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漢峽,劍光沖霄。
秦銘橫渡高空,最強混沌勁激盪,鑿穿夜幕,發出很恐怖的音爆聲,在其身邊出現大量白色氣浪。
他的速度快得可怕,以他的肉身為頂點,向後方擴散圓錐狀衝擊波,進而形成錐形冷凝雲。
這一刻,秦銘如古代天仙巡遊,身後縈繞大量白色仙霧。
蒼茫夜色裡,原始山林廣袤,隱約可見,遠方有些地界火光衝起,刀光劍影,正在爆發血腥大戰。
秦銘的精神音波已經傳到遠處,起到一定的作用。
“哪個狂徒在叫囂。”
自血色森林入侵過來的高手,有人抬首,看向天際盡頭。
“自稱第一宗師,你配嗎?”
能躋身第五境的青壯,多為奇才,心氣極高,哪怕競逐不上聖徒之位,也都很自負,桀驁不馴。
三大至高陣營,此次出征者中,不少人年輕時便受各方矚目,被譽為天縱之資。
“嗯?”在血與火中,有壯年宗師注視天邊時,瞳孔不禁收縮,連揮刀時,動作都微微一滯,感覺不安。
因為,來人速度太快了!
他們最初抬頭時,還只是見到一束劍光衝空。
眨眼間,那人的身影便清晰了,由遠而近,已然接近他們這片戰場。
那人帶著光雨,鑿穿夜空,宛若一劍飛仙,翩然而來。
“誰能自稱第一宗師,縱使鵬道人、八首龍也不會這麼自信吧?憑你也敢……”
一位巨漢不信邪,掄動鋸齒大刀,全力一擊之下,將自己的宗師級對手重創,令其血濺森林,且將一座矮山都斬爆了。
巨漢提刀騰空而上,阻擊那位自天邊闖來的對手。
倏地一閃,遠處的身影到了,劃出的軌跡,帶著絢爛的光彩,一時間成為整片夜空的唯一。
秦銘殺至,照亮整片森林。
很多人感覺雙目刺痛,如被針扎,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到臉頰,被他輻射出的神異物質灼傷眼睛。
那沖天而上的壯年宗師,體形龐大,最少有十丈高,他提著的鋸齒大刀可想而知多麼的沉重。
他正是當打之年,身體機能鼎盛,此時血氣外溢,紅霞澎湃,暈染天穹,全力揮出一刀,截斷夜空。
鏘的一聲,這片地界所有人都聽到了清脆的金屬顫音,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人們看到,那數丈長的巨刀,剎那暗淡,刀光全面潰散,整柄刀凝固在那裡,無法向前斬去。
然後,鋸齒刀斷裂,猛然爆成數十塊碎片。
秦銘雙手握傘柄,傘面合攏著,被他當作矛鋒來用,也像是一柄長劍,烈陽般的光束劃過此地。
人與傘凝結為一體,整體為一字型,衝擊而至。
傘尖刺穿巨刀,將之震碎,並且貫穿了壯年宗師的護體光幕。
“吼。”這位十丈高的巨人,發出不甘地嘶吼聲,竭盡所能地對抗,數種秘法同出,符文耀眼。
而且,他的龐大手掌也向前拍擊,希望擋住那道可怕的身影。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他的右掌被刺穿,血肉、指骨炸開,還有那些外放的符文,也都暗淡了。
秦銘抱傘橫穿夜空,像是一條真龍,帶著光雨,還有大量的白霧,一閃而過。
巨人被貫穿,其軀體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大窟窿,血液噴濺,且以那傷口為中心,裂痕向外擴張。
他居然要解體了!
誰都沒有想到,這麼強大的一位壯年宗師,這才和神秘對手接觸,就被打穿了強韌的血肉之軀。
大面積的血雨灑落,夜空中傳來他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有無措,更有恐懼,他居然被人瞬殺。
連帶著他的精神場,都被撕裂了。
這是何等可怕的對手?他的自負,他的桀驁,還有無畏的勇氣,全被打沒了,這一刻他只想逃走。
然而,未等他遠遁,那翩然若仙的身影,劃過一道刺目且優美的軌跡,再次殺了回來,比他更快。
任他血拼,秘法盡出,依舊擋不住。
這位巨人又一次被刺穿,而且被鎖住了精神,被帶到體外,意識連爆數次後,被那傘面吸收。
人們看著夜空,早先氣場強大的巨人,身體炸開,其旺盛血氣在發光,染紅夜幕,如晚霞般悽豔。
“這……”許多人心神都在顫動,從血色森林闖過來的一位宗師轉眼間就被人擊殺了,死得太快了。
這是甚麼層面的可怕對手?
玉京這邊的人,很多人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道:“反殺開始了,我們的援手來了!”
戰場遠處,還有一位深淵文明的宗師,年歲較大,生性謹慎,看到這一戰況後,帶人轉身就逃。
刷的一聲,秦銘帶著錐形白色氣浪,鑿穿夜幕,動靜巨大,轉瞬間就追上了他。
伴著怒吼聲,還有異寶破碎的鏗鏘聲,那位宗師的頭顱霎時間破碎了,被一道神聖光束貫穿。
“那是……‘一劍’來了嗎?”
“敵人那邊的兩位宗師都死了,留下那些第四境的入侵者,全部格殺!”
玉京這邊的人,由遭受重創的第五境宗師帶隊,立刻展開反殺。
秦銘沒有停留,在長空中留下驚雷般的聲響,白色氣浪翻滾,他徑直遠去,殺向另一片火光沖天的戰場。
與此同時,他抬頭看向蒼穹,在雲層上方,若隱若無傳來懾人的波動,且偶爾間會有仙光劃開夜幕。
他猜測,有更高層面的強者在對峙,至高血鬥還未徹底平息。
他再次拉仇恨,吸引火力,喝道:“天下第一宗師在此,天族、深淵、圖騰陣營的宗師,都爬過來受死!”
秦銘如浮動的光,又似遊走在夜霧海中的天龍,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轉眼間臨近另一片戰場。
他自銀漢峽走出,由近而遠,若無意外,這片地界應該是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所在的地界。
這片區域,戰況慘烈。
有數對宗師在廝殺,皆在全力血拼。
除卻大虞皇族的宗師外,還有密教的一位宗師,以及來自天上舊山頭的三位宗師,共同於此阻敵。
這片地界如同滾雪球,吸引來了雙方多位高手參戰。
這才交手時間不是很長,大虞的宗師就已經戰死,還有來自天上紫霄洞的一位名氣很大的壯年宗師,也在剛才陣亡。
而在對面,自那血色森林方向,不過闖入這片戰場四位宗師,以及部分第四境的高手,人數上更少,結果卻佔盡優勢。
從三大至高陣營中挑選出的精銳,協同作戰,優中選優,確實很有殺傷力。
自血色森林入侵過來的四位宗師中,有一人格外醒目,他一身金袍,宛若烈陽在焚燒,照耀此地。
他很從容,一甩袍袖,就將密教的老宗師震得大口咳血,他回首看向夜空,盯上了秦銘,道:“天下第一,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自封!”
“一劍來了,都後退!”密教的老宗師吐出一口血沫子,帶頭向後飛遁。
“嗯?”金袍男子聽到“一劍”這個稱呼,瞳孔略微收縮,放緩了動作,沒有去追殺密教的宗師。
同時,另外的三位宗師也已停止戰鬥,向著金袍男子靠攏,面帶凝重之色。
顯然,他們聽聞過一劍之名。
遠處,密林中,姚若仙出現,制式甲冑破裂,滿身血跡,白皙的臉頰都在淌血,踉踉蹌蹌,頗為狼狽。
她剛才正在被第四境的多位對手圍獵,她身邊只剩下兩位追隨者了。
而在不遠處,來自天上舊山頭的一位第四境的奇才,只剩下他自身,其身邊的人都已經戰死。
這片地界,相當血腥。
姚若仙胸口插著一柄斷劍,劫後餘生,她看著秦銘的背影,道:“你是……一劍?”
秦銘身披金色甲冑,背對著他們,道:“我接到了秦銘的傳訊,你們向後退吧。還有能力出戰者,可以去支援其他地方。至於這裡,交給我!”
“他們那邊,有四位宗師。”密教的宗師喘著粗氣,幾乎被撕裂軀體,更有很多部位充滿燒傷。
他和那個金袍男子不過短暫接觸,就被重創了。
“無妨,都交給我了!”秦銘開口。
金袍男子目光飛出兩道光束,道:“真是自負到極點!”
他很強,全身都騰起璀璨神芒,煌煌之光,照耀天地,他像是一輪大日橫空,輻射出熱浪,讓許多參天大樹焚燒,快速成為灰燼,讓一些山石都融化了。
密教的宗師在後傳音:“他是天族宗師中‘七雄’之一太陽蟲的親兄長。”
“太陽蟲,一隻蟲子也敢稱雄?”秦銘開口。
金袍男子冷笑道:“你敢褻瀆天族七雄之威名?”
最近兩日,他雖然聽聞到一劍之名,有些忌憚,但也沒有到見之便要恐懼的地步,畢竟兩者此前從未有過交集,狹路相逢,不血鬥一場又怎知曉孰弱孰強?
事實上,秦銘沒有輕視他們,無論是月蟲,還是太陽蟲,都是屬於天下名蟲,他們當中的變異個體,上限高得可怕,可以誕生出絕世高手。
“嗯?”
秦銘有所覺,金袍男子的眼中有血光交織,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有些像寄生文明的那種血煞。
“莫非又是一個血色怪物,具備部分規則碎片之力?”秦銘心中一沉,這種層面的生物,非常難對付。
“不是。”黃羅蓋傘和血色怪物死磕了很久,知曉其特性。
此外,金袍男子身邊的另一位宗師,眼底也有血光流轉。
秦銘出手,剎那撲殺了過去,依舊是全力以赴,上來就動用殺手鐧,如同天外飛仙,九色劍煞暴漲。
他的第一目標不是金袍男子,而是他身邊那個眼底有血光的宗師。
他想迅速拿下一個,探一探究竟。
轟隆!
金袍男子不可能袖手旁觀,全力以赴地進行阻擊。
然而,秦銘火力全開,多種靈場迭加,禁錮虛空,將金袍男子阻擋在外,將那位目標宗師鎖在當中。
在錚錚聲中,那位眼底有血光交織的目標宗師,其武器破碎,頭蓋骨被秦銘用傘尖挑飛,帶起大片的血液。
瞬息間,其燦燦魂光也被秦銘連著打爆三次,並用傘面將之收走。
這一幕,震驚了敵我雙方所有人。
這才剛開戰而已,天族的一位宗師就被一劍格殺,這位劍修比傳聞中還要強大與可怕,出手時劍光宛若無邊雷霆傾瀉。
縱然是一位壯年宗師,都擋不住他數招?這當真是驚世駭俗的一幕。
主要是,三號道種的反面案例在前,此人太過端著,結果被秦銘反殺,戰後覆盤,讓後者銘記在心,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因此,秦銘上來就是生死血斗的心態。
金袍男子都被鎮住了,忍不住倒退,這尼瑪的……一劍,見面更勝聞名,讓他後背都寒意飆升。
黃羅蓋傘暗中告知:“這是被寄生文明汙染的一位宗師。”
這位宗師並沒有被寄生,但是精神狀態有些失常,或許曾經被短暫地操控過。
秦銘立刻意識到,這次的戰鬥局面可能頗為複雜,居然還涉及到那個寄生文明?
莫不是他擊敗三號道種,並無聲地擄走後,引起大淵中寄生文明個別老怪物懷疑了,分化出力量在尋找?
連天族七雄之一的太陽蟲的親兄長,都被汙染了,可想而知,血色森林中有多麼混亂。
“嘶,金榜不發聲,這是想坐看天族、深淵文明、圖騰陣營,一些核心聖徒被寄生嗎?”
秦銘嚴重懷疑,老金正在忍著,憋著,坐待另外三大陣營的人知曉真相後暴怒,和寄生文明死磕。
不過,可以料想,寄生文明若是敢發難,必然有後手,有所準備,保證自身最後能從容退走。
甚至,秦銘能夠想象,大淵中或許有大型傳送陣等。
不然的話,面對三大陣營的圍剿,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
“若是關鍵時刻,金榜在暗中幫忙攔阻一下寄生文明,那就……有意思了!”
秦銘抬頭,厚重的雲層上方,有懾人的波動起伏,有仙光飛射,高層對峙,那裡並不平靜。
他是少數知曉地下大淵內情的人之一,因此有了各種猜想。
秦銘盯上金袍男子,精神意志實質化,如同光焰透體而出,提前鎖定此人,避免他發動瞬移符等遁走。
金袍男子面色陰沉,他感受到肅殺之氣,宛若嚴冬季節到來,讓他那熾熱的火浪都在衰退。
他任何的一個動作,都能引動對方的精神氣機,這是錨定了他,想要和他死鬥,不允許他遁走。
金袍男子倒也果斷,準備好了生死大戰。
而且,他搶先發難,一剎那,成百上千道光束飛出,宛若密密麻麻的劍光,在虛空中交織,打向對手。
這是太陽蟲一族的絕學,他們練到至高層面時,將堪比太陽昇起,此時金霞綿綿不絕,可斬落宗師。
秦銘自然也是全力以赴,靈場擴張,有形的波紋密密麻麻,擋住這無邊的烈陽劍氣。
而且,在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有形的九色劍,猛然揚起,向前劈去。
一剎那,大量的光雨,伴著劍煞,還有飛仙的光芒,竟壓蓋過前方正在冉冉升起的烈陽。
所有人都在倒退,有些睜不開雙眼。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絢爛,針尖對麥芒。
在鏘鏘聲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束炸開。
金袍男子面色變了,他上來就動用大招,結果轉瞬就被擊散。
那九色劍煞還未臨近,就讓他的金袍扭曲了,發出鏗鏘聲,其最強防禦都要被貫穿了,何其恐怖?
金袍男子體內力量沸騰,全身金光濃郁到極點,連他的髮絲都化作黃金長髮,飄舞起來,其瞳孔也是如此色澤。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出三十六重金色光暈,像是層層迭迭的小太陽在炸開,化作金色浪濤,轟向前方。
此際,金霞熔金,能煮沸江海,可以焚天。
附近,一座矮山化為火紅色,山頭軟化,如液體般流動下來,轟隆一聲,砸落地面。森林化作火海,岩漿肆虐,這片地界一片赤茫茫,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萬物都要融化了。
秦銘斬出的九色劍煞,連破三十六重光暈,磨滅大量的符文。
但金袍男子也趁機振翅,躲避過了可怕的一劍。
秦銘輕叱了一聲,躡虛蹈空,在虛空中瞬移,朝著他追殺過去。
金袍男子身為太陽蟲,具備種族神通,火光漫天,他在火海中連著數次消失,速度居然也非常超綱。
與此同時,他強烈不安,萌生了退意,動用分身秘法,暫時擺脫那種氣機鎖定,啟用了瞬移符。
然而,喀嚓一聲,瞬移符碎掉了,被一道劍光斬中。
這簡直像是“因果一劍”,提前糾纏上了因,徹底鎖定果,待他要逃離時,似無視距離,斬了過來。
逃命符崩碎時,連帶著金袍男子身上也有血花濺起。
後方,傳來驚呼聲,兩位壯年宗師心神悸動,這可是天族七雄之一太陽蟲的親兄長,雖然比不了他的胞弟,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已經負傷了?
金袍男子深吸一口氣,瞬移符被斬後,他不再想著退走,此際若是沒有血拼到底的勇氣,他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鏘鏘鏘!”盛烈的金霞綻放,並伴著可怕的振翅聲,這隻奇蟲化了本體。
他具有人形之軀,猙獰的金色蟲頭,甲殼般的羽翅,高頻震動,嗡嗡聲,還有金屬板的摩擦聲,響徹夜空。
“太陽出淵!”他一聲大喝,全身似乎都在焚燒,光焰鋪天蓋地,夜色被驅散,此地亮如白晝。
縱然是遠處的人,也都感覺灼熱難擋。
在他體外,不是金霞飛射,而是盛烈的符號密密麻麻,排列滿虛空,他主動向著對手殺了過去。
一剎那,高空都扭曲了,被那種盛烈的符文所影響,天幕都像是在崩塌,破損,似被秩序之光焚燒。
這是該族的天賦神通,在這個境界能施展到這一步,已經非常驚人。
秦銘頭頂上方,九色劍煞凝聚,一劍橫空,高懸夜幕中,向著對手斬去。
在錚錚聲中,前方神光四濺,光焰符文飛射,景象壯闊無比,似有大日光輪在爆開,和謫仙祭出的一劍爭鋒。
天地間,劍氣蒼茫,烈陽噴湧光焰,擠壓滿高空,看起來非常瘮人與可怕。
秦銘驚異,此人居然連著接了他多劍,雖有血光濺起,但並未殞命,還能苦苦支撐著。
他意識到,天族的七雄應該不簡單。
鏘的一聲,太陽蟲的金色蟲翅被劍煞打穿了,接著那璀璨的神翼便迅速爆碎,在那裡解體。
至於那些絢爛的光焰符文,更是在炸開,大面積的熄滅。
金袍男子能擋住劍光,全靠種族血脈之力演化的神聖符文。
太陽蟲慘叫,身上被劍光打出數個血洞。
他發出最後的咆哮:“萬物寂滅!”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他那裡一片黑暗,宛若一個黑洞。
這相當得極端,剛才他那裡還烈陽普照,萬物被朝霞覆蓋,結果下一刻,天空中便漆黑如深淵。
一股沛然莫御之力,撕扯著,扭曲著,要將對手牽引過去,沒入夜空深處。
這是太陽蟲最後的手段,拼命的底牌。
他所有的光焰符文,都坍縮排體內,並拉扯對手臨近,準備來最後一次大爆發。
在其血肉之軀的核心部位,宛若有一顆金丹,又像是一個濃縮的太陽,銘刻著天地的紋理,越來越盛烈,但都被種族的天賦能力掩蓋,以黑暗遮蔽體表。
秦銘無懼,靈場外放,頭上一柄九色仙劍飛了出去,攜帶著漫天的光雨,轟然如雷鳴,半邊天空都被暈染,被劍光淹沒。
附近的宗師都寒毛倒豎,頭皮發麻,感覺根本擋不住這樣的一劍,若是正面遇上必死無疑。
“哪裡走!”
密教的老宗師,招呼同伴,阻擋敵對陣營那想要退走的兩位宗師。
天地像是破碎了,夜幕被打穿,厚重的雲層炸開。
太陽蟲確實很強,陡然間爆發,似太陽潮汐在起伏,金色大浪淹沒原本漆黑的地界
在鏘鏘聲中,他居然硬撼九色劍煞多次攻擊,不過他身上有淡金色的血液在飛濺,其氣息在不斷衰弱。
那些劍光,他無法全部擋住,他的軀體正在被撕裂,有些支撐不住了。
噗的一聲,金色劍煞,貫穿他的頭顱,將其釘在半空中,連帶著其意識也被禁錮在那裡。
秦銘隨著被莫名牽引,臨近對手,沒有被傷到,其體外靈場擴張,有效地隔絕了所有衝擊。
“你……”太陽蟲不甘心,他居然連對手一滴血都沒有打出來,自己眼看就不行了。
刷的一聲,秦銘以劍光牽引,從其體內淬鍊出超級奇血,而後劍煞釘著他的魂光返回,將之投進傘面中。
與此同時,九色劍煞再次飛了出去,在噗噗聲中,將剩下的兩位宗師也斬爆了。
黃羅蓋傘也飛了出去,踐行某種信條,一件出色的武器會自己狩獵,養活自身,它獨自對付兩道魂光。
隨後,秦銘殺向另一片戰場,馬不停蹄,想化解這片地域之危。
他不知道是否有真正的天族七雄在這邊。
“我們也過去!”密教的老宗師喊道。
姚若仙也動了,帶著一群第四境的人跟了下去。
遠方,大戰激烈,血與火交織,到處都是斑斑血跡,整片山林火光滔天,刀光劍影,強者呼嘯,縱橫天地間。
出乎意料,這片區域中,玉京這邊雖然被偷襲,被大規模入侵,可居然佔據了上風。
雙方都有損失,有宗師斃命,有很多人戰死。
裴書硯、卓青冥等人都在這邊,身上插著斷劍,釘著長矛等,傷痕累累,正在血拼第四境的高手。
“我仙路的宗師有人戰死了,我們也可能會死在這裡!”
兩人殺到精疲力竭,雖然玉京這邊從第四境到第五境都略微佔據上風,但卻不是那麼明顯。
遠處,敵我雙方的兩位宗師同時在夜空中炸開了,一同赴死。
片刻後,一聲大喝響徹天際:“斬!”
秦銘殺到,一劍就斬爆了一位實力相當強大的宗師,對方來自深淵文明,形體爆開,魂光已經被黃羅蓋傘覆蓋。
“一劍來了,不用擔心了!”有人喊道。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劍光劃過天際,圖騰陣營的一位宗師被劍光劈開。
裴書硯、卓青冥等人霍地抬頭,臉上都寫滿激動之色,援軍終於到了。
縱然正在交手的宗師,也都心神悸動,很是震驚。
天族的一位宗師恨恨不已,道:“你們玉京陣營相當不要臉,曾經出動大宗師,驚退了蝶道人,不然你們早已全滅了。”
最初,這裡形勢危急,天族的七雄之一蝶道人親自出馬,且身邊還跟著圖騰陣營的五色異獸,到了這裡後兇焰滔天。
他們當場就斬了兩位宗師,震懾整片地界。
當時,裴書硯等人都絕望了。
誰知金榜在關注這邊,直接投送過來一位大宗師。
蝶道人、五色異獸見狀轉身就跑,根本沒有迎戰。
故此,局面才會穩住,且開始扭轉。
秦銘揚劍,全力以赴,如同在對決寄生文明的一位道種,向著敵對陣營的第三位宗師下死手。
那位宗師見狀,轉身就逃,根本不敢攖鋒。
秦銘追擊,在熾盛的劍光中,轟然一聲,將那人斬爆。
後方,姚若仙、密教的老宗師等人,尾隨一劍殺而來,這時還沒有抵臨,隔著夜空,看到了那九色劍煞衝起,立劈天幕中宗師的景象,頓時都感覺很不真實。
“好強,一劍真乃天縱神人也!”現場有宗師驚歎。
“這是秦兄弟呼喚來的一劍?”裴書硯、卓青冥等人,在心驚與震撼的同時,也都長出了一口氣,己方陣營應該徹底穩住了,即將大舉反攻,該狩獵對手了。
“哼!”就在這時,天際盡頭,出現兩道身影,向著戰場這邊殺來。
玉京陣營這邊,很多人都面色難看,連所有宗師的身體都繃緊了,正是那消失的蝶道人,還有五色異獸,竟再次出現。
頓時,天族、深淵、圖騰陣營的人,都高呼起來:“蝶道人,請斬一劍!”
也有人在詢問:“那位大宗師哪裡去了?”
蝶道人回應道:“我天族又不是沒有大宗師,覺察到這邊的狀況後,已經有人去迎戰他了。”
說話間,他闖入亂局中,要一路獵殺宗師。
秦銘極速向著那邊衝去,並喊道:“秋風斬落葉,萬蟲盡歸寂,哪個蛐蛐敢獨鳴?”他在針對蝶道人,想將他吸引過來,避免他直接對其他宗師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