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震盪……太多種辦法可以導致人體在水中出現昏迷，甚至不用昏迷，只需要讓被害人出現短暫身體麻痺，失去行動力，就可以造成溺水。”
肖牧冷聲道：“我現在都能大致推理出這樣一個橋段，想要讓一名警察奮不顧身的跳湖太簡單了，只需在湖中安排一個人假裝溺水呼救就能做到。”
“這也完全符合我們發現被害人的狀態切換，聽到呼救，身為一名警察，只要他會水，怎麼可能不去救助？”
“當被害人跳入湖中，這時水下的那個人就可以做點甚麼了，導致他昏迷，失去行動力，讓其溺水，偽裝跳湖自殺。”
“透過這一點也不難發現，作案人應該不止一人，且被害人的所有日常行蹤都已經被他們掌握。”
“因為不可能那麼巧，不會是臨時佈置的局，他們吃透了被害人的行蹤，才能佈置出這個殺局！”
趙曉棠等人的臉色就已經開始凝重起來。
可怕的不是殺警，而是團伙有目的作案。
專門針對警察的作案！
假如推理正確。
後面三起案件是否能破解已經不重要了。
“四名被害人的共同點查過了吧？”
肖牧瞅著董瑞城。
意思是：四名被害人當初是否一起行動，一起破案，一個小組，參與過某起案件、事件，或者其他甚麼。
肖牧有理由懷疑，作案人的行為是報復類行為。
前文說過。
警察的犧牲殉職，有三成來自報復！
“查過。”
董瑞城臉色陰沉，又搖頭，“四人當中曾經共同參與的案件幾乎沒有，最多兩到三人，因為本身就不屬於一箇中隊、小組，但是……他們四人的關係相當好。”
關係好……肖牧目光灼灼。
關係好說明會經常在一起行動。
例如一起吃個飯，一起見個面。
喝喝茶聊聊天甚麼的。
“有沒有查過他們私下都做過甚麼，例如……”
肖牧沉聲，“一些違法亂紀行為！”
不要怪他會這麼想，很正常。
哪一個行業沒有點臭魚爛蝦？
幾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事情，太常見了。
“查過。”
董瑞城重重點頭，“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至於引來如此殺身之禍。”
“不對，你們還是沒有查到。”
肖牧搖頭，“如果對方就是奔著這四個人來的，他們四個人還沒有共同參與過某些案件，那麼他們必然是做過甚麼，或者是無意間做過甚麼，甚至是這種無意間連他們都沒有察覺到有甚麼不對，卻引來殺身之禍。”
殺人目的有時並不一定就是仇怨，還有很多因果。
例如滅口、藏跡、聽到不該聽的、看到不該看的、說了不該說的……
有時一句話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去問問東北老鐵因為一句“你瞅啥”。
打架的，死人的，少嗎？
“查一下他們四個人最近一兩個月內，是不是在某個時間段接觸過，一起做了甚麼。”
肖牧下令，“線索就是在這裡！”
為甚麼是最近？
道理不是已經很明顯了。
能利用‘意外’殺人的人，會是簡單的嗎？
而且還是團伙作案，大機率是‘職業’的。
肖牧過去看過不少關於案件的電影。
經常看到一種職業：意外製造師、巧合編造師、意外殺手。
不管甚麼名字，都說明這種職業是利用‘巧合與意外’殺人。
不要以為這種職業不存在。
比如殺手、僱傭兵、清道夫、賞金獵人……等。
不一樣存在麼，只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
過去也說過，能接觸到這些人的，都是甚麼人？
有沒有可能四名被害人在某個時間節點在一起，共同遇到了某一件事。
而這件事牽扯到某一個能接觸到特殊職業者的人，例如‘意外製造師’。
這個人察覺到四名被害人是警察，或者是四名被害人做了甚麼，發現了甚麼秘密，讓這人動了殺心？
所以這個人利用特殊渠道，找來了‘意外製造師’。
當然也別扯甚麼意外製造師了。
殺手就是殺手，只是比較高階一點而已。
這個推理是否合理？
“還有一點。”
肖牧眼神中閃爍著冷芒，“我們現在不能確定對方要殺的人只有四人，會不會出現第五人，第六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點頭。
“把金陵刑警大隊內的所有人都查一下，詢問一下。”
肖牧冷聲道：“看看當時的時間段內，除了四名被害人一起行動過，有沒有其他人和他們一起接觸過，一起行動過。”
“是。”
眾人應聲，開始調查。
……
肖牧和趙曉棠一起來到了第二現場。
那名因‘機械系窒息’死亡的被害人家裡。
站在床前。
眼前的床還保持著‘最初’的模樣，沒有被人動過。
從床上的痕跡可以發現被害人當時死亡時的狀態。
沒有掙扎痕跡，連移動痕跡都沒有。
像一個人在睡夢中安安靜靜的死去。
“能推理出來嗎？”
趙曉棠對肖牧的腦子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用推理，我以前看過類似的案件卷宗年，作案人是一名大學教授。”
肖牧盯著面前的大床，“那是一起殺妻案，作案人殺人的手段只是一張溼巾。”
這也是當時他對董瑞城說‘有跡可循’。
趙曉棠拿出手機，透過警方大資料系統，很快找到了這起案件。
看過卷宗後，嘴角抽搐，目瞪口呆。
沒錯，和眼前的案件極為類似。
但手段比較‘糙’，有跡可循。
而眼前的這起案件就有點可怕。
就好像……升級版！
因為作案人不是被害人的伴侶，這一點還騙不了他們這群老刑偵的。
肖牧來到客廳，勘查客廳痕跡。
卷宗上記錄：當時被害人正在拖地，意外滑倒，後腦磕碰到茶几上。
有沒有聯想到甚麼？
沒錯，第四起案件。
被害人踩到了彈珠，意外的滑倒，倒下後被鐵釘貫穿後腦死亡。
如果把四起案件合併一起，一起案件出現兩次巧合的磕碰後腦。
還是巧合嗎？