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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第549章 漫天神佛盡在地下

秦銘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但現在有些緩不過來,處在失神中。

這是地下世界,他穿透厚重的土層,來到本應空洞的地帶,他看到了甚麼。汪洋、月亮、群星。

每一樣都是如此的震撼,怎麼可能在地下見到這些事物?

秦銘的肉身貫穿泥土,感覺一空時,原以為來到地窟,或是無邊的大淵,結果入目所見,滄海橫流。

早先,他在土層中看到紫氣滾滾,紅雲壓頂,像是江海,那是形容,有些誇張,現在他認為很“寫實”。

地下,紫氣汪洋無邊,紅雲如天穹,波濤壯闊,紫與紅在遠方交融,海天一線,甚是瑰麗。

這種地界,完全超越了密教傳說中的各種記載,這種成神之地,何止是完美、夢幻,本不該存在。

這是一片大淵嗎?卻誕生出如此瑰麗異象,宏大無邊的壯闊奇景,這是養道之地。

“淵兮,似萬物之宗。”秦銘對古籍中那些關於道的描述,有了一種直觀而有形的理解。

早先,他還在遐思,這片地下世界儼然是萬法之源頭,現在居然像是在佐證,並非胡亂猜測。

海天之間,一輪月亮懸空。

不過,它明顯有問題,那是一輪血月,而且被神鏈穿透,像是鎖在了那裡。

在其後方,有一座巨大的石崖,又像是宏大的斷山,承載著一片遠景,那裡有不少建築物。

正是這種地貌,讓秦銘確定,並非在海中,確實在大淵內,有粗糙的石壁等偶爾會冒出海面。

無邊的斷崖,橫在海面上,裸露出部分,任紫色汪洋湧動,不時會將那裡淹沒。

天上的紅雲垂落,也傾瀉向那些地界。

無論怎麼看,這裡都像是一片無上道土。

“十色啊。”秦銘內心震撼,這種色彩,玄而又玄的道韻,他曾在天外見過,那便是玉京。

玉京中,有一座十色冰山,冰窟很多,遍佈著很多蛛網般的絲狀物,將那裡封住了。

壯闊的斷崖上,並沒有神異的冰山,那是光霧,將整片地界都覆蓋,讓這裡朦朧而又飄渺,像是不在現實中,宛若隔著億萬里長空,隔著上古的時光河流。

一些建築物若隱若現,但明顯帶著異域風格,宛若一片巨大的沒有圍牆的城池,大多都倒塌了,模糊間可見,少數矗立著的巨大建築物也滿是裂痕。

而在斷崖外,群星點綴,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它們環繞在那裡,拱衛在其周圍的虛空中。

確切地說,那些應該是隕石。

在十色光霧起伏時,那些星辰碎片發光,熠熠生輝。

斷崖上死氣沉沉,感受不到生機。

血月橫在它前方,它是無盡的太陰之力濃縮而成,本不是這個色彩,但卻糾纏著無邊業火,以及血煞,共同暈染,成為這種形態。

偶爾,它會褪去業火,以及血煞,成為一輪神月。

這時,它會有流光飛出,像是一輪又一輪朦朧的月亮,在冉冉升起,想要擺脫此地,但最後又會被斷崖吸附過去。

秦銘嚴重懷疑,老圖騰看到的神月升空,是這裡的血月恢復正常時,激射出去的最為濃郁的一團流光。

血月,被神鏈穿透,鎖在巨大的斷崖前方,最初秦銘以為那是有形的法鏈,隨後發現,那更像是覆蓋著冰冷鱗片的觸手,連向十色光霧深處。

“以太陰之力凝月,以隕石煉星,是否還人為點化了一輪太陽?不過……縱有也沒保住,應該是墜落了。”

秦銘盯著前方,心頭難以寧靜。

他究竟來到了甚麼地方?

他不敢出聲,所有這些都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且他早已用老布遮掩自身氣機。

雖然秦銘覺得,斷崖死寂,沒有活物,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著實沒有想到,會進入這種地方。

此地太超綱了,不可理解。

轟隆一聲,大淵中,紫氣浩蕩三萬裡,將斷崖淹沒不久,那裡騰起無邊的業火,熊熊焚燒。

直至潮汐退去,斷崖浮現,業火才又漸漸平息。

這便是古代血色天穹落下的真相?

古剎內,那位絕世強者帶領全寺所有高手沖霄對抗,都如螳臂當車,連那位最強者都只剩下一灘灰燼,其他人甚麼都沒有剩下。

黃羅蓋傘前所未有的凝重,沒敢開口,而是觸及秦銘的身體,傳遞訊息,告知他這大概是隕落的至高道場。

秦銘心頭悸動,翻騰起滔天大浪,這是類似玉京的一片地界?

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就可以理解了。

難怪古代時,血染蒼穹,簡直像是天傾了,那是一處至高道場在墜落,縱然是天神去託舉,也根本不夠看。

難怪這裡如此的完美,像是孕育著有形的道,比密教傳說中最理想的成神之所都要完美很多。

因為,這裡是至高之地。

密教的人選擇這裡,不亞於要紮根玉京城中!

這樣的成神根基,誰能提供?

降服一片至高道場來成神,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也許是數千年前,也許是更久遠前的歲月,一個至高文明毀滅了,從天外墜落,沉寂於此。

這不亞於漫天神佛如雨落,盡葬大地下。

秦銘正在琢磨,能否登臨斷崖上,結果剛有這個念頭,他就寒毛炸立,自身出現“心靈通明”時刻,恍惚間看到,自己暴斃了。

“我……!”他只是想一想而已,就有這種天人感應。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也在暗中提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或許還有不可理解的現象與古怪。”

昔日,一個至高文明被屠,帶著無邊血煞,焚燒著滔天業火,從天外墜落,理論上來說,這片大地一切都將不復存在,會被全面毀掉。

然而,並非如此,它只是沉入地下。

十色光霧將巨大的斷崖上的破敗城池覆蓋,與外隔絕,不然那裡散發的氣機會顯得更為恐怖。

秦銘不敢臨近隕落的至高之地,而是在汪洋中游動,他覺得這種地方不能久留,他心中有些慌。

而他又很渴望破關,來到這種造化地,若是扭頭就跑,感覺愧對自身。

人這一生,能遇到的大機會不多,像是這種地界,堪比無主的玉京墜落眼前,多少個大時代,都難以遇上一次。

“除了道韻,靈性外,其他甚麼都沒有嗎?”

秦銘以肉身橫渡汪洋,想看到島嶼,想發現地仙大藥等,結果他很失望,紫氣無邊無垠,卻沒有滋生出任何神異之物。

他的內景地一直敞開著,捕捉紫氣、紅雲,灌溉自身的地盤。

“我怎麼感覺到了心悸?”秦銘面色微變,轉身就走,向著大淵上方衝去,沒入土層中。

黃羅蓋傘道:“快走,這片地界,紫氣如海,紅雲壓頂,在如此祥和的氛圍中,你都能有這種心靈感應,說明問題不小。”

事實上,它也覺得不妥。

至高之地哪怕毀滅了,也不是宗師所能窺探的。

況且,兩人不約而同,都想到了古剎中那株紫蓮,它曾被人寄生。

還有,那漫山遍野的草木,一旦被踩到,都會喊痛,古怪甚多。

進入土層中,秦銘不止接引紫氣、紅雲,也在拓印那些神聖紋理。

他覺得遺憾,如果能在這種地方坐關個一年半載,密教的根基必將無比紮實,從此堅固不朽。

可惜,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正常來說,唯有天神、天仙能久居玉京,他這樣來自地面的第四境小修士,哪有資格借至高地修行。

“咦?不虛此行!”

泥土中,那些神聖紋理,有很多不止是被拓印,而是遊走在他的內景地中,持續提升這片根基的活性。

秦銘離開大淵,沒有急著遠去,以肉身出沒,徜徉在上方厚重的道土中。

他在拼命吸收一切有益的物質,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所謂“急功近利”、目光不夠長遠……都無所謂了。

不然,錯過這村就沒那店。

突然,他毛骨悚然,後背生出絲絲縷縷的涼意。

情況不對,他的後背似乎生長出莫名的毛髮!

秦銘心有所感,那是一條條血線,從泥土中極速而來,要紮根在他後背上,讓他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那像是血煞,又像有形的法鏈,也似毛髮,臨近他了,甚至觸及了他的體表,讓他的後背連上數十上百道細密的光束。

砰的一聲,秦銘衝出土層,來到地表之上,可以看到數百條血線,幾乎要將他貫穿,讓他感覺劇痛難忍。

他舒展身體,在寺院中那位絕世高手的人形灰燼上翻騰,畢竟,這裡還有淡淡的金霞殘留。

他感覺自己要炸開了,被金霞殘韻觸及,滿身都是裂痕。

不過,那數百道血線也暗淡下去,重歸泥土下方。

鐺的一聲,秦銘一步就越過數層院落,來到寺院正門那裡,砸向殘缺的青銅匾額,用其清越的顫音,震動自身,借其靈性洗禮血肉。

“果然,這世間的一切機緣、造化等,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哪怕原主逝去了,想要在此地索取,也要付出代價。”

秦銘後背被洞穿,身體上也有很多裂痕,他掌握《煉身合道經》,也精通《極道金身》,可純憑肉身斬宗師,撕元嬰,可還是吃了暴虧,險些就交代在這裡。

他不想停留,這塊地界問題很大。

沿途,他踩得一些草木、荊棘哇哇哭叫,這讓他面色變了又變,心思百轉。

這些草木自稱為神,難道隕落的至高道場,還有復甦的跡象不成?

秦銘狂奔時,心念一動,採摘了一些神異的果實,不管有無價值,先收割一批,反正他又不吃。

若是唐羽裳再不服氣,找他比鬥,送她一顆。“算了,這種玩笑不能開。”秦銘趕緊搖頭,真出事就麻煩大了。

這類果實,倒是可以送崔沖霄這種對他始終有敵意的人,看一看大崔是否也會結丹,化嬰,生產。

秦銘琢磨:“下次去異域,帶上這些果實,專門參加類神會的拍賣會!”

他需要找個地方養傷,而後消化在至高道土得到的那些道韻和靈性物質,揣摩那些神聖紋理,也許憑這些就能破關。

在他的內景地中,紫氣、紅雲太濃郁了,使他的成神根基變得厚重,且有一種勃勃生機在孕育。

他安慰自己:“其實,再待下去也無用了,內景地已經飽和。”

秦銘穿越流淌著文字的密林,從神秘地界中走了出來,沒有停留,一閃身就沒入原始山林中。

外面,血色森林廣袤無邊。

秦銘一襲黑衣,駕馭罡風,沒入夜空中,快速遠行。

突然,他悶哼了一聲,後背崩裂,數十上百道血絲出現,如同很長的鋼針,貫穿他的肉身。

他的面色變了,那種不好的影響還在,並未徹底斬斷與磨滅乾淨。

為避免出意外,秦銘向著地面落去,他怕突然失控,一頭栽向大地。

片刻後,秦銘感覺沉重如山,他額頭冒出冷汗,背後漸漸出現一道血色身影,他像是揹負著一個生靈遠行。

可以感受到,森寒的氣機正在向他的血肉中鑽去。

這是惹出了甚麼怪物?秦銘心頭沉重。

一剎那,他心燈亮起,太陽真火、南明離火、淨世火、六丁神火,四種火光照耀全身,洗禮血肉和精神。

在他背後,那團血色生物,化作人形,從傷口拼命向裡鑽,被四昧真火焚燒後,動作更為猛烈了。

秦銘面色發白,竟遇上這種情況,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在臨近,要將他全面覆蓋了。

他低吼,竭盡所能地對抗,四種神火焚燒血影,讓它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嚎叫聲。

以神火燒它有效,但是,並未能徹底斬除。

秦銘的心在下沉,這血色身影層次比他高,道行更深,從體表的裂縫中,蔓延進他的血肉中了。

黃羅蓋傘復甦,不用秦銘吩咐,激射出千絲萬縷的紫霞,黏住那道血影,要將它抽取出來。

轟隆一聲,秦銘的體表,太初萬霆篆密密麻麻,雷光爆發,一重接著一重,他以至剛至陽的閃電洗禮自身。

這疑似是一頭老怪物,雖然它存在嚴重問題,但殘留的道行依舊能壓制秦銘與黃羅蓋傘,甚是恐怖!

血光在雷霆中炸開,可是又重組了,且有部分進入秦銘體內,而外面重現的血光,則是撬開他的內景地。

秦銘心中沉重,亂吃造化,到底還是出了大問題,那些機緣中摻雜著危險物質,不然這血色怪物何以能強行開啟他的內景地?

果然,在其內景中,有絲絲縷縷的血煞浮現,凝聚出來,和闖進來的血色身影合在一起。

一剎那,秦銘的內景中,開天斧高懸,向著血色怪物劈了過去。

這一刻,他沒的選擇,感覺陷入了絕境中,再不血拼就沒機會了。

與此同時,那部分鑽進秦銘血肉中的血光,就要全面侵蝕他,已經傷到了五臟六腑,著實可怕,危急到極點。

驀地,在其體內,諸法歸一,凝聚成一顆金丹,帶著數十重神環,猛然炸開,衝向他全身各處。

這是他的最強混沌勁集中後,又全面大爆發!

一瞬間,那團血霧被震散,被打出體外。

黃羅蓋傘不顧一切地張開傘面,而後又閉合,將那團血光暫時吸收。

秦銘全身都在淌血,五臟俱傷,帶著裂痕,僅被入侵了一瞬,就帶給他以重創,若非《煉身合道經》被他精研到極高深的層次,他早被撕裂了。

此時,他的內景中,開天斧劈散血霧,可是一眨眼血光便又重組了出來。

這像是一個不滅的血影,打爆了話,它也能重新凝聚。

下一刻,秦銘的內景中,九色聖煞浮現,演化劫氣,而後和內景開天斧配合,連著轟向血影。

轟的一聲,血影再次炸開一次,且被打出內景地。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劇震,它束縛的那團血影掙脫出來,兩團血影合一,組成一個人形怪物。

秦銘心頭凝重,僅交手瞬間,他就遍體裂痕,傷了五臟六腑,自他修為有成以來,很少吃這種暴虧。

今日,一個不慎,他可能會死在這裡。

黃羅蓋傘不發聲,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絲絛般的光束,將他護在裡面。

秦銘運轉帛書法,這次融合了改命經等,快速療傷,他身體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內裡如何則不得而知。

血色身影沒有立刻出手,竟在對著一塊漆黑的神符傳音,有真實的音節,抑揚頓挫,像是一種很古老的語言。

秦銘自然聽不懂,不過對方的精神波動沒有掩飾,他能夠藉此聽清。

“發現一塊‘瑰寶級土壤’,可培育‘道種’,非常契合三號道種的路數,可以過來栽種。”它竟傳出這種資訊。

血影雖然說得籠統,但秦銘還是聽懂了,他就是那所謂的“瑰寶級土壤”,有個三號道種,可以借體寄生。

神符另一端,傳來晦澀的波動,像是在詢問詳情。

“土壤目前境界不高,但潛力很足,在他的‘血肉道田’上新生,或許可以孕育出接近完美的真身。”

另一邊,像是有些遲疑,那個三號道種想要真正完美無暇的血肉道田,頗為挑剔。

血影回應道:“或許,這塊血肉道田並無瑕疵,你可以過來一試。”

秦銘若無傷,必然早已暴烈出手。

居然有人對他挑挑揀揀,要在他身上新生,拿他當成了甚麼?

至於現在,他一邊在療傷,一邊在遠遁,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他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刻,形勢比人強,這裡距離那片沉寂的至高之地太近了,而且,敵人確實過於恐怖。

血色身影在後追趕,鎖定秦銘,其速度超絕,幾乎又要貼到秦銘背上了。

秦銘霍地轉身,九色劍煞斬出,砰的一聲,將對方斬爆了,然而血影只是略微暗淡,就又再現出來。

而且,它動用秘法,主動化成血色大霧,融入虛空中,無聲無息,竟要以道韻的形態,沒入對手軀體中。

秦銘全身數十道神環共振,轟然一聲,將它震散。

血色生靈再現出來,感覺意外,這個境界不高的血肉道田居然如此頑強,以弱擊強,抗爭到了現在。

它化成一團“烈焰”,事實上是一種符文,呈現出幾許規則的氣息,轟然一聲,整體宛若一個巨大的血色拳頭,繚繞光芒,砸向前方。

黃羅蓋傘幫秦銘阻擋,結果它被打飛了出去。

秦銘先是躲避,結果發現,對方如影隨形,根本擺脫不了,他便全力以赴,以烈陽般的拳光,帶著數十重神環,轟向對手。

那團血色光焰繚繞的拳頭,雖然劇烈震動,但是並未潰散。

秦銘感覺拳頭劇痛,血肉模糊,指骨都斷裂了,其右臂纏繞著血色符文,受到猛烈的衝擊,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他撞碎一棵粗大的千年古樹,身體依舊無法停下,在砰砰聲中,讓數十棵參天大樹爆碎,他才墜落在地上。

秦銘滿嘴血沫子,七竅都在淌血,他心情沉重,滿是陰霾,自出世以來,他很少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刷的一聲,黃羅蓋傘飛回,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的靈性絲絛更為濃郁了,將他保護在當中。

秦銘面無表情,取出腐爛的扇子。

在至高之地附近,他原本不想動用這種器物,擔心失效,畢竟,這裡幾乎算是對方的主場。

可是現在,他沒得選擇了。

這道血色身影像是某種殘缺的規則具現化,又像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鬼,帶給他無邊的壓力。

“鎖!”血色身影開口,精神波動劇烈,它手中的黑色神符焚燒,化作細密的符文,將腐爛扇子暫時封住。

秦銘瞳孔收縮,寶扇無法展開。

果然,在這片隕落的至高道場附近,對方掌握著殘碎的規則之力。

血色身影開口:“三號道種,你若不喜,我還是毀掉這塊血肉道田吧。”

最終,在黑色神符焚燒過程中,虛空傳來波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虛空而至,落在焚燒的黑色符文光焰前。

那枚神符,竟也是接引符。

三號道種立身半空中,宛若羽化的真仙,帶著神聖超凡的光暈,淨化身外的一切事物。

其朦朧的輪廓顯示,他是一個青年男子,真實年齡幾何,無從得知。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很是挑剔,道:“肉身破裂,境界不高,真的是瑰寶級的血肉土壤嗎?”

血色身影回應:“大體差不多,他還未臻至第五境,就擋住了我多次攻擊,很了不起。”

朦朧而又神聖的青年男子立身虛空中,俯視著秦銘,向前逼近,道:“我的血肉道田,今日賜予你福澤,你之軀體將與我共歲月,承載不朽的榮耀,無上輝煌將照耀青史。”

秦銘想扇他一巴掌,這都是甚麼妖魔鬼怪?

黃羅蓋傘嘆氣,道:“食君之祿,當報君恩,今日便不計代價,為你擋住一位大敵!”

它飛了出去,擋住血色身影。

秦銘全身滾燙,有重傷的原因,也有密教體系的力量復甦的問題,他很想紮根在這片大地上,築血肉之城,在這裡通幽蛻變。

可惜,他沒有機會做這些,致命的對手降臨,帶給他以無邊危險的氣機。

秦銘將破布裹在右手上,騰空而上,主動迎敵,一巴掌向著神秘青年男子的臉膛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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