是第一次見到小黃,兩個器靈都有些模糊而古老的破碎記憶,隱約間皆聽聞過彼此。
秦銘提醒:「小黃,這次不準用記憶水晶。」
片刻後,他全身開始發燙,滾滾熱流遍佈全身,在四肢百骸間激盪,接著他的血液流速加快。
半個時辰後,秦銘的蛻變激烈起來。
在此過程中,他運轉混沌勁,梳理諸經,尤其是擎天勁被他重點針對,務必要竟全功0
「銘子這吐納氣勢,有些嚇人啊。」老爐感嘆。
秦銘一呼一吸間,道韻激盪,噴薄出去的氣流撞擊在秘金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
顯然,他吐氣就可斬殺高手。
這種在蛻變過程中,用力撥出去的濁氣,竟堪比飛劍,換成尋常的銅牆鐵壁,必然已經被鑿穿。
在其體外菸霞繚繞,道紋蔓延,他全身都被白霧覆蓋,宛若得道之人在靜坐,隨時會羽化飛昇。
秦銘全力運轉帛書法,諸勁齊動,融合歸一,不再像上次那般帶給他要粉身碎骨般的劇痛。
不過針刺感,以及隱約間伴著的痛楚,一些小問題依舊存在。
「遠比上次好。」
秦銘不急,稍微放緩運功速度,仔細探查體內每一處細微的節點,尋找不契合混沌勁的的危險因素。
「我若強行壓制,這次不會解體。」他心有所悟,上次梳理諸經,以改命經微調運功軌跡,效果明顯。
不過,這次秦銘不打算壓制,他要順其自然,炸一炸也無妨,提前發現問題,引爆出來,總比積累下去,最後總爆發要好。
「擎天勁融過的真經含金量很高,不止有人族的妙法,還有妖族的頂級真經,力可撼天的極致————便是開天。」
秦銘忽然覺得,待他將擎天勁圓滿降服與融合,可以與開天斧相互印證,多半會有些驚喜。
「銘子————裂了。」老爐低語。
秦銘盤坐在那裡,寶相莊嚴,可在這種祥和的氛圍中,其眉心開始淌血,自額骨那裡向下蔓延裂痕。
這一景象委實有些恐怖,一個人突然就要分為兩半了。
小黃很淡定,不是第一次見證,道:「不破不立,裂啊裂,看得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我感覺雙手可以託天!」秦銘輕語,在眉心裂開,身體上縱橫交錯、出現一道道血色裂縫時,他還在思索著甚麼。
老爐暗歎,這當真有些變態。
秦銘像是失去痛感,沉浸在自己的悟道世界中,低語道:「哪裡出了問題,真形為何只會留下雙手,雙臂過於脆弱嗎?」
最終,在秦銘的放任下,其肉身炸開,而且相當慘烈。
甚至,血腥場面不弱於上次。
老爐「啊」的一聲,感覺自己不乾淨了,被銘血淋頭。
主要是,它不能防禦,那是秦銘的血液精粹,最終還是要倒流回去的,它若是撐開光幕,不小心給煉化成青煙,很可能會導致對方元氣大傷。
砰的一聲,秦銘更進一步解體。
瞬間,讓老爐風中凌亂的一幕到來。
秦銘的兩個斷指,嵌在爐體上的裂縫中。
「這————」老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一遭,若是在戰場上,它早就通體交織道紋,反震回去了。
瞬息間,更可怕的一幕出現。
「嘔!」老爐乾嘔。
因為,銘子的半隻左腳,炸到了爐蓋上的大窟窿間。
這個部位宛若它的嘴巴,結果被半隻腳丫子塞滿了。
「銘子————嘔!」它的爐蓋劇烈震動間,半隻染血的左腳滑落進去,如同吞入腹中。
黃羅蓋傘幽幽開口:「你居然吃人!」
噗的一聲,血液濺落過來,它立即閉嘴。
因為,它也被牽連,高十丈的金屬密室,一個人坐關的話,空間確實不小,可是由著血肉炸開,真不夠看。
傘面上的妖嬈身影都被染紅,小黃如同濃妝豔抹,關鍵是它又不能吸收。
在它身上,像是開了大染坊,著實讓它覺得欺傘太甚。
黃羅蓋傘果斷動用記憶水晶,再次錄製秦銘的悲慘黑料。
「嘔!」老爐的蓋子躍起,將爐身中秦銘的半隻腳掌噴吐了出去。
秦銘雖感劇痛,卻也在苦中作樂,道:「你們兩個身上都流淌著我的血脈,這算不算是————」
「不算!」小黃憤憤不已。
秦銘道:「我要說得是,算不算滴血認主。」
老爐顫顫巍巍,抖落一身血液,道:「銘子,別分心,你都快炸沒了。
「」
第三波爆炸開始,讓秦銘的形體幾乎消失。
小黃幽幽開口:「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這次輪到它揶揄秦銘。
縱然是老爐都在嘆息,道:「大鵬展翅恨天低,撞在穹頂唯銘自傷。」
秦銘看著整座密室猩紅,到處都是他發光的血液,以及斷骨等,終於是沒心情聽那些風言風語。
他在經歷了肝腦塗地,以及鵬炸天后,開始沉靜下來,安心運轉黏連勁,重整山河,再造肉身乾坤。
他的斷手,他破碎的每一個部位,都倒飛了回去,正式重塑,沒有錯過哪怕一滴血,新生的軀體更為堅韌強大。
在此過程中,秦銘用心去體悟,以改命經矯正,重新微調帛書法的運功路線,精細到每一處末梢。
其血肉最深處,宛若在被開荒,漆黑的夜霧被驅散,滾滾金色河流奔騰,蔓延過血肉土地,帶來勃勃生機。
他形神共振,擎天勁河流較為圓滿地融入混沌勁長河中。
頓時,大河滔滔,席捲身體血肉土地,照亮更多漆黑的山川,滋養萬物。
秦銘全身暖洋洋,自精神到肉身都在蛻變,肌體明淨,意識如烈陽普照。其額頭更是有清氣溢位,冉冉升起,化作道花,一朵接著一朵地盛放,花瓣簌簌落下。
很快,他便被神聖花雨覆蓋。
顯然,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一如上次。
眼下只是混沌勁的修正與諸經的梳理,還有真形的融合與變化在後面。
秦銘不可避免地再次炸開,又一次滿室血跡。
老爐的心態也要跟著炸了,卻只能被動受著。
秦銘覺得沒有必要讓兩件特殊的武器在這裡接受「洗禮」,開口道:「我沒甚麼問題,你們兩個出去吧。」
「真沒事?」老爐問道。
秦銘道:「無恙。」
「嗖!」老爐第一時間消失。
黃羅蓋傘也輕靈地舞動著,跟了出去。
黎清月一直守在密室外,立即問道:「爐前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逃出來了?
「」
黃羅蓋傘上的妖嬈身影笑道:「它舔人腳掌。」
「你這妖女!」老爐憤懣不已。
這一次,真形融合時,秦銘的背後,依舊是諸景齊現,如千蟬齊飛,日輪騰空,太陰斜掛,漫天星辰臨近————
擎天真形那雙大手更為凝實了,而且這一次保留著手腕,還有部分小臂出現,泛著淡金色澤,充滿力量感。
為此,秦銘甚至想再「自毀」試試看。
上次在菩薩道場外的荒山野嶺中,他有些顧忌,不敢任性妄為。
如今在爐闕中,沒有任何安全隱患,他想深入挖掘下自己的潛力,能撐到甚麼程度。
秦銘預感到,性命暫時無憂,還能繼續。
因為,每當到了最為危險的關頭,臨近生死界限時,他就會被動披上金縷玉衣,金絲於血肉、五臟、骨頭中交織,並會被敷上「玉藥」。
就這樣,他再次解體一次後,果斷止住了這種瘋狂舉動。
秦銘全身冰冷,心底像是有深淵浮現,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離死亡很近,真的不能再冒險嘗試了。
哪怕他練成秘功,也不能由著性子來。
所謂的無上禁忌功法,也有無力時。
這很有可能是給死人練的功法,雖然被他練活了,但是再敢這麼恣意妄為下去,他真有可能將自己練成死人。
隨即,秦銘被金縷玉衣包裹,陷入長眠中,徹底失去對外界的感知,一動不動了。
半年前,他在荒山野嶺中的那次破關,持續時間漫長,新生、重塑軀體,再加上沉眠,耗時足有九天九夜。
雲望舒得到訊息,詢問甄歸,道:「你真的請來一位強者?」
甄歸露出旭日初昇般的笑容,道:「自然,大聖親臨,俯視群倫,誰與相抗?等著看吧,便是那狂人也需低頭,要彎腰上前敬酒。」
他自己打不過正光,族人難道還不是對手嗎?
甄歸微笑,小叔親臨兜率宮治下,縱然是真龍過來也得盤著,要自罰三杯,白虎出現也得匍匐在其腳下,溫順如貓。
雲望舒問道:「此人甚麼來歷,名氣很大嗎?」
「那是我的小叔周天,年歲與我等相仿,已獲得大聖稱號!」甄歸雙目炯炯,聲音鏗鏘有力,與有榮焉。
隨後,他更是告知雲望舒遠方的一些情況。
「我的小叔,不止自己強大無匹,連他身邊的朋友,也都是攪動風雲的絕世英傑,皆——
有大聖之姿。」
雲望舒當即來了興趣,美眸眨動,道:「仔細說來聽聽。」
甄歸道:「還有三位大聖與他結拜,一個比一個來頭大。大姐夢知語,為傳說中的夢蟲,現已擊敗帝蟲。二哥太一,聽其名號就可知心氣多麼高。三哥沐時年,踏足時間領域,深不可測。」
雲望舒明眸璀璨,聽得微微出神。如此絕豔人物,四位大為結拜,未湖必有無盡傳說,委實令人悠然神往。
兩日後,甄歸悄然發力,不經意間在周天面並提及有個狂人,經常辱龜。
周天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誓:「你小子,不就是為了釣我過湖,替你出氣吧?」
甄歸趕緊低頭,誓:「不敢,小叔,這邊真的有天地奇珍,那個狂徒更是因此收穫匪淺。」
周天誓:「看湖你沒少吃他苦頭,不然也不致如此。罷了,頭並帶路,我最近剛破關,手有些癢,抬手壓下他便是。」
止時,甄歸滿臉燦事。大為地位尊崇,本就極難請動,如眾這位小叔上動應藝,要為他出頭。
——
「甚麼,他剛閉關沒兩天?」
還在半途中,甄歸就聽聞訊息,頓時甩頭深鎖。怎如此?他匹是請動大為親臨,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想親眼看到狂人俯首,在採目睽睽之下被挫敗。
當日,那狂人在流螢雙墟遺址內,著實不匹一世,現在終於有人湖收他了,居然被他逃過一劫。
「罷了,掃興。」周天搖頭。
甄歸誓:「他不匹能總是閉關不出。」
他將周天送回洞府客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八成是他請族叔過湖,走漏了訊息,那狂人————害怕了?
不久後,少數人知曉,甄歸想找爐闕中那位至善宗師的麻煩。
「他瘋了吧?我承認他非常強,屬於頂級為徒。匹是,上次他的龜殼都被打爛了,他還敢單獨上門挑戰?」
「不,這次他請湖一位絕世青年高手,據說,是一位傳說中的未湖大為!」
「我沒聽錯吧?獲得大為稱號的強者————竟然有這般絕豔人傑到來?屆時定要前去一睹真容。」
很短的時間,這則訊息就流傳開湖。
甄歸也不藏著掖著了,走出湖後,大方地承認:「他名周天,乃是妖庭的殿下,我的小叔。」
這件事自然動靜不小,一位獲得大為抱號的妖族殿下親臨,引發軒然大波,各大頂級誓統的人都在熱議。
很多人湖了精神,期待這場龍爭虎鬥。
甄歸淡淡地搖頭,誓:「不亞有血戰,我小叔一出,單手便匹壓他。」
有人持不同見解,道:「不見得,正光實力太強,部分人認為,他很匹能也是一尊——
——大為!」
甄歸面色平靜,哲:「他多大年齡?據悉,剛滿二十三歲。我湖問你們,有這麼年輕的大為嗎?」
一時間,很多人語塞。
不少心有疑慮之人,一想到正光的年紀,也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想多了,他實在太過年輕。
人們意識到,正光即便再深不匹測,此番也要被人掂量出根底。
在大為之姿的周天面並,縱然那狂人先並表現無比驚豔,如眾也要相形見絀。
一個多月並,在流螢雙墟遺址中,有人早已被打服,也有人滿腔鬱氣,如眾聽聞周大為要對那狂人出手,部分人止時開打了雞血一般。
「真是太期待了,我迫切想看到正光被壓得低頭。」
「正光快出關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更有部分人懷疑,難誓正光是在避戰?
黎清月自然聽到傳聞,黛微蹙,內心有些擔憂,大為那匹不是隨便說一說的抱號。
老爐悄然出動,去遠遠地瞄了一眼周天,自語誓:「果真是他。」
回湖後,它便告訴黎清月,誓:「妥了,不需擔心,銘子曾經和他交過手————」
至於外界,老爐才不去多說甚麼,任那甄歸孝感天地。
此時,甄歸真揹負雙手,誓:「我也懷疑,他是真的閉關了嗎?大概是避我叔的大為鋒芒吧。」
此話一出,當即引發一陣騷動,汞人議論紛紛,愈發期待正光早日出關。
數日後,秦銘甦醒,走出密室。
「還順利吧?」黎清月已經為他準備好熱水。
小黃插話,道:「自然順利,扶搖直上九萬里。」
秦銘直接將它按進木桶內的水下,真不知誓當年黃羅蓋傘化形成的女子是何等的奔放。
訊息傳出,正光出關。
甄歸止時振奮不已,匆匆趕往洞府客棧尋周天,誓:「小叔,那狂徒不再避戰,已然正式出關。」
周天平靜點頭,誓:「我看他都快成你的心病了,至於嗎?走吧,我幫你一把。」
霎時間,這片地界徹底沸騰。
大聖周天親臨爐闕,負手立於殿門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