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道人左側半張臉血肉模糊,骨頭盡碎,而且骨渣被劍光打飛出去了,面頰殘缺不全,血淋淋。
這一景象,震驚了所有人!
五色異獸周身的鱗片瑩瑩發光,龐大的軀體已然繃緊,暗自思忖:這位新結識的道爺不行了?
「這————」天族的人心絃輕顫,有些不敢相信,地位極高的蝶道人居然被重創,血濺夜空。
誰都沒有想到,蝶道人被打穿了,正在飆血,再這麼下去,有可能會被「一劍」於兩軍陣前斬掉。
那束九色劍煞太可怕了,剛才如果再偏移些許,便會打中蝶道人的眉心,後果不堪設想。
「斬得妙!」裴書硯丶卓青冥等人都不禁高呼起來,得到喘息的機會,他們早已拔掉身上的刀槍等。
縱然是地位很高的一些宗師,也都振奮無比,大聲喝好。
姚若仙美眸燦燦,盯著「一劍」的背影,與熟人對照,從形體到精神氣場,兩相印證,然而似乎沒有可比性。
蝶道人全身繃緊,頭皮發炸,連著瞬移,因為一波更為強大的危機正在臨近,比那劍光還可怕。
在逆境中,他心靈通明,覺得若是避不開的話,會迎來至暗時刻。
哧!
九色劍煞絢爛,像是一架連線彼岸的橋樑,架在苦海中,可渡人,亦能迅速拉近兩地間的距離。
蝶道人被鎖定,無法擺脫劍光,他有選擇性的硬抗,身上不斷有血液飛起,血與骨被斬開。
他身上光雨熾盛,數次要變身,都被劍光生生壓制回去,顯然他正在醞釀妙法,符文光焰滔天。
他在化蝶,要以另一種形態對決。
可是,他不時被打穿,其神聖化的蛻變,被生生中斷。
秦銘的猜測無誤,蝶道人另外一種形態更為強大,而且有禁忌手段,真要爆發出來,相當危險。
九色劍光型過夜空,伴著悽豔的血光衝起。
蝶道人面色變了,他連著瞬移也擺脫不了對手,那劍光中混藏的金絲,起初還有些遲滯,現在愈發靈動。
這一次,他原本已經神聖化了,羽衣飄舞,髮絲發光,連破碎的臉頰,以及被打穿的肉身,都恢復了。
可是,下一刻金絲如縷,藏在劍光中,兇猛地將他貫穿,令其形神受損的同時,他整個人都短暫地僵住了。
那一瞬,他被禁錮,幾乎不能動彈。
就像是一組金針,釘住一隻凡蟲。
蝶道人很果斷,主動選擇羽化,自己炸開了,擺脫金絲的束縛,事實上,他怕更為密集的金縷貫穿過來,到時候他多半會被制住。
他練成《不死蠶經》,從肉身到精神,都有一定的不死特性,撕裂的形神在遠處重新凝聚出來。
他不計代價,讓自己神聖化。
此時,蝶道人沐浴光雨中,魔蝶法相浮現,肉身璀璨,繚繞著飛仙之光。
秦銘御氣而行,劍意磅礴,斑駁色彩映照出九種領域下,向前覆蓋。
他以九色劍煞掩蓋,密密麻麻的金絲向前蔓延,刺穿那片光雨。
蝶道人面色驟變,為何始終擺脫不了對方。隔著虛空,他似被一種特殊的黏連勁提前鎖定。
外人還沒有看出異常,誤以為蝶道人穩住了,魔蝶法相一出,已是風雲變化,天地失色,神聖光雨淹沒高空。
「蝶道人,居然被逼到這一步。他要動用那種連招,準備絕殺了嗎?」
天族的其他宗師以意識傳音,暗中議論,不可能讓對立陣營的人聽到,避免節外生枝。
他們深知,這是蝶道人的第二變,那種禁忌領域共有三個層次,分別對應:
蟲,蝶,仙。
一旦準備完成,三位一體,可摧枯拉朽,在同領域中,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只是這種禁法施展不易,由蟲開始,神化到蝶,再到模糊的仙形,需要一定時間的醞釀,不能立即爆發。
這一次的劍光分外刺目,恍若有萬千金霞綻放,又若一輪大日在那裡噴薄而出,千絲萬縷,覆蓋前方。
蝶道人連著感覺劇痛,神聖化已經開始了,魔蝶法相已出,可是依舊被刺穿了軀體,全身血淋淋。
他無法踏足禁忌領域,沒有辦法施展出蟲丶蝶丶仙三位一體的無上妙法,被人連著強行中斷。
一而再被幹擾,被壓制回去,這種體驗實在太糟糕了,蝶道人在嘔血,形神皆遭創。
最為關鍵的是,他現在被金縷釘在那裡。
嗡的一聲,虛空顫慄,秦銘掄劍斬了過去。
砰的一聲,蝶道人被他當場斬爆了。
而且,這一次金絲更為密集,要貫穿他每一塊精神碎片,將之徹底拿下。
各方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知道,此戰到了關鍵節點。
蝶道人靈魂悸動,強烈不安,彷彿看到自己覆滅的畫面,絕不能被留在此地,不然即便他有不死特性,也會被磨死。
他能夠走到這樣的高度,確實超凡脫俗,迎來心靈通明時刻,頓感毛骨悚然,意識到問題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祭命,脫身!」
蝶道人果斷施法,發光的蟲影浮現,代替他受劫。
然而,蟲身替死無效,眨眼破碎。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那本應該是一團耀眼之極的物質,現在卻暗淡無光,近日曾經動用過。
「我什麼時候,提前耗掉了一條命?」蝶道人不解,他自身居然不知道。
他再次施法,一道蝶影出現,那是一團照亮了整片天幕的物質,靈性十足,如同第二個蝶道人浮現,在原位置上取代了真身,代他受劫。
而蝶道人的本體,則是自原地消失,脫離戰場。
「這————」天族的人呆住了,蝶道人竟然陷入絕境中,祭命自保?
他們都知道,蝶道人比常人多了三條命,來自那種禁忌領域,對應著:蟲丶
蝶丶仙。
他不僅未能施展出三連殺招,還要單獨斬蝶命?
今日大敗後,他縱然重整旗鼓,短時間恐怕也無法施展那種三位一體的禁法了。
秦銘撕裂蝶影,將之丟給黃羅蓋傘。
「不是真魂!」小黃不滿。
「等著,回頭再與你交戰!」遠空,蝶道人回首,他充滿憋屈感,心中很不服,打定主意,下次直接在血色森林踏足三位一體這一領域後,再來殺敵。
不過,那種狀態很難保持過久,這也是個大問題。
秦銘立刻追殺,這個對手雖然被劍煞重創,但能在他的劍光下不死,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況且,蝶道人的神聖化,明顯還有後續篇章,若是任由發展,大機率很不好對付。
秦銘不願將問題留到將來,此刻御劍追殺。
「嗯?」他心中一沉,看到異常。
蝶道人回首,注視著他,其眼底深處有淡淡血光一閃而過。
這個人被寄生了?
秦銘心中凜然,能夠將原主無知無覺地寄生,這種手段頗為高妙,莫非連交手的痕跡都被抹得一乾二淨?
蝶道人一閃而沒,居然啟用了瞬移符,沒入血色森林,跑回自己的地盤。
秦銘有些忌憚,並沒有跨界的意思。
他尋找其他對手,五色異獸哪裡去了?
秦銘掃視,居然沒有發現它的蹤影。
一位宗師告知:「那個圖騰獸,在蝶道人還沒有落敗前,它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秦銘皺眉,早先這頭五色巨獸慷慨激昂,義薄雲天,說得全是場面話,真到了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
不止如此,對立陣營中的宗師,也有些人不見了。
「殺!」
不用秦銘招呼,玉京這邊的高手一起向前衝去,追殺天族丶深淵丶圖騰陣營的人。
在蝶道人露出敗相的那一刻,對面的人就已開始後撤,但是遠沒有一小撮宗師敏銳。
秦銘很想斬殺那頭五色異獸,奈何這是最狗的一個,比所有人都先逃之夭天。
隨著「一劍」入場,這片地域的局面徹底被改變,這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
裴書硯丶卓青冥丶姚若仙三人,以重傷之軀都俘虜了一群人,那些第四境的人竟不戰而降。
主要是宗師橫空,壓制得他們動彈不得,心理防線崩潰了。
「居然敢反抗?」
天族丶深淵文明也有頭鐵的第四境高手,寧死不屈,結果被碾爆了。
姚若仙丶裴書硯丶卓青冥等人,原以為今日危矣,沒有想到,他們最後竟開始大舉反攻,收割倉皇而逃的對手。
秦銘也在參與追殺,為黃羅蓋傘收集底蘊,也為自己蒐羅超級奇血。
玉京這邊一些宗師復仇心切,瘋狂進攻,加之對面的宗師,最頂尖那一小撮提前跑路,激烈的戰鬥並未持續多久,便落幕了。
斷山上插著長矛,崩開的大地染血,茂密的原始森林大火焚燒,雖然眾人擊潰了入侵者,但卻難有笑容。
大戰哪有不死人的?
不少人的師兄弟,還有長輩等,倒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山林間。
連一些宗師都有摯友戰死,黯然神傷。
年輕一代不少人更是在落淚,他們的親故當中有些人已化作屍體。
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師抱著一截殘軀,道:「老吳,唉,你終究是先我一步離去了,你我說好了,比誰活的更久,你的一生想不到就這樣提前結束。」
他神色有些蕭索,沒有流露悲痛之色,但渾濁的老眼,還有低沉的聲音,說明他心情並不好。
老輩人物見過各種苦難,飽經風霜,即使內心再傷感,也很內斂,只是在輕語,不會再有淚水滑落。
在他們的一生中,見過太多的悲歡。
新生路另外兩位老宗師也走來,手裡託著染血的殘甲,表情麻木,眼神暗淡,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陳屍骨無存,僅有染血的甲冑碎片留下。」
他們說的是新生路另外一位宗師,形神俱滅,連殘骸都沒有找到。 WWW★ тTk ān★ CΟ
還活著的三位老宗師坐在那裡,許久沒動彈,直到很長時間過去,才有人嘆道:「老兄弟的數量,一年比一年少,頗是淒涼。」
「老吳,還有些許殘碎的意識,一會兒喚醒,問一問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吧。」
說話的老宗師,略微顫抖地伸出手掌,輕輕觸碰那具血跡斑斑的殘體,僅剩下小半顆頭顱,還有一小段胸腔。
遠處,有哭泣聲,有嘆氣聲,氣氛沉重。
銀漢峽這片地界附近,數處戰場,各條路都有宗師陣亡,來自天上頂級道統的宗師也難逃死劫。
秦銘以「一劍」的身份走來,隔著很遠就看到了三位老宗師落寞地坐在地上,守著一具殘體,還有一堆碎甲。
他頓時心中發堵,認出了他們,深淵文明的地牛宗師奔襲銀漢峽時,這幾位老宗師曾一路狂奔去馳援,在路途中更是不惜捨棄肉身,以精神出遊,拼命去救秦銘。
轉眼間,五位老宗師就剩下三位。
雖然知道,打仗必會死人,可秦銘心中還是很難受,這幾位老者那麼好的人,如今卻心滄桑,滿身是傷。
突然,秦銘有所感,道:「這位前輩還有精神意識碎片,你們在哪裡發現的殘體,或許還能挽救。」
一位老宗師搖頭,道:「意識破碎,所剩不多,而且糾纏著對手的毀滅性道韻,已經無法剝離,救不回來了。」
「讓我試試。」秦銘開口。
「一劍你————有把握嗎?」一位老宗師暗淡的眸子中頓時出現火焰般的光彩。
秦銘道:「盡力而為!」
他抱起這具殘體,隨著三位老宗師走到一處崩裂的山地近前,共鳴此地,頓時感覺到大地裂縫下,破碎山峰中,還有些沉寂的精神碎片。
秦銘以九色劍煞掩飾,展現帛書法中被他練成的些許長生特性,金絲如縷,沒入地下,貫穿山體,開始接引那些精神碎片。
不止如此,他還在磨滅那些有害的道韻,並於暗中縫縫補補。
隨後,他更是發力,用劍光掩蓋黏連勁,將一些血液與碎骨接引回來。
其實,最重要是那些暗淡的精神碎片,被秦銘縫補在一起後,已經能凝聚出一團意識之光。
至於肉身,第五境的宗師可以斷肢再生。若是意識能徹底恢復,血肉之軀修養一年半載,應該能重新長好。
「老吳,真的能復甦?」旁邊,三位老宗師震驚,而後喜悅無比,老淚差點滾落下來。
「還有老陳!」一位宗師希冀地說道。
可惜,秦銘去捕捉老陳的精神碎片,太零碎了,重聚在一起,也只有少許,根本無法恢復出意識之光。
救活了一位新生路的老宗師,秦銘發堵的胸腔,感覺好受了一些。
他在這片地界行走,能幫忙便不吝出手。
秦銘眺望血色森林,神色凝重,連蝶道人這種人物都被寄生了,可想而知,那邊問題多麼嚴重。
他感覺到了壓力,畢竟,蝶道人很強,還有其他形態沒有展現,今日被他強行中斷了施法,不然需要他去血鬥。
「蝶道人被寄生,這是什麼層面的道種所為?」秦銘懷疑,多半有血色怪物相助,寄生才會那麼順利。
不然,蝶道人這樣的宗師沒那麼容易敗北,而且被寄生後都無知無覺。
天族丶深淵文明要是知道,家被「偷」了,重要門徒被寄生,這還不要瘋掉?秦銘認為,這片地界快大亂了。
他覺得,金榜太能忍了,也太能憋了,到現在居然還沒有點破,唯恐血色森林中的仇恨不夠深。
此時,其他地界也陸續傳出訊息,血色森林一方的入侵者相繼被擊退。
「鵬道人消失,還有深淵王中的兩人也不見了,天族和深淵文明懷疑是玉京這邊所為,所以進攻過來探尋?」
秦銘皺眉,這些核心門徒失蹤,竟引發這麼大的亂子。
此刻,他在山林中坐了下來,仔細琢磨,和蝶道人血鬥時間不算短,居然沒有能夠直接拿下。
而且,他從俘虜那裡已然知曉,對方有蟲丶蝶丶仙三種形態,能打出禁忌領域的絕學。
再加上,蝶道人體內還寄生著一個神秘道種。
秦銘眉頭深鎖,心中有些沒底了,越是琢磨越是覺得,這隻蟲子非常危險。
他感覺到了壓力,當下局勢不明,他憂慮自己的境界不夠高,實力略顯不足。
一時間,秦銘難得的,感覺缺少相應的安全感,迫切想要再破關,以應付複雜而又危險的局面。
「蝶道人應該是聖徒,宗師級————」
他由此想到了玉京地界內神秘莫測的敵人,心猿背後的正主,若也在宗師級,那麼他有些危險。
在別人看來,「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戰力非凡,可是秦銘自身卻心存憂患意識,認為道行不足。
「這片地界,牛鬼蛇神太多了,我————還不夠強。」他想盡快再上一層樓。
若有同輩人在此,聽到這種心語,一定會瞠目結舌。
秦銘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啟用螺璧,嘗試聯絡金榜,他迫切想改變自身「贏弱」的現狀。
時間未過多久,他真的聯絡上了。
秦銘委婉地詢問,能提前用功勳兌換物品嗎?
金榜回應:「戰線吃緊,隨時會有驚天大浪砸落。各種稀世老藥還不能全面對外開放,留著給需要的人救命用。」
秦銘聞言,感覺遺憾。
金榜問道:「你不是最想兌換異金嗎,要煉製一口異金長刀,或者大錘,怎麼改變主意了?」
秦銘來了精神,道:「我功勳夠了嗎?」
金榜平靜地告知:「還差得遠,你殺的宗師,加起來能比得上一位地仙嗎?
而有些老輩人物,有人隻身殺死數位仙人,他們也想要異金。」
秦銘出神,這還怎麼比,居然要和狗劍仙丶卓坤丶聖賢丶七日疊加者等最強大的老怪物們競逐?
金榜道:「不然,你以為呢?對外征戰,比的自然是殺敵的戰功。嗯,你若斬掉特殊的宗師,比如,未來可成為絕頂高手的聖徒,算戰功時會有加成,但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畢竟,人家殺的是真七境」的強者,而你殺的還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潛力高手,未來太遠,誰都無法說清會發生什麼,有的聖徒不見得能活得那麼久遠。」
隨後它又問道:「你想提前兌換什麼?」
秦銘道:「破關的寶藥。」
金榜道:「雖然藥草這種戰時緊缺資源不宜全面開放,但你表現突出,倒是可以考慮。」
秦銘一聽,頓時精神奕奕,他原本都不抱什麼希望了,沒有想到最後關頭老金居然鬆口。
「你很需要?」金榜知曉,他不久前剛破關,居然不思鞏固一段時間,而是要連著提升自身。
「我太弱了。」秦銘剛張嘴,金榜就想化形而出,親自過來打他。
金榜警告:「在我面前,正常說話!」
秦銘認真回應道:「我實話實說,遇到宗師境的聖徒,還有寄生文明的道種,我感覺沒底,缺少相應的安全感。」
金榜問道:「你很忌憚對手?」
秦銘鄭重點頭,道:「對,我屬於境界派,希望道行提升得足夠高深,這樣才能無懼眼下的複雜局面,以及各大陣營的對手。」
金榜問道:「你確定要換取藥劑,而非兌換異金,對吧?」
「沒錯!」秦銘點頭。
現在,他必須要以提升自身為主,兵器當下僅是錦上添花,實在不行,他還有小黃,小茶,可堪大用。
金榜都不知道怎麼評價他了,這樣絕頂奇才居然和它說,自身贏弱,怎麼張得了這種嘴?
它告知:「你在銀漢峽等著。」
「好!」秦銘充滿期待。
同時,他詢問金榜關於寄生文明的事,這個火藥桶什麼時候引燃?
金榜道:「快了,待他們貪得無厭,向著天族丶深淵文明較高層面滲透時,自然而然地爆發吧。」
地下大淵中,隕落的至高道場那裡,確實有超級傳送陣,寄生文明準備好了後路。
血色森林外,鵬道人一陣後怕,若非他身上有特殊的液態武器,那麼他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天族中一位老前輩的眼睛居然泛著紅光,向他逼近,他剎那啟用璀璨甲冑,橫渡天宇而去。
他意識到,那個試煉地有問題,當時他就是以特殊武器磨滅了一個血色怪物,不然會很危險。
他走出那片地界時,想要稟告高層,結果————居然被天族老輩中的一位名人盯上了。
到了現在,鵬道人不敢回去了,他對自己人都有些不放心了。
與此同時,蝶道人丶千翼蟬走到一起,彼此對望,眼底深處都曾有淡淡紅暈一閃而逝。
蝶道人心中窩火,準備將自身調整到最強狀態後,施展禁法,再去狩獵「一劍」,他希望千翼蟬能幫他去壓陣,應對突發情況。
千翼蟬道:「最好將太陽蟲也喊上,我們三大高手若是齊至,可以橫掃那片地界。」
「嗯,我先療傷,補本源。」蝶道人吐了一口濁氣說道。
銀漢峽上方,一縷淡淡的金霞劃破夜空。
秦銘心中激動,他的寶藥被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