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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第578章 蠻仙界

暮春,小雨淅瀝,打溼了青石板路。

歲月不經年,秦銘埋頭苦修,彷彿僅是隔夜而已,再抬首,鵝毛大雪盡消散。

他行至村口,凝目遠眺,雨絲迷濛中,草長鶯飛,遠山蔥綠如黛。

雨漸大,黑白雙樹輕微搖動,葉片越發清新,泛著光澤。

秦銘體外縈繞光霧,隔絕密集的雨滴。

平日悟道,他便喜坐雙樹下,有時數十日不動一下,村人早已適應。

有感時節如流,短暫出神後,他盤坐下來,閱讀積澱數月的信箋。

“銘哥速來,蠻仙地界,瑞禽翱翔,天馬成群,藥之多一鍋燉不下,不可想象,最近探險者殺瘋了,皆賺得盆滿缽滿。”

這是白蒙最後一次來信,已是二十幾天前的事了。

他向前翻看,兩座古迷霧門開啟,引發拓荒潮,很多人蜂擁趕了過去,因為物產著實有些富饒。

然而,五十日前,高層深挖典籍,驚愕地發現,剛開啟的迷霧門,不能稱之為古路,因為當年玉京的前賢們並沒有去探索。

兩座門戶都只是標記過,但……從未有人前往。

而這一次,他們等於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人們原本是想沿著前賢舊路尋機緣,沒有想到成為首次踏足那片神異世界的探險人。

高層立刻糾正錯誤,其中一個世界貧瘠而危險,很快就被叫停了,只准歸來,不得前往,最終會全面封鎖。

另外一個新世界,想關停都做不到。

因為,很多人去“淘金”,不斷往返,價值極高。

那裡為何成為樂土。最初發現時,主要是安全,很多異類道行不高,流血事件較少。

相對應的,開始發現的藥草品級也不高。

不過,隨著深入,人們訝異地發現,每跨過一片區域都會有驚喜。

並非沒有高品質大藥,只不過藏在更深處而已。

據悉,各大勢力都坐不住了,紛紛遣出探險隊,前往那片新世界進行開拓。

縱然是一些大宗師都已經心動,家底厚的人不惜“天價貸”,借來一絲玄黃氣,也要去搏一搏。

那是一片無主之地,一切都很原始,十分蠻荒,處在待開發中。

更有地仙放話,縱然是挖到天地初開級寶藥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這有些誇大了,他所說的天地初開級,應是指天仙級藥草,不過即便還存在,多半也墜了等級。

畢竟,現在天仙、天神都已經腐朽,維繫不住狀態,遑論是這個級數的藥草?

然而,他信誓旦旦,說這種原始地界,一切都有可能,萬一存在九色冰山,十色冰窟等,天仙亦可生存,寶藥自然能無損的凍住。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嚷著:那裡為天地初開級的造化地。

秦銘認真翻閱信箋,發現連裴公都熱血上頭了,在信中留言:“採摘天仙藥,並非一場夢境。”

老裴立下大誓,要在那片地界開疆拓土,建功立業,要在族譜上單開一頁。

秦銘無言,清心寡慾的裴公都已如此,那片土地竟有如此魔力嗎?

唐羽裳的信箋充滿自信,寫著:披荊斬棘,宗師道途吾為峰!

秦銘覺得,這是一段時間沒有敲打她,大唐這是又飄起來了,覺得她自己又行了。

此外,孟星海、姚若仙、程晟等人也都在談新世界,最近一兩個月,全民熱議,沒有比這熱度更高的話題了。

“我錯過了甚麼嗎?”秦銘出神,他不過閉關數月,怎麼好像與世界脫節了,完全不瞭解外界了?

在信中,他了解到,有些超然的大勢力,都準備跑步下場,去建分部。

天上的舊山頭,地面地仙道場,似乎都因此而熱血澎湃,各自幹勁十足,認為這是重開天地、再塑新格局的大機緣。

歸根到底,一個宏大的新世界,無主待開發,讓各方都動心了。

當然,高層的老傢伙們都比較穩重,反對青壯過於激進,認為需要謹慎試探,先派小股人馬調研。

“我敢說,改換天地的大時代到來了。”

“最終,我玉京陣營必然會迎來一場大遷徙!”

這是一群激進者慷慨激昂的話語,其中不乏大宗師,可謂豪情萬丈。

人們在那片地界看到一塊殘碑,只有烙印,以道韻的形式殘留,意思為:蠻仙。

故此,蠻仙界便成為那一界的名字。

“今夕何年?”秦銘恍若隔世,生出一種錯覺,像是過去了數年之久,錯過了一個大開闢時代。

文睿打著油紙傘,冒雨走來,喊道:“小叔。”

他的巨靈神之骨,被秦銘掰斷,濃縮煉化,全面改易後,恢復了正常孩子的身高。

看著他青澀的面龐,秦銘確定,自己不是與世隔絕數年。

“文睿,你新生幾次了?”秦銘問道。

“五次。”文睿沒有雀躍,也無激動,非常穩重。

“不錯。”秦銘點頭。

一年過去,這個孩子穩步提升,在這個年齡段,有如此成就非常不錯了。

畢竟,在新生體系中,若是尋常的孩子,需要到黃金年齡才能修行。

而超級大族子弟有秘藥保障,即便提前“啟航”,倒也不用擔心巨大化這種隱患。

文睿跟在秦銘身邊,自然無虞。

相對而言,他比秦銘上路早多了。

秦銘一番指點,讓他務必將根基打牢。

“你的仙路、密教路也不錯,走得很穩。”

總體而言,文睿是消弱版的少年秦銘,也在三路同修,很有韌勁,他不求與自己的小叔媲美。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守好親故,保護好雙樹村。

可是,看似小小的願望,談何容易,這裡涉及天神因果。

“小叔,你是不是又要離開了?”文睿問道。

“嗯,可能要出去見一些朋友。”秦銘點頭,讓他去修行,不用多想。

臨到最後,他一指點在文睿眉心,將重新感悟與梳理後的帛書法,還有仙路、密教的一些經義傳給了他。

秦銘獨坐黑白雙樹下,聆聽雨點打落在葉片上的沙沙聲,望穿雨幕,遙視遠方。

前年此時,黎清月與姜苒遠去,差不多兩年了。

秦銘靜坐,進入心靈通明時刻,身上散發的光霧與黑白雙樹交融在一起,隱約間在雨幕中形成一個黑白陰陽圖。

此際,他前所未有的空明,一座朦朧仙橋浮現,他心神躍而在上,眺望前路。

“若隱若無,絲絲縷縷,還是有些不適感,數月過去,還在有人惦記我嗎?”

片刻後,秦銘退出這種狀態。

夜色裡,絕代劍修“一劍”出山,行走在大地上,瞭解這數月以來的變化。

甚至,秦銘突發奇想,以一劍的名人效應,能否募集到破關所需的大藥?

毫無疑問,他想多了,擁躉雖眾,但那些人自身層次都遠未到宗師境,怎能相助?

而真有實力的超然大勢力,更不會“佈施”。

大組織講究的是利益交換,看能為他們帶來甚麼,不然何以扶助?聯姻,收徒,多是藉此繫結在一起。

“還未歸來?”秦銘訝然,姚若仙隨大虞皇族高手進入新世界,裴公也隨仙路宗師拓荒,都滯留在那邊了。

當日,一劍立身在一座迷霧門前。

“不行,跨越兩個世界,太過遙遠,特殊的糾纏狀態會失效。”

秦銘確定,讓一劍或境界派獨自前往蠻仙界的話,會失去對肉身的控制。

他準備親自走出黑白山,不能與世隔絕了,而在離開前,他研究了下自己身上的一些特殊物品。

沒有了腐爛扇子,他始終覺得保命手段不夠強。

黃羅蓋傘按部就班,處在恢復中。

破布,來頭大到無法想象,卻讓他無可奈何。

到了現在,破布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內部的空間,遠比以前大了很多倍,而且能夠分割槽。

最為重要的一點,將肉身放進去似乎問題不大了。

關於意識,秦銘一直未敢深入,只是附著在老布表面上。

因為,無論是黃羅蓋傘,還是五色瑰寶碎片,一旦放進去,都會極力抗拒,覺得像是在坐牢。

秦銘曾詢問原因,黃羅蓋傘告知,它的器靈需要蟄伏在本體最深處,不然有些擔心,自身的意識會被扭曲、消融,最終散掉。

黃羅蓋傘道:“短時間還好,問題不大,若是常駐當中,精神體多半真的會虛淡,消散。”

為此,秦銘做了實驗,進山狩獵到凡獸,很普通的獵物,放進破布空間中。

正如黃羅蓋傘所說,獵物的意識漸漸朦朧,最後精神場散掉了。

這讓秦銘脊背略微發寒,他又想到肉身、血精等,存在破布內,真的沒問題嗎?

黃羅蓋傘道:“它不完整,是破碎的,所以像是在漏風,不夠強的意識,宛若沿著無邊的黑暗縫隙流逝了。”

秦銘問道“那片空間,是否為其意識空間,因為破損,有恐怖裂縫等,所以導致如此可怕現象?”

黃羅蓋傘道:“我懷疑,它的意識不分虛與實,已經‘物化’,處在破碎狀態,很不完整,才導致種種可怕結果。”

相對而言,實物放進去問題不大。秦銘琢磨,破布是太一、境界派、一劍最好的容身之所。

至於自身,如果有選擇,還是儘量不要深入探索為好。

秦銘離開前,最後一次盤坐黑白雙樹下,放空自身,讓黑白太極圖浮現,他陷入最深層次的心靈通明時刻。

他的意識躍上一座仙橋,彷彿可通彼岸,他竭盡所能地眺望前路,不是悟道,而是在提前避險。

他有所覺,忍不住抬頭望天,隱約間,穹頂之上,彷彿有壓力落下,絲絲縷縷,很是模糊。

像是有一隻大手,隔著無盡虛空,懸而未落。

“距離很遠,是否預示著還有很長的時間?”秦銘心中頗有壓力。

他無聲無息地遠行,此行將去破關。

大虞,姚若仙不在,他沒好意思去見相關的人借藥。

秦銘發現,整片夜州都像是安靜了不少,因為很多人都跑了,進入了新世界,前往無主之地尋找機緣。

他登門拜訪擎天教祖庭,時隔數年,他算是再入新生路一處了不得的源頭地。

昔日,他曾去過去六御祖庭,但最終沒有留下學藝。

擎天教所在地,山河壯麗,氣象萬千,不弱於六御祖庭,這裡龍脈起伏,仙峰並立,縈繞著流霞與光雨。

目前,餘根生在此養傷。

曾有人去山河學府窺探,最後大宗師聽從老友的話,果斷進了擎天教總壇療養。

秦銘看望餘根生,順勢拜訪擎天教高層。

老餘傷得很重,身體曾殘缺不全,數月過去,他已經補好肉身。

不過,他的傷還未痊癒,體現在精神領域,以及糾纏的有害道韻上,還需要時間才能撫平舊傷。

主要是大環境的問題,對強大的生靈非常不友好。

不然的話,正常的年代,他早已該生龍活虎了。

秦銘受到熱情招待,擎天教有年邁大宗師親自見了他,並探討新生體系未來的路,對他非常看重。

當聊到擎天勁時,秦銘認真請教了一些問題。

該教的大宗師陳恩和顏悅色,道:“擎天二字代表了一切,力之極盡,這便是我們這一脈的最高真義。”

擎天祖師,昔日神力蓋世,欲雙手託天,這就是他所要走的路,從第五境的真形,到第六鏡的混元,無不在踐行。

說到最後,陳恩很鄭重帶他來到“擎天塔”,這裡藏著各類典籍,大宗師帶他登上法陣重重的最高一層。

此塔是一件鎮教級武器,若無人帶著前行,根本不可能闖到如此重地。

陳恩取出一本真經,遞給他,神色嚴肅地開口:“這就是《擎天經》,你可以在此研讀。”

秦銘身上有陸自在送的幾塊玉牌,告訴他,待他修煉有成後,可以憑藉這些信物去各教祖庭,觀閱六御勁、如來經、玉清經等。

今日,秦銘有過猶豫,但還沒有取出,擎天教的大宗師就先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秦銘以雙手接過真經,鄭重無比,然後,他閉上了雙眼,沒有去翻閱,像是在對抗著甚麼。

其實,他在共鳴,憑藉如今最圓融的狀態,仔細感悟,以超越過去的強大意志,讓自身維繫平靜,不露出精神被衝擊的異常之色。

大宗師陳恩驚訝,見他像是在掙扎,在猶豫。

過了很久,秦銘睜開眼睛,道:“前輩,我道行還淺,怕忍不住誘惑,現在就去融擎天勁,導致最後解體,我想再等一等。”

他雙手將真經還了回去,沒有翻開。

秦銘心有愧意,他並非有意欺騙,而是出於謹慎,想要驗證一些事。

他不知道新生路是否有莫測的老怪物在盯著他,這是他閉關以來才有的一種“新覺悟”。

他由聖賢想到了其他創法祖師,是否還有練混沌勁的人其實未死?

他已經如蘇墨嫿般,不時能出現心靈通明時刻,神覺敏銳得嚇人。

最近數月以來,他在悟道,打磨自身,不斷研究帛書,莫名就想到了那些人,所以隱約間有所覺。

陳恩立刻點頭,有些後怕,道:“是我疏忽了,你正是血氣方剛時,萬一衝動,因此提前融法,我還真的會成為新生路的罪人。”

秦銘能感覺到,大宗師陳恩很真誠,他這樣隱瞞,心裡很過意不去,但是為了自身安全,他還是善意地說了謊言。

陳恩道:“咱們新生路破關慢,需要歲月來熬,有你這樣的天縱奇才,實屬異數,你馬上就要破關到第四境了吧?”

他提及,最近以來,擎天教的青壯收穫很大,從蠻仙界帶回來不少靈物,秦銘若有所需,儘管開口。

一時間,秦銘心中有暖流湧動,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不用見外,大藥我給你來安排。”陳恩說道。

“不用了。”秦銘婉拒,因為發現,正有受傷的弟子正送回來寶藥,搬運向秘庫。

新生路進境慢,更需要消耗資源,擎天教的青壯在新世界拼殺,這是拿血與生命換來的物資,很沉重。

秦銘已經放棄借藥的念頭,他有手有腳,而且如今第四境大圓滿了,處在最強狀態中,何需躲在後方當寄生蟲。

他不需要投餵,親自走上一趟就是了。

秦銘婉拒,告訴他自己還需要再打磨下。

隨即,他問起蠻仙界的事。

陳恩道:“那邊很了不得,若非大宗師行動不便,我都想過去了,很多門徒已經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

他又提醒,那片地界不是沒有危險,有些區域棲居著很恐怖的怪物,若是前往,不要輕易冒進。

秦銘離開時,給餘根生和陳恩留下不少羽化光雨。

途中,他回思《擎天經》,那恐怖的真形很刺眼,就是一雙大手,託舉著蒼穹,當真是力之極盡。

其實,擎天真形最初是一雙手臂,但奈何太過霸道,導致寸寸炸開,最終真形只留下一雙手。

關於這些,過往演化的一幕幕,秦銘親眼所見,深感震撼。

他飄然遠去,一路在夜州橫渡,途中距離如來教不是很遠時,特意略微繞路,臨近那片道場。

“要不要進去拜訪?”秦銘駐足,但最後他有些不適感,眉頭微蹙,就此止步。

他眺望,新生路這處祖庭蘊含著莫名的道韻,他甚至看到了因為強者常年練功而留下的真形餘韻。

隨著秦銘推演,那片祖庭中的真形清晰可見了。

那是一輪大日,灼燒萬物,越來越璀璨,恐怖無邊。

這就是新生路又一源頭——大日如來真形。

“嗯?”秦銘遠眺,混沌勁與之共振,憑著心靈通明時刻,他模糊地發現,大日如來真形下,像是有片深淵,要吞掉烈陽。

他蹙眉,最終無聲無息地離去。

片刻後,李萬法大袖飄飄,御風而上,立足高空中,極目遠眺。

“關於《如來經》,我直接去問項毅武就是了,如今不需要單獨拜訪。”秦銘認為,自己以真經換真經,能從大項那裡拿到。

數月以來,他也一直思忖,怎麼救小烏和項毅武。

秦銘認為,自己混元天光中釋放出來的金絲,未必比夢蟲吐出的絲線差,或許能直接救人。

而關於新生體系另外的幾種至高真形,他並不急,待他成為宗師,再去摘取。

蠻仙界,秦銘親自來了。

當他剛踏足這片地界,就被鎮住了,此地物產太過富饒,像是從未被開發過的世外之地,保留著古老傳說中的各類物種。

“莫非還真是天地初開時代殘留下的一塊與世隔絕的寶地,不曾被人發現?”

秦銘在各路人馬掃蕩過的地界,還能發現第三境的稀珍藥草,它可以提升意識之力。

難道說,這片地界深處,真的保留著天仙級大藥?

多日後,他趕上了大部隊,進入前沿領域。

他發現,一些隊伍神色凝重。

“怎麼了?”秦銘問道。

“遠方,開始出現大宗師級怪物,最為關鍵的是,它們沒有腐朽,不曾受到道韻激盪影響,可維繫巔峰戰力。”

這則訊息一出,讓秦銘都頗為震驚。

蠻仙界到底甚麼來頭?居然不受大天地環境影響。

還是說,道韻柔和的大時代要來了?前方區域不再激盪,靈蘊即將滂沱如雨下。

“更為讓人不安的是,還出現了一種怪現象,我等留戀這片大地,不想離去,這是一種莫名的靈魂本能。”

最前沿領域,居然還傳來這樣的訊息。

有些大教的核心門徒走失了,被人發現後,居然帶著野性氣息,佔據莫大的地盤,落草為寇,在這邊稱王。

這是甚麼情況?秦銘聽聞後都一陣出神。

“我早先還在奇怪,這邊的很多怪物,無法溝通,很是原始,看來有大問題。”

“久居這片地界,會出一些狀況!”一些老傢伙們都有些心慌了。

秦銘思忖,白蒙、裴公等人的信箋,止於二十幾天前,莫非他們也出了問題,成為了野生的“唐羽裳”?

不久後,秦銘獨自上路,沒有找到故人,卻先發現了自己所需要的大藥,機緣來得如此之快。

那是一座龍巢,有五色神霞繚繞,沁人心脾的藥香在隨風瀰漫,隔著很遠,秦銘便聞到了。

“今日,我當成宗師。”不管這片地界是否有問題,他都準備先破關,如此才能更好的生存。

僅是聞著藥香,他便知道,那是一種極其稀珍的大藥。

不過,穩妥起見,採摘大藥後,他覺得需以太一、境界派、一劍來過濾一遍,淨化下此界的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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