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體內混沌勁全力運轉,徑直攀升至巔峰,當中金絲交錯生輝,面對三位未來大聖,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甚麼狀況。”佛門的人也很不解。
年紀最小的那位少年佛子道:“剛才我好像聽到……周天被打出了狗叫聲。”
“噤聲!”佛子妙諦警告。
佛女妙音也白了最小的師弟一眼,雖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但也不能過於耿直地甚麼話都說。
事實上,方才那魔性的嗷嗷聲,讓在場的老僧都無言。
金身羅漢開口:“那可是‘末法龜’,它若是血鬥到底,究竟孰弱孰強,還真不好確定呢。”
“不是龍龜嗎?”佛子妙遠驚訝地問道。
……
秦銘確定,周天不是被打怕了,而是真的想拉他入夥,視作自己人,成為未來的妖族大聖之一。
他依舊戒備著,道:“我是人族。”
銀袍儒雅的沐時年開口道:“無妨,直立猿魔亦是我妖族重要分支之一。”
秦銘啞然,如果這樣劃分,天下何人不是妖?
他需要一個理由,道:“為甚麼?”
他並不認為,自己已經打服了周天。
龜殼透明、遍佈著銀色紋理的周天,重新化成人形,道:“兄弟,借一步說話。”
他帶著秦銘,稍微遠離菩薩道場。
沐時年斂去腦後的光陰之輪,與錢誠也跟了下去。
周天坦言,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認出了你那種特殊功法。”
秦銘道:“你在說甚麼?”
周天暗中傳音,道:“金縷織身,玉藥養神。”
秦銘意識到,他真的認出了混沌勁中蘊含的一種特質。
可是,這又能怎樣?一種神秘功法而已,難道還能借此結緣?
秦銘看向三人,並不說話。
沐時年一身雪衣,溫潤如玉,道:“你或許還不知道,我們這邊相識之人,與你家裡的老前輩,曾不打不相識,如今已然化干戈為玉帛。”
秦銘不動聲色,可是心中卻在大地震。
他哪裡有甚麼家裡人,年幼時與爺爺相依為命,為溫飽而憂,這麼多年過去,再也尋不到唯一的親人,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算一算時間,秦銘心中發堵,依照爺爺當年的身體狀況,根本支撐不了十年。
如今,十八年過去了,儘管他依舊在請孟星海等人相助,發動力量尋覓,但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秦銘知道,周天、沐時年所說的家裡人,大概是指金縷玉衣這門秘功真正的嫡系傳人。
若無意外,應該是九百多年前曾在夜州曇花一現的“秦祖師”的族人。
按照一部分“知情人”的認知,秦銘擁有原版帛書法,或許是秦祖師留在夜州的後人。
可是,秦銘與陸自在的未婚妻,真正知曉內情的新生路新祖師——謝雲舒,曾經密談,瞭解過那段歷史。
他發現,秦祖師不太可能在夜州留下後人。
種種跡象表明,為帛書法搭建出大框架的幾位“散修”,或許並非偶然相遇,而是“人約黃昏後”。
幾位散修祖師,來頭大得可怕。
他們很有可能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於晚年時撇棄了成見,為了活下去,最後相約在偏遠之地碰頭,交換彼此的駐世心得。
這種遲暮者,昔日的大人物,偌大的年歲了,已經沒有幾年好活,怎麼可能會在夜州留下子嗣?
故此,秦銘認為,自家雖有帛書法傳承,恐怕另有緣由,與秦祖師並無血脈淵源。
他只是普通出身,一個稟賦超常的草根。
秦銘從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未來的天空需要自己打上去。
短暫的瞬間,他想到了很多,這麼看的話,秦祖師的家族至今還活躍在夜霧世界較深處。
周天、沐時年的長輩,或許曾經遇到過。
“血色森林內的寄生文明,曾有絕世老怪物遇到過練成這種功法的‘散修’,遭遇慘敗。”
此外,秦銘想到了夢蟲,排名第五的奇蟲也曾被這種秘功所傷。
電光石火間,他的心靈之光多次起伏與閃耀。
周天體格龐大,甚是魁梧,出言很坦誠,他直接道:“你家老爺子,與我等認識的老前輩雖交過手,但一切都已化解。故此,長輩們叮囑,我等與你們這一脈,若是相遇,可以結交。”
當然,所謂的“坦誠”目前不過是流於表面,他究竟如何,需要共事後才知道。
秦銘意識到,這個時代有位“老秦”道行極深。
他估算時間,八成不是九百年前的那位秦祖師。
秦銘暗歎:“這一脈著實厲害。”
沐時年道:“說起來,你家那位前輩懲戒的正是我們的大姐。”
秦銘問道:“他傷了你們身邊的熟人?”
周天點頭,道:“四大聖之一,我們的大姐——夢知語。”
沐時年補充,道:“她被你家老前輩教育後,一度昏厥數月,傷得頗重,但不得不說,她是個異數,最終靠自身蛻變,打破金針鎖身之困局。”
自始至終,錢誠都很沉靜,沒怎麼說話。
秦銘聽聞後,心頭一動,這……怎麼有些熟悉感?
夜霧世界很大,廣袤無垠。
但有時候,夜霧世界又顯得很小,常走夜路總會遇上“熟鬼”。
秦銘懷疑,聽到了“故人”之事。
他問道:“夢知語甚麼來歷?”
錢誠終於開口,淡然回應,道:“根腳非凡,其本體為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蟲。”
秦銘適時露出些許驚容,這次不用佯裝,本色表現即可。
他估摸著,八成就是他曾經在開元城拍賣盛會上遇到的那隻夢蟲。
那次,他都經歷了甚麼?被老蟲追了一路,險些被擄走。
那隻老蟲與絕世高手大戰過後,分化出來的一道純陽意識都是大宗師,委實恐怖到了極點。
還有一個白虎女,雖然楚楚可憐,但絕對在演戲。
“你們組成了……四大聖?”秦銘問道。
妖庭的兩位殿下,還有排位第五的夢蟲,再加上個老怪物錢誠,這個組合有些厲害。
周天簡單介紹,道:“嗯,大姐夢知語,二哥太一,三哥沐時年,老四便是我。”
秦銘很想說:老錢,你臭不要臉,搶我名字。
昔日,在飛地那裡,至高血鬥中,青壯論道時,錢誠看到太一出手,認為是個異數,且名字頗符合其胃口,故此遠行後直接化用。
錢誠想幹甚麼?這個老怪物絕對不會做無用功。
他拉人馬,組建未來的大聖隊伍,將來想做甚麼大事?
同時,秦銘也佩服他臉皮厚,居然管那夢知語叫大姐?
他可是親眼目睹過那隻夢蟲,僅有一根指節長短,流動著光粒子,其形態時而為蟲,時而化形為人。
她散發著柔和的光,有一對接近透明的翅膀,上面點綴著細碎的星斑,她被金針貫穿,封在冰魄中,生死不知,像是一位僅有寸許高的仙子沉眠。
那麼小的夢蟲,老錢也好意思稱她為姐?
秦銘覺得,錢誠為了成就大事,麵皮著實很厚。至於其心到底黑不黑,或者有多黑,需要深入接觸才知曉。
他詢問:“你們此前說,夢知語自己蛻變,打破了金針困局?”
沐時年告知,道:“最初為了她,夢蟲一族共有四位老前輩再臨世間,到處尋找你家老爺子。”
這就有些恐怖了,夢蟲數量無比稀少,通常情況下,父母為後代護道屬於正常,四隻老蟲同出,這種事古來少見。
甚至,四位老蟲,還親臨妖庭,請妖族幫助尋人。
最終,兩隻老蟲還真的找到了那位練出神秘金絲的“散修”。
一場大戰過後,雙方和解,而且,那位散修當場煉化出一塊“玉藥”,讓老蟲帶去救人。
不過,玉藥沒用上,夢知語自己打破僵局。
秦銘評價道:“如此說來,她很厲害。”
周天以肯定的語氣回應道:“那是自然,大姐夢知語擊敗了帝蟲,不可以常理度之。”
這則訊息非常驚人,排位第三的帝蟲,竟被夢蟲擊敗了?
“這個時代,居然有帝蟲出現。”秦銘深知,這種生靈有多麼恐怖,關於這個物種有太多的傳說。
夢知語這麼強嗎?秦銘認真琢磨,錢誠是涉足禁忌領域的怪物,都退居在二哥的位置上,莫非……
他心中一震,很想說:我,莫非夢知語、沐時年、周天也都是涅槃者,另有神秘根腳不成?
不過,沐時年、周天青春氣息蓬勃,有濃郁的生機,也許真的只是被錢誠看上了大聖級的潛力。
秦銘雙目深邃,凝視沐時年、周天,想要發現一些端倪。
顯然,光陰獸心志堅硬如鐵,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無法共鳴。
便是看著耿直、無比坦誠的周天,內心也無波瀾,這倒不是說他在偽裝,而是這種厲害人物意志天生強大,等同於鎖了內心。
而且,部分至高道場大概知曉世間有共鳴這種手段,妖庭的殿下在外行走時,都較為謹慎。
“夢知語沒嘗試去挑戰祖蟲嗎?”秦銘問道。
錢誠搖頭,道:“祖蟲絕跡五千年,世間早已不可見。”
至於道蟲,根本不用問了,八千年未見其蹤。
這兩種奇蟲,已經屬於禁忌領域的物種。
周天笑著開口:“老輩人物已於天外舉杯邀月,坐下來共飲美酒,咱們之間也應該多走動。”
沐時年更是進一步道:“沒錯,賢弟,你可願加入我們?成為第五大聖。”
秦銘明白,他們其實更看重的是那個掌握金縷織身、玉藥養神的神秘家族,以為他是該族子弟。
他開口道:“其實,我只是一介散修……”
周天笑道:“完全理解,符合你們的家風,你們一向以散修的身份行走世間。”
秦銘有很多話想說,卻被他們笑著拍肩頭,說根本不介意他是甚麼身份,更看重他這個人。“兄弟,咱們不打不相識,一見如故……”
秦銘萬萬沒想到,被人拉著結拜。
他想了想,無所謂,又沒損失甚麼,甚至若有機會,他或可從幾人身上了解那個神秘家族。
此外,這可是有大聖之姿的幾人,再加上錢誠這種與禁忌領域有關的怪物,怎麼看他也不吃虧。
再者,未來真要有利益衝突,一旦鬧掰了,大家一拍兩散就是了。
況且,夜霧世界這麼廣袤無邊,未來各自的真身碰頭的機會應該不多。
“你是我們當中的第五大聖。”
“五弟!”
……
秦銘無語,自己怎麼就成小弟了?
“我的排位,能不能向上挪一挪?”他問道,想當兄長。
尤其是,他深知錢誠的底細,進入雷火鍊金殿時,兩人年齡相仿。
沐時年笑道:“賢弟,你二十餘歲,年齡最小,只能排行第五。”
秦銘想說,錢誠也不大!
然而,他沒法揭穿,雖是從一個地方走出來的,卻需要提防。
算了,想到老錢另有跟腳,秦銘捏著鼻子認了。
周天微笑,道:“賢弟,你雖然厲害,道行高深,但是哥哥們也不差,不然何以被稱為未來的妖族大聖?”
能成為大聖者,必須要掌握一種以上極致領域的手段,比如周天的防禦力,簡直變態到讓人無力。
還有沐時年,他的光陰之輪一出,連諸佛子都忌憚無比。
秦銘訝異,看向他們。
周天很自信,淡淡笑道:“五弟,你不會以為四哥敗了吧?我的防禦暫時被破,但我名‘末法龜’,有防有攻,真要血鬥到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秦銘聞言,還真想掂量下末法龜。
錢誠道:“算了,都是自家兄弟,以後要一起做大事,對外出手時,有的是展示自身的機會。”
“二哥說的是。”沐時年也開口,防止兩人繼續鬥法,因為再進行下去,真的需要血拼了。
周天補充道:“不過,若論修行年歲,我比賢弟大上一些,從這個角度來看,同齡的我確實不及你。”
秦銘笑著點頭,道:“幾位哥哥都是天縱英傑,小弟這廂有禮了,不知是否有見面禮?”
“嘶!”
三人皆暗自倒吸了一口神異物質,這又是一個厚臉皮的,剛結為兄弟,他便主動索要禮物。
秦銘大眼清澈,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以無比純淨的眼神看著他們。
沐時年道:“五弟,你不久前悍勇如龍似魔,這樣看著我們好嗎?”
周天開口:“罷了,身為兄長,自然要給見面禮,我這裡有幾句煉體口訣,談不上無上真經,但每日運轉,可緩慢地改善體質。”
秦銘立刻來了精神,道:“多謝四哥!”
沐時年嘆氣,道:“行吧,我這裡有關於撬動時間領域的一篇粗淺論述。”
秦銘頓時鄭重起來,這個領域讓各方都要忌憚。
不過,他看到這個“短篇”後,也只能嘆氣,確實有關於撬動時間領域的經義,但太過籠統。
顯然,光陰獸不可能將將自己的看家本領送出。
沐時年道:“不是為兄不傳你真經,而是我自己也沒摸索到盡頭,這是種族天賦,烙印在血脈中,我還沒有解析完。”
錢誠大大方方,在虛空中留下一篇經文,內容較為豐富,皆是雷道領域的妙術。
顯然,他贈送的經文字數最多,當中的高深手段著實不算少。
奈何,秦銘卻覺得從他這裡收穫最少。
主要是因為,這些雷法他早已練成了,他的《太初萬霆篆》便是從錢誠這裡白嫖到的。
“二哥真是大氣!”周天讚歎。
沐時年也附和,道:“二哥大手筆!”
秦銘還能說甚麼?唯有滿面笑容,認真表達感謝。
誰讓他在過去提前預支了未來的雷霆經文呢?
秦銘覺得,以後找補就是了。
畢竟,《太初萬霆篆》不全,只有半部,而錢誠自身也一直在追尋。
“老錢,你一定要找到下半部!”秦銘思忖,他笑容燦爛,等著在將來尋找機會白嫖,補今日之見面禮。
最後,四人正式在菩薩道場結拜。
附近,那些老僧、佛子,包括金身羅漢都看得一陣無言,很是沉默。
周天開口道:“其實,我們這次拜訪大雷音寺,是想結識妙真佛子,聽聞他有大聖之姿。”
妙真是大雷音寺佛子中的大師兄,道行深不可測。
在場的佛門高手不滿,說誰呢?誰家和尚願意被稱作妖族的大聖?
在大雷音寺部分僧人眼中,所謂的五大聖更像是五大惡人。
即便是沒有到場的夢知語,都被打上了這樣的標籤。
不過,現實中氣氛卻很融洽。
所有人都席地而坐,真正開始談經論道,此地茶香嫋嫋,縱是破落的遺址,也顯得無比神聖,金蓮在虛空中盛放,更有天龍虛影盤旋。
佛子妙諦與佛女妙音,皆對秦銘觀感不錯,並未將他視作惡客,與他熱絡地交流了很久。
至於項毅武和小烏的問題,根本不是事。
佛門老僧早已承諾,不會違逆那兩人自身的選擇。
再加上,現場還有未來的妖族大聖見證,事情可謂圓滿解決。
“賢弟,你真身所在位置有些偏遠,早點來妖庭、大雷音寺這邊,夜霧世界較深處,有太多的精彩,等你來聚首。”
臨別時,錢誠、周天、沐時年都先後開口,邀他遠行。
秦銘抱拳,道:“三位兄長,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放心,未來我必然會過去。”
隨即,他又問道:“幾位哥哥,你們知曉這片地域嗎?是否有甚麼機緣,或者古怪?小弟出門在外,奇藥耗盡,如今真的淪為散修了。”
周天搖頭,道:“那麼偏遠,連佛門都放棄了那處菩薩道場,還能有甚麼?應是較為貧瘠。”
甚至,按照他的說法,別說甚麼大機緣,就是反方向的大凶之物都孕育不出來,連流寇、窮兇極惡之輩都懶得去。
秦銘聽得發呆,這還真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對,偌大的地界,也不過出了一位大宗師——南明厄鳥,已是此地最強者,而且還要老死了。
錢誠雙眉微蹙,道:“容我想一想,那片地界或許會有些動靜。數月前,我趕夜路時,遇到一夥人,他們應是衝著那個方向去了,要尋找古代的至強者。”
“啊?”秦銘吃了一驚,這是甚麼情況。
沐時年解釋,道:“說得通俗一些,就是想挖長生墓。”
古代將自己厚葬者,希冀在未來複蘇的至強者,其安葬之地,多伴有瑰寶,無上真經,甚至栽種天仙藥等。
秦銘的雙眼頓時清澈無比,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的二哥。
錢誠道:“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才把我當哥?”
“你一直都是我哥!”秦銘說道,喊聲哥怎麼了?對方根腳驚人,真實的駐世年齡比他大。
周天反對,道:“不行,涉及到長生墓太危險了,不能讓老五前往,便是地仙去了,都可能會送命!”
沐時年也鄭重點頭,古代至強者的安息地,絕對是龍潭虎穴。
錢誠道:“放心,那片地界很貧瘠,沒有稀珍的大地秘竅,也無祖龍穴等,並不適合安葬想要復活的古代至強者。”
他告知,尋長生墓的那個大組織,去了隔壁的地界,而依照那個組織的習慣,會安排非主力成員去周邊地界掃蕩。
錢誠道:“雖是貧瘠之地,但古代應該也出過地仙、祖師之流,他們或許能挖到這種人物的腐朽大墓,也許能殘留下甚麼,你要是謹慎一些,跟著過去,應該能分到些湯湯水水。”
周天開口,神色鄭重,道:“會不會是物極必反,那裡看似貧瘠,而古代可能是非凡之地,也許有長生大墓吸乾了那片地界,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無比荒涼。”
他來自妖庭,曾翻閱過一些珍貴的古籍,其中不少都是名人的孤本手札,故而他知曉不少古代隱秘。
錢誠認真點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補充道:“若是如此,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因為,長生墓隨著歲月流逝,也會徹底腐朽,所謂大危機,可能會被時間斬掉了,那樣的話,真能挖到大墓,瑰寶、無上經文就跟白撿一樣。
若是沒有腐朽,時光不曾耗去長生墓的種種神秘,那麼誰敢去盜掘,就如同主動走進地獄。
三人鄭重叮囑秦銘,讓他萬事小心,提前上路,五大聖應早日在夜霧世界較深處團聚。
然後,他們便離去了。
秦銘走出菩薩道場,而後瞬移,消失在夜色中。
“銘子,謹慎點!”老爐開口,憋了這麼久,它早就忍不住了,勸他千萬不要打長生墓的主意。
秦銘點頭,道:“我有分寸。”
在一處很荒涼的地帶,秦銘落在一座大山上,將會長放了出來。
“會長,你來看一看,對這片地界有印象嗎,是否有熟悉感?”秦銘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他深知,會長古代的身份大得嚇人,她若是稍微有些熟悉感,便足以說明此地頗有“來歷”。
會長銀緞般的齊腰長髮在夜色下泛出燦燦光輝,她身上的靈蘊比以前更為濃郁了。
秦銘心頭一跳,會長境界上並無變化,但是,怎麼覺得比以前“棘手”了?
會長掃視群山,而後冉冉升空,素衣飄舞,宛若天仙出行,讓夜幕下的萬物都跟著明燦了幾分。
“咦?”她輕咦出聲,示意秦銘過去。
秦銘躍上高空,俯視著山川萬物。
會長伸出一隻雪白的纖手,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