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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第552章 金縷無雙

虛空中,金絲如縷,三號道種被釘在那裡,源於精神層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淌落下來。

他難以置信,臉上寫滿震驚之色,自己竟被下位者重創。

在其體表有一層濃郁的道韻,比稀有的秘金甲冑還要堅固,可卻被金線輕易貫穿,根本防不住。

秦銘體表,金針遊動,挑線縫補其軀,他開口道:“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嗎。”

三號道種覺得頗為耳熟,隨即他便想到,他曾與眼前的“血肉道田”說過這種話。

頓時,他心中很不爽。

所謂同源同性相斥,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劇烈掙扎,想要崩斷絲線。

然而,其身上血淋淋,根本擺脫不了。

三號道種心中強烈不安,盯著那些密集的金絲,他感覺像是在哪裡聽說過。

秦銘控線,將他牢牢地釘在半空,且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雖然是隔空出手,但卻是天光化形,結結實實地扇在他的臉膛上,秦銘早就想這麼做了。

這位寄生文明的道種,一直在端著,表現的超然又自恃,挑挑揀揀,視他為物品,當作血肉道田,姿態擺得很高。

當然,秦銘倒也不是純粹為了羞辱,他是在下殺手,他動用了最強的混沌勁,將之頭顱打沒了半顆。

他知道自身的狀態,雖然在蛻變中,可全身都是裂痕,依舊糾纏著對方的道韻,如果沒有黏連勁,他會散落一地。

因此,秦銘毫不遲疑,將他打得沒頭腦。

而且,他還在操控金縷線,對此人切割,將這個精神體扯碎,分裂成數十上百份,進行有效的殺傷。

對敵人的每一次手軟,都等於在給對方遞屠刀,終究會反噬自身,更何況是這種恐怖的對手。

今日,秦銘險些飲恨,只差一線就死在對方手裡。

三號道種殘餘的半顆腦袋上,殘存的右眼中寒光瘮人,他覺得遭受了奇恥大辱,何曾經歷過這樣的事?

歷代以來,他們都是勝利者,屬於極度危險的文明。

他居然被擒住,淪為俘虜,還在這裡連著捱打巴掌。沒錯,秦銘為了對稱,揚手又削了過去。

三號道種全身是傷,金絲在其身體中縱橫交織,如利劍般,要將他肢解,其精神血液早已流淌到地面。

他連著動用六種妙法,始終都無法擺脫束縛。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了,豈能任對方將他分割,若是再耽擱下去,他必死無疑。

秦銘連著兩掌,抽在他的臉膛上,將其頭顱打崩後,又迅速一拳轟在他的胸膛上,毀其精神場的有形之體。

同時,他將這位道種初步分解掉了,接著金絲傾瀉,重新交織,將那些小塊的軀體貫穿,要更進一步磨滅。

對付這種危險的敵人,還是少說多做為好,儘早廢掉,避免陰溝裡翻船。

三號道種的精神碎片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像是自地獄傳來,陰嗖嗖,接著他便炸開了。

關鍵時刻,他倒也果斷,選擇自爆,藉此來擺脫困局。

形勢完全變了,現在竟是由他以這種極端方式對敵。

這種玉石俱焚的手段,後果非常嚴重,不可避免地先斬自身。

秦銘感知敏銳,第一時間後退,沒有嘗試去阻止對手自爆,現在他的肉身問題很大,真要被波及,後果嚴重。

不過,轉瞬間,他便朝一個方位衝去,快到極致,如同神魔橫渡夜霧海,連著瞬移過地底虛空。

在另一片區域,三號道種再現出來,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頭,而後朝對手這邊望來,臉上寫滿森寒,殺氣爆棚。

他自認為身份清貴,地位高不可攀,可卻被一個獵物按在地上摩擦,被他視為生平最大的恥辱。

“死!”三號道種只有一個字,他要活撕了對方,這血肉道田不要完整的也罷,事後再去縫補。

秦銘一語不發,金絲如縷,再次傾瀉出去,印證心中的感悟,他覺得這著實算是一種無上妙法。

三號道種羽衣翩躚,依舊很出塵,但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相反帶著無邊殺意,滿頭髮絲都在向後飛舞。

他眼神凌厲,渾身光雨蒸騰,施展頂級絕學。

虛空中精神流光縱橫交錯,他正在構建意識牢籠,而且他還在結印,連著變換九種手勢,並在吟誦真言。

霎時間,這片地界光雨升騰,精神牢籠被三號道種凝聚出來,而且,他配合手勢與真言,正在強行接引秦銘意識出竅。

刷的一聲,一條發光的小路,由“鵝卵石”鋪成,光霧氤氳,蔓延過虛空,徑直到了秦銘的近前。

這條秘路,竟要勾連秦銘的意識,強行讓他神遊過去。

秦銘體表,金針走線,將他護得嚴嚴實實,發光的小路沒有能第一時間引他精神離體。

剎那間,金縷傾瀉,貫穿過小路時,那些發光的“鵝卵石”都被擊碎,整條秘路都在暗淡。

接著,砰的一聲,“引神之路”全面爆碎,消散在空中。

金線燦爛,細長而又堅韌,像是發光的雨絲落下,鋪天蓋地,向著三號道種貫穿過去。

他的護體光幕,如紙糊的般,被直接洞穿了。

三號道種驚悚,不斷瞬移。

他施展絕世秘法,璀璨仙蓮盛放,大量的花瓣剔透,熠熠生輝,伴著仙光在他身前不斷出現,然而,並無效果。

層層迭迭的蓮瓣,都被金線貫穿了,花雨焚燒,落地成灰。

三號道種連著瞬移,都擺脫不了金絲,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心底終於怕了。

這一刻,他不惜消耗本源,催動禁忌手段。

在他的“血肉”中,密密麻麻的文字閃耀,如星輝奔湧流淌,神聖非凡,凝成最強守護紋理。

然而,縱使群星降臨,亦難破此局。

若將這“血肉天宇”無限放大,只見每條金線銳不可擋,激射而至,將一顆又一顆星辰刺穿,滿天繁星盡被釘在那裡,剎那暗淡,熄滅。

這般景象,壯闊又可怖。

“為甚麼?”三號道種披頭散髮,羽衣破爛,遍體是血,他充滿不甘,連施展禁忌手段都防不住。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居然被下位者逆伐,淪為階下囚。

此際,他又被釘在了半空中。

“我破關了?”這時,秦銘露出喜悅之色,周身滾燙,蓬勃的生機在盪漾,在全身各處流淌。

唯一不美的是,身上還是有裂痕,沒有徹底痊癒。

“僥倖突破。”秦銘鬆了一口氣。

他先是被逼自爆金丹,接著又被對手強行斬斷通幽路的蛻變,隨後肉身更是解體為數十塊。

可以說,這三場變故中,出現任何一種,都會非常致命,等於提前宣告破關失敗,不可能再蛻變了。

無論哪個體系,修士想要晉升,都會將自身調整到最佳狀態。

在這場血鬥中,秦銘的經歷太慘烈了。

正常來說,他能活下來,就算幸運,根本不可能突破。

“身體虧空,外魔斷路,血肉筋骨四分五裂……可我還是成了!”秦銘繃緊的心絃徹底鬆開,撥出一口濁氣。

他自己都覺得,這一次太艱難與危險了,著實不易。

他更上一層樓,已經來到心燈八重天。

秦銘非常滿意,諸劫相伴,都能取得這樣的非凡成就,傳出去的話,許多人估摸著都難以相信。

他覺察到,不只是道行提升那麼簡單,不知道是不是金針走線,對他縫縫補補的緣故,他的肉身和精神都新生了。

這是許多老怪物夢寐以求的領域。

然而,這著實很縹緲,破關容易,人體新生實在太難了。

三號道種感應到他更強的氣機外放時,猛然抬頭,雙眼射出實質性的光束,難道他敗給了破關到宗師境的人?

然而,他失望了,已經感應到對方的真實狀況,他想挽回自尊心都做不到。

秦銘倏地一閃,來到近前,混沌勁爆發,向前轟去,同時金絲交織,分割這位道種的軀體。

他深知,黃羅蓋傘還在地面血拼,沒有時間可耽擱,需要立即解決掉此人,然後去支援。

三號道種開口:“你與山河融為一體,我分明斷了你的根基,你為何還能破關?”

他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為了拖延時間。

秦銘聽到此語,眼底浮現冷意,突破時被斷路,輕則受創,重則有性命之憂。

“你在地下玩泥巴,可曾盡興?”

三號道種聞言,心中窩火,一切都反轉了,這個下位者居然擺出如此姿態,視他為挖泥巴的劣童,這是赤裸裸的輕慢與羞辱。

秦銘的拳光將他轟碎,金縷密密麻麻,將他的精神碎片全部釘住,確保他無法走脫,連施辣手。

“啊……”三號道種低聲嘶吼,憋屈到了極點,他走脫不得,被逼準備再次自爆。

曾幾何時,是他將對手逼至絕境,令其迫不得已以極端方式對決。

可是現在,他自身反倒成了玉石俱焚領域的行家裡手。

這實在是恥辱之路,他卻不得不捏著鼻子往下走。

秦銘體內,金色光點密集,似群星閃耀,而後飛射出來,那是更多的金絲,全面將對手貫穿,將之禁錮在虛空中。

三號道種愕然,想自爆都做不到了。

他有些絕望,從頭到腳都被刺穿。

秦銘俯視著他,道:“秋蟲也敢撼天霜?”

這一刻,三號道種的心態要炸了,自己的話語成為迴旋鏢。

他感覺,這個對手實在面目可憎,說他的話,走他的路,讓他無話可說,無路可走。

秦銘的金絲將他刺穿,又將他捆縛,徹底封住。

然後,他提著此人,刷的一聲,從地底消失,來到地表之上。

他沒有徹底磨滅寄生文明的道種,主要是想留著薅羊毛,看能否從此人身上剝奪一些妙法。

此外,黃羅蓋傘正在血鬥,已經走丟了牛,失去了鳥等,很需要宗師級的意識體進補。

地表之上,大面積的原始森林被掃平,石山崩塌,滿目瘡痍。

“小黃!”

很快,秦銘發現了遠處的黃羅蓋傘,它墜落在地面,一動不動。

它的傘面已經閉合得嚴嚴實實,隱約間可見,有絲絲縷縷的血霧要掙扎出來。秦銘立刻明白甚麼狀況了,黃羅蓋傘的新器靈拼盡力量,暫時將血色怪物封在裡面,使之無法走脫。

“我……快撐不住了。”傘面中傳來微弱的聲音。

秦銘心有暖意流淌,若非帝王傘拼命留住血色怪物,他必死無疑。

“道種呢?”閉合的傘面內,傳來血色怪物的聲音。

它帶著無盡的寒意,還有憤懣。

顯然,這道血色身影曾想深入地下去救援,但一直都沒能走脫。

秦銘瞬移到近前,金絲密密麻麻,貫穿那溢位的一縷血霧,居然發出哧哧聲,如同熱刀切黃油。

“嗯,已經能磨滅它的力量?”

黃羅蓋傘聲音虛弱,道:“我用法鏈,不斷拉著它自爆,將它殘存的規則之力消磨得差不多了。”

秦銘有些感動,小黃真的拼命了,已然盡了最後的力量。

他一邊出手,絞殺那道血色身影,一邊詢問黃羅蓋傘,現在到底怎樣了。

它很疲憊,回應道:“那些宗師級底蘊……全都耗盡,一次又一次自爆,一點都沒能留下。”

秦銘道:“我抓來了三號道種,相當強橫,我都險些死在他手中,對你來說,這應該是大補物。”

“你……”血色身影劇烈掙扎,他深知那位道種的來頭,怎能有失?他擔不起責任。

“你很虛弱!”秦銘全力以赴,迅速斬殺血色怪物,他看著黃羅蓋傘病懨懨的樣子,很是擔心。

隨後,黃羅蓋傘將血色身影殘存的力量徹底吸收了。

它平靜告知:“我斷了數條法鏈、道鏈。”

秦銘心中一沉,快速問道:“還能恢復嗎?”

“永遠失去了。”黃羅蓋傘的聲音沒有波瀾,無喜無憂。

它暗淡無光,傘面上的妖嬈身影已經很模糊。

秦銘心情沉重,無比愧疚,鄭重開口道:“將來我會想辦法為你補全。”

顯然,血色怪物很可怕,具備殘碎的規則之力,若非以法鏈、道鏈對沖,根本無法重創它。

黃羅蓋傘道:“我們快走,你所擒下的道種,很有可能是一個處在沉寂狀態的老怪物分化出來的種子,用以在當世新生。”

秦銘點頭,也有這種猜測。

因為,在大戰中,他曾看到,三號道種身邊有男有女,如怒目金剛、謫仙子等,都疑似是其寄生過的人。

很明顯,這位道種有很多往事,為惡甚重。

不過,三號道種像是被人斬掉了過去,煉化掉了所有的腐朽之氣,成為一顆名副其實的純淨種子。

秦銘明悟,這是一位可怕的生靈分化出的一顆寄生之種,要在血肉道田中新生,開啟全新的一世。

“嘶!”若是如此,他於無知無覺間,竟已經結下一位大敵,惹了一位十分恐怖的老怪物。

黃羅蓋傘傳音,道:“無需瞬移符,從這邊走,悄然離去。”

它告知,隕落的至高道場沉墜這片大地,還殘存有部分規則力量,不久前曾具現出朦朧而腐朽的意識。

寄生文明勝了,但也是付出了很大代價。

隕落的至高道場雖然已經消亡,一切都已不可逆轉,但殘存在外的力量,還能有發揮些許作用。

朦朧意識是殘餘秩序的具現化,暫時將這裡與大淵隔絕了。

“寄生文明在蟄伏,懷著濃重惡意,躲在大淵中。”

秦銘一聽,帶著黃羅蓋傘轉身就跑。

他覺得,金榜可能發現了大淵中的狀況,所以才將天族、深淵文明、圖騰陣營驅趕出飛地,讓他們待在這邊。

目前,這片地界局面極其複雜,異常危險。

到頭來居然是那隕落的至高道場殘餘的力量最先冒頭,幫了他們一把。

顯然,它對寄生文明有無限的恨意。

“金榜知道這裡的一切嗎?”

秦銘取出潔白如羊脂玉的螺璧,現在可以用了,第一時間聯絡其原主人——雲澗月,請這位核心聖徒轉告金榜,血色森林地下有隕落的至高道場。

“你是境界派?”雲澗月訝異,當初她以天仙這個分身在鬥劍臺上和那位對手切磋,最後惺惺相惜,送出奇寶螺璧。

結果,對方自此後徹底失聯,根本聯絡不上,今日居然主動向她傳訊。

“知道了,你速回飛地即可。”這是金榜最終給予秦銘的回應。

秦銘早已在路上,滿身是血,駕馭罡風而行。

突然,他心中凜然,道:“嗯,後面綴著尾巴,有宗師級高手跟了下來。”

黃羅蓋傘道:“大戰動靜不小,附近的高手肯定感應到了,還好你和那位道種在地下血拼,不然會暴露出很多資訊。”

同時,它提醒秦銘,在別人眼中,現在他們兩個狀態很糟糕,是最好的獵物。

秦銘點頭,他現在滿身裂痕,全身是血,甚至他的軀體上有的傷口前後透亮,怎麼看都像四分五裂過,現在臨時拼湊起來。

至於黃羅蓋傘,曾連著自爆,最後更是墜落在地面,落在外人眼中,明顯是被重創到靈性受損非常嚴重的地步了。

秦銘鬆了一口氣,看到了那些暗中追擊而來的人,應該來自天族、深淵文明、圖騰陣營,和寄生文明無關。

只要別惹得地下的龐然大物復甦而出,那一切都好說。

“一個,兩個……”

秦銘在觀察身後宗師的數量,準備回到飛地後就出手。

這些人還真以為他重傷垂死,軟弱可欺嗎?

還在路上,秦銘就已經開始梳理血肉筋骨,強行去斬三號道種留在他傷口上的那些道韻。

在他的體內,撕裂的五臟六腑,還有斷開的骨頭,糾纏著的有害道韻被慢慢磨滅,其身體狀態在逐漸變好。

不過,體表的傷口,他暫時未動,怕驚走身後的尾隨者。

秦銘原本就在新生過程中,血肉活性極強,因此恢復得很快。

他驚異,金針走線,在體內不斷遊動,這簡直是最好的大藥,令他的狀態越來越好,迅速攀升。

這要是換個地方,他高低要就地躺下,任金絲遍體,將自身纏裹起來。

秦銘加速,並在血色森林中匿蹤,一副避敵遠遁的樣子。

他越是躲避,藏身逃亡,身後的人追得越兇,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有高等異類展翅,載著宗師追擊。

秦銘示弱,沒入地下,動用了通幽之法,猶若在土遁。

“看樣子跟他的身體有嚴重問題,一定要拿下他!”

就這樣一追一逃,不知不覺間,已經臨近飛地,秦銘順利脫離血色森林,至此才徹底放下心來。

秦銘一頭扎進自己陣營的密林中,而後在一處開闊地,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面,不再控制體表的金絲。

結果瞬息間,金線交織,密密麻麻,將他徹底覆蓋了。

隨後,更是有玉光閃耀。

其狀若仙蠶吐絲成蛹,更似金縷玉衣覆體,追求長生

金線縫補,玉光敷藥,他的身體狀態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變好,全身傷口都癒合了。

秦銘越發懷疑,這次破關時能夠新生,與這“金縷玉衣”再現有關,這是有長生特性的領域。

他的身上不斷有血痂脫離,骨骼與筋脈也在噼啪作響。

並且,有一種清香自他血肉中瀰漫出來,比藥香好聞,如蘭似麝,但又不是,這是一種帶著蓬勃生命氣機的香氣。

直到這時,那些人才追至,尋到秦銘的蹤跡。

“嗯,他服食大藥了嗎?怎麼有種特別的清香,全身都在綻放金玉之光。”

秦銘沒有起身,躺在地上,將草地都映照的金霞燦燦,玉光流轉,他身上的香氣越發濃郁。

“嘶,感覺像是一株人形神藥,這……很了不得啊!”

“情況不對!”

畢竟是宗師領隊,眼光獨到,有人看出秦銘異常。

“走!”

一位宗師站在高等異禽背上,駕馭坐騎,就要衝霄而去。

可惜,為時已晚,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激射出刺目的金霞,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金線,將夜空貫穿。

噗的一聲,那位宗師還有其坐騎墜落在地面,滿身都是血。

共有三位宗師追殺至此,還有幾位第四境後期的高手,現在面色全都變了。

“小黃,補一補。”秦銘嘆氣道。

這次他得了很大的好處,將寄生文明的一位道種都生擒了回來。可惜,黃羅蓋傘被重創,連法鏈、道鏈斷了多根。

他心中有愧,畢竟,小黃是為他拼命才落到這一步。

黃羅蓋傘虛弱地開口:“不用太在意,我雖然損失了一些宗師底蘊,但以後你幫我補上就是了。”

它這麼善解人意,讓秦銘越發堅定,要想辦法幫它儘快恢復。

“關鍵是,法鏈、道鏈的損失怎麼來補?”秦銘問道。

附近,被震懾住的兩位宗師以及其他高手,又驚又怒,這一人一傘,當真視他們如無物。

秦銘踹了三號道種一腳,問道:“你們曾讓至高道場隕落,你這種寄生文明的道種,應該瞭解很多隱秘吧,說,怎麼幫蒙塵的至寶恢復法鏈與道鏈?”

此時,三號道種死死地盯著秦銘,看著他身上的金絲與玉光,道:“你如何練成了這種功法?”

秦銘當場便又給了他一腳,道:“問你話呢,怎麼接續法鏈?”

黃羅蓋傘悠悠嘆氣,道:“斷就斷吧,無所謂了。我身上還有一根鏈子,也即將斷了,你讓這些人來圍攻我,爭取也磨掉。”

秦銘表情凝固,而後轉頭盯著它的傘面,還有傘杆,終於發現異常,感覺它“眉清目秀”了不少,少了一些“紋身”,他終於知道發生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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