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密林中,數道白色氣浪炸開,沿途的茂密荊棘,還有攔路的樹枝等,皆在轟然聲中爆碎。
新生路的數位老宗師齊頭並進,鞋底火星四濺,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瞬移,直接出現在數十上百丈外,踩爆林地。
他們風馳電掣,趕往銀漢峽,超越極限的速度,形成的白色氣流,絞得漫天葉片紛飛,又炸成齏粉,這其實便是最原始狀態的仙霧。
“血色森林那邊太狠了!
“這件事沒完。”
幾位老宗師心中焦急,對面有人不加掩飾,想赤裸裸地除掉新生路如今最具潛力的種子——秦銘。
僅數年時間,這個年輕人便已頭角崢嶸,其表現無可挑剔,讓很多壽數不多的老頭子們看到了新生路的希望,一顆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多少年才出這樣一個異數,血色森林那邊的對手卻想將他扼殺。
“那群人喪心病狂,連練精神功法出了問題,短暫迷失,這種拙劣的藉口都能說出,真是該死!”
有人已經原地盤坐下來,然後天光混融意識,直接脫離肉身,宛若朝霞騰空而去,趕往目的地。
他們擔心將肉身速度提升到極限,也已經來不及。
故此,老宗師們憂心忡忡,舍下新生路最倚仗的肉身之力,涉足不擅長的領域,神遊去救援。
更遠處的地界,大虞四公主姚若仙躍到雷霆皇鳥的背上,請動皇族宗師同行,帶著風雷聲,劃破夜色。
裴書硯、卓青冥為一位仙路宗師護法,老者的純陽意識已經離體,趕向銀漢峽。
……
“我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純屬意外。”
血色森林邊緣,天族、深淵文明、圖騰陣營,都有人出現,在那裡解釋。
最初,他們表情嚴肅,感覺事態很嚴重。
然而,隨著一小撮“肇事者”,插手這件事的正主出現,並暗中對他們傳音後,在場的人就有些敷衍了。
天族的一隻黑炎不死鳥化作黑衣青年男子,淡然開口:“我想問題不大,那位練功出了差錯的宗師,處在渾噩狀態,一般來說不會主動攻擊人。”
他雲淡風輕,不怎麼在意,這就讓人很惱火了。
深淵文明,一個滿身銀色鱗片,連面部也泛著銀光的人形怪物,更是不以為意,道:“一個精神遲鈍,狀態不正常的宗師,戰力嚴重下降,你們這邊的人完全可以從容地避開。”
圖騰陣營,有人嫋嫋娜娜地走來,這是一位銀髮女宗師,看得出她地位超然,道行頗為高深。
在其體外,籠罩著圖騰神環,齊腰的長髮如銀瀑垂落,她容貌出眾,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道:“你們這邊,不會有人會愚蠢地非要去招惹一位精神有問題的宗師吧。”
這根本不是息事寧人的態度,分明是在暗戳戳地奚落。
她攏了攏發光的銀髮,不甚在意,露出甜美的笑容,道:“那可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迷失狀態,這樣若是還有人主動湊上前去,那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這純屬就是當面挑事,她報復心很強,主要是秦銘曾撫琴殺穿一群圖騰種子,被記恨上了。
玉京這邊,一位宗師沉聲道:“你們會說人話嗎?止戈兩天,就有宗師入侵,還這麼肆無忌憚,我看你們是想重新開啟戰端!”
不死鳥化作的黑衣青年掃了他一眼,不是很在意,隨口道:“道友,別急,我認為只是一場小誤會,不會生出甚麼亂子,你們這邊的人,應該可以很輕鬆地避開他。”
玉京這邊,一位壯年宗師沉下臉,道:“你們越界了,為甚麼要我們避開?”
天族的的黑衣男子淡淡地掃視在場的人,道:“你們的宗師可以隨意出手,拿下他就是了。不過,若是實力不夠的年輕人,非要向前湊,那就不明智了。”
他這樣的態度,險些引發現場衝突。
現在,玉京這邊的人已經得到反饋,那位宗師衝著秦銘而去,明顯是有目的地獵殺,結果他們還說這種風涼話。
若是秦銘被斬,還要被認為魯莽、不智,自己主動迎上去送死。
這簡直是狗熊騎臉,殺你們的人,還要當面嘲弄,磋磨麵皮。
深淵文明,那個滿身銀色鱗片的宗師級怪物,輕描淡寫,道:“不至於,能來這片地界的人都是精英,敢出手攔阻者,自然有信心與實力。”
銀髮女子嫵媚一笑,她心情舒暢,甚是輕鬆,道:“別急,估摸著只是虛驚一場,你我雙方剛簽下友好契約,眼下不要傷了和氣,不妨坐下來喝茶,靜待好訊息。”
血色森林邊緣地帶,現場氣氛凝固,一度劍拔弩張。
黑衣男子、銀鱗怪物、銀髮女子,皆帶著笑意,迤迤然後撤,主要是他們覺得佔了便宜,有心理優勢,畢竟此時應該已經剪除了對面一位了不得的稟賦超綱者。
所以,他們很從容。
玉京陣營這邊,感覺非常窩火,已經迅速向上請示,詢問能否立即出手。
他們隱約間覺得,秦銘多半已凶多吉少,此時還被這人這樣當面輸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反饋嗎,甚麼情況了?”
縱然天上舊山頭的人,曾經拉攏秦銘失敗的宗師,此時也不希望聽到他的死訊。
“流光鳥傳訊,形勢不容樂觀,我們這邊的宗師發現時,有些晚了,趕過去的話,恐怕對方已經得手並退走了。”
“連截殺對方都做不到嗎?”一位壯年宗師眼底寒光射出,快要壓制不住怒意了。
“這片地界原始山林廣袤無垠,他若是有心潛行匿蹤,真的很難第一時間尋到。”
一位老宗師鬚髮皆張,沉聲道:“欺人太甚,立即封鎖邊界線,必須將他揪出來,挫骨揚灰!”
相對而言,另一側的黑炎不死鳥、銀鱗怪物宗師、銀髮女子等人,皆好整以暇,真的在悠閒地飲茶。
他們一邊調動高手,準備應付血鬥,一邊在靜待佳音。
“快了,如果沒有意外,此時已經得手。”
“如果足夠順利的話,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這次,他們確實在主動挑事,連著追溯太陰之力的源頭兩日了,都沒甚麼結果,他們認為應該在對面。
此時,裴書硯揹著仙路宗師的肉身,卓青冥跟在其身邊,一路向著銀漢峽狂奔。
“應該能阻止吧?”其實,兩人的心已經沉了下去。
因為,根據姚若仙、程晟等人方才的傳訊,隔著很遠時,曾有人看到那裡騰起恐怖的劍光。
可是現在,銀漢峽已經安靜了,大概一切都已成定局。
……
“滾出來!”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師嘶吼,神遊而至,天光焚燒夜空,他怒不可遏,感覺來晚了。
因為,前方滿目瘡痍,參天古樹倒了一大片,一座低矮的石山都被削平了。
整片戰場,已經很安靜,獵殺行動顯然結束了。
“小秦!”
“我對不起老餘的囑託,愧對新生路,沒有保住這個好苗子,來晚了一步!”
新生路的幾位宗師,都是天光混融意識的狀態,烈焰騰騰,簡直要熔山焚天,都處在出離憤怒的狀態。
仙路的宗師,密教的宗師,也都神遊到了,懸在夜空中,沉默無聲。
“圍追堵截,將那個宗師找出來,不殺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此時,姚若仙立身在雷霆皇鳥背上,也是默然,迎著夜風,眺望莽荒森林。
“等一等,那是……”
突然,一位老宗師愕然,有所覺,看到了銀漢峽深處,有一道身影走出,其手裡攥著一串紅柳插制的烤肉。
“秦……銘?”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師話語都不利索了,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年輕身影,他居然還有心情吃野味?
顯然,秦銘聽到了他們的呼喊聲,從遠處走來。
“各位,這是……”
很快,秦銘知曉,他們都在擔憂他,聽聞宗師來襲,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急援而來,想救他性命。
瞬間,他心中湧起暖流。
他立刻行禮,不管需不需要營救,但這種心意他記下了,正所謂患難見真情。
“那位宗師在哪裡?”有人急切地問道,想知道他如何擺脫了必殺之局。
甚至,有老宗師懷疑,難道說血色森林那邊的人說的是實情,來犯的宗師精神狀況有問題,戰力十不存一?
“它啊,喏,在這裡。”秦銘示意,舉起了手中的烤串。
他咬了一口,評價道:“肉質甚美。”
隨後,他熱情地邀請一群人,共同去吃宗師級烤肉,感謝故友與宗師們這樣不顧一切地馳援。
頓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無論是年老的宗師,還是姚若仙、程晟、趙傾城等年輕人,都在失神,他們所顧忌的可怕宗師,已經淪為肉食?
這一幕,讓他們有些不真實感。
秦銘將一位宗師級異類給烤了,這是甚麼夢幻般的展開方式?讓人難以置信。
林地安靜,一群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詳細說來!”有人催問。
突然,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師面色微變,道:“老夫得立刻趕回去,肉身扔在半途了,時間長了,也許會被兇獸叼走!”
“一會兒見!”
呼啦一聲,新生路的老宗師們全跑了。
不久後,銀漢峽深處,一大群人來了,裴書硯、卓青冥目瞪口呆,儘管在路上時就收到傳訊,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秦銘要請他們吃……宗師大餐!
此刻由不得他們不相信,一隻龐大的“地牛”,皮毛赤紅如火,橫在地上,這是一種喜歡棲居在地底的強大生物。
在其活動時,會造成地脈崩塌,故此民間經常將其與各種地震傳說聯絡起來。
它的形態確實像牛,但四肢要短得多,且更為健壯,牛角宛若可以裂天,粗大而有力量感。
它像是一座小山般龐大,倒在林地中,斃命多時,其牛頭上現在還繚繞著恐怖的劍光,頭蓋骨都被掀飛了。
遠處,有一道身影背對著眾人擺手,身著金色制式甲冑,揹負一柄厚重的大劍,踏著夜色遠去。
“各位,我還要巡遊各地,先走一步。”這是他最後的傳音,倏地一閃,就消失在密林中。“他是……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
一群剛趕到的人,都露出震驚之色,竟意外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榜首,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隨後,他們知曉了真相。
“一劍”巡遊到這裡,發動九色劍煞,將那頭宗師級的地牛重創,而後秦銘接手,將之斬殺。
“不愧是傳說中的一劍,他到底在甚麼層面?”
“當日至高血鬥,連那位白髮絕世劍仙,人生最後一刻,看到一劍斬出的九色劍光,都釋然了,帶著笑意說了一個好字,我想他那時是欣慰的,看到了自己曾經的追求,如見年輕時的自己。”
連在場的老宗師都很激動,目送一劍的背影漸漸消失。
姚若仙、裴書硯、程晟等人,更是心潮起伏,凝視著原始密林深處。
這位榜首曾得到絕世劍仙認可,讚歎,感懷,神秘莫測,強大絕倫。
“各位過譽了。”遠方,傳來一劍的聲音。
隨後,他的話語再次傳來,道:“小秦,你非常不錯,將來可與我論道,若有不平事,可與我說。”
這是非常高的評價,且言有庇護之意。
如果唐羽裳、白蒙在這裡,一定會目瞪口呆,因為他們知道秦銘可殺宗師,且懷疑過了,他可能是一劍。
畢竟,大唐和秦銘廝殺時,逼他出了很多強大的手段。
至於現在,秦銘無所謂,沒有甚麼可臉紅的,誇自己兩句怎麼了?為自己代言,自護己身。
“小秦著實驚豔,還未到第四境,就殺了一位宗師!”
一群人醒悟,都露出驚容。
一劍重創地牛後,最後由秦銘手刃了此獠。
“這是了不得的記錄,第三境九重天屠掉一位宗師。”有人讚譽。
秦銘趕緊罷手,道:“各位前輩,千萬不要捧殺,地牛的意識靈光都被一劍兄斬爆了,我只是打下手而已。”
黃羅蓋傘很想蹦躂出來,進行鄙視:你一個人兩重身份,在那裡互吹,唱雙簧,不羞臊嗎?
隨後,銀漢峽中氣氛融洽,充滿讚歎,以及歡聲笑語。
“第五境的地牛……烤串,我還是頭一次吃,大補物啊!”
篝火畔,噴香的地牛烤肉,色澤金黃,外酥裡嫩,油脂不斷滴落在火堆中,發出哧哧的響聲。
除卻肉香,還有美酒的濃郁芬芳在飄漾。
“老夫雖為宗師,但也很少吃到這個級數的野味,今夜有如此美食,老酒,這般小聚,著實滿足了,哈哈。”
縱然是大虞皇族的公主,仙路的宗師,平日也沒這般奢侈。哪怕是超級大勢力,誰會沒事殺個宗師來打牙祭?故此,一群人吃得格外盡興。
血色森林邊緣,氣氛緊張。不久後,有閃電鳥飛來,帶著信箋,落入仙路宗師手中。
“甚麼,好!”
“哈哈哈……”
玉京這邊的人傳閱信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所有的鬱悶與窩火都驅散乾淨了,感覺痛快無比。
“居然給吃掉了?老夫都嘴饞了,恨不得跑過去蹭吃蹭喝。”
最為關鍵的是,上面的人也傳來訊息,究竟是否開打,他們可以自行決定,若有劇變,會有強援。
顯然,高層在放權。
“好!”一群人很振奮。
血色森林中,黑炎不死鳥化成的男子、銀鱗怪物、銀髮女宗師都放下了茶杯,感覺情況不對勁。
對面居然有笑聲,一掃沉悶之氣。而且算一算時間,得手的地牛也該潛行回來了,怎麼一去不返?如泥牛入海。
不止如此,半個時辰後,玉京那邊的一群人笑得更暢快了。
“好小子,會做人,我剛才還在惦記,想要去討要一些下酒菜,結果他讓人送過來了。”一位壯年宗師大笑。
血色森林中,一群人瞳孔收縮,部分人目眥欲裂。
他們看到了甚麼?一隻碩大的牛頭,被煮的軟爛,冒著騰騰熱氣,成為了牛頭肉。
一隻巨大的牛腿,還有一大塊牛肋排,被架在火堆上,烤得金黃噴香,隔著很遠都能聞到誘人的味道。
天族、深淵、圖騰三方的人,眼中冒火,這真是被赤裸裸地反扇了一巴掌。
不久前,他們還在漫不經心地解釋,暗戳戳地嘲弄,結果潛行過去的宗師真“迷失”了,被人吃了。
“要發動血鬥嗎?”
“這是在挑釁!”
黑衣男子、銀髮女宗師,眼底深處是無盡的殺意,都有些忍受不了,早先奚落對方的話語,都應言在他們自己這邊。
深淵文明的銀鱗宗師,更是握緊拳頭,地牛來自深淵,是他們的人,居然淪為那邊的食物。
顯然,僅憑他們三個宗師,最初還不敢讓人越界,這是得到了上面的認可,在這個方位試探。
“立刻發難吧,反正早晚要打,這次太恥辱了!”
“等一等,上面傳訊,讓我等稍安勿躁,遠方似有變故發生,鵬道人恐怕不能來這片地界了。”
他們所提到的鵬道人來自天族,很年輕,曾替圖騰陣營出戰,將玉京的核心聖徒吳清遠重創,打得四分五裂。
年輕的鵬道人手段高妙,且疑似掌握《太初萬霆篆》。
此時,身披黑白道袍的年輕道人,坐鎮在血色森林深處,他負責的地界有些廣袤,此時皺起眉頭。
“夜霧世界深處,其他至高陣營也得到了訊息,前來探尋太陰之力的源頭,已經知曉此地曾有神月騰空。”
他得到密報,類神會、奇蟲聯盟這樣的至高體系,先後顯蹤,正當打的宗師似乎要入場了。
“萬竅通明訣……我很想得到,可補我的功法,若能入手,我將無懼競爭對手。”
他聽聞類神會有萬竅通明訣,顯然強大如他,在天族中也有可怕的競爭者。
“夢蟲……這種生物,神秘而又可怕!”年輕的鵬道人對那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蟲很是忌憚。
有人稟報:“修真文明大概也要參與進來,我們接到密訊,有一股人馬正在悄然接近,不遠矣!”
鵬道人聞言起身,道:“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部分至高文明都猜測到那輪神月是甚麼了,都想得到。”
他的氣勢攀升起來,在其背後出現一隻龐大的鵬影,只有黑白二色,在其身上,形成天然的陰陽圖。
他淡漠開口:“那就讓我來會一會各大至高體系的核心聖徒到底都有多麼強。”
正在這時,鵬道人有所感,霍地抬頭,看到了遠方的天穹上電閃雷鳴,隨後聽到滾滾如海嘯般的天雷音。
他騰空而上,眺望對面,立刻見到一個年輕人,朝著他這邊望來,對方沐浴雷光,貫穿罡風,被神火託舉著,高懸九霄之上。
“是那個……錢誠?”鵬道人蹙眉,上次見過,那人絕不會弱於玉京核心聖徒。
兩人遙遙對視,最終並未動手,夜空恢復了平靜。
“鵬道人無法親臨這片地界了,他要應付各種突發情況,其他至高文明可動用的常規力量相繼出現。”
所謂常規力量,便是不出動戰爭大殺器。且不需要消耗太初之氣、玄黃氣等稀珍資源,可以依靠自身血斗的當世高手。
銀髮女宗師蹙眉,道:“那還要發動血鬥嗎?畢竟,上面推演過了,望舒城、銀漢峽,這種古人依據某些真相與傳說命名的地界,與神月有關,可以追溯到太陰之力源頭的機率極大。”
“沒事,屆時蝶道人會來這邊坐鎮。”黑炎不死鳥化成的青年男子說道,那同樣是他們天族的大高手。
銀鱗怪物道:“我深淵中也會有強者趕到,就衝銀漢峽這個地名便值得探索。同時,地牛不能白死,那個秦銘……必須命不久矣。”
銀髮女宗師來自圖騰聖山,自然希望他們兩大陣營發力,擊潰玉京陣營的人。
當日,黑衣男子化成漆黑的不死鳥,不時越界,窺探對面陣營的虛實。
“不斷越界,一而再地挑釁,打吧!”玉京這邊,有老宗師忍不住了。
此時,秦銘出現,不過換了個身份,他穿著制式金色甲冑,揹負大劍,踏著罡風,自夜空中徐徐而來。
他了解到,邊界區域的自己人準備動手了,他聽聞後,則無所顧忌,想親自下場。
今日,他居然被人獵殺,對方不惜出動宗師,深入後方要斬了他,從不記仇的秦銘,自然要有所表示。
他的仇當夜報,無需記下。
“這只不死鳥血脈等級不俗,而且還是宗師,大機率蘊有超級奇血。”秦銘漫步夜空中,從容地走來,如仙,又若神魔。
多少個時代,都難遇的至高血鬥,既然被他趕上,他自然要抓住機會,狩獵強者,獲取造化物質。
一切都是為了提升自身,他在為再次破關做準備。
秦銘已經知道邊界線上發生的事,故此,出手很果決,迅疾似彗星橫空,又如驚雷鑿穿天地,霸道、猛烈至極。
黑炎不死鳥,再次越界,它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極速,縱然是有些宗師想要攔擊他都做不到。
突然,他感覺一陣心悸,全身羽毛不由自主炸立,身體當場繃緊了。
然後,他便看到了極盡昇華的一劍,共分九色,九大極道領域交融,璀璨到讓人睜不開雙眼。
見九圓滿,是為無上劍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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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炎不死鳥知道是誰來了,當日至高血鬥時,他曾看到過九色劍光沖霄,連那位白髮絕世劍仙都曾回首,在生命的盡頭露出笑容。
“我……!”他頭皮發炸,怎麼會遇到這個人?
秦銘全力以赴,並沒有一絲的保留,拼盡全部力量,要在這一劍中爭勝負,論生死。
黑炎不死鳥發出清越的長鳴,爆發所有力量,迎擊這位讓他發毛、全身都在顫慄的恐怖對手。
“從你開始祭劍!”冷漠的聲音響徹夜空。
秦銘一劍橫空,當真有殺穿三十六重天之勢。
噗的一聲,強大的不死鳥宗師雖然在竭盡所能地對抗,可是,其頭顱還是被貫穿了,爆裂開來。
這一刻,煌煌劍光犁過整片天穹,連厚重的雲層都全部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