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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第560章 渡真劫與解惑

2025-12-10 作者:辰東

這莫不是斷頭飯。

不少人心中猛地一沉,正如死囚臨行刑前,總要吃頓所謂的“好飯”一樣,眼下的感受不像是錯覺。

諸仙、眾神聽到那種傳音,皆心頭一凜,生出不祥之感。

金榜的話語太喪了,字字句句像在送行,更像是在……送葬,就差撒紙錢了。

“我們不會也要被祭掉吧?”一位老怪物開口。

現場相當安靜,嘈雜聲盡去,歡快的氣氛徹底消失。

一位大宗師問道:“莫非我們也要再次參戰?”

許多老輩人物都望向血色森林方向,那裡只剩下漫天猩紅浸染天地,早已沒有所謂的森林,岩漿沖天,虛空被撕裂,黑洞般的秩序之眼,覆蓋鱗片的規則觸手,龐大而蒼白的人臉……盡是混亂,致命,危險。

“的確需要戰鬥。”金榜的語氣太過沉鬱了。

原本人們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的心態,轉眼散盡,心絃都繃緊了,再次高度戒備起來。

一位第六境的祖師開口:“置身至高血鬥之地,下場的幾大陣營是怕我們休養生息,最後坐收漁翁之利,進而要拉我們下水嗎?”

部分人覺得,此前過於高調了,不該在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作壁上觀,應該及時遠去才是正途。

下場的幾大陣營,縱然展開了至高血鬥,彼此間是死敵,為了生存,為了剪除潛在的致命威脅,也可能會轉瞬聯手。

星辰山的山主開口:“這個世界,想要獨自安好,殊為不易,為了避免血亂,我們也要參與進去嗎,共同針對……寄生文明?或者,反過來拉後者一把,進行平衡?”

人們暗自琢磨,為了避免被各方共同敵視,己方陣營當真要下場嗎?

如何選邊站隊,實在是個大問題。

果然,血色森林方向,被撕裂的天幕上,有蒼白麵孔遮住半邊天空,朝這邊望來,也有獨自存在的巨大眼球在滴血,森然凝視。

天城、祖淵倒懸的投影,具現出來的朦朧輪廓中,有恐怖的意志探究出來,像是有形的觸角,鋒銳的尖刺,在審視與探查這邊。

隕落的至高道場內,寄生文明也有規則觸手,貫穿天地,大戰的同時,也在在窺探這邊,時刻戒備著。

金榜開口,聲音沉重,道:“今天,此役,我們是為了渡劫!”

渡劫這種稱謂,著實太沉重了。

對於個人而言,渡劫二字頗為遙遠,自從第二境的修士無法肉身飛行後,對下層修士來說,所謂的“劫”也消失了。

唯有高層強者,依舊會有劫。

不過,今日金榜所提的渡劫,明顯是對玉京體系而言,這就顯得更為恐怖了,關乎到一個至高文明的生死存亡。

“自始至終,我們都……從未置身事外,不可能退出戰場。”金榜沉重地告知,近日之種種,都是為了順勢化解血禍。

它沉聲道:“圖騰陣營來襲,只是個引子,他們很能折騰,但這個體系算不上災劫,從未被我們看在眼中,他們的真實狀況,其實就是一個次級文明。”

儘管現場氣氛緊張,所有人都身體繃緊,可是聽到不經意間“辱騰”,許多人的嘴角還是揚起些許弧度,有些繃不住。

金榜道:“對我們敵意甚濃的天族來了,深淵文明下場了,這便是‘初劫’,頗為危險,但也還行,我們還能撐住,在這廣袤的夜霧世界,虛弱就會淪為別人的血食,我們早就做好了一打多的準備。”

金榜直接明言,寄生文明才是這次需要化掉的“真劫”之一。

隕落的至高道場,沉墜大地下後,這麼多年來,一直蟄伏在飛地之畔,毗鄰玉京輻射的地界。

“它久久不曾離去,所為何故?一邊是消化狩獵成果,一邊分明是在靜待時機,欲圖謀玉京,最終妄想讓我等淪為血食。”

如今,寄生文明其實已做好出擊的準備,但是玉京不在,讓它如鯁在喉,渾身難受,無法從背後探出血淋淋的大爪子,直搗黃龍。

其實,這一“真劫”暫時也算是化掉了。

因為,天族、深淵文明來了,聯袂下場,和金榜對決過後,最終被迫後退,擠在血色森林附近。

金榜悠悠開口:“依照寄生文明的貪婪特性,改不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所以,有些事情註定會發生。”

山海地界內,無論是青壯,還是老怪物們,都心頭一凜,所有這些,都是金榜有意“鋪墊”出來的,引來“初劫”,化解“真劫”?

金榜道:“避免人多嘴雜,有些事早先不能明說。”

甚至,它還要遮蔽天機,隔絕自身的各種思緒波動,避免出現意外。

至於現在,一切都已既定,該來的都來了。

一位老怪物開口:“這……不是很好嗎,所謂‘渡劫’,大致都完成了吧?”

金榜開口:“不,寄生文明並非單打獨鬥,還有幫手,而且,引來的那個怪物還是我們的死敵。”

它告知,這不只是涉及至高血鬥,也影響到所有底層的修士,若是今日渡劫失敗,所有人大概都會死。

包括玉京輻射的所有地界,都會淪為別人的血色食物園。

有些對手,非常血腥,更甚過寄生文明。

所以,此役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寄生文明的幫手,那又是誰?”狗劍仙問道。

成為寄生文明的對手,自然很危險,可成為寄生文明的友人,那則很致命。

在廣袤的夜霧世界,又有幾個陣營,在瞭解真相與本質後,願意成為它的朋友?

那個幫手,難道也是一個寄生文明?

“差不多吧,正所謂同源相互吸引,糾纏,那個幫手雖非寄生文明,但一樣無比惡劣,甚至更恐怖,吃人不吐骨頭。”

讓金榜都這樣形容,可想而知,這個幫兇多麼血腥,可怕,邪惡。

“幫兇是誰?”一位地仙問道。

金榜道:“其實不是幫兇,它才是主兇,是我們真正的對手,原以為解決了,但它又出來了,陰魂不散,死灰復燃。”

它徐徐道來,告知了這次對外作戰的真正意義,以及種種歷程,到現在更是直指本質,將點出最終目標。

不少第七境的老怪物面色驟變,因為大致猜到是誰,這讓很多人頭皮發炸,感覺大禍臨頭。

難怪金榜會說:今日,此役,是為了“渡劫”。

金榜道:“它已經來了,我曾數次聽到它龐大而恐怖的呼吸聲,雖然隱伏得很好,但終究藏不住了。”

此戰,要拆解劫難。

金榜沉聲道:“這個死敵,最喜歡吞噬生命靈性,尤其是各路頂尖奇才的靈蘊,是對它最為有益的補充。”

星辰山的山主、雷澤宮的宮主、劍庭的庭主等,面色都很難看,且略微發白。這次,玉京範圍內的精銳,幾乎全被拉過來了,雲聚在一起,這大概是驚動那“主兇”的原因之一,專為吸引那“亡魂”歸來。

有些事不能細想,一旦深入地琢磨,就會發現,都帶有功利因果。

難怪金榜一早就讓所有人都寫遺書,因為動輒全軍傾覆,一個都回不去。

“我等算是餌料嗎?所有人都可能會被吞掉性命。”

玉京的死敵?他們根本擋不住。

此時,便是那些青壯,較為年輕的修士,心中也是劃過一道閃電,大致知道對手是誰了。

巨物——那個曾經糾纏著玉京,像是一個極端可怕的超然勢力,又像是某種不可理解的現象。

至高在上如玉京,都曾被其侵蝕,與外界中斷聯絡,不知前路。

那是一團巨大的迷霧,曾經附著在玉京外,將其包裹,兩者血鬥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不是死去了嗎?”一位宗師聲音發顫。

昔日,玉京解體,讓那位對手爆碎,從此徹底消失。

而玉京在付出了慘烈代價後,竟新生歸來,重現天外。

金榜道:“我們也以為它爆散開來後,縱然不死,也會慢慢消亡,因為它是一個‘聚合體’,一旦被打散,就是沒落的開始。”

誰知它又出來了,其“核心軀體”還在,重整旗鼓。

聖賢嘆道:“也對,玉京可以不死,涅槃重生,這種同級數的對手,自然也沒那麼容易消亡。”

金榜道:“既然早晚要暴雷,註定會死磕,不如趁早引出,主動安排適合我們的血鬥。”

至此,所有人都恍然,明白甚麼狀況了。

難怪金榜會說,今日渡劫,確實如此。

而且,它已經借力拆解掉了寄生文明這個臥榻之側的獵食者。

一位老地仙開口詢問:“那個‘巨物’到底是甚麼?”

事實上,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連第七境的老怪物,也只是有所猜測,而無法確定,那是真正至高領域的存在,超然在天外,太過恐怖,一度截斷他們與玉京的聯絡。

金榜沒有隱瞞,告知真相,道:“它看起來龐大無邊,如同無盡迷霧繚繞,像是一種不可理解的神秘現象,但其實曾經是一個至高文明。”

“曾經?”一位老怪物帶著疑惑。

金榜已經調整到了對外戰爭狀態,隨時準備應對變局。

此時,它平靜地回應:“沒錯,它一度非常強大,奈何,最後他們整體發瘋了,墮落了,如墜地獄最深處。”

一位七日迭加者想的比較多,道:“那是文明的終極形態嗎?一切至高體系走到最後,都要自我崩壞,走向自毀?”

他雖然在提問,但和諸仙、眾神一樣,都準備好大戰了。

若是那個糾纏著玉京的至高怪物回歸,沒有誰可以置身局外。

金榜否定,道:“不,自我崩壞,自毀,只是其中的一個分支而已,各種文明演變到最後,都有各自的歸途,不能一概而論。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都將會沒落,沒有永恆的璀璨,再輝煌的體系,再強大的至強者,都有落幕的一天,歸於死寂。”

就衝夜霧世界,萬物都有壽數這一無法撼動的鐵律,便可以輕易推演出各個文明的結局。

不過,總會有後來者,總會有新的火光冉冉升起。

“那個巨物,曾為輝煌文明,最後為何發瘋,墮落?”

金榜告知:“一切都是因為‘不死血禍’,他們想打破既定的結局,不想壽數盡時消亡,想要長生久存。”

這不是一個體系至強者的執念,而是整個文明高層,乃至所有人的願景,想要在世間長生不死。

為此,他們動用了各種極端手段,用來續命,延續這個體系的火光不熄。

顯然,世間無長生者,這個鐵律指望一個文明體系打破,那很不現實。

他們越是對抗,越是歇斯底里。在此過程中,他們利用各種前人的經驗,比如赫赫有名的記載於血色石板上的禁忌手段等,都被他們付諸行動。

最終,這個至高文明所有生靈的意識融為一體,他們向著超級聚合精神場方向發展,希冀永存。

可是,他們事後發現,萬物有形,在誕生之初,有些印記,就早已刻在他們生命本質的最深處。

成為超級聚合體後,他們只是稍微減緩腐朽之勢,並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他們如無根之萍,不得不又走回頭路。

金榜道:“他們為了續命,為了能夠長久駐足世間,發現古文明記載於血色石板上的一些手段頗為有效,為了續命,要吃掉其他文明所孕育的靈蘊。”

至此,所有人都已經清楚“不死血禍”事件的脈絡與真相。

一個至高文明的墮落,掙扎,想要延續不死,便造成這種災難性的後果。

而在夜霧世界,有諸多莫測的文明,有的相當古老與漫長,能駐世那麼久,必有可怕之處,有的雖是後來者,但卻無比強大,很難想象,他們走向消亡時,又會帶來怎樣的血雨腥風。

“所以,發光的大腳印,麒麟趾,這些神秘現象,或許能從另一個角度進行解讀。”

最為關鍵的是,所有這些還只是在夜霧世界外部地帶,這些至高文明,不過是淺海區域星羅棋佈的島嶼。

而最深處的事物,那當真是不可揣度了。

一位第七境的真神開口,神色凝重,道:“巨物,不死血禍,它是如此的強大,玉京都沒有徹底消滅它,如今它再次死灰復燃,我們擋得住嗎?”

金榜道:“正常來說,它應該不敵玉京。”昔日,玉京探索夜霧世界,高層為了應對自身的腐朽困境,曾經積極探索夜霧世界較深處,歷經血鬥,得到了十色冰山。

在此過程中,自然伴著頂級血鬥。

正是因為如此,玉京陷入被動。

它剛在外面大戰過後,便被巨物盯上,被趁虛而入,兩者自此開始了漫長地糾纏,由最初的對峙,大霧糾纏,直至最後的死磕,不死不休。

山海地界內陷入沉寂中,所有人都憂心忡忡,這……玉京的死敵,他們拿甚麼去對抗?

金榜道:“很久前,它不如玉京,擺脫糾纏後,彼此涅槃再現,它應該沒有玉京體系恢復得快,無需恐懼。”

玉京陣營之所以想趁早動手,是怕有人主動為巨物投餵血食,進行不死層面的實驗。

有些文明相當恐怖,或許能進行遠端“豢養”。

“這麼久了,它怎麼還沒有出現?”

毫無疑問,這種等待是一種煎熬,真正的主兇遲遲不現身。

金榜道:“放心,它一定會來,因為它已經瘋了,吞噬玉京體系,糾纏到死,已經成為那個聚合體的本能,如今整片地界內能徵調的精銳盡匯聚於此,他怎麼可能不出現?”

解惑之後,真相帶著血,吸引對手,遺書,渡劫,這些都逐一對上了。

一位大宗師開口:“前輩,你已經虛弱了,此前連番大戰,現在還能應對嗎?”

金榜道:“無妨,以我之疲憊,以及受損,引來天族、深淵文明,化解掉寄生之劫,便已經值了。”

至於圖騰陣營,都無需再提。

金榜情緒有些起伏,道:“況且,這次我不是主力。”

它坦言,道榜要出手,會進行死鬥。

並且,它沒有瞞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道榜是玉京積澱下的力量,始終處在一種特殊的狀態。

“道榜和我不一樣,真正的淡漠,不會有個人的情緒變化,無私,也意味著……無情。”

金榜說道,這是一種委婉地暗示與提醒,若是眾人能活下來,今後與道榜接觸時,不要多想,不要帶著個人的感情,那種生命存在毫無溫度可言。

“我們是否都會死在這裡?”夜州的仙路祖師赫連承運問道。

他是七日迭加者,有資格直指本質,他們這些人算不算是誘餌,是否都要犧牲在這裡?

金榜短暫沉默後,道:“不會,我有溫度,也有濃烈的情緒,我會竭盡所能地將你們都送走。”

顯然,這一次真正的主導者是道榜。

“我也來相助!”新榜出現。

金榜抖動,像是在捕捉遠方的腳步聲,它沉聲道:“我再次聽到了它粗重的呼吸聲,終究是來了,它馬上就要下場了!”

所有人都心頭沉重,但卻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應對變局。

秦銘嘆息,他以為至高對抗落幕了,哪裡料到,血鬥這才剛開始!

“銘哥,姐,我們能活下來嗎?”白蒙非常緊張,剛從蟾宮渡回來,結束血拼,現在竟要和玉京的死敵對上,這不是送死嗎?

一時間,他身上的燥熱都熄滅了幾分。

秦銘道:“你害怕也躲不過,現在唯有向前看,努力求生,見招拆招,解決問題。”

唐羽裳甲冑破裂,大量發光的碎片墜落地面,她披上新甲,全身符文閃耀,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它來了!”金榜告誡。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種波動,那居然真的是一種呼吸聲,讓整片雲海都在起伏,浩蕩,很難想象,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一片陰影蔓延過天幕,佈滿虛空,像是宇宙星雲流動而至,震塌空間,充滿了可怕的壓迫感,讓人要窒息。

“久違了!”恐怖的陰影無邊無際,當中傳出男女老少混合在一起的聲音,它居然在冷漠地打招呼。

天上的舊山頭之一,黃家的老族長眼神燦燦,道:“說是超級聚合體,它其實還是分化著,成為無數的個體,臨時拼湊在一起。”

金榜回應:“那是因為,這個特殊的大時代所致,天仙層面的生靈盡腐朽。”

轟隆!

天幕被扯裂,蒼穹在崩塌,夜霧海在炸散,那磅礴的意志,真實具現而出,似有無數的面孔在浮現,嘶吼著,扭曲現實世界,擾動每一寸空間。

巨物,徹底現身了。

那是死亡的陰影,為求長存世間,而墮入地獄最底層的舊時代至高文明,走上了扭曲與瘋狂的道路,成為不死血禍。

呼的一聲,它覆蓋過來了,遮蔽天地,吞沒所有的光。

遠處,天族、深淵文明、寄生文明的血鬥還在繼續,且更為慘烈了,他們發出的光,原本讓這片地界亮如白晝,可隨著巨物出現,整片飛地都在暗淡,漸漸漆黑一片。

嗡!

太虛震盪,天地間,有道音轟鳴。

不少人猜測,道榜出現了。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不可名狀,這就是世人對它的描述。

它再不來的話,金榜大概擋不住,會被不死血禍吞噬。

頃刻間,整片天地都似爆碎開來了。

巨大而又恐怖的陰影竟將剛趕來的道榜震退出去,不死血禍降臨,簡直無解。

這一刻,金榜內的山海地界都龜裂了,劇烈搖動,高峰在塌陷,讓所有人都頭昏眼花,精神要被撕裂了。

他們看到無數張面孔,密密麻麻,都在嘶吼著,要吞噬他們所有人,要以一個文明的靈蘊精粹為血食,進而續命。

遠處,天族、深淵文明、寄生文明,至高血鬥也越發激烈,他們徹底放心,置身事外的玉京陣營,已有大敵來襲。

原本幾大體系,彼此都有些許顧忌,怕最後玉京撿便宜。

現在,幾方都有對手了。

“我們要死了嗎?”一位絕頂地仙都有些絕望了,他位於金榜最前沿領域,遭受了可怕的衝擊,他滿嘴都是血沫子。

金榜身為戰爭工具,迭加與統馭所有人的力量,也難以撼動那磅礴無邊的死亡大霧,無數面孔扭曲著,如同厲鬼般,要在此地進食。

道榜無形無狀,再次出現,撕裂一角陰影區域,硬撼這個超級聚合體。

當它再一次被震退時,金榜遍體裂痕,山海地界的秀麗山峰都在倒塌。

“最後一次進攻,然後,我……送你們離開!”金榜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傳音。

與此同時,新榜出現在它的身邊,神聖光芒沸騰而起。

最後一次進攻,所有人都幾乎力竭,金榜瘋狂抽調力量,統馭所有,打出最強一擊,持續爆發。

山海地界在坍塌,金榜四分五裂,所有人都倒在了那些碎片地界上。

道榜無情緒起伏,死磕巨物——不死血禍。

天地中,不斷有大碰撞爆發,割裂虛空,蒼穹像是在消散,湮滅。

道榜有些擋不住死亡陰影了,要被無盡的面孔吞噬。

這時,一座倒懸的巨城浮現,道韻滂沱如雨下,向著不死血禍衝擊而去。

玉京城出現,人們不知道它是真實的,還是某種具現出來的投影,無從分辨。

難怪此前說,玉京離開與遠去,似是要遷徙,實則在探索生路,

這種說法倒也無誤,它主要是為了對付死灰復燃的老對手。

禦敵於外,玉京陣營的渡劫之戰正式爆發!

有多個至高文明下場,在這裡血鬥,大概罕有人敢來撿漏,不然,動輒傾覆,縱然有猩紅的眼睛睜開,盯上這裡,也怕會被群毆,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裡成為混亂與血腥的戰場!

毋庸多想,大戰過後,有的至高道場多半要立即隱去,就此蟄伏,養傷,不給其他對手狩獵的機會。

……

金榜破碎,新榜來護持,幫它對抗大霧中那些扭曲面孔的侵蝕,那是規則的具現,秩序的有形載體。

“給你們!”

金榜發聲,早先熬煮的那些大藥,化作流光,飛向四面八方,為倒在地上的所有人療傷。

不止如此,它將諸多的獎勵也都下發了,送到每一個人的身前。

其實,若無法逃離此地,許多人都要死,有些獎勵無必要下發,但它提前履行了承諾。

它不是道榜,它有複雜的感情波動,顯得不是那麼的冷酷,不是純粹的理性。

秦銘被藥性滋養,身體快速復原,不再有疲累感,他沒有分到額外的寶藥。

金榜提醒,其第五境真形劫多半會很可怕,還是好好打熬一番為妙,避免走上一條形神俱碎的死路。

“這是……”秦銘驚異,最後時刻,金榜送了他一塊異金,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且很厚實。

若是以此煉製武器,打造一柄小臂長的短刀應該沒有問題。

事實上,若是這麼做太奢侈了,沒有人願這麼做,許多武器都是可大可小,不會以真實比例鑄造,連絕頂地仙都要精打細算。

秦銘心頭震動,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戰功根本兌換不到這麼大一塊異金,還差得很遠。

畢竟,在異界拍賣會上,一根指頭大的異金都價值連城,眼前這麼大一塊,得值多少晝金?難以估量!

“這是新榜和我補償給你的。”金榜虛弱地說道。

一切都無需多言,秦銘瞭然。

他看到新榜也被撕裂了,成為碎片。

秦銘很擔憂,這兩張榜要毀掉了嗎?

金榜道:“此役過後,我們若是不死,大概要沉睡很久,有緣……或許還能再見。”

同時它傳音問道:“你要煉製成甚麼兵器?”

“刀!”秦銘衝口說道,此時此景,若需要他搏殺的話,他希望提刀征戰。

絢爛仙光一閃,秦銘手中出現一柄小臂長的短刀,通體瑩白,溫潤如羊脂美玉,這是一柄異金刀,世間最好的材質。

金榜傳音道:“你們……走吧,畢竟都已盡力了,我試試看,護送你們離開。”

它為地仙傳送了相應的太初之氣、玄黃氣等,雖然數量不多,但也勉強夠他們使用,終究沒有失約。

其他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戰功獎勵。

一時間,金榜蒸騰,數十上百塊碎片,強行聚攏,託舉著眾人,以道紋包裹並保護,撕裂大霧,要就此遠去。

不過,它被阻擊了。

“道榜,幫我,履約!”金榜虛弱地說道。

最終,一群人被各種流光碎片裹挾著,衝出這片地界,貫穿進一道“天塹”中,向著玉京地界而去。

然而,在歸途中,一片又一片小型陰影出現,在途中攔截。

巨物——不死血禍,昔日被撕裂後,它形成很多碎片,如今零星呈現。

在那些陰霧中,是一道又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真實再現出來。

鏘的一聲,秦銘拔刀,準備好了在歸途中血拼!在其身邊,唐羽裳、白蒙也都準備進行生死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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